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.27txt.La 爱去小说网
章节内容来源网络，版权归原作者所有，本书仅供书友预览

Alpha总裁的追妻日常 作者 木啾啾

文案

Alpha总裁成衍花心且薄情，那天他走进了一家花店，本想买花送新勾搭的情人，却一眼被花店店员冷辞惊艳了。
这个小Omega可真好看，就是怯生生的样子不大讨喜。
成衍心里没太在意冷辞，可双腿却带着他一次又一次往花店跑。
成渣渣想那就勾搭勾搭吧，腻了再甩掉就好，可是谁曾想，这一勾搭人家小Omega没怎样，反而让自己把心赔了进去……

成渣渣欲哭无泪，说好的柔弱胆小的Omega呢？怎么变成了小懒虫，懒到连谈恋爱都嫌累那种。

小Omega还那么凶，总去黑人家电脑

成衍：别睡了，起来谈恋爱了
冷辞：走远点，再打扰我睡觉就分手
成衍可怜巴巴：你睡你睡……



第一章 初遇
=====================

那天天气很好，雪后初晴，阳光明媚。

成衍心血来潮，晃荡到了公司对面的步行街，本来是漫无目的的乱逛，却不知怎么的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一家不起眼的小花店。

“有间”花店，挺有意思的名字。

正巧，成衍这几天新收了一个小情人，小情人性子娇纵嚣张，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，恰好是成衍喜欢的类型，他也就愿意多花点心思哄小情人开心。

纵横情场这么久，一束束鲜花成衍还真是没少往外送，只是往日里都是助理代他去买花送花，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来花店。

或许是阳光落在那花店的场面太美好，成衍一时就被蛊惑了。

长腿迈进花店，温暖的空气罩住全身，驱赶走外面的严寒，成衍整个人也变得莫名的慵懒放松。

“欢迎光临”明朗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，成衍不由循声看了过去，只见吧台里站着一个俊逸的男人，正垂头认真的扒拉着手里的算盘。

是的，一个玉石做的小算盘，这在这个计算机泛滥的年代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清奇。

男人看着三、四十岁的样子，看长相斯斯文文，可细品却能发现这个人的气质是有些不休边幅的。

成衍的目光没有在男人的身上过多停留，刚转过身来，想看看窗边新鲜的花材，就见一个Omega抱着一大束未修剪的花，从旁边的侧门迎着的阳光不疾不徐的走来。

阳光散落，将Omega整个人映射的有些通透，薄而粉红的耳廓，白皙的皮肤，就连柔软的发丝都染上了阳光的暖意。

还有Omega胸前那一大束花，更衬得他小脸的精巧清秀，整个画面虚幻到有些不真实。

成衍晃了一下心神，心脏不由跳得快了两拍，只是成衍他自己没有发现罢了。

冷辞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炽热的目光，像野兽一般，让人非常的有压迫感，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。

扬起头来，冷辞小幅度扯开嘴角，朝成衍怯生生的笑了笑，随即他稍微加快了些步伐，向窗台的花瓶走去。

成衍这才发现冷辞眼角长了一颗泪痣，给清秀的脸上平添了几许艳丽，

不过成衍还在心里暗暗叹道“可惜”，眼前的小Omega是他喜欢的长相，不过性子太过柔弱没有个性了，他不喜欢菟丝草一样的生物。

挑了一捧艳红的玫瑰，新鲜得刺还非常的锋利，他就喜欢这种带刺的热烈生物。

走到吧台，成衍准备结账走人，只见刚刚还拨弄着算盘的老板，已经摆出笑脸，把二维码推到了自己的面前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这是怕自己跑路吗？还是这个老板真的这样的贪财。自己怕是来了一家黑店。

结了账，成衍还是温文有礼的笑着和花店老板白折道了谢，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。

看着成衍离开的背影，白折笑得意味深长，他一边继续拨弄着手边的白玉算盘，一边调侃着不远处整理花材的冷辞：

“阿辞，刚刚那个Alpha看了你两眼。”

冷辞身上刚刚那种怯弱的气场消散了很多，他白细的手指在花间游走，眼睛惺忪半垂着，就连声音都是懒趴趴的：“哦，可能看我好看吧”

说着，冷辞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：“好困啊~”

白折冷笑：“困？你活干完了吗？”

冷辞又恢复成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因为刚刚打完哈欠，眼角还噙着水珠，看着更加的怯懦，就连声音都变得异常柔软：“你个周扒皮，就知道欺负我。”

白折：“呵呵，冷辞，你别和我在这演。”

冷辞自觉没趣，他做在窗边的小椅子上，一手撑着下巴，一手百无聊赖的摘着花材上的烂叶子。

一个晃神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刚刚来的客人。

那个客人，看上去很高呢，要比自己足足高出来一头，成衍的脸也在冷辞昏昏沉沉的脑海中闪现：

薄唇轻勾，凤目微微上挑，棱角锐利，是一种很勾人的英俊，也是一种很有攻击性的长相，可偏偏男人戴了副金丝眼镜，将他身上的压迫感敛去几分。

带上眼镜的成衍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斯文败类，又回想起成衍拿花时轻佻娴熟的动作。冷辞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：呵~这个一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。

不过冷辞认为，成衍哪怕是头洪水猛兽也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。

一面之缘而已……

日子照样一天天的过去，只不过，那天有间花店接到了一个送花上门的单子，客人是成风集团的员工，也算是有间的常客了。

成风集团和有间隔了一条街，区别在于有间是家小小花店，而成风却是S市的龙头集团。

成风里有一些文艺女青年，经常来有间订花，冷辞送花已经是轻车熟路了。

就连成风一楼的前台小姐姐，都认识了总来送花的冷辞。

那天，像往常一样，冷辞抱着两束鲜花往成风走，因为怕花被冻住，他脚步匆匆，真的是太冷了，他送完花要赶紧回家睡觉。

彼时，冷辞把手缩进袖子，只露出葱白的手指拿着笔，有气无力的在前台做访客登记。

那天，成衍正要带新交往的Omega出去吃饭，下楼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冷辞。

Omega鼻尖耳尖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，连带着下巴也缩进了高高的毛衣领子里，垂眸拿笔写字的样子看着异常的柔软。

成衍本来与冷辞只是一面之缘，自从花店之后，他就把冷辞丢在了脑海深处。

今天再一次见到冷辞。那天花店中的场景便清晰的浮现在眼前，冷辞抱着花的样子，冷辞怯生生的样子……

真是见了鬼，成衍自然是清楚自己记忆力好的，但从来不知道自己记忆力能好到这样的过目不忘，竟然连眼前人眼角的一颗泪痣都记忆犹新。

前台登记好后，冷辞将两束花捧在胸前，准备送上楼去。

期间，与两人错身而过，余光可以看到那是外形极为出挑的两个人，不过这些都与冷辞无关，因为越亮眼的存在，就越是代表着麻烦。

冷辞这人，他最怕麻烦。

只不过，错身而过的瞬间，冷辞被人叫了住。

“等等”语调微微上扬，带着些娇纵的声音，正是成衍新交往的情人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开新书，求收藏哇～】


第二章 无礼
=====================

左然是被冷辞怀里的花吸引了目光，两大束花交叠在一起，实在是一副很艳丽的景色。

左然是那种想要什么必须要得到的性子，他最近又和成衍打得火热，靠了棵大树，所以性子也就更加的刁钻跋扈。

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左然叫住冷辞，毫不客气的问道：“喂，花卖吗？”

冷辞停住脚步，看着左然微微上扬的下巴，以及艳丽的眉眼，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。

收了收抱花的胳膊，冷辞又往后退了一小步，十足一个受了惊的兔子，随之软软的声音也随之而出：“这花是别人买的，我只是送花的，不能卖。”

冷辞一见左然与他身旁成衍的模样就能看得出来，这两个都是人中龙凤，最讨厌畏畏缩缩的人了。可惜冷辞那常年昏昏欲睡的鱼脑子，早把前一阵子见过成衍抛在九霄云外了。

果然，一旁左然一见冷辞的样子，嫌弃的撇了撇嘴，真是的，这个送花小弟装什么柔弱小白莲，细看这送花的还有几分姿色，难道是想勾搭成衍，哼，真是不自量力。

昂着下巴，左然跨上了成衍的胳膊，十分高傲的对冷辞道：“没想难为你，这花我也没怎么看上，不卖就不卖”

随即，左然转头对成衍娇笑：“亲爱的，我们走吧，想吃旁边新开的那家法餐了。”

可是成衍却转过头来看着冷辞，眼睛一错不错，不由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，他噙着笑意的问冷辞：“这花真不能卖吗，我的朋友很喜欢呢。”

“朋友”二字让苏然眸子不由暗了暗，果然，成衍不好拿下，现在都不愿意给自己一个“男朋友”的名号。

而另一旁，虽然看着成衍在笑，但是冷辞已经从成衍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很危险的气息，非常的有压迫感。

可是，他只能将手臂再次紧了紧，又小步往后退了两步，磕磕巴巴的小声道：“老、老板不让的……”

成衍见状没有强求，只是上前两步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，他的手指扫过冷辞的颈侧，然后慢悠悠的挑起了冷辞带在脖子上的工作牌。

锐利的眸子自名牌扫过，低沉又带有质感的声音随之缓缓响起：“有间花店，冷辞。”

话音落下，成衍笑眯眯的看了冷辞的小脸一眼，又将名牌塞到了冷辞衣服与花束之间的空隙。

这一连贯的动作本来极其的无礼，但是成衍坐起来却莫名多了几分风流肆意的感觉。

但是，最后成衍什么都没说，而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，颇有些让人捉摸不透，而等在一旁的左然也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出门果然应该看看日历，今天肯定不是个黄道吉日。刚刚那男人看着太讨厌了。

还好最近自己的脾气修炼的极好，这要是放在两年前，自己肯定不会任由别人动自己的东西。

哎，人生艰难，冷辞想他只是想快快把花送完，怎么尽是遇到“变态”呢？

将花送到了成风集团的楼上，楼上买花的女神们沉迷冷辞的“美貌”，用几块糖将冷辞留了下来。

摸摸头发，揪揪耳朵，冷辞被女神们当成猫一样被撸了半个小时，才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之身。

也难怪成风的员工愿意“非礼”冷辞，毕竟成风集团里Alpha偏多，经常出现的Omega全是他们总裁的情人，一个个娇贵得看一眼都不行。

哪有冷辞这样软绵绵的，特别好rua，更重要的是，冷辞身上好像都没有特别浓重的信息素的味道，清清淡淡，让人近乎于捕捉不到。

好像生来就透明、低调，是总会被忽略掉的小可怜，就连那张漂亮的脸都会让人偶尔忽视掉。

“小可怜”被成风的那群女神经投喂了一大杯热巧克力，这才被放了回去。

因为每次冷辞吃甜品的时候，眼睛都会开心的眯起来，向阳光下伸着懒腰的小猫，看得人分外的愉悦。

而且冷辞这一点其实挺像Omega的，他喜欢甜品，喜欢奶茶。可是比较倒霉的是，他对特别甜的东西十分不耐受，吃太多甜的，胃就会翻了天似的疼。

所以，冷辞爱喝奶茶，但是加糖只加三分，爱吃甜品，但是只买低糖的。

成风的那些女神们不知道冷辞这个倒霉的体质呢，而冷辞呢格外贪恋别人的善意，他不想去拒绝，再者说，热巧克力已经到了眼前，味道都钻进了鼻尖，真的很难拒绝呢~

冷辞捂着胃，一个人走在冷风中，忽然想起了天已经晚了，他一个电话给白折打了过去：“白白，我送花迷路了，不回店里了，你自己关门！”

还未等白折做声，冷辞迅速挂断电话，以免听到白折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
白折：“……”他看着自己手机传来忙音的手机，久久无言，靠！到底谁才是老板？

冷辞迷路了，骗鬼吗？他都去成风送过多少次花了！

白折深谙冷辞估计又跑到哪里去睡觉了，作为老板的他本来刚想去菜市场买打折的菜，但是现在店里又没人。

左右衡量了一下，好像是自己的店更赚钱，白折只能心痛的放弃菜市场里正向他招手的烂菜叶子。

……

另一边，冷辞本来想直接回家的，可是好冷，又冷胃又痛。

还好走到半路，看到路边有一个便利店，暖白色的灯光让人格外的安定。

迷迷糊糊的走进去，接了杯热水，买了两袋零食，冷辞在便利店里找了一个靠窗最里面的地方。趴在桌子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
桌边好像一直人来人往，一次性纸杯里的水也凉到彻底。

冷辞像是在梦里，梦里的他还小，冷群带着他住在海边的小城，小城一年四季海风阵阵，有时温柔，有时凛冽，只是景色很好，永远都想蒙了一层童话里的滤镜。

当滤镜一层层退去，又变成了S市的车水马龙。

冷辞意识微微转醒，胃还是有一点点痛，但是比刚刚已经好了很多。

想到家里还有一个猫祖宗要伺候，冷辞只能不情不愿支棱起脑袋，他将头垫在胳膊上，眼皮半耷拉着，眼神茫然，就连眼角泪痣都无精打采。

显然，冷辞在努力的清醒中。

对于冷辞这种懒到骨子里的人呢，每次“睡醒”，都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情。

但是不巧的事，约完会的某某人正巧从便利店的窗前经过。


第三章 便利店
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和苏然吃完饭后，本来苏然是缠着成衍要和成衍回家的。

可先不说成衍从不带人回家，今天不知道为何，他总觉得今天有些心神分散，连带着苏然去外面胡闹的心思也没有。

想起公司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，成衍索性就回到了公司，他没有开车，寒冷的空气总会给人干净清新之感，像这种初冬的夜晚，成衍还是非常乐于散散步的。

因为今天成衍总觉得自己心底有些奇怪，想要想起什么，却又总是捕捉不到自己到底要想起什么，很奇怪的感觉，以至于成衍今天的心情不是那么平静无波。

掏出了大衣里的烟，成衍于路边找了一个角落，开始吞云吐雾，他会抽烟，但是抽的时候很少，并没有瘾。

是的，成衍看似风流多情，却从不会让自己对什么东西太痴情，以至于成瘾，那样真的是落了面子的一件事。

烟雾缭绕间，成衍用余光好像瞟到了什么，像是他今天一直想要想起的东西。

而透过便利店薄薄的窗子，冷辞正在缓慢的恢复清醒，浅色的眼球也逐渐变得有了焦距。

不期然，透过薄薄的窗子与消散的烟雾，成衍与冷辞的视线撞到了一起。

两个人都是一愣，但是成衍从小就是面不改色的，他朝着冷辞点了下头，随手将吸了半截的烟熄灭在垃圾桶里，然后朝着冷辞温文有礼的笑了笑。

实打实的优雅到骨子里的贵公子，好像没有沾上一点尘世烟火气。

冷辞那不怎么记人脸的脑子这次居然清晰的记住了成衍的长相，他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今天动自己名牌的人。他也知道成衍极为的危险。

礼貌的朝着成衍笑了笑，冷辞让自己的眼睛保持闪躲的姿态，也间接的向成衍传达两人不熟，自己很不自在。

冷辞是真的想让成衍快些离开的，因为现在这情况确实诡异，他也不过下午的时候见过眼前这男人一次而已，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。

怎么就被男人搞得自己和他很熟一样。

感觉到成衍的目光持续落在自己的身上，冷辞内心有些烦躁，可是面上却低下头，玩着手机，装作不知道成衍在看自己的模样。

成衍真的是没想到自己一天之内竟然能看到冷辞两次，男孩子眼角那一小颗泪痣可真是漂亮呢~

连带着成衍今天飘飘忽忽，不知道寻找什么的心神，都一下子落在了实处。

外面骤然刮起了一阵狂风，有些刺骨，刚刚还明亮的月亮被乌云遮掩，越发显得便利店里的灯光温暖。

于是乎，成大总裁瞬间不想回公司了，反之转身走向了便利店。

冷辞察觉到窗外视线消失了，抬头一看，果然空无一人，刚刚松了一口气，把手机调成自己正在追的动画片。

吃着在便利店买的零食，冷辞本想在店里懒散的待上一会。

可是，刚刚想拿出耳机带上，旁边就有一大团阴影覆在自己的身上，沉稳的檀木香随之袭来，是Alpha的信息素。

存在感很强，绝非善类。

冷辞察觉到有点不好，缩了缩脖子，又往里面的角落凑了凑。

然而，天不遂人愿。只听一道充满质感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：“这里有人吗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？”

缓慢而僵硬的抬起头来，果然看见了成衍那张俊美的脸。

冷辞没有说话，只是拘谨的点了点头，随即马上又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屏幕上。他才不要和旁边这个男人扯上关系。

成衍刚刚买了杯热奶茶，他虽然不喜欢喝，但总要买点什么才好，不然看起来就真的目的不纯，太过像搭讪了。

虽然连成衍也没搞清楚自己怎么想的，怎么就莫名其妙走进了这家便利店。

将奶茶放在桌上，上面还蒸腾着袅袅水汽。

成衍笑着开口：“我叫成衍，还真挺巧的，今天遇到你两次。”这话说得实在是亲切又温柔，一点都没有白天里那个有点“败类”的样子。

闻言，冷辞尴尬的笑了笑，他应和道：“好巧、好巧。”

“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？”

冷辞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，大哥，我们不熟，然而面上他还是强装客气道：“我叫冷辞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随即，冷辞抓紧机会，把耳机塞进耳朵，又缩到了角落里，一副我是社恐，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不好成衍一来，自己就离开，冷辞本来想着再待几分钟，如果成衍不走，那么自己就走。

毕竟，像成衍那种西装革履的人，真的不像是能在便利店待多久的。

可是，天不遂人愿，外面的风越来越大，就连窗外树枝都看着摇摇欲坠，显然这个时候是不适合出去的，得风稍稍小点才好。

既来之则安之，冷辞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，他索性直接忽视成衍，沉浸在动画片的世界里。

察觉到身边的Omega放松了下来，成衍用余光扫了一眼，只见冷辞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，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这几年大火的喜洋洋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

成衍搞不清自己为何会坐在便利店里，骨子里的绅士风度也不会让他一直抓着冷辞说话，索性，他拿出了手机处理了一些公务。

再次从屏幕中抽出神时，旁边的冷辞正伸出手来，自然而然的拿起自己放在中间的奶茶。

毫无察觉的喝了一口，奶茶入喉，冷辞还幸福的喟叹一声，看来是极为喜欢的。

察觉到自己再次被注视，冷辞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奶茶：“……”这好像是成衍的，真的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。

喝别人的东西，这是件很暧昧的事情，相当于间接接吻。

而且看成衍这个似乎有点风流成性的模样，不会认为自己要勾引他吧？冷辞脑中一阵头脑风暴。

最后还是真诚的朝成衍抱歉道：“真的不好意思，我赔你一杯。”

成衍勾了勾唇角：“倒也不必，我并不喜欢喝奶茶，这一杯我没喝过，送你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不喜欢买什么，真是浪费。

紧接着，成衍指了指冷辞的唇角，提醒道：“嘴上有奶沫。”

外面风停了，好似风平浪静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，成衍起身，只不过离开的时候，他垂首朝着冷辞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。

冷辞去看自己窗子上的倒影，果真嘴唇周边一圈奶沫，趁着唇瓣粉粉的，莫名生出了些诱惑的味道。

回想成衍离去的那个笑容，靠，真的被那个男人误会了，那个男人肯定认为自己在勾引他！


第四章 云雀
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风集团，总裁办公室。

江皓斜倚在会客的沙发上，百无聊赖的打着游戏，一局终了，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
几步窜到了成衍的办公桌前，对着正在工作的成衍兴致冲冲道：“阿衍、阿衍、我们出去玩吧，这几天都没见你出去玩，转性了啊？”

面对好友的问询，成衍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睛，他揉着被镜架压出痕迹的鼻梁，显得兴致缺缺：“外面天天都是那些花样，一成不变，有点腻了。”

在S市，成衍不仅仅是在商场上让人如雷贯耳，在情场上，“成衍”二字更是让人又爱又恨。

看似多情，对谁都温柔入骨，然而事实却是成衍薄情入骨，他都是逢场作戏，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，更别说装进心底了。

大家都知道，在S市，最难惹的往往不是那些看着穷凶极恶的大佬，而是成衍这个时刻都笑意盈盈的年轻人。

成衍年纪轻轻，锋芒太盛，见惯了世间的绮丽，于是越发的让自己流连于各色的美人之中。

在江皓这群狐朋狗友之中，成衍是那个最能玩的，一段时间换一个情人，清纯或者是妖娆，个顶个的漂亮，有个性。

那些情人往往对成衍爱的要死要活，可是当结束一段感情时，成衍干脆利落的堪称冷情，仿若昨天还说着那个甜言蜜语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
然而成衍这样一个花花公子，最近沉寂了好多天，江皓更是好多天没见到成衍出去玩，于是直接冲到了成风集团来抓人。

没想到成衍这个假正经竟然在清心寡欲的工作。江皓也是很震惊呀~

转而，成衍又将眼睛带了回去，镜光折射，让他整个看着有些危险。即便这么多年的交情，面对成衍危险的气场，江皓有时还是不由怵得慌。

只听，成衍漫不经心的问江皓道：“如果最近总是想起一个人，这代表着什么？”

若是成衍问了一个和靠谱的人，那个人还能认真的分析一番，给出一个比较中肯的答案，例如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人。

然而成衍问了江皓，一个相当没心没肺的人。

他想也不想的回答说：“那可能是那个人长得特别漂亮，或者是你特别讨厌那个人。”

说着，江皓拿着手机又栽倒在了沙发上，他一边玩着游戏，一边煞有其事的感叹道：

“总之，不可能是你喜欢上那个人，阿衍，真的，你是咱们这群人里最清醒的，也是最优秀的那个，才不会被某个小妖精迷走。”

听了江皓的一派胡言，成衍居然还深以为然。自己的确应该是百毒不侵，不被“小妖精”困扰的。

自从那天便利店看见冷辞后，成衍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冷辞这种如菟丝草的生物，在走路的时候、在吃饭的时候……在很多个瞬间。

甚至冷辞会追到成衍的梦里，成衍总觉得冷辞菟丝草的外表下，应该有着某种更加强韧的特质，可是他又抓不到丝毫的端倪。

这段时间，冷辞给成衍的最大感觉恐怕要算是阴魂不散了。

今天听了江皓的一番解释，成衍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好像有了解释，或许是冷辞长得好看，恰巧能够戳中自己的审美？

反正，除此之外，成衍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的什么解释。

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已经“嵌”在沙发里的江皓又窜了起来，他很是好奇的问到：“阿衍，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打算在互联网发力，那有打算做游戏吗？我这个游戏都玩腻了。”

“游戏啊~这个暂时倒是没打算做，但是成风的确是准备深耕互联网。”

托了托自己的眼镜，成衍笑着问江皓：“怎么样？耗子，你们家这样的人才能不能推荐几个过来？”

江皓瞬间抱胸后退了几步，他夸张道：“兄弟，你可别朝我笑，有点吓人。

还有，你知道的，我要是把我家那些大神撬到你这，我爸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。”

本想继续回到游戏里大杀四方，但是江皓一下子想起了什么：“对了，阿衍，你知道“云雀”吗？”

“云雀？”挑了挑眉头，成衍问到：“是我知道的那个云雀吗？这几年名声大噪的那个黑客。”

江皓：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云雀，有传言说云雀其实就在S市，如果你真相进军互联网，可以把云雀翻出来，这样肯定如虎添翼。”

成衍垂眸，仿若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
云雀是这几年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客，一个大神，他的出现没有任何铺垫。一出现便是黑了一个超大集团的系统，将那个集团的诸多不法证据搬上台面。

自此一个大集团就这样走向了消亡。

云雀的出现，曾有一段时间让整个商界人心惶惶，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云雀是谁，他到底有什么手段，又想达成什么目的。

大家都担心云雀黑了自己家的系统。

然而这个云雀行事却极其的诡秘，系统只黑了那一家，之后便是以云雀之名开发了几个程序，大家这才发现除却黑客之名，云雀更是一个研发大神。

大家想去找云雀为自家做事，却不知道从何下手。更重要的是，这一年来，云雀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，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。

如果“云雀”在S市是别人说的，成衍可能还会怀疑一下。

但如果是江皓说的，这还真的是一件值得琢磨的事，因为江皓家就是主攻网络的，对这方面的消息灵通。

让江皓帮自己留意着一下。

话刚刚说完，成衍就盖上了钢笔的笔盖，起身穿上风衣，显然是打算走人的打算。

尚且在沙发上的江皓在那嚷嚷着：“阿衍，你干嘛去，欸？欸？你都不带我的吗？”

成衍显然是没想着带江皓一起走的，他准备留江皓这个客人在沙发上自生自灭。

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办公室，大气、简约，也越发显得单调没有生机。

离开的时候，成衍随意对江皓说到：“我这办公室太空，下楼去买点花。”

江皓：“……”他家阿衍啥时候转性了，居然还要下楼买点花，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奇幻了。


第五章 摔倒
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又去了有间花店，花店里除了满屋子的花，只剩白折。

白折在一旁修剪他的发财树，满脸虔诚的样子别提多认真了。

随意的环视了一圈，成衍并没有看到冷辞的影子。他自然而然的问白折道：“老板，今天就你自己在这忙？”熟络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。

从发财树上移开目光，白折笑着吐槽道：“可不嘛~我们店的店员干啥啥不行，睡觉第一名，这会他跑回家睡觉，只能我这个老板亲力亲为了。”

一段话说完，白折很开心，终于有人听他吐槽冷辞了，以往的一些熟客很多都和冷辞比较熟，冷辞也经常表现出一副柔柔弱弱的和善样。

大家都认为冷辞是个“好孩子”，一吐槽反倒会让自己落个周扒皮的形象。

不过白折很快就反应过来，成衍这是话中有话，他是在套自己为啥冷辞不在。

白折凝神注视了成衍几秒，成衍的外形太过出众，以至于白折一下就想起成衍前几天确实来过。

啧啧，还真是来者不善呢~

指了指成衍手上拿着的花束，白折嘴角一咧：“客人，要结账吗？”这就实打实的是催人家结账了~

都不是什么善茬，谁又听不出来谁的潜台词。

看了看收银台上已经被白折盘得剔透的玉算盘，成衍忽然问到：“老板，接长期的单子吗？每周送货上门的那种。”

每天？那是大单啊！抬头又看了眼成衍，全身穿得虽然低调，但是白折能看出来，那是一身的私人高定。

知道成衍是一个当“冤大头”的好料子，哪怕成衍或许对冷辞心怀不轨，哪怕白折确实有点忌惮成衍。

但这些在小钱钱的面前都不算事，再者说，白折认为他们家冷辞同学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还能被人吃了不成？

于是乎，白折很开心的就接了成衍的单子，并且对成衍的态度都有了180度的好转。

其实，对于成衍这种花花公子而言，决定去勾搭一个人，并不是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，毕竟“狩猎”对于他而言，是一件无比熟练的事情。

对于因为冷辞总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，于是来到有间花店这事，其实成衍一直没有过多的纠结。

因为他一直笃定的认为，他对于冷辞，只是想开展一场关于样貌的狩猎，而无关灵魂的契合。

就像过往，他也“追求”过不少的情人，相处一段腻了就分开，成衍认为自己把冷辞勾搭到手后，应该也会腻的很快。

虽然可以看出，冷辞和圈子里那些莺莺燕燕是不一样的。

毕竟冷辞只是一个爱看动画片的普通人。而那些莺莺燕燕看惯了声色犬马，还有不少是家里娇惯着长大的小少爷。

但是成衍觉得这并没有什么，大不了分手之后多给冷辞些补偿就好。

……

冷辞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白折卖了。

这一天，他又要去成风集团送花，很平常的一件事，毕竟冷辞每个月都会很多次成风的。

只是，这次送花的地址却不是平常经常去的12楼，而是在23楼。

像以往一样，冷辞先去一楼的前台那里登记，前台还在调侃好几天没有见到冷辞了，是不是天一冷冷辞就要冬眠了？

冷辞没有答话，是腼腆的笑了笑，随后把签好的登记表递给了前台。

前台小姐姐随意的瞟了一眼，却看到“23楼”字样明晃晃的挂在表格上。她不由有些吃惊。

要知道23层都是公司的高层，天天流连于各种会议，很少会有人买花，就算是买花也不会去找有间这样的小花店。

虽然有些莫名其妙，但是前台还是送给冷辞一句“自求多福”，让他上去凡事谨慎，动作轻一点，送完就下来。

冷辞不傻，他自然听出来23楼有点不同寻常，但他也没过多在意，送个花而已。

但是他一上去，就感觉自己确实是有点格格不入的，这层很安静，会有西装革履的人走过，但都步履匆匆。

一路往里，很容易就找到了需要送花的办公室，冷辞轻轻的敲了敲门。

里面传来一声甜甜的“进”，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娇纵，Omega？

冷辞推门而入，刚好和苏然四目相对。还是苏然先想起了冷辞，主要是他看到了冷辞手里的那捧花。一下子就想起了前几日那个送花的，刚好和冷辞这张脸重合。

对于冷辞突然出现在成衍办公室这事，苏然忽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，关键是前几天，成衍亲自去看冷辞的名牌，实在是有够反常，不得不说Omega的第六感确实是有些准的。

皱了皱眉头，苏然稍稍扬起下巴，他询问冷辞：“你来这里干嘛？”

抬了抬胳膊，示意自己怀里的一捧小雏菊，冷辞客客气气道：“您好，我过来送花。”目光小幅度扫视一圈，冷辞看到了左前方正好有一个小桌子。

勾起小小微笑，冷辞问到：“花给您放在桌子上可以吗？”

迟则生变，成衍开会快回来了，担心两人撞上，苏然冷着脸：“花放桌子上就行。”

可是当冷辞刚要迈开步子往前走，身后的门一下子被推了开来。

那门开得并不急迫，但是开门人的力道不小，整个实木大门瞬间就撞上了冷辞单薄的身体。

一个不妨，冷辞向前踉跄了好几步，但他从小就懒得动，整个人的平衡力特别糟糕。虽然极力挣扎，冷辞还是抱着花摔倒在了地上。

好在地上铺着地毯，摔上去并不怎么疼，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很丢人就是了。

门后来人不是别人，正是刚开完会回来的成衍，今天苏然约他吃饭，好几天没见苏然，成衍也就答应了。

毕竟是才交往不久的小情人，该有的约会，以及表面的体贴，成衍还是不吝啬给予的。

显然，成衍已经忘了他前几天跑到了有间花店，去找白折订花，每周三上门的那种，顺理成章，他也就忘记了冷辞今天会来送花。

见到摔倒在地的Omega，成衍还是有一瞬间诧异的，仅凭背影，他也一眼认出了地上那人是冷辞。

嗯？这个Omega真的对自己意图不轨，都找上门来了。

不过成衍良好的反应能力，也让他马上想起是自己定了话，冷辞是过来送花的。


第六章 胡说八道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肩胛骨被撞得生疼，冷辞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，他第一眼没有往自己后面看。

而是看向了刚刚被自己护在怀里的小雏菊，虽然冷辞很努力的保护了，但是小雏菊还是被压坏了几枝。

情绪不由低落了些，要说喜欢花，好像还没有彻骨的喜欢，只是冷群同志很喜欢花。

在冷辞很小的时候，家里的小院子里就被冷群种满了各种花，冷群说每一朵花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，有各自不同的美丽。

小时候冷辞懵懵懂懂，只觉得老爸说得好对，现在一回想，冷辞只想嘲讽，呵，艺术家的伤春悲秋罢了。

虽说如此，冷辞还是爱花的，也爱护这些五颜六色的生命，不然……冷群会伤心吧。

想到自己被人撞了，不回头看一下总是有些怪异，只是一回头，冷辞就看到了成衍那张故作抱歉的脸。

成衍？不错，自从上次便利店那次相遇，冷辞是记住成衍了的，他现在只想在心里感叹，哎~真是晦气！

不过，冷辞同学又有什么办法呢？他对自己卑微打工人的定位十分准确。朝着成衍客气的点了点头。

不过冷辞的脸上没有往日里那么怯懦，他今天确实不大开心，也没有闲情逸致过度伪装自己的表情。

虽然知道，成衍应该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，但是冷辞不想和成衍产生过多的交集。他故作不清楚，随后把头转向了苏然：

“真是不好意思，摔坏了您的花，我们等一会会送一束新花上门。”冷辞想一会就让白折来，反正他是不来了。他现在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可是显然，成衍是不想的，捕捉到刚刚冷辞的表情，成衍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
原来这根菟丝草还是有点脾气的，只是要激一激才会爆发，忽然成衍心底那点恶趣味被激发了出来。

若将人类比作动物世界，那么成衍就是实打实的大型猫科动物。性格恶劣，喜欢逗弄猎物。

他优哉游哉的走到冷辞旁边，看着冷辞怀里的被压得垂头丧气的几朵花，成衍非常没有人性的说到：“你还欠我一杯奶茶，一会送花的时候别忘了一起送过来。”

冷辞眼睛蓦然睁得圆圆的，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成衍：“……”这是人说的话？

不就是在便利店不小心喝了他一口奶茶吗？至于和自己这样斤斤计较吗？就连白折那个吝啬鬼，都不会让自己赔一杯奶茶的！白折顶多让自己给现金。

想到了白折，一下子给予了冷辞灵感。

他收起自己震惊的表情，然后坦然的看着成衍：“可以麻烦您出示一下二维码吗？”

二维码？成衍想起以前倒是有很多小Omega找自己要二维码的。不过，显然这次他想错了。

成衍笑着把屏幕调整成了自己的二维码名片，见状，冷辞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，他分明是想要收款二维码的。

不过也没关系，冷辞加上成衍微信之后，直接给成衍转账九块六毛钱，还特意备注了奶茶二字。

成衍看着自己收到的转账：“……”不是？还带这么操作吗？

奶茶款转了过去，冷辞像是了却了一桩大事。他弯了弯眼睛，催促成衍道：“麻烦收款一下~”

成衍不为所动。

冷辞又补充一句：“那我就先走了，新的花一会送上。”

说完，怕成衍再说什么一般，冷辞又找到了演戏的状态，他缩着肩膀一溜烟的就跑了，十足一个落荒而逃的兔子。

成衍见状反而被气笑了。

苏然在一旁看着，十足的不是滋味，他觉得成衍待那个送花的就是不一般，他得把成衍的注意力夺回来。

撒娇一般，苏然可怜兮兮道：“亲爱的，我好饿，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成衍这会已经没有了陪小情人的心思，他温柔道：“想起我这边还有些事情，苏然，今天你找朋友陪你吧。”

苏然拉着成衍的胳膊，显然想再争取一下。

却被成衍不着痕迹的闪开了，成衍慢悠悠的道：“乖~”这个字非常的轻飘，本应是宠溺的一个字，却被成衍说出了一种冷漠的压迫感。

苏然对成衍的感情史是有所耳闻的，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只能赶紧离开了。

所谓有事的成衍，这一上午哪也没去，什么也没干。只是优哉游哉的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。

咖啡喝到一半，门又被敲响，像是能够预知一样，成衍能够感觉到花到了，但是门外不是冷辞。

淡淡的应了一声“进。”

门“嗖”的一下就被推开了，白折一手推着门，一手揣在裤子的口袋里，肘弯处夹着一捧崭新的小雏菊。

白折笑得十分大大咧咧，他问成衍：“喂，帅哥，花放哪里？”

说实在的，除了成衍的那些狐朋狗友，还没有谁敢在成衍的办公室里这样的肆意妄为。

不过成衍不恼，他笑着请白折把花放桌子上就好。

只不过在白折转身离去的时候，成衍问到：“你们店里的店员怎么没来，还要麻烦老板你亲自过来。”

白折摊了摊手，十分苦恼的样子：“没办法，阿辞中午要午睡，谁也叫不动他的。”

然而实则，白折在心里腹诽，就算不午睡，冷辞也不想往你这个鬼办公室里跑了。

成衍故作惊讶：“连你这个老板都叫不动？”

白折一直认为，成衍或者对冷辞“娇娇弱弱”的性子以及好看的脸有兴趣，他也就不介意打碎成衍的“幻想”，反正成衍订花的钱都已经交了。

白折满脸唏嘘：“你都不知道，我这个老板当得有多么难，我们那个员工性子有多恶劣，他好吃懒做，平常不是偷懒就是偷偷睡觉。

虽然人看起来柔柔弱弱，但是性子……”

说着白折满脸嫌弃，他卖了个关子，又接着刚刚的话说到：“但是我们店员性格非常不好，他平常都不爱搭理人，还愿意对人冷嘲热讽。

你看他现在这样娇娇弱弱，其实都是装的，他就想装柔弱，好勾搭一个你这样的Alpha保护。”

白折对着成衍一顿编排冷辞的坏话，一边编排，白折还一直为自己感动，他可是太机智了有没有，冷辞可得好好谢谢自己帮他摆脱一个大麻烦。

可是成衍却问白折道：“既然他这么过分，你为什么不炒他鱿鱼。”

白折顿了顿，好似很不好意思道：“因为我穷，冷辞要的少，只能请的起他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这走心又不走心的答案，自己竟然都半信半疑了。


第七章 撞到
=====================

Alpha骨子里都是自大且骄傲的，更何况成衍这种站在顶峰的Alpha。

有意无意，他让自己信了白折的话，或许冷辞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Omega，故意勾引自己呢，一定是这样的。

成衍心想，上赶着不是买卖，不然显得自己太过掉价。

那之后一直都是白折来送花，成衍也没有过多追问过冷辞的事情，好像他从来没有对冷辞生起过一丝一毫的兴趣一样。

有趣又好看的Omega真的太多了，成衍觉得自己犯不上把精力放在冷辞身上。

只是那天，成衍开着车子准备去参加江皓的生日聚会，半路上，他竟然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琥珀的味道，在寒冷的冬季里格外的温暖。

让人不觉有些贪恋，也莫名的放松，信息素的味道？Omega的？大自然的法则注定让Alpha只对Omega的信息素感到愉悦。

琥珀？很罕见的味道呢？

不错，成衍很少会让自己在Omega的信息素里放纵，而且在这种封闭的车子里，成衍竟然闻到了Omega的味道，这并不是一个稀疏平常的事情。

成衍知道，琥珀的主人必定和自己匹配度极高。可是，那味道只是出现了十几秒，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。

呵~发热期到了吗？然后打了抑制剂？成衍如是想着。

就在这思绪游走的瞬间，拐角处有一辆破破烂烂的车撞了上来。

车速不快，慢慢悠悠，开车的人明显是个新手，因为正常人不会在那条车道上开，也不会这个速度还会撞上来。

说得不好听一些，要不是那车过来撞的成衍，成衍都觉得车里的人是碰瓷的了。

还好成衍的车性能极佳，被撞了一下也没什么事情。反倒是撞人那车，车头都凹陷了一块。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。

成衍觉得自己再不过去江皓那里，那家伙一会又要絮絮叨叨了，他心情有些不佳，但成衍还是不急不慢的下了车，风度翩翩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而另一辆车里，冷辞抓着方向盘有些发蒙。明明他已经开得很慢了，还好对面那车没什么问题，自己也只是有些头晕，并没有什么大碍。

冷辞把事情怪罪到了刚刚到来的发热期，而故意忽视自己是个小白司机的事实。

老老实实的下了车，冷辞低垂着头就开始认错：“不好意思，撞了您的车。”他也没抬头看自己到底撞了什么人。

任凭发落的样子看着有点可怜兮兮。

成衍也有半个月没有看见过冷辞了，乍一见面就是这种场面。成衍认为白折说得对。

冷辞就是想勾搭自己，不然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，肯定是冷辞打听到了自己要去参加江皓的生日。

江皓本来就是个张扬的人，过个生日大张旗鼓到半个S市都知道，冷辞打听到消息并不难，他埋伏到这里更是容易。

往日里，成衍商场里的尔虞我诈推理的从未出错，对于冷辞心思的推理，成衍也有十足的把握，冷辞就是想钓自己。

还真是个心机小Omega。

不过这乍一见冷辞，久违的愉悦是什么鬼，真是一种糟糕的心情。

弯了弯唇角，成衍朗声道：“小花匠，好久不见呀~”

闻声，冷辞抬起了头，成衍俊逸的脸映入眼帘，冷辞心中不由腹诽“还真是阴魂不散”。

不过冷辞还是很愧疚的，毕竟他确实是撞了成衍的车，刚想再次表示歉意。

却见成衍扶了下眼镜，镜片银光闪过，隐约可以看到下面那双眸子闪过捉弄的光。

成衍：“我今天有事，你撞了我车这事，后续赔偿就微信转账吧。”

弯了弯眼睛，成衍笑得不怀好意：“你有我微信的，还转过账。”

因为处于发热期，冷辞心情本来就不是那么的美丽，又遇到了这么一桩事，他感觉自己都要爆发了。真是小肚鸡肠的男人！

垂眸看了看成衍的车子标志，冷辞有点想原地蒸发了，这车……他好像有点赔不起呢~

就算可以赔得起，好像也说不通，毕竟他一个“小花匠”能有多少钱呢~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？

冷辞有点破罐子破摔，他抬了抬眼皮，看着成衍蔫蔫的说：“那你去忙吧，我转账给你。”

冷辞敷衍的态度一目了然，不过分的娇弱谄媚，也没有因为撞了“豪车”而胆战心惊。就好像在糊弄成衍一样，好让成衍赶紧走人。

成衍觉得这感觉有点新奇，自己这是……被嫌弃了？

正当此时，江皓一个电话给成衍打来，哇啦哇啦的抱怨成衍速度太慢，大家伙都等着他呢。

成衍这刚和有气无力的冷辞说着话，江皓这大嗓门在耳边响起，不得不说是有些聒噪的。

言简意赅的回了江皓一句“等着”，成衍随后就果断的挂断电话。

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打着哈欠，没有骨头般往车上靠的冷辞，成衍忽然笑着开口：“冷辞。”

瞬间，昏昏欲睡的冷辞被惊得一颤，这是成衍第一次正式的叫他的名字，一字一字，都无比的清晰。

挺正常的名字，从成衍嘴里说出来，就像午夜凶铃一个样子。

“嗯？”冷辞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，他实在不晓得青天白日的，成衍叫他干嘛？

指了指自己的车，成衍笑得一脸苦恼：“我的车被你撞坏了，你得载我去我朋友那里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实在有些无语，合着成衍那么贵的车就这样不抗撞。明明是自己的小破车坏的更严重好吗！

不过，的确是冷辞有错在先，他也不好意思和成衍讨价还价，再者说，他柔柔弱弱的人设可不能倒。

无奈，冷辞只得把成衍这个大爷请上自己的车。

乍一上车，一股干燥而温暖的味道迎面而来，很浅淡，像是尾调，成衍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，可是一时却想不到在哪里闻过。

刚想询问一下冷辞，可是谁知冷辞一脚油门，差点没让成衍撞上挡风玻璃，如果不是冷辞脸上写满了尴尬，成衍都会以为冷辞是故意的了。

冷辞双手把着方向盘，他侧过头来，试探着询问成衍：“你看这……不如你来开？”

成衍立即提醒：“开车看路，不要说话。”

冷辞这次从心里乖乖应道：“好。”

一路颠簸，一路如乌龟爬行。

最后成衍忍无可忍，他皮笑肉不笑道：“算了，还是我开吧~”

冷辞欢天喜地：“好！”他在想，成衍早点说他来开不就好了，何必还要遭受这么多的折磨。


第八章 玫瑰
=====================

磕磕绊绊，一路曲折。当成衍终于把车开到江宅时，江皓正半死不活的依靠在门柱上，幽怨的像个冷宫怨妇。

因为车是冷辞的皮卡车，破破烂烂还带个车斗，毫无形象可言，所以江皓也就没多在意。

毕竟他们阿衍那样矫情的人，衣服出点褶子都不成，又怎么会坐一辆满是剐蹭的车呢？

所以，当成衍从车上下来的时候，江皓脸上变化犹如调色盘，从幽怨到震惊，从震惊到狂喜。

他张开双臂朝成衍扑了过来，却被成衍嫌弃的闪开了，无奈，江皓只得拽着成衍的胳膊，开始碎碎念念：
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，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，你再不来，我生日都过去了，你果然都不在乎我的。”

因为刚刚停车的颠簸，睡了一路的冷辞终于醒了过来，透过车窗，刚好看到外面江皓声泪俱下的控诉。看着竟然像被成衍抛弃的小可怜。

这更加坐实了冷辞的想法，成衍他就是一个渣攻。

正当此时，成衍刚好转头，正巧撞上冷辞打趣的视线。

冷辞反应很快，他一下子直起身体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，嘴上还十分诚恳道：“我不反对AA恋的，你们继续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AA恋？和江皓这傻缺？他眼光有这样差？

揉了揉镜托下的鼻梁，成衍显得十分的无奈。江皓也被冷辞那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。

被撞得凹陷的车头，做举手投降状的Omega……这景象怎么看怎么凄惨啊~

江皓回想了一下，没错，他们阿衍刚刚就是从这车上下来的，有情况绝对有情况。

江皓视线再次落在冷辞的脸上，第一眼不觉得，细看冷辞真的是一个美人胚子呀，特别是他眼角那颗小小泪痣，更是让人觉得我见犹怜。

靠！成衍还真是能耐，这才和苏然在一起多久，怎么就又勾搭上一个小美人。

不过这次勾搭上的看着有些柔柔弱弱呢，要是被苏然知道，苏然能暗地里把这小美人给撕了。

成衍这还没和冷辞怎么着呢，江皓就已经为冷辞伤春悲秋了。

哎~江皓已经为冷辞贴上标签“一个注定会被抛弃的小可怜”。

可是另一边，“小可怜”正把头探出车窗，准备和成衍告别：“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。”冷辞想这是非之地他要赶紧离开。

成衍也没有多留冷辞：“回去之后我发你账单，不要忘记还我钱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哼，还个大头鬼！过些天他就要跑路！

车窗被摇上，冷辞故作没有听到成衍的话，开着车又慢悠悠的离开了，没开出20米，就差点撞上路旁的柱子。

江皓在后面看得胆战心惊，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成衍：“那个小美人行吗，别路上撞上谁。”

成衍看着江皓，笑得让人发毛：“你以为我为啥不自己开车来？放心吧，只有他撞别人的份，就像我刚刚就被他撞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江皓终于有机会为冷辞抱不平：“好可怜的小美人，别的美人和你混还有钱拿，怎么这个小美人反而要倒搭钱。”

成衍皱了皱眉头，对于江皓把冷辞和自己情人混为一谈，他不由有些不喜，于是他淡淡纠正：“刚刚那人叫冷辞，他长得也不见得多美，还有，他不是我的情人。”

说完成衍转身进了江家院内。

江皓看着成衍的背影满脸莫名，不是就不是嘛，凶什么凶！

……

江家这边歌舞升平，到处都是过生日的喜庆，而另一边，冷辞却开着车子，在S城内一圈一圈的乱逛。

慢慢悠悠，又有些认真。是的，冷辞是在练习车技，他想能稳稳当当的开着车，载着冷群穿过城市、穿过郊野，然后抵达那一座鲜花绽放的小房子。

所以这个冬季，冷辞过的真的没有很懒散，他已经在很努力的筹备了，筹备一场浪漫的旅程，一座花房子。

毕竟对于冷群那种文艺大叔而言，浪漫至死不渝。

只是，希望冷群能够赶得及吧，赶得及停留到明年的春天，去再感受一下人间真正的春色。

不知将车开了多少圈，冷辞终于是有些熟练了，然后他将车开往了修车厂，央求主人将车喷成墨绿色，那是冷群很喜欢的一个颜色。

有生命力又低调内敛。

从修车厂出来的时候，已经下午的时候，搭了一辆公交，打了一路的瞌睡，冷辞万幸，没有睡过站。刚好在有间附近的公交站下了车。

回到花店的时候，白折正在包着一朵红玫瑰，是的，仅仅一朵，也是有间最艳丽的一朵。

即便背对着冷辞，白折也知道是冷辞回来了。

转过身来，一手揣在裤子口袋，一手将花递给冷辞，白折笑得吊儿郎当：“代我向叔叔问好。”

接过花，冷辞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，随即揉揉眼，他的表情有些柔软：“那我代你叔叔谢谢你啊~”

还没暖和过来，冷辞就护着小玫瑰马不停蹄的出门了。

据白折所说，玫瑰是刚刚到的，摘了最最新鲜的一枝。

有间花店这一个冬天，最新鲜的玫瑰花都留给了冷群。

去年秋天的时候，冷辞大二刚刚开学，冷群就被查出来了很严重的病，肺癌晚期。

冷群瞒着不说，还是十一假期的时候，冷辞回家，在垃圾桶里看着搀着血丝的纸巾，这才让事情败露。

冷辞知道冷群的老家在S市，也知道最好的医疗资源也在S市。

那时冷群治疗要一大笔钱，于是冷辞中途退学，带着冷群离开了那个他们住了很多年的海边小镇，来到了S市。

冷群乖乖的治病，冷辞则是做起了黑客，以“云雀”之名写起了程序，他天赋极高，不到半年，“云雀”二字就响彻了圈子。

不少企业想挖云雀过去做开发，可是这时云雀却销声匿迹，不因为别的。

只因为冷辞已经赚够了冷群看病的钱，但是即便冷群咬着牙，糟了那么多的罪，身体依旧每况愈下。

憔悴，病弱，像个琉璃美人，一点都没有曾经明媚艳丽的样子。

冷群，那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，冷辞一直都是了解他的老爸的。

美丽的玫瑰一直都想让别人记住自己美丽的样子，而不像让人看到自己的枯萎。

所以，即便冷群身体那么糟糕，冷辞也不敢经常去看冷群，而是帮了冷群请了最好的护工。

但是，若是天气晴朗的星期天，冷群会撑起身子，把自己伪装成以往健康的样子，因为这样的星期天，冷辞会带着一朵玫瑰花来看自己。

那是这一年中，冷群最期待的日子，也是最辛苦的日子，其实他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强撑着身体。

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，冷群病房外轻轻脚步声响起。

他抬起头来，门外站着一个很好看的Omega，Omega眼角泪痣妖娆，那是冷群最放心不下的崽崽。

他的小阿辞啊~从小就那么懒散，爱睡觉，不爱动，娇气的很。自己不在了，谁又来照顾他的阿辞呢。

纵使心里一万分的不舍，冷群还是笑得无比的艳丽，看着有点不羁，他很期待的问冷辞：

“阿辞，阿辞，白折说你在练习开车，你那技术，别哪天挂在路上~”

冷辞打着小小哈欠，随即把玫瑰放在了冷群床头，他状若无意的道：“放心，绝不死你前面。”

冷群嘻嘻哈哈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我这身子骨可给你收不了尸。”
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冷群和冷辞都在以最轻松的姿态，去尝试去习惯接受死亡。

生生死死，人之必经，总要学会坦然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这章好像有点沉重诶～明天加糖】


第九章 扰人清梦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晚上10点，车堵得像个停车场。

不巧，成衍恰巧是停车场里的一员，据说前面修路，没有一两个小时根本疏通不开。

成衍今天过于忙碌，到这个时间连晚饭都没吃，不由有些饥肠辘辘。

饥饿通常让人心情不佳。但对于成衍这种人来说，饥饿只会让他产生捉弄人的心思。

眼前不由浮起冷辞那张总是昏昏欲睡的脸，这个时间冷辞那种“睡不醒星”人应该快睡了吧。

自从前天冷辞把成衍的车撞坏后，成衍又开始时不时的想起冷辞了。

成衍想，这个时候如果叨扰一下冷辞，冷辞估计整晚做梦都是自己阴魂不散。

想到这里，成衍不由有些愉悦。话说，自己还是冷辞的债主呢，债主要债好像天经地义。

堵车时闲的无聊，找到冷辞的微信，成衍一个语音通话就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，正当成衍打算挂断之际，电话被接了起来。只是电话里一片寂静，没人说话，只有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这就睡着了？这才几点？

自己还在这堵着呢？冷辞怎么可以睡得那么香。

成衍把嘴贴近话筒，锲而不舍的呼唤：“冷辞，冷辞，别睡了？”他声音不大，甚至是好听而又有磁性的，可是听在冷辞耳朵里就像有一只蚊子在嗡嗡，十分的讨人嫌。

睡梦中的冷辞也没反应过来电话那边是谁，他拿起手机就瓮声翁气的吼道：“再学蚊子叫，就把你电脑黑掉。”

Omega平常娇柔的声音消散不见，冷辞的声音听着实打实的暴躁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蚊子？黑电脑？哼，还没有人敢把他比作蚊子。他那都是机密的电脑更是没被人黑过。

不过见惯了冷辞怯生生的样子，这还是冷辞第一次这样的凶，成衍觉得有意思，刚想继续嗡嗡，可是电话已经被冷辞挂断了。

诶？成衍还不信那个邪了，继续打电话！

冷辞被吵得都睡不着了，他成功入睡失败，从床上爬起，拿着手机拼命的把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
只见“债主”两个字嚣张的挂在手机屏幕上。

债主是什么鬼？刚想关机躺下继续睡，可是睡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，冷辞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慢慢回想。

债主？债主？他好像今天是刚刚收获一枚债主，成风集团里那个倒霉催的。

毕竟是欠了人家的钱，不接人家的电话好像总是有意跑路一样，万分抗拒的接起电话，冷辞恢复冷静，很是温和的问成衍说：“您好。”

沉默了几秒，成衍忽然漫不经心道：“我饿了~”

！！！就大无语，冷辞努力保持好脾气：“你打错电话了吧？这边不是订餐电话哦~”

成衍：“但是你欠我钱，订单发你。”

成衍话音刚落，冷辞那边就接到了一条信息，看着上面修车单上的金额，他的起床气瞬间消散了很多。

冷辞：“那你想吃什么呢？我帮你订餐。”

成衍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：“我遇到了堵车，被堵到了青云路，外卖定位不了，你得过来给我送，哦~对，这车有堵两个小时的架势，你肯定赶得上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还能说什么呢？好的、坏的都被成衍说了。

好在冷辞已经被成衍闹得清醒了，而且青云路离冷辞这里不远，就当晚上遛弯吧。

谁让成衍是债主呢？那些钱冷辞还一时还真有些还不起，他最近已经金盆洗手，没有做黑客了。与白折相反，冷辞对钱并没有什么兴趣，他只对睡觉有兴趣。

随便在家门口买了一盒炒饭，冷辞特意嘱咐老板多放油多放盐，辣椒是放不得的，容易暴露自己，但是又油又咸就是老板的过失了。

不得不说，冷辞对于打扰他睡觉的人，总是有些小记仇的。

拎着炒饭，顺着车流一路寻找，终于找到了成衍的车。

彼时成衍正在车里小憩，路灯映射下，显得成衍的脸棱角分明，眉目之间又满是优雅。

即便俊美如斯，冷辞依旧没有太过在意成衍美色，而是感觉到了自己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。

伸手，很用力的敲了几下车窗，巧，敲窗声在冬季密闭的车子里犹如惊雷。

不慌不忙的睁开眼，成衍眸子依旧和清醒时一样，锐利迫人，甚至比清醒时更甚。

一下迎上成衍锐利的眼睛，冷辞觉得自己头皮发麻，被压迫的感觉很重。

察觉到是冷辞来了，成衍马上又变得柔和了起来，作为一个合格的花花公子，成衍很少会对小美人怒目相对的。

而冷辞虽喜欢装成胆怯的样子，但是他胆子大得要上天，倒也不至于真被成衍震慑住，不过冷辞该装的态度还是装的出来的。

成衍刚将车窗摇下，冷辞就讨好的将炒饭递了进去。

成衍侧过头去，就见车窗外的Omega一头茶色头发乱蓬蓬的，鼻尖、耳朵尖都被冻得通红。

厚厚的羽绒服下，露出了一截毛茸茸的睡衣，一看就知道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，连衣服都没有换。

即便这样，成衍依旧不觉得自己扰人清梦，作为一个万恶的周扒皮，他早就习惯以剥削人为乐。

正在此时，冷辞准备离开：“没什么事，我就先走了？”此时他样子乖巧，丝毫没有电话中要黑人电脑时的嚣张。

成衍指了指后备箱：“我后备箱里有一个小木头盒子，帮我递一下~”

这倒不是难事，冷辞想也没想的转身到了后备箱。

甚至木头盒子到了成衍手里的时候，冷辞还满是好奇的亲眼看着成衍把盒子打了开，然后亲眼看着成衍从盒子中拿出了一瓶酒。

利落的将瓶盖打开，成衍想也没想的就对着瓶子喝了起来，即便对瓶吹，成衍动作依旧不显粗鲁，而是带着一种落拓的潇洒。

然而，冷辞并没有注意这些，他在想成衍喝酒了，成衍一会要开车的，那他是不是可以报警，告诉警察叔叔有人酒驾，好叫警察叔叔把成衍抓走。

冷辞的宏伟计划刚想到一半，成衍已经从车上下来了，他朝着冷辞摊了摊手：“我喝酒了，你来开车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刚刚还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垮掉，是那种装都不装不下去的垮掉。

冷辞想，他大爷的，自己最近是犯太岁吗，怎么惹上了这样一个倒霉玩意，甩都不甩不掉的那种。

看着冷辞冷飕飕的看着自己，成衍更加的愉快了，这就对了吗？长得那么好看，性子也要更有趣些，这样才有意思。

看着冷辞迟迟不动，成衍笑着招手催促道：“快点，车要疏通了。”

恰在此时，后面的车开始摁喇叭，车主人探出头来：“前面的，干嘛呢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成衍客气笑道：“马上走，马上走，我喝酒了，换个司机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是赶鸭子上架吗。

万分无奈下，本来充当跑腿小弟的冷辞，又充当上了代驾小弟。

特别是冷辞看着成衍穿着衬衫站在外面，依旧面不改色，自己裹得一层又一层，还是瑟瑟发抖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！


第十章 无语问天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作为一个小白司机，冷辞真的在很认真的开车，无奈抵不过天性，这都快十二点了，他这个时间眼皮好重好重。

这明明是应该睡觉的时间。

冷辞努力找办法让自己清醒一些：“成总，咱们聊聊天吧。”

聊天？成衍自认很会聊天的，只要他想聊，很多小Omega都会被他聊得脸红心跳。

压低嗓音，故作暧昧，成衍轻声陈述：“你们老板说你对我意图不轨。”昏暗的黑夜，封闭的空间，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暧昧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现在的Alpha都这么自恋吗？自恋到连白折的话都信。

店里顾客带着4岁的女儿来买花，那小女孩都知道指着白折说“叔叔，骗人人，羞羞脸。”

冷辞忽然对成衍的智商表示深深的怀疑。

偏偏，那边成衍还在继续逗弄冷辞：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冷辞如成衍所愿说了话：“你可闭嘴吧。”他真的是困到不想装了。

成衍忽然觉得冷辞可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，不枉他第一眼看到冷辞，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果真，菟丝草柔柔弱弱的表象之下，咬人还挺凶。

成衍今天确实无聊，好不容易来了冷辞这个玩具，是得抓住机会好好捉弄一下：“你是不是困了，火气这么大？”

冷辞目视前方，面无表情，一字不答。

眯眼笑了笑，成衍眼角垂下，十足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，慢悠悠的关掉空调热风。

成衍十分“体贴”道：“我把空调关掉了，凉快些就会清醒些。”

然而事实的却是成衍看到闻默下巴都缩进他的羽绒服里，小鹌鹑一样，他知道冷辞现在特别冷。

迎风而上，成衍还想激一激冷辞，看冷辞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
只见冷辞情绪尚且平稳，只是这车开了不到两百米，就缓缓停到了路边。

成衍：“？？？”

成衍是不知道的，别人可能冻一冻就精神了，可是冷辞受不了热，受不了冷，冷热都会让他昏昏欲睡。

这会空调调低，冷辞脑子都快宕机了，再这样下去就要一车两命了。

冷辞把羽绒服的帽子往头上一扣，然后把车内空调调到热风。

冷辞郑重其事的对成衍道：“为了咱俩的安全，我得先睡一会。”

说着不待成衍说什么，冷辞就趴在方向盘上，表演了一秒入睡。

看着方向盘上的一坨生物，成衍：“……”他就这样被晾在了一边？简直生平罕见。

夜路走多了不晓得能不能遇到鬼，但是Omega勾搭多了的确能遇到与众不同的。

成衍用手轻轻拍了冷辞一下，没有反应，又改为手指戳了戳冷辞的胳膊，依旧没有反应。

忽然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行为像个智障，成衍讪讪的抽回了手。

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这个意思了吧，他喝了酒不能开车，而能开车的冷辞在旁边睡觉，还是睡得特别死叫都叫不醒的那种。

车里异常安静，只有冷辞平稳的呼吸声绵延，成衍对现在的境况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。

恰在此时，鼻翼捕获一阵琥珀香，很轻很淡，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。

在寒冷的冬夜里让人感觉温暖又安宁……身体放松下来，成衍忽然想起，冷辞撞自己车那天，自己也闻到了这股香味。

Omega的信息素。

不自知间，成衍的手已经伸了出去，堪堪的停在冷辞的脖颈上面，隔着厚厚的棉衣，成衍觉得自己好像要去碰触什么。

手掌慢慢向下，恰巧这个时候，冷辞似乎睡得不舒服了，他微微的动了下身子。

成衍恍然回神，看到自己停到半空中的手，静默了半响，又安静的把手缩了回去。

奇了怪了，刚刚自己就像被香味蛊惑了一般，就连行为都没有过脑，这失控的感觉有些不妙。

不想再和冷辞共处一车，成衍又别无他法，只好给江皓打了电话。

江皓是个夜猫子，这个时候准保不知道在哪玩呢，还不如过来给自己开车。成衍是意识到了，冷辞他是别指望着使唤了。

接到成衍电话，江皓很快的就杀了过来。

皮衣牛仔裤，身上香水冲天，一看这行头就知道江皓正要出去玩。

江皓打开车门，车内昏暗，他还没看清车里的形势，就开始嚷嚷道：“阿衍，左右你都喝酒了，还回啥家，这才几点，出去……”

还没等江皓把话说完，就被成衍轻声打断：“小点声。”

江皓：“？？？”还小点声？干嘛神神秘秘的？还有成衍整个车子黑漆漆的，一个灯都不开，拍鬼故事呢？

江皓本来打开的是主驾驶的门，刚刚成衍的声音从副驾传来，他以为主驾没人的。

谁曾想，江皓往前一探身，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，他当即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差点没摔倒在马路边上。

或许江皓声音太大，冷辞又调整了下姿势，还嘤咛了一声，像是被吵到不开心了一样。

等江皓回过神来再凑近时，又听到成衍在那不悦道：“都叫你小点声了。”

江皓：“……”他哪知道这大半夜的，成衍车里还藏着一个Omega。

江皓一时僵到原地，驾驶位被冷辞占着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才好。

看成衍这架势，江皓觉得自己要是把冷辞叫醒，成衍肯定和自己急。

这是哪里冒出来的Omega啊？还挺有道行的。

成衍看江皓傻愣愣的站在原地，也想到江皓是过来干嘛的了，看了看驾驶位的冷辞，又想了想刚刚自己失控的手。

成衍敛着着眉头道：“耗子，你把他抱到后座去。”

江皓：“？？？”他抱？他抱合适吗？

花天酒地里迷醉这么久，江皓的一些感知还是很敏锐的，他觉得成衍肯定不想自己抱冷辞，并且今天要是自己抱了冷辞，这以后就会是个事！

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觉得，但是江皓相信自己的第六感。

不过成衍今天好似心情不好，黑暗中，他笑着看着江皓，还是让江皓亚历山大的，无奈，江皓只好弯腰伸手，决定把Omega运输到后座。

只是手刚伸到半空，成衍那边就又冷冷出声了：“算了，我来抱，他很重的，你抱不动。”

江皓：“……”这是什么烂借口，不想自己抱就直说好了，一个Omega，还那么瘦，再重能有多重？

成衍看似淡定自若的走下车来，然后慢悠悠的俯身，弯腰，伸手……轻而易举的就把冷辞顺了出来。

又轻、又软、还带着浅淡的琥珀香，冷辞就这样软绵绵的躺在了成衍的臂弯中，毫无知觉。

因为仰躺着的缘故，冷辞的脸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空气中，在月光的照耀下，一片瓷白，他双眸紧闭，安宁的很，但眸子下的泪痣却像活了过来，无比妖娆。

江皓看着冷辞的脸，愣了一瞬，回想片刻，他忽然低声惊呼：“阿衍，这不是前天撞你车那个小美人吗？”这两人怎么又勾搭在了一起？

闻言，成衍低头看了下怀中冷辞，确实很漂亮，是个小美人。

此时，冷辞不知是外面空气太冷还是被江皓的声音吵到了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开始往成衍的怀里钻，好像是在汲取某种温暖。

见状，成衍先是又控诉了江皓一遍：“让你小点声了。”

随即，成衍不再外面逗留，而是转身将冷辞放在了车内温暖的后坐。他又用后座的小毯子将冷辞整个人围了起来。

江皓扶额望天，自己是何苦出来呢？他应该放任成衍不管的！


第十一章 傻狍子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褪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，用手指揉捏着鼻骨，看上去一筹莫展的样子。

江皓看着后座睡得不醒人事的冷辞，试探的问成衍道：“不然我们不出去玩了？各自打道回府？”

江皓今天是真不想拽成衍出去了，不然总不能放任冷辞不管吧？

透过车子的镜子，成衍面色冷凝的看着后座的冷辞，他眼睛一错不错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？

江皓看成衍的模样不由有些心惊胆颤，这大哥和后面的Omega是有啥深仇大恨吗，为啥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人家。

最后成衍恢复以往斯文败类的模样，他笑了笑，笑容不可捉摸，反正不带什么善意。

满是无所谓，成衍对江皓说道：“不管冷辞了，把他锁在车里好了。”

江皓赶紧否定：“车里空气少，这样睡一晚上准保有危险。”

紧接着，江皓又开始自言自语：“不过这冷辞怎么回事，咱们这样说话，他都不醒。也太能睡了吧？”

其实江皓还在想，再怎样能睡，叫一叫总归会醒的，思来想去，江皓觉得就是成衍不想把冷辞叫起来。

不过，江皓不知道的是，冷辞确实也是不大好叫醒的。

冷辞虽然算不上病秧子，但也绝对称得上从小体弱。没休息好加之刚刚的一通折腾，他这会已经发起了低烧，脑子迷迷糊糊，已经开启“休眠”状态。

冷辞哪里分得清梦里和现实，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梦，梦里有个特别讨厌的人，抢走自己暖暖和和的羽绒服，还要把自己关进黑乎乎的车里。更关键的还不让自己睡觉！

可是，现实中，却是成衍看着冷辞，眼神十分抗拒。

成衍发现，这一晚上，他看似好像想折腾下冷辞。但是，冷辞却丝毫不受自己的影响，相反，冷辞反而是掌握了主动权，自己是跟着冷辞的节奏走的。

成衍生来显赫，即便从小就一肚子坏水，但也被人夸赞为有智有谋，是实打实的别人家的孩子。

长大之后，更是年纪轻轻就是上位者，即便是流连在各色的Omega中，也可以说是片叶不沾身。

从来都是成衍在主导着方向，反思今天，成衍觉得自己无比的被动，陌生的经历，让人极为不爽，连带着……看着冷辞也不爽。

想着要不然不管冷辞算了，但是万一真要出什么事情不好收场，自己可是守法好公民。

略一思考，总归这里离自己家很近，不然就直接把冷辞丢到自己家去好了。家里有张嫂他们。

成衍计划把冷辞丢回家，自己再和江皓转战一家新开的酒吧。

外面莺莺燕燕，才是多么的姹紫嫣红，成衍要回归“主场”，勾搭一个Omega冷静一下，他这两天确实脑子有点不大正常。

可是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，回到家中，成衍才发现今天张嫂请假。

而这个时候本应该休息的成父成母，竟然还在桌旁吃晚餐。

看着一周多没有见到的爸妈，再看看自己抗在肩膀上的Omega，成衍觉得自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。

成衍此时回到的家，是成家大宅，是成衍从小长大的地方，也是成父成母一直居住的地方。

自从成衍成年后，他就在外面买了房子自己住，完全符合成家教导孩子要独自自主。

只有节假日或者休息日的时候，成衍才会回家看一下。

不过成家家风大气，向来没有过多拘束，略微停顿脚步，成衍觉得自己爸妈也不会太过关注自己带回一个人来。

于是他肩上扛着冷辞，像是扛着一个麻袋，无比从容的走进了大厅。

把冷辞随便的扔在了大厅的沙发上，随即，成衍移步到餐桌旁，体贴的道：“爸妈吃饭呢~”

“嗯。”成衍妈妈顾婉淡淡应到，随即她冷艳的眸子转向沙发上破布一样的冷辞，竟然破天荒的问了一句：“沙发上那个，不用给他准备一条被子吗？”

这可真是殊荣，要知道顾婉那是真的有个性，虽然嫁进成家近三十年，可是从来不理会那些权贵圈子，也从来不参加富太太们的聚会。

她这个人冷清的很，也冷艳的很，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，依旧像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看着艳色动人。

顾婉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医生，这么多年一直初心未变，披星戴月的奔波在家和医院之间。

成衍性子中是有一点冷漠的，不出意外，是遗传自顾婉。

而顾婉今天突然关心一个后辈，总让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
而成父呢，在外杀伐果断，在家威严严肃，然而，成父却绝对是个老婆控，面对顾婉，他能够一秒表演变脸，马上变得柔情似水。

疼爱夫人，这也是成家的优良传统。

所以，成父一直看不惯成衍在外面花天酒地，但是成家给孩子高度自由，成父对于成衍的感情，从来没有过多的干涉。

鉴于成父成母从小的教育，成衍某种时候无情无义近乎于渣。

沙发上的冷辞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依旧把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，好像很冷似的，看到冷辞这个样子，成衍没多在意。

而是随意的对顾婉和成父到：“爸妈，我和耗子出去玩，沙发上的那只，就让他在那睡就好，不用管他，他睡醒自己就会离开了。”

随即，成衍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，无牵无挂的样子十分的潇洒。

花花公子？情场浪子？好像都不足以形容成衍。成衍实在太过肆意妄为了。

看着成衍离开的背影，顾婉忽然有点担心，担心成衍认不清自己的内心，担心成衍未来情路会摔跟头。

大厅内只剩顾婉和成父夫妻俩了，看着老婆放下筷子，成父温声询问道：“吃饱了？”

顾婉没有应声，而是视线又落到了冷辞身上，她无奈道：“沙发上的那个孩子发烧了，得给他打一针。”

成父皱了皱眉头：“我叫成衍回来。”

顾婉：“你叫他回来有什么用？”

成父附和道：“也是，成衍傻狍子似的，叫他回来没啥用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明天周末双更，么么～】


第十二章 家
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从来没有带Omega回过家，就连外面那座他自己住的房子，也从来没有Omega去过。冷辞是第一个……

所以成衍刚刚一到门口的时候，顾婉和成科就注意到了冷辞。

特别是顾婉，作为母亲她心思还是细腻些的，仅仅看着成衍的动作，就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
成衍是把冷辞扛在肩上的，对于普通人而言，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妥。然而，对于成衍而言，这个动作那就太不寻常了。

顾婉知道，自己儿子这种没有节操的生物，对待一只昏睡过去的Omega，最常见的动作是公主抱。因为这个动作优雅、斯文，最容易让人沦陷。

更让人玩味的是，作为一个花心的猎手，优雅让成衍在情场无往不胜，可以说优雅已经融进了成衍的骨子里，

这样看来，违背自己的习惯，把冷辞扛在肩上，未免显得有点刻意，像是遮掩什么一般。

对于成衍，顾婉也很是头痛，自己性子比较冷清孤傲，要是没有遇到成科，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嫁人。

而成科呢，性子更是稳重严肃，十分有原则。

顾婉一直想不明白，她和成科生出来的儿子，怎么就会这样的表里不一？

成衍表面看着有多温文尔雅，内里性子就要有多恶劣。以往也就算了，即便成衍在外面再怎样能玩，那也只是逢场作戏。

而且那些和成衍在一起“玩”的Omega，也都带有一些目的，都是自愿的。

到头来，谁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。

可是这次不一样，从成衍扛着冷辞进来的那一刻，即便看着再怎样的不在意，可是从成衍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中，甚至从成衍呼吸的节奏上。

顾婉都能感受到不同寻常，她能感受到到自己儿子的情场之路，或许要惨遭滑铁卢。

再怎样看不上，顾婉也是向着自己的儿子的，所以她跟着不由就多看了冷辞两眼。

也就是抬头的这几眼，顾婉发现冷辞脸颊绯红，呼吸声有点发闷急促。

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，顾婉发现了冷辞在发烧，哎……看着还真是一个有点可怜的孩子呢。

年纪还这样小，怎么就这样倒霉，遇到了自家儿子？

成家夫妇还是很靠谱的，当然不能像成衍所说，真把冷辞放在沙发上一晚上。

顾婉指挥着成科，把冷辞搬运到了客房。又将冷辞厚重的外套脱掉，没想到这孩子里面穿得竟然是睡衣。

顾婉：“……”成衍这混小子到底在做什么，这Omega是从哪里拐出来的，竟然还穿着睡衣，奇了怪了。

冷辞平躺在成家客房大床上，眉头微微蹙起，看着就有点不舒服的样子。

顾婉将手探上冷辞额头，不由也皱起眉头，好烫，怪不得这样折腾，这个孩子都不起来。

但是冷辞这问题在顾婉眼里也不是啥大问题，在冷辞额头上放了个冰袋。顾婉决定明天把成衍叫回来，让他带冷辞去医院。

从成衍那里升级到被成家夫妇照顾，冷辞好似从地狱到了天堂。

虽然他意识迷迷糊糊，但是身体状态是骗不了人的。

温暖的房间里，舒服的大床，柔软的被子，还有安定人心的檀香。

冷辞这一晚上终于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休息，他这一睡，就睡到第二日的中午。

缓慢的睁开了眼睛，冷辞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，即便装修简约，也能看得出用材极好。

还有外面阳光明媚，不由消除了人的戒备心。

冷辞漫无目的的回忆，他记得昨天晚上去给成衍送饭，又演变成了送成衍，最后他睡着了。

周边好像经常嘈杂……成衍好像把自己送到了某个地方？难不成把自己卖了？

据白折所说，自己还挺有姿色的，并且冷辞一直觉得，白折那个贪财鬼，可能真的跃跃欲试，计划把自己卖掉。

趿拉着拖鞋，冷辞慢吞吞的推开了房门，摸索着下了楼。

却看见一个开放式的厨房，儒雅俊朗的中年男人在做着饭，厨房旁的吧台边坐着个女人，她正抬起筷子吃着小笼包。

姿态优雅，神情冷清。

听闻楼上传来动静，顾婉抬头看去，就见冷辞迷茫的站在楼梯口，白皙的脸上还带着睡觉的印子，乱蓬蓬的头发，小巧的泪痣。

昨天冷辞睡着不觉得，白天一看，真的是很好看的Omega呢，但和平常那些精致的Omega不一样，冷辞看着有点不修边幅。

但也更让人觉得容易亲近。

顾婉难得亲切的朝冷辞笑了笑：“醒了，过来吃饭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面前这位女士是谁，看着虽然非常冷艳，但是说起话来很亲切呢~

冷辞不知道的是顾婉亲儿子成衍，都没有得到过顾婉这个待遇。

形势未知，冷辞表现得十分乖巧，因为白折说过，自己以往懒散的样子太讨打。

但是以自己的姿色再装得乖巧一点，其实会很讨长辈欢心的。

对于以善意对待自己的人，冷辞愿意回之以善意。

收起以往装模作样的惬意，冷辞面上只剩乖巧可爱，笑着问顾婉：“姐姐，这里是？”

一声“姐姐”，让顾婉不由笑了起来，女人总是在乎自己容貌与年纪，别说，成衍带回来这孩子还真是嘴甜讨喜。

不过，顾婉还是纠正道：“我儿子都要比你大了，叫我婉姨就好。”

就连厨房里的成科都不由笑了笑，这孩子真会说话。

噼里啪啦，成科动作非常利落，不一会又熬了一锅鸡汤。端上来三碗，成科招呼着冷辞：“你昨天发烧了，过来喝些鸡汤补一补。”

鸡汤热气氤氲，成科在灶台边挥动着汤勺，顾婉在吧台边吃着饭。外面阳光散落。

那一刻，冷辞忽然感觉到很温暖，那种属于家的温暖。

从小到大，冷辞只有一个Omega爸爸冷群，冷群那个人啊，是爸爸，更像是朋友。永远张扬热烈，偶尔幼稚，偶尔可爱，不会有父亲的成熟稳重。

可即便一点都不沉稳的冷群，如果他不在了，也会为自己担心吧。

冷辞忽然觉得在冷群去世之前，自己应该让自己过得更好，更幸福，这样冷群就不会担心了吧？

思绪游移之间，冷群又回过神来，他好奇问道：“婉姨，这里是？”

顾婉：“这里是我和你叔叔的家，嗯……成衍是我们俩儿子，他偶尔也会回来。”

成科见状补充道：“但是我们不欢迎他。”

顾婉道：“对，我们不欢迎他~”


第十三章 瞎
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怎么也不会想到，自己竟然会被成衍运到他爸妈家。

而且看婉姨和成爸的样子，明明都是很好的人呀，怎么会生出成衍这样败类的儿子呢~不得不说，基因还真是神奇。

虽然很好奇冷辞和成衍是怎么认识的，但是顾婉和成科都不是那种多言的人。

唯恐问到冷辞什么不好的事情，毕竟成衍的人品他们还真是信不过。

因为白吃了人家的饭，冷辞抢着去厨房洗了碗，作为一个究极懒虫，冷辞向来是给白折交伙食费，这样他不用做饭也不用洗碗，白折又可以赚钱，他们两个各取所需。

所以，冷辞洗碗并不熟练，磕磕绊绊终于把碗洗好之后，冷辞本打算告辞的。

但是走出厨房，正巧看到成科在一个人下象棋，说实在的，好像、确实……有些无聊。

因为白吃了成科做的饭，冷辞也不是属白眼狼的，于是就自荐和成科玩两局。

成科虽然面上不动声色，但是心里是欣然同意的，别管棋艺怎么样，有人陪就是好的。

而冷辞呢，从小就在冷群身边长大，冷群是那种很有才华的人，什么都会一些，以至于冷辞也就什么都会一些，只是平常用不大上就是了。

况且冷辞虽然懒趴趴，但是智商绝对在线，不然也不会在互联网一骑绝尘，成为大神。

象棋他玩的不多，但是兵行诡计，最后虽然都败给了成科，但成科也是险胜。

成科也顾不上长辈威严，拖着冷辞就想玩第三局，却被顾婉制止了：“别玩了，我给成衍打电话，让他带小辞去医院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靠！他为啥要去医院，而且有成衍啥事？

看得出冷辞的不解，顾婉解释道：“你昨天晚上发烧了，要去医院看一看，让成衍带你过去。”

闻言冷辞赶紧摆手，成衍那尊大佛他可指使不动：“婉姨，没关系的，我从小就这样，一到冬天一吹风，就容易感冒，睡上一大觉就好了。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了。”

顾婉看出来冷辞状态是挺好，确实是那种受不得冷的体质，同时，她也看出来冷辞还真是避自家儿子如蛇蝎呢~

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幸灾乐祸还是忧伤。纠结之间，一阵车子声响，竟然是成衍又回来了。

见到成衍，顾婉今天一直很和善的脸又恢复了清冷，她抬着眼皮看成衍：“你回来干嘛？”

没有回答母上大人的问题，成衍看到冷辞正安静的坐在自家沙发上，手上还拿着一个吃到一半的苹果。

明明刚刚还很舒展的脸，一见自己的就变得怯生生的，连苹果也不啃了。好像自己怎么欺负他似的。

要是以往，成衍可能还真以为冷辞柔弱的像兔子，可是，现在……哼……有诈。

端起斯文的微笑，成衍问冷辞到：“你还没走呀，我送你回去。”表情满分，态度满分，自己真的是有够和善。

可是冷辞却抖了起来：“不、不用，我、我自己回家~”

说话间，顾婉放下手中杂志，冷冷盯着成衍：“你好好说话，吓唬小辞干嘛？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有怎么吓唬“小辞”吗？他明明和声细语的要送冷辞回家。

深知只能怪冷辞演技太好，成衍深深的看了冷辞一眼，可是冷辞却保持视线游移，不与他正视。

成衍都快被气笑了，眼神有时候真的是很好的武器，特别是对于成衍这样心思深沉的人而言。

往往他与人交锋，成衍几个眼神，便会压迫得对方胆战心惊。

成衍还没遇到过冷辞这样的，干脆都不看他，直接眼睛四处游移，尽情待在自己空间里施展演技。

不得不说，演技很好。他妈顾婉都信了呢？

成衍一时也没办法，他笑呵呵的去安抚顾婉：“妈，我哪有吓唬小辞，你看我还说我要送他回家。”

顾婉道：“小辞感冒了，你带他去看看医生，再送他回家。”

成衍又深深的看了冷辞一眼，还真感冒了？自己母上大人的话还是可信的。

面色冷凝了一瞬，转过头来，成衍又变成了笑眯眯的样子，他去哄自己的老妈：“好了，妈。知道了，您就别操心了~”

之后，成衍再未多看冷辞一眼，虽然他态度一直看似和善，但实则疏离又漠不关心……

电视前的成科也在暗中留意着这边情形，他也连连摇头，虽然年轻时不大理会风花雪月，自从他对顾婉一见钟情，所有的温柔无师自通。

谈恋爱、结婚、生子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。

但是看到成衍，虽然天天花丛流连，却没有当年自己半分的本事。

成衍和冷辞离开的时候，成科还送了送，递给冷辞一盒上好的大红袍茶叶。

成科：“你婉姨说你爱喝奶茶，这个回去泡牛奶，也很好喝的。”

从来没被认识不足一天的人这样关心过，冷辞真的是打心底有些感动的，双手接过茶盒。

冷辞深深鞠了一躬，小小声道：“谢谢叔叔和阿姨。”

偏偏那边，成衍在门口按着喇叭开始催促，他平常倒也不会做这样无礼的事情，顾婉听得心烦，直接打开窗子，把手里杂志丢了出去。

“催什么催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冷辞还真是厉害，这才一天，自己爸妈都快对自己倒戈相向了。

那边冷辞也没耽搁，小跑着就上了成衍的车。

顾婉在窗边看着车子一点点缩小，忽然冷不防的出声：“刚刚那孩子接你茶叶的时候，看着好让人心疼。”

成科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孩子，明明年纪不大，也一直在笑，可总是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”

顾婉端起手旁咖啡，喝了一口，缓缓道：“可惜，成衍眼瞎。”

……

另一旁，S市商务区某条主干道上。

眼瞎的成衍冷不防出声：“用送你到医院吗？”

一旁的冷辞软绵绵的靠在副驾驶上，眼皮要睁不睁，声音也没有很大：“不用送。”

面对成衍，他也懒得装怯懦，或者装乖巧，刚刚在成家成衍的那个眼神，以及昨天……冷辞就知道成衍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骗得了成衍一次，两次，骗不了成衍很多次。

既然骗不了，冷辞不介意以自己最舒服的姿态面对成衍，例如现在，他懒得像只没有骨头的生物，态度完全也是爱答不理。

他知道，成衍最初就没打算送自己到医院，不然也不能都把车开到了商务区才开口。

前面有熟悉的街口，旁边有一家甜品店是很好吃的。

冷辞淡淡开口：“把车停在前面的那个路口就好。”


第十四章 离
=====================

车子戛然而止，成衍并没有客套，也没有一个身为Alpha应有的体贴。

任由生病的Omega自己走在冬天的寒风中，怎么想都是非常不妥当的。这更不像是成衍做出来的事情，以往，哪怕是装模作样他也能装到最后的。

只是，成衍觉得他与冷辞，真的应该如这车子一样，戛然而止就好。

成衍天生警惕机敏，他已经意识到，再和冷辞纠缠下去，绝对大事不妙。

就在昨天晚上，成衍和江皓出去酒吧喝酒，一群好看的Omega朝着成衍放电，成衍愣是觉得兴致缺缺，期间还总是想起被他丢在家里的冷辞。

在成衍的认知中，他撩拨冷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觉得冷辞长得好看也无罪，可若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，一直莫名其妙的想起冷辞，那绝对是“病”。

是病，那就斩草除根，再不要见面好了。成衍基本是当机立断的做了决定，或许他与冷辞，今天是最后一次见面了。

此时，冷辞已经提着他的茶叶下了车，甚至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。前面暖和和的甜品屋正在向他招手。

“冷辞”低沉的二字忽然从身后响起。

暗暗咒骂了一声，冷辞还是转过身来，他脸上略带好奇，成衍这祖宗又要作什么幺蛾子？

冷辞就那样站在了冬日的凛凛寒风中，他呆愣愣的看着成衍，浅色的眼睛在冰冷的空气中一片剔透。

即便穿着臃肿的羽绒服，小Omega依旧显得特别的单薄，眼角的泪痣也看着越发的脆弱。

成衍盯着冷辞，思绪跑远了些，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见面冷辞羞怯的样子，冷辞想要发怒却隐忍的样子……

看，就是这种思维不受控制的感觉。

无奈的笑了笑，成衍忽然对冷辞道：“冷辞，你撞我车欠的钱我不要了。”

遥遥相望，冷辞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睁得很圆，呵~资本家会有这么好心？明明昨天晚上还不是这个态度。

像是心有灵犀一般，成衍又开口道：“昨天晚上把你折腾出来，我很抱歉。对于你感冒发烧的事情，我也很抱歉。

我会让我秘书转到有间花店一笔钱，当作你的医药费，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。”

随即车窗被缓缓摇下，成衍驱车离开，没有给冷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，干脆利落的手段不知道以前甩过多少Omega。

甚至，成衍驱车离开的时候，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得意的，对感情拿捏得当。得知感情要起火苗的时候，当机立断的掐灭。

他理所应当不被任何人或事束缚住的。

冷辞看着成衍驶离的车子，简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，刚刚成衍的每句话都是很中肯的，但是串联在一起，怎么就那么像渣男语录。

伤害过后，给一笔钱，从此一别两宽？

关键是，冷辞是知道的，成衍是对自己有点意思的，或者是对自己的脸，或者觉得自己懦弱好欺负。

不然成衍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来“骚扰”自己。

但是冷辞也知道，成衍那个圈子里的人，感兴趣也仅仅是感兴趣，他们或许会觉得一件衣服美丽，也会觉得一个人有趣。

衣服与人，在他们的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同，所有的感兴趣都是无聊时的消遣，不会被赋予真正的感情。

但是冷辞觉得，他与成衍什么都没有发生，甚至他和成衍真的没有很熟，成衍就和他来这样一遭。好像为了让自己不过多纠缠，所以一掷千金。

他要是和成衍真有什么，成衍又会是怎么一个处理方法？成衍看上去就是个花花公子，他以前得分多少次手，那得多赔多少次钱呀。

真是有钱败家！

冷辞觉得有意思，就是自己太懒了，懒得动弹、懒得出门，更别说和人家玩感情游戏了。

不然，他非要借机纠缠成衍，像癞皮糖一样吓唬吓唬成衍，那成衍一定会每天为怎样甩掉自己而心力憔悴，那场面想想就觉得舒坦。

冷辞一时思维跑偏了些，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专门开辟出一条生意线来，他去帮成衍解决的那些纠缠不休的小情人。

然后成衍把分手费打到自己的卡上，这觉对是条发家致富的好方法。

可惜，成衍跑得太快，这会连汽车尾气都看不见了。

抬手看了看手中的茶叶盒，冷辞有一瞬间的恍然。

成衍虽然人不咋地，但是苏婉和成科都是很好的人呢。

微微叹了口气，冷辞忽然想到，温暖的东西，于自己而言，总是昙花一现，就像婉姨与成爸。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。

想着怎么也要谢谢苏婉与成科的款待，冷辞拿出手机，准备给成衍发最后一条微信。想让他代为感谢。

Omega站在冬日的道路旁，他的指尖被冻得通红，但依旧很认真的编辑着感谢的话语，随即又郑重的按下了发送键。

可是，真挚的谢意却被红色的感叹号原封拦截。

成衍把冷辞拉黑了。

勾起唇角，冷辞在心里默念了一句“幼稚”，然后没有多做纠结，他转身又走向了最初的目的地，那家小甜品店。

买了两块黑森林蛋糕，冷辞打算回有间和白折慢慢的吃。

只是，回到有间，花店里面店门大关，青天白日，白折那个吝啬鬼竟然会关门？不赚钱了？

正当好奇之时，白折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

“阿辞，阿辞，江湖救急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不想搭理白折，现在挂断电话还来得及吗？白折那里真的是每次都没什么好事。

果然，即便冷辞没有答话，白折依旧自顾自的说得开心。

“冷辞，我的债主最近好像回来了，我要出去避避风头。有间里面的发财树你别忘了浇水和换土，还有金钱小乌龟，你别忘了给他们喂食。”

“还有我的白玉算盘，要不然你悄悄给我送过来吧，我好几天没摸到我的算盘，手好痒的”

冷辞把手机拿得离耳朵好远，他闲闲的看着手机。等着手机里乌拉乌拉的声音结束。

冷辞才又凑近手机，应付的道了一个“好”。

然后随意的挂断了电话。

白折的活的宠物，例如那一棵发财树和那只金钱龟，冷辞不介意给这两个续命。

至于那个白玉算盘，算了，又死不了。爱哪哪去吧。


第十五章 小青蛙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白折就这样消失了好几天，期间有间花店被冷辞要死不活的经营着。

每天将近下午才开门，太阳还没落山就打了烊，还好以前的老客户不少，有间花店才不至于被冷辞搞到关门大吉。

优哉游哉的顾着店，冷辞从来不催白折回来，他也知道自己催不回来白折的。

据白折所说，他欠了一个人的债，欠了好多好多的钱，所以白折才爱财如命，又斤斤计较。

这些年，貌似白折的债主一直在找白折，所以白折看似嘻嘻哈哈的外表之下，一直活得很小心翼翼呢。

冷辞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白折，是在他长大的那个海边小城，而非车水马龙的S市。

那时冷辞刚刚读初中，一天放学的路上，他看到了路边瘦骨伶仃的白折，寒冷的冬天里，白折衣着单薄又破旧，就连鞋子都开了口子。很是凄凄惨惨的一个年轻人。

但时隔几年，冷辞依旧记得白折的眼睛，白折也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，一点都不颓唐，甚至里面还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意。

莫名其妙的，那时才十三四岁的冷辞竟然把白折领回了家，好在，冷群也是那种常理之外的人。

他没有说什么就欣然的收留了白折，理由竟然是白折来的那天，冷群盼了好久的玫瑰花骨朵终于开花了。

就这样，冷群、白折与冷辞，在那个四季安逸的海边小城一起生活了半年。

那个时候，白折经常会打些零工补贴家用，再后来的某个清晨，白折不辞而别，只留下了一封信件。

信上他说他欠了一个人很多很多钱，如果不还上此生难安，所以白折离开了，去了更加繁华的S市。

这些年来，虽然冷家父子没有和白折打过一个电话，但是一封一封的信件，或长或短，从来没有间断过。

双方都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人，只知道彼此过的安好就好。

只是有一天，冷辞忽然给白折打过去了电话，那个他存了6年，却从来没有打过的电话。

因为冷群病了，冷辞要带着冷群去S市，这么多年虽然他们与白折从来没有打过电话，没有听过彼此的声音。

但对于冷家父子和白折而言，对方一直都是家人般的存在。

……

白折已经躲出去四天了，冷辞按照往常一样，翻看着白折日历上的记事，处理着今天的单子。

不巧，今天周五，是给成衍办公室送花的日子。冷辞都快忘了，成衍还是有间花店的大客户，他在有间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花。

冷辞只给成衍当过一次送花小弟，后面他不愿送了，都是白折在送。

如今白折出去躲债，想也知道这“重担”肯定是要落在冷辞身上的。

冷辞扫了眼自己刚刚包好的两束鲜花，他缓缓的叹了口气，什么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，说得就是自己呢~

冷辞是知道成衍现在绝对不想见到自己的。成衍不想见到自己就可以不见吗？那肯定是不行的！不能由着成衍的性子来啊~

冷辞想，作为一个成熟的Alpha，成衍要多多锻炼他自己的心性。给成衍找找不自在也是好的。

最关键的是，今天这花他要是不送，让白折少赚钱了，那白折过些天回来肯定要喋喋不休，抓着自己碎碎念的。

两相对比了下，冷辞想，管成衍想不想见到自己呢，他和成衍又不熟，还是白折比较难搞。

拿出马克笔，冷辞在便签纸上写好今天的日期，又按照着白折的习惯，冷辞在便签纸上画了一个丑丑的小青蛙。

丑丑的小青蛙是有间花店专属，也是白折专属，小青蛙永远画得丑不拉几，冷辞好的学不明白，坏的一学一个准，小青蛙画的颇得白折的精髓。

拿着两束鲜花，冷辞轻车熟路的去了成风集团。

到前台登记时，前台小姐姐还打趣冷辞好久没过来了。

随即，前台又很认真的嘱咐冷辞，把花送到成总办公室就赶紧离开，因为楼上成衍那里来了一个朋友。

据前台所说，成衍那个朋友的脾气不大好……

冷辞没有多想，本着看热闹的心情他上了楼。

照旧敲了三下门，里面传来一声和风细雨的“进”。冷辞心里吐槽“这不挺正常。”

推门而入，成衍正背对着冷辞在泡咖啡。

成衍办公室还有另外两个人，一个是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江皓，还有一个是冷辞没有见过的男人，气场冷凝又霸道，果然，如前台小姐姐所言，是个不好惹的主。

冷辞公事公办，他小声招呼着成衍：“成总，您定好的花给您放在桌子上了。”

闻声，成衍明显手上动作一顿，他转身回过头来，恰好见到冷辞抱着两捧花，正淡淡的看着自己。

那眼神真的淡的像水一样，如成衍所愿，里面没有夹杂什么不应该有的想法。这反而让成衍无比的心虚。

这真的是见鬼了！

成衍也忘记了他向有间定了花的事情，暗暗下决心，明天就要去有间把自己定的花取消掉。

张了张嘴，成衍很想问一问，有间的账户为什么注销了？

他一直有记得，顾婉女士提及那天晚上冷辞发了高烧，成衍也一直有问秘书有没有往有间的账号上打“医药费”。

却得到有间花店账号注销的消息。

成衍一直有记挂着这件事，但是又不好亲自处理。如今，冷辞来送花，成衍倒是很想问一问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。

看冷辞如今这活蹦乱跳的样子，莫名其妙的要给人家“医药费”？确实有点怪异。

没有多说什么，成衍回了冷辞一句“花放桌子上吧。”

随后，他又转过头去泡他的咖啡，不得不说，姿态拿捏得当，对待冷辞，成衍确实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。

只有江皓那个大大咧咧的，他见到冷辞，一惊一乍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。

伸手指着冷辞，他有些惊讶的道：“是你，原来你是给阿衍送花的呀，我还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江皓就伸手就拍身旁的岑远道：“老岑，老岑，这个就是我前几天和你说的那个Omega，就是撞了阿衍的那个Omega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是真的想把江皓顺着窗子扔下去……

反观岑远道，他淡淡的看了冷辞一眼，视线又落在了冷辞手中的花束上。随之，岑远道紧紧的盯着花束上的某一点，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。

他两大步走上前来，一把抽调花束上的卡片。

岑远道指着卡片上丑丑的青蛙，冷声问到：“这青蛙谁画的？”冷辞甚至在岑远道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一次激动抑或是颤抖。

察觉到一丝的不妙，冷辞一口咬定：“我画的。”

怕岑远道不信，冷辞又补充道：“我照着以前吃过的零食袋子画的。”

岑远道追问：“什么零食？”

冷辞弱弱道：“忘记了，您看我也不像个脑筋好的，怎么会记得。”


第十六章 哭
=====================

大条如江皓，也看出来事情有点不对。

冷辞虽然看着十分害怕老岑的样子，怎么又像是要和老岑硬杠呢？

老岑也是，哪有这样的，冷辞再怎样说也是个Omega，对待Omega的态度怎么能这样粗鲁，这方面还是要和成衍学一学的。

成衍你说他虚情假意也好，说他花心薄情也好，他确实能够做到对所有Omega都温柔以待。

想到这里，江皓忽然张口就吆喝成衍：“阿衍，你快说两句，让老岑别在你的地盘吓唬Omega了。这像什么样子。”

可是，显然成衍只要一遇到冷辞，他的绅士风度就会无影无踪。

手掌撑着下巴，成衍若有似无的说：“老岑，我在他们花店订过不少花，好像每一张上面都画着那个青蛙。”

冷辞真想翻个白眼，平常不觉得，成衍话怎么就那么多！

他现在直接装晕倒可不可以？不行，好像太夸张了。

于是冷辞拼命睁着他的眼睛，他平常就哈欠不断，眼泪汪汪，这会眼睛里的液体也给力，睁着睁着还真让冷辞给挤出来两滴眼泪。

眼泪就位，那演技冷辞更是信手拈来，惊恐、害怕、无助被冷辞诠释的很到位。

那在所有人的眼里，冷辞就是哭得梨花带雨，还是被岑远道和成衍联合吓哭的！

甚至连成衍都有那么一丁点的犹豫，冷辞真哭了吗？不应该呀～毕竟冷辞是能够攻略顾婉女士的人，不应该这样脆弱的呢~

疑惑之间，冷辞的电话声响起，他眨巴着眼睛接起了电话，唯恐眼睛里的眼泪因为接个电话就蒸发掉。

“小辞吗，我是怀安医院的贾护士，你爸爸昨天就了喝一碗清粥，还吐了不少”电话那边照顾冷群的护士吞吞吐吐：“小辞，阿姨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冷辞哪里不清楚护士想说些什么，不外乎冷群的情况不大好，让他做好心理准备。

稳住声音，冷辞甚至竭力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温和“贾阿姨，您不用说了，我清楚，辛苦您了。”

“你这孩子……哎……”贾护士长叹一口气，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
像冷辞这个年纪的孩子，可能都还没出社会。尖锐又娇纵，哪里会像冷辞这般和气的像团雾，这孩子太不容易了。

若冷群不在，冷辞怕是以后就一个人了吧，贾护士是真的有些心疼冷辞。

然而，这边冷辞挂断电话，就迎上了成衍探究的目光。

冷辞忽然想到，对了，刚刚他还在装哭来着，装哭有什么难的。

甚至眼睛都不用睁到很大，冷辞的眼泪就倾泻而下，一滴一滴，眼睛通红，还有抑制不住的抽噎声。

冷辞一直在告诉自己，你只是装哭而已，才没有真哭，可是胸腔里真的好酸涩又是怎么回事？空落落的像是被世界遗弃了又是怎么回事？

冷辞有时在想，他真的想以最好的姿态去面对冷群，好让冷群放心的离开，可是真的好难好难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的事情呢？

此时，冷辞已经蹲到了地上，抱着膝盖，小小的一团，默默抽噎。

成衍办公室里，三个Alpha一片沉默，就连岑远道都在反思，刚刚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咄咄逼人了。不然为什么冷辞哭成那个样子。

刚才还在犹疑不决的成衍真的信了，冷辞是真的在哭，不仅仅躯壳，好似连灵魂都在哭泣，无比的无助。

成衍走上前去，微微弯腰，他伸手安抚的拍着冷辞薄薄的脊背，什么都没有说，成衍只是觉得冷辞或许不需要什么安慰，他只需要有人在他身边而已。

哭泣声止，办公室里一片诡异的安静，冷辞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，淡漠的道：“对不起，失态了。”

随后，冷辞感觉自己的态度不大好，他又怯怯的补充了一句：“我刚刚真的很害怕。”

随便扫了一下，冷辞看岑远道确实是不大好惹的样子，他又怕露了什么马脚，于是眼睛轻飘飘的看向了成衍，冷辞毫不愧疚的指责道：“你刚刚太凶了，我的眼泪就没绷住。”

说着，顺着刚刚的势头，冷辞又抽噎了两下。

成衍：“？？？”他真的没有说什么好吗？怎么就太凶了？这分明就岑远道的锅。

与此同时，成衍也感受到了冷辞身上刚刚那种灰败的情绪平缓了不少……哎，被冷辞污蔑就污蔑了吧，不然他真怕冷辞哭死在他的办公室。

此时，冷辞已经转身离开，什么都没有再多说。

待冷辞将办公室的门关上。江皓终于回过神来，他愤愤的看着成衍和岑远道，不由控诉到：“你们两个太过分了，看把人家Omega吓成什么样子！”

只是岑远道目光冷凝，没有搭理江皓，停顿半响，岑远道忽然问成衍：“阿衍，你觉没觉得很奇怪。”

成衍笑了笑，眼里一片深邃：“是很奇怪，你加上我，愣是没问出关于那青蛙的半点东西，还让人这样的跑掉了。”

岑远道：“是啊~简直是没讨到半点信息。”

唯有江皓还在愤愤不平：“吼！你们还在琢磨人家Omega。”

成衍敷衍的拍了拍江皓的肩，眼睛却看向岑远道：“老岑，那青蛙？”

“那青蛙，是一个欠我债的人画的，画法习惯一模一样。”

成衍挑起唇角，看着不怎么善良：“老岑，作为一个奸诈的商人，欠了你的债得讨呀~”

岑远道语气森然：“那是必然。”

……

另一边，寒风之中，冷辞一手捧着烤红薯，一手把手机举到耳边：“白折，我好像见到你债主了。”

冷辞：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，他是不是见过你画的那个丑不拉几的青蛙。”

冷辞：“得了，你再在外面躲几天，先别回来了。”

冷辞“有间？你那个债主看着不好惹，过两天不行，有间我就先帮你关两天。”

……

没有理会白折在电话那边的静默，冷辞一把挂断电话。真的是……他都搞不清白折到底欠的是钱，还是情债了。

怎么感觉刚刚看到的那个叫老岑的男人，想要把白折挫骨扬灰呢？

不会是白折勾引了人家的小情人吧？冷辞细想，又觉得不是，白折没钱去勾搭人家的小情人。

胡思乱想之中，冷辞回到了家。

家里的猫主子嗷嗷待哺，给猫主子放上满满猫粮外加小零食。

之后，冷辞没有理会自己只装了半个地瓜，此时有些饥饿的胃，他冲了一个热水澡，就把自己埋进了软绵绵的被子里。

此时太阳刚刚落山，万家灯火刚刚亮起。

冷辞的屋子中却一片黑暗，他闭着眼睛，在默默的筹划着他的花房子。

在S市城郊的一块空地上，冷辞建了一个小温室，即便在冬季里也能温暖如春，若是冷群来不及等到春天，看百花争艳。那么在冬季里，冷辞也能满足冷群的小小热爱。

他已经运到花房子里很多花了，嗯~冷群还喜欢画。他要再收罗一些画才好。

花与画，那应当是冷群最喜欢的房子。

想到这里，冷群竟然有些睡不着觉，他翻看着冷群喜欢的画家。

有一些小众甚至丝毫没有名气的画家，冷辞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积攒了一些画作。

可是今天他却发现，冷群最喜欢的那个画家，竟然有一幅画要进行拍卖。

不在别的城市，就在S市，无比之近。


第十七章 怕怕
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岑远道来成衍办公室打卡的第三个上午。成衍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
他放下手中钢笔，用中指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，颇为无奈的说到：“老岑，虽然在你离开的一年里，咱俩是没见过面，但这不代表着我想天天见到你。”

岑远道不为所动，他站在窗边，蹙眉看着外面车水马龙，忽然侧过头来询问成衍：“你怎么都不订花了？”

成衍摊了摊手“我又没有想找的人，我也不需要借花寻人。”他这话就说的非常直白不客气了。

闻言，岑远道的脸色更冷漠了，像是被触到霉头，他反声嘲讽：“但是你有很多情人，花赠美人，这不是你最拿手的事情吗？”

说到这里，岑远道脸上露出嗤笑：“就这几天经常看到的那个苏然，一直在你身边转悠，你都不买些花送人家？”

成衍摇头笑了笑，像是说教“你看，老岑，小美人在你口中永远都是和一个物件似的，你这样不解风情，就算找到你想找的人又能怎么样呢？不还是无疾而终。”

成衍话中别有深意，可是岑远道却是不屑一顾的，岑远道确实也是有不屑一顾的资本。

毕竟成衍又不是什么良人，那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，又没啥值得学习借鉴的。

所以岑远道认为，他与成衍五十步笑百步，谁也别笑话谁，谁也别教育谁。

没有理会成衍，岑远道很大一只，直接窝在了沙发里，显然是没有要走的架势了。

成衍极为头大，岑远道天天冰着一张脸，看上去就像欲求不满，更何况他这两年一年到头在外面晃荡，说是要找欠他债的人，每次都铩羽而归。

岑远道的性格也就越发的怪异了，成衍是真的不想天天看到岑远道的那张脸。

无奈之下，成衍向沙发中扔过去一张名片：“有间花店，这家花店的店主人是个极为爱财的Omega，唯一的店员特别贪睡。”想了想，成衍又补充道：“还愿意装哭”

岑远道盯着名片沉默半响，随即什么也没说就起身离开了，干脆利落到看都没看成衍一眼。

成衍算是意识到了，自己就是一个工具人。此时，成工具人衍有些好奇，有间花店里是不是就冷辞自己。

那样一个总是看着弱唧唧，但实则又有些“奇怪”的Omega，会以怎样的态度去敷衍岑远道呢？

成衍笃定的认为，岑远道在冷辞那里捞不到好果子，他都有些期待了呢~

兴致勃勃在办公室等待岑远道的战果，成衍没等来岑远道气急败坏的吼声，但确实也有等来岑远道的电话，

不过莫名其妙的是，岑远道让成衍赶紧过来有间花店一趟，有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……

不像江皓，岑远道更加稳重，他说“好玩”，那这件事一定值得一看。

即便告诫自己不要与冷辞产生太多的纠葛，成衍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双腿，随便披上一件外套，成衍出门准备去看热闹。

一到有间花店，成衍确实看到了热闹。

透过薄而清透的窗子，能看到窗子里一片暖意融融，而江皓那孙子坐在花店里唯一一个小沙发上。像大爷一样被招待着。

刚磨好的咖啡，洗干净的水果，烤好的小点心……都是冷辞喜欢吃的东西。

然而，江皓的样子却是略显僵硬，他有预感，这冷辞他是惹不起的。

冷辞长相并不是江皓的菜，江皓更喜欢那种长相明艳的人，再者说，他总觉得自己要是敢对冷辞意图不轨，那成衍绝对不会放过自己。

别看成衍现在一副无所谓，看都不咋看冷辞一眼，可是成衍那心机狐狸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呀。

不错，江皓笃定的相信，成衍会和冷辞有一腿，即便现在没有，以后也一定会有。

作为成衍好友，江皓努力的注意着自己的言行，即便他已经觉得冷辞今天有些不对劲了。

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其他那些小Omega，有意……有意勾引自己一样……

冷辞在那边浅浅笑着，他是没怎么在成衍、江皓面前笑过的，这样一笑，两个小小酒窝挂在脸上，眉眼弯弯，皮肤吹弹可破。

甚至冷辞弯身凑过来倒咖啡的时候，身上还有种温暖干燥的味道。

江皓越发的害怕了，他腰板僵硬到笔直。

冷辞忽然轻声问道：“听说你最近准备参加一个画作的拍卖会，那里一定很有意思呢？”

江皓小鸡啄米一样点头：“是的，是的。”

冷辞微不可查的皱皱眉，这个江皓怎么油烟不近呢，还有白折他骗人，白折明明说自己的脸还是很有欺骗性的。

只要装一装，一定能勾引到不少Alpha，怎么第一次用江皓试水，就铩羽而归。

但是箭都在弦上了，不得不发，先挨过这次好了，下次他绝对不随便的勾引人了。

冷辞在心底给自己鼓劲，随后又娇滴滴的问江皓：“江皓哥哥，我也很喜欢看画呢，你能带我去吗~”

纵使靠演技骗过很多人，但是这个细路冷辞确实没试过，这时他已经有些要绷不住了。

江皓也要绷不住了，他好怕怕！

恰在此时，一阵风铃声响，门被从外面推了进来，是眼底满是兴味的岑远道，和笑得比往日幅度更大的成衍。

闻声，江皓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站起的瞬间，就迎上了成衍那张笑着的眼睛。

好友多年，江皓是知道的，往往成衍笑容幅度越大，就代表着有人要遭殃。

江皓手脚并用，开始为自己解释：“不是，阿衍你听我说，我是被约到这里的，还被喂了好多小零食，我都快被吓死了。”

此时，江皓某根迟钝的筋也有些开窍，回想冷辞刚刚所作所为，他觉得冷辞就像动画片里的皇后，笑容切切，却没什么好心。

糟了，那些小零食不会像故事里的苹果一样，有毒吧？

江皓脑洞极为发散，也极为不靠谱，他已经拽上了成衍的手臂：“阿衍，阿衍，冷辞不会想把我毒死吧？”

不远处的冷辞：“……”

刚刚本来心情很阴郁的成衍：“……”他刚刚看到冷辞俯身凑近江皓的时候真的心情很糟糕。

可是看看江皓这个傻呵呵的样，算了，江皓除了出去疯玩，又懂什么？

再者说……再者说冷辞的一切行为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。

见成衍和岑远道进来，冷辞刚刚殷切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冷却了下来。完了，来了两个不好骗的，今天的大戏要凉凉了。他也知道煮熟的拍卖会门票要飞了。

关键是岑远道过来，一定别有目的，上次已经哭过一回，这次自己总不能再哭。那能怎么办？古人说得好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。

不理会店内的三个Alpha，冷辞进了吧台里，拿起衣架上的棉服就要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转头客气的告知：“不好意思，本店今天休息。”

屋内三人：“……”就算敷衍人，能不能走点心。

可是，下一秒，冷辞真的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，他好累啊~这些人怎么阴魂不散呢~

刚刚营业性笑容也消失了，冷辞兴致缺缺道：“你们不走吗？那我先走了，你们走的时候帮忙带下门，不然丢东西全算你们的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补昨天的，昨天断网，心塞塞】


第十八章 打太极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走？当然是不能让冷辞这样走的。

按理来说，最不想冷辞走的应该是岑远道，毕竟他是来有间打听欠他债那个人的消息的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问到，就这样把冷辞放走。

然而事实却是成衍长腿迈开，他两个大步向前，就到了冷辞身边，成衍伸了伸手，想着怎样把冷辞弄到屋子里。

冷辞要比成衍矮了一头，手在半空比划了两下，成衍一下子提起了冷辞的后衣领，虽然不雅观，但是这个动作好像最方便最有效。

这个动作，也让成衍纤长的手指堪堪划过冷辞的腺体，那个地方敏感又薄弱。

冷辞身体僵硬了一瞬，成衍手指感受到了温软的触感，只觉得一种奇怪的感觉沿着指尖向全身蔓延。

恍惚之间，冷辞已经转过头来，他凶巴巴的瞪了成衍一眼，只不过他命运的衣领被人拽住，显得气势有些不足，看着像是逞强罢了。

冷辞板着脸道：“放手。”

岑远道在一旁也有些吃惊：“阿衍，有辱斯文。”只不过岑远道劝人的时候诚意没有那么足罢了，倒是有一种看热闹的感觉。

还得是江皓，人已经冲到旁边，着急的劝道：“阿衍、阿衍，快放手，你都快摸到人家的腺体了，人家冷辞估计都没谈过恋爱，你太流氓了。”

没有谈过恋爱，这几个字也不知道戳中了谁。

成衍垂眸瞟了一眼冷辞的后颈，白嫩的皮肤，青涩的很，一看就没被人咬过。

虽然不想招惹冷辞，但是抵不住恶趣味上来，成衍微微垂头，嘴唇附在冷辞耳边：“你还没谈过恋爱啊，小朋友？”

再怎样无欲无求，冷辞还是被成衍说得有点生气：“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谈过恋爱，我男朋友多的是！”

这就有点逞强了，显而易见的逞强了，成衍贴着冷辞的耳朵，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到：“那你知道怎么接吻吗？”

说话间，冷辞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。

成衍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，再逗就是限制级的了。

提小鸡似的，成衍拎着冷辞的衣领，一把他拎进了有间，随后成衍又站在冷辞身后，将手从冷辞腋下穿过，半揽住冷辞的胸膛。

把人连拖带拽的“请”到了店内那张唯一的沙发上了，冷辞细胳膊细腿，扑腾几下见挣脱不开，也就懒得动了。

站在岑远道的角度，两个人竟然还很和谐。

岑远道也不奉劝成衍有辱斯文之类了，因为他发现成衍现在根本是连脸都不要了呢~斯文又算得了什么？

正想着，岑远道见成衍一手压着冷辞的肩膀，让冷辞乖乖的坐在沙发上，一手招呼着自己。

成衍：“老岑，你想问什么快点问，你也看出来这个小朋友性子不是很好了，我担心他一会报警。”

成衍话音刚落，他口中所谓性子不好的“小朋友”，正以手掩嘴，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，真的是把性子不好诠释的淋漓尽致。

岑远道见状开门见山，他沉声问冷辞：“这店是白折开的？”

冷辞也没有辩驳，主要是现在事实已经显而易见了，他淡定自若的回岑远道：“是他开的，怎么了吗？”

“他去哪里了？”岑远道声音冰冷，气势阴鸷，有几分吓人。

若是别人面对岑远道总是有些吞吞吐吐的，但是冷辞今天心情着实不好，他觉得自己正在被这一屋子的Alpha戏耍。

说实在的冷辞是有些小心眼的，平常因为懒，所以很多事情他不计较，今天都被人这样紧追不放了，他今天真不想做人了。

再者说，他也得为白折着想~

眉毛一挑，冷辞眼睛里好像有光，面对岑远道的问题，他不答反问：“你和我们老板是朋友吗？”

岑远道一时被问住了，停顿几秒，他皱眉道：“这事和你无关。”

冷辞双手一摊：“怎么没关系，我们老板欠我三个月工资，他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了，我们家还有一只大肥猫嗷嗷待哺，你说这和我没关系吗？”

冷辞似乎都被自己给说动了。他愤怒的看着岑远道：“你既然是白折的朋友，你要不然告诉我他在哪？要不然就帮他还我钱！”

反客为主已经被冷辞运用的炉火纯青了。

岑远道：“……”他揉了揉额角，随即抬头狠戾的盯着冷辞：“你别和我打太极。”

冷辞却丝毫不惧，即便知道这几个Alpha不简单，手段也不见得有多么干净，但是冷辞就是对现在扣着他肩膀的成衍有一种莫名的信任。

成衍总不会真把他怎么样。而且这个岑远道，看着虽然不好惹，但总不会杀人放火到自己的身上。

所以冷辞态度依旧懒散：“什么打太极，你不会是想赖账吧？看你衣冠楚楚的样子，也不差这几个钱呀~”

岑远道是看出来了，冷辞是真的软硬不吃。他抬眸怨怼的看了成衍一眼。

成衍被看到莫名其妙，岑远道是被冷辞怼，又不是被他成衍怼，牵连自己干嘛？

其实冷辞心里也没底气，他只知道自己咬住不知道白折在哪里就好，只要他一直不说，这几个人总不能一直和他耗下去吧。

谁知，岑远道也是一个狠角色，他垂首俯视着坐在沙发里的冷辞：

“还钱？我是不可能替白折还的，他也欠我钱。白纸黑字，我有欠条，既然他人跑了，这家店我就先接手吧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

岑远道继续道：“他欠你的工资，我不可能替他还，不过你可以继续在有间干，这期间的工资我正常给你发。”

冷辞表情也变冷了：“那我谢谢您？但是你确保你这样合乎法律？”

岑远道今天终于有了笑模样：“以他欠我的钱，我完全可以起诉他为被执行人，人都跑了，店被执行，自然合乎法律。”

此时，成衍也不忘在后面补刀，他噙着笑意道：

“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，其实这一条街的店铺都是我名下的，店主人要是跑了，老岑你爱接手就接手了，大不了等白折回来我赔他些钱。”

冷辞算是看明白了，他今天是守不住有间了，转过头来，瞪了一眼还扣着自己肩膀的成衍，冷辞冷冷道：“放手，不然告你猥亵！”

成衍闻言不慌不忙收回了手，啧啧，这小Omega还真凶。

冷辞脱开成衍的束缚，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，然后对岑远道说：“老板好呀~”

哼，反正他不想劳心费力的看店，岑远道愿意当冤大头让他当好了。

懒散的坐在吧台里，冷招呼岑远道：“老板，傻楞着干嘛？店里该进货了，好几天没进了。”

语毕，冷辞打了个哈欠，随即事不关己的趴在吧台上，没过半分钟，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，冷辞是真的睡着了。

岑远道：“？？？”他疑惑的看向成衍：“他适应能力一直这么好？”

成衍无奈：“你问我干什么？我和他又不熟。”

岑远道：“我一直以为你俩有一腿。”

成衍：“你该看眼睛了。”

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江皓终于有机会插嘴了：“我也以为你俩有一腿。”

伴随着冷辞平缓的呼吸声，成衍问江皓道：“你今天为什么来有间？”

江皓想都没想：“冷辞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事情问我，我以为和你有关，我就过来了。”

成衍：“他怎么知道你电话？”

江皓也很好奇：“对呀！冷辞怎么知道我电话？”

成衍又问：“那冷辞叫你过来，要问你什么问题？”

江皓实话实说：“他问我是不是要参加一个拍卖会，他觉得那个拍卖会很有意思。”

成衍问：“他怎么知道你要参加拍卖会？我都不知道。”

江皓惊悚：“对呀，冷辞怎么知道的？”

他惶然的看着成衍：“冷辞不会真的喜欢我吧，然后找人黑了我的电脑，盗取我的信息，然后展开天罗地网追求我。”

江皓拽过成衍的胳膊，一副威武不屈的样子：“阿衍，你放心，我对冷辞绝对没意思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真的有点不知道怎样和江皓这个头脑大条的沟通了。


第十九章 抢画
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怎么知道江皓信息的？这对于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了~

因为想给冷群买那幅他喜欢的画，冷辞便去网上找了下拍卖会的信息。

这一找他发现，自己想买的那幅画并没有贵到离谱，他努努力，接个研发的单子，还是买的下来的。

可问题是那个拍卖会极为苛刻，要先报名，还要进行资产认证。先不说冷辞天天都在休息，他能有多少资产，就单单报名已经结束这条就够让人头大。

所以冷辞黑进了拍卖会的后台，看到了江皓的这个半熟不熟的人。于是就有了他今天把江皓约到有间的事情。

关于冷辞黑拍卖会后台这件事，大家无从得知，甚至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，成衍都在琢磨冷辞到底是怎样知道江皓电话的？

……

等冷辞终于睡醒的时候，屋子三个Alpha已经都离开了。连门都不给他带好，冷风一阵一阵往里进，冷辞这才知道为啥刚刚做梦，梦到自己被放到了冷库里。

新老板上任第一天就溜之大吉，冷辞吐槽了一句岑远道没有责任心，随即关上店门，有间打烊了~

岑远道这边“死皮赖脸”的当上了有间的店主，冷辞没怎么阻拦。

一是他懶，二是看情形最近肯定不能让白折回来的，上面有岑远道这个顶事的不挺好，并且还有人给发工资，对了，冷辞想，明天他就要和岑远道提涨工资的事情。

……

第二日，岑远道还真有来，不过显而易见，他只是恰巧路过，所以进来看一下，随即又一言不发的离开了。

之后连着好几日都是这样，冷辞觉得，或许岑远道日日过来，只是想看看他找的那个人有没有回来而已。

在一个周五，冷辞拨通了岑远道留下来的电话，直言不讳的表明自己今天有事，要岑远道过来顾店。

冷辞觉得作为一个凭空冒出来的老板，岑远道的功能不可以只是“碍眼”，该用就得用呢~

岑远道本想直接挂断电话，那边冷辞却似真似假道：“好像今天白折要回来取东西。”

岑远道忽然觉得冷辞真的是有够讨厌，虽然知道冷辞可能说的是假的，岑远道还是去了有间。

到有间时，里面空空荡荡，连门都没锁，冷辞更是跑没影了，岑远道心里腹诽，有间这样开，迟早有一天得关门大吉。

另一边，所谓有事的冷辞，已经穿着侍应生的衣服，混入了拍卖会的现场。

是的，他依旧对冷群喜欢的那幅画跃跃欲试，毕竟冷群他……

中国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，冷辞回忆了下，哦，对了，是那句子欲养而亲不待。

所以，即便冷辞懒的一批，还是利用了自己所有睡懒觉的时间，应聘上了这次拍卖会的侍应生，也好在冷辞长得好看，要不然像这种高档的拍卖会，还真是不好进。

彼时，冷辞已经在会场上笔直的站了半个小时了，懒散如他，即便当初上学军训，也不过站了20分钟，之后两眼一黑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
不由自主，冷辞在心底暗暗咒骂成衍，都怪成衍那个败类，要不然他那天都快要对江皓行骗成功，让江皓带自己过来了。

吐槽之间，冷辞感觉到拍卖会会场门口有些嘈杂，好似寒暄的声音，他的视线不由也跟着移了过去。

一看却是成衍和苏然一道来了，成衍今天穿着深色休闲西装，金丝眼镜斯文的架在鼻梁上，镜片下的眼睛温文有礼，翩翩风度被诠释的淋漓尽致。

只是成衍天生好似带着威压，气势迫人，又带着一种隐秘的危险，以至于他一出现在会场门口，大家的目光都跟着移了过去。

立即有不少人赶着去和成衍寒暄，毕竟成风集团产业广布，大家都想去和成衍套套近乎，看能不能分到什么好处。

与此同时，大家都有些好奇，没听成衍要过来这次拍卖会呀，而且还带着最近新收的小情人。

此时，苏然正安安静静的跟在成衍身旁，精致又美艳，即便他不说话，眼底的娇纵任性还是不自觉的流淌，一看平常就非常被娇惯。

冷辞那边，正有些茫然的看着热闹，不期然的，与成衍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
可成衍像见陌生人似的，毫无波澜的将目光移到了别处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还真是Alpha的心，海底针，成衍找了自己这么多次麻烦，他与自己也算认识。不过成衍今天这个素不相识的模样……啧啧

想想也是，还能让成衍主动找自己这个侍应生搭话，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~

冷辞没有多想，拍卖会迟迟不开始，于是他站在原地哈欠连天，反正他今天的工作就是站在这里，谁有需要帮忙一下就好。

苏然也不经意间看到了冷辞，他忽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今天按照计划，他和成衍应该去逛商场的，可是江皓不知道为何，拿着两张拍卖会的票非要给成衍，并表明成衍爱去不去。

没想到的是成衍竟然还真来了这个拍卖会。

更巧的是，今天竟然还看到了那个小花匠，成衍逗弄过好几次的小花匠，苏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。

其实料事如神如成衍，也没有料到，真的会在这个拍卖会上见到冷辞。从江皓的讲述中，成衍能感受到，冷辞或许是想要这次拍卖会上的某幅画。

但这个拍卖会的名额严苛，成衍以为冷辞或许会放弃。没想到冷辞还真是锲而不舍，竟然以侍应生的身份混了进来。

大约十几分钟后，拍卖会终于开始了，原地打盹的冷辞也清醒了过来。

很快，冷群喜欢的那幅画就被摆了上来，冷辞眼睛都亮了一下。

更让人开心的是，这幅画的要价并不高，冷辞不用辛辛苦苦再去接单，这还要得益于冷群同志有品位，喜欢的东西非常小众。这才没把价格给炒起来。

冷群已经决定了，无论一会谁拍下这幅画，就算死缠烂打，他也要把这幅画求到。

实在不行就动之以情，晓之以理，为此，冷辞还准备了一瓶眼药水，以备一会装哭使用。

可是、但是……天不遂人愿。

冷辞眼睁睁的看着成衍把那幅画拍了下来，大家都给成衍面子，居然都没人和他抢！

可恶，冷辞想成衍肯定是在针对自己，因为这一场拍卖会成衍什么都没拍，就拍了那幅画！

冷辞还在想，他今天准备的眼药水没有用武之地了，成衍肯定不会相信他的“眼泪”，就算相信，也不会被自己的“眼泪”感动！

冷辞最后想，不然他强硬一点？直接从成衍手里抢？


第二十章 心疼
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显然，准备强硬的冷辞没有强硬起来，单看冷辞这细胳膊细腿，就注定他在成衍那里讨不到什么好。

于是，冷辞摆上了专业的笑容，等在成衍离开的必经之路上。

成衍离得好远，就见冷辞笔直的站在走廊边上，看样子还在不停的调整着自己的微笑。

他说呢？怎么一直没有见冷辞动静，原来等在这里。果然，冷辞今天是冲着自己拍下的那幅画来的。

今天这幅画一出场，成衍就注意到冷辞整个人变得有些兴奋。

状若无事向冷辞的方向走去，期间成衍看都没看冷辞一眼。见人马上要和自己错身而过，冷辞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成衍的胳膊。

“等等。”冷辞讨好的笑笑。

一直陪在成衍身边的苏然见状有些不喜，用手上拿着的钱包，毫不客气的就朝着冷辞的手上抽去：“放开你的脏手，真的是谁你都敢抓。”

“嘶”的一声，冷辞吃痛，但他依旧没有缩回手，也没有去看苏然。

勉强的维持着讨好的笑容，冷辞直直的注视着成衍，甚至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乞求：“你今天拍到的那幅画可以卖给我吗？”

成衍没有做声，他垂了下眸子，视线落在了冷辞的手上。

肉眼可见，冷辞细白的手上瞬间肿起了一道红道，甚至在最末端还挂着一点血丝，苏然刚刚拿一下真的是半点力气都没留。

成衍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。

冷辞没有注意到成衍的表情，他见成衍没有吭声，继续道：“那幅画对我很重要的，你把那幅画卖给我，我给你钱，不赖账的。”

此时，冷辞的声音中甚至都带着一些急迫，若是旁人还好，到成衍这里，他真的有些担心。

毕竟成衍性子诡秘难测，自己又惹过成衍那么多回……

侧了侧头，成衍对苏然吩咐道：“苏然，你先回去。”

苏然一愣，随即他开始撒娇耍赖：“阿衍，我不想走吗，你今天不说带我去买衣服吗？”

“回去。”成衍的声音不大，但是很冷，不耐的意味极强，让苏然不自觉有些害怕。

苏然讪讪道：“好嘛，那、那我先走了，阿衍。”

苏然依依不舍的离开，可是冷辞依旧在牢牢的拽着成衍的胳膊。

“松手。”成衍的声音还是带着冷意，但是压迫感散去不少，只剩下无奈。

冷辞固执的摇头，他不似苏然那般胆小，确切的说是冷辞性子里带着淡漠，所以对成衍的压迫感感知不深。

成衍只能接着沉声道：“你手被抽出口子了，不处理一下吗？”

冷辞执拗，依旧不放手。

成衍于是也不多言，直接迈开长腿离开，由于动作突然，冷辞被带了个踉跄。

但是他依旧紧紧抓着成衍的胳膊，生怕成衍跑了一般。

成衍腿长，身上也尽是爆发力，走起路来大步流星，反观冷辞，他平常就不怎么爱运动，人又有些瘦弱。

这样被成衍一带，他简直就像挂在成衍身上，被成衍拖着走一样。

其实拍下那幅画，成衍也没想好要怎么样处理，莫名其妙的就拍了，他也没想到这画会让冷辞这样穷追不舍。

但若让他把画平白给冷辞，又不符合他的商人本色。

就这样拖拖拽拽，冷辞竟然和成衍来到了地下车库。

冬天的风又冷又硬，冷辞的手又肿了起来，这一路虽然不远，但是冷辞的手已经快僵了。

快到成衍车子旁边时，冷辞一个没有坚持住，手不由松了开，整个人也向前扑了过去。

手直直的戳在了地面上，糟糕的是地面上还有细小的沙粒，手掌一阵钝痛，还有膝盖，估计也得磕到淤青一片。

冷辞刚刚追成衍出来的时候太过着急，连外套都没穿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。

这会他又冷，身上又疼，想想躺在医院的冷群，明明自己都这样努力了，却依旧不能给冷群一幅他喜欢的画。

以后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。

伤心、委屈混着绝望，冷辞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住了呢，他跪坐在地上，垂着头，以遮挡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的眼泪。

他的头垂得很低，迟迟不肯动弹，冷辞不想让成衍看到自己这幅样子。

成衍一时也有些怔愣，他回过头看着冷辞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，好像悲伤在冷辞身上无限的蔓延，很痛苦，很孤独又无助的感觉。

心脏有些发闷，成衍转身，想去把冷辞从地上扶起来。

可是，这时冷辞已经站了起来，依旧垂着头，只是，这次他不缠着成衍了，有些事情，好像并不是努力就能有用呢。

太冷了，冷辞现在只想回家睡觉，最好什么都不要想。

成衍只看到冷辞转身离去的背影，薄薄的白色衬衫下，一对蝴蝶骨单薄又优美，露出的一截白皙的颈项垂得很低，头发好似也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
总而言之，冷辞现在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。

恰逢此时，停车场转角处有车驶来，毫无疑问，那人没有注意到冷辞。

成衍一惊，两个跨步上去，赶紧把冷辞揽在怀里拽了回来。

批头盖脸，成衍就是一顿指责：“你都多大了，不会看车吗？”

然而冷辞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，他呆呆的抬起头来。

成衍只见冷辞眼角通红，眼眶里都是泪水。正顺着脸颊流淌，然后蔓延到冷辞削尖的下巴，最后滴落……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也没说什么不是吗？怎么就哭成这样？那幅画他给还不行吗？

抬了抬手，想去擦干冷辞的眼泪，又僵到半空，成衍觉得自己好似无从下手。

立场、情景都不对，还有冷辞的脸，嫩得像块豆腐一样，好像一碰就会破掉。

难得，成衍觉得自己有些心烦意乱，扯了扯领带，僵持之际。

成衍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干燥的琥珀味道，在寒冷的冬季里格外的温暖人心。

那味道好似来自冷辞的眼泪里，冷辞受伤手上的血液中。

是冷辞信息素的味道，因为受伤了，所以信息素也外溢了出来。

不过冷辞没有在发热期，他的信息素浓度也恰到好处，不会过于浓烈，也不会惹得Alpha发疯。

况且，冷辞温暖又包容的琥珀味道，很能安抚人心，那是一种很稀少的信息素。

可是，成衍此时闻着冷辞的信息素，就是觉得血液翻滚，一片躁动。心烦意乱的很。

毫无疑问，成衍的易感期来了，很不合常理的提前了……


第二十一章 易感期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对成衍的易感期还一无所知，他甚至离成衍很近，近到可以闻到成衍身上蔓延的檀木香。

厚重宁静，和成衍有些恶劣的性格不搭，但是冷辞觉得格外的好闻。

可是，渐渐的，他觉得不对，冷辞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这檀木香的气味压迫着。虽然那檀木已经在极力的收敛，控制了。

成衍闭上双目，表情好像有些隐忍，但是声音却依旧平稳，他沉声对冷辞道：“快走，别在这里呆着。”

冷辞：“啊？”看着成衍的样子，以及感知着周边的檀木香，冷辞也忽然间意识到，成衍的易感期到了。

有一瞬间的震惊，冷辞擦了擦泪水，准备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，再找医生过来，毕竟自己是个Omega，自己的存在对于此时的成衍而言，才是最危险的。

可是冷辞不知道的是，成衍是那种自制力极强的Alpha，平日里即便是发热期，也能面无波澜、若无其事的度过去。

但是，这一次显然有些不一样，成衍这次自制力有些薄弱，不知道是不是冷辞在身边的原因，因为成衍非常喜欢冷辞身上的琥珀味道，非常非常的喜欢。

那次，只是在街角车子里闻过一次，成衍就记住了这个味道。

琥珀味道的刺激下，冷辞那张清秀的脸在眼前晃荡，还有冷辞脸上那颗泪痣，妖娆欲滴。

成衍感觉自己被诱惑了，他想让那张脸上出现更不堪的表情。

拽住准备离开的冷辞的手腕，冷辞顿在原地，不解的回头：“？？？”

冷辞见成衍现在情绪尚且稳定呀，看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，拽住自己干嘛？

成衍注视着冷辞：“想要那幅画吗？”

冷辞脱口而出：“想。”

成衍：“那陪我睡一觉。”

冷辞这次真的有些呆滞：“？？？”睡一觉？是他想的那个睡一觉吗？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成衍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成衍很是邪气的笑了笑，他挑了挑眉头，挑衅一般：“不敢？”

又是一阵静默，冷辞忽然道：“有什么不敢的，睡一觉可以，但是要你动，我不动。太累了。”任命一般，他在打着最后的商量。

成衍微微一笑：“乐意之至。”歪了歪头，成衍继续问道：“那你是现在就准备不动了吗？”

冷辞也跟着歪了歪头：“？？？”他觉得今天自己有些跟不上成衍的思维。

恍然间，成衍已经上前，将冷辞整个打横抱起。

Alpha身上的热度也随之席卷而来，温暖瞬间包裹住了冷辞的背脊，人也变得舒服了很多。

冷辞迷迷糊糊的想着，原来和成衍睡觉还有这么多好处啊，不仅有画拿，还不用走路，就连身体也变暖和了。

怪不得外界传言成衍体贴多情，会照顾人，确实挺体贴的，不过是之前自己没有享受过那待遇罢了。

而且看成衍现在这状态，一点也没有感受到这是一只处于易感期的Alpha，甚至成衍的每个动作都是从容不迫的。

不亏，冷辞如是想着。

冷辞从小就有一种感觉，他这辈子可能会一个人孤独终老，因为他太懒了，连喜欢都懒得喜欢。

就像一个正常人，在长大的那些年，总会对一个或者几个人或产生情愫，或情根深种。

冷辞反观自己，却是没有喜欢上任何人的，冷辞并不觉得自己冷漠，他能够感觉到人流川流不息间的人情温热，也感激成长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。

只是对于爱情这方面，他确实天生迟缓。

冷群那个老不正经的，曾经打趣冷辞，和Alpha睡觉，是这世上为数不多极为快乐的事情，可惜冷辞怕是无福消受了。

那时冷辞窝在自家的懒人沙发上，手上捧着一块小蛋糕，正在认真吃着，吃东西间隙不忘认真的敷衍一下冷群：

“老爸，你放心，我以后多多赚钱，不养你老，我去买只帅气的鸭，照样能体会你所说的快乐。”

那时冷群那个没心没肺的还在一旁笑嘻嘻道：“那一定要最帅气的鸭。”

窝在成衍的怀里，冷辞仰着头去看成衍的脸，轮廓冷硬利落，偏偏眉眼俊逸，无疑，成衍的长相即便明星也没有几个能赶上的。

花钱买可是买不到这样帅气的鸭呢，况且成衍还不用花钱，还有画可以拿，这波好像不亏。

冷辞很容易的就自己说服了自己，究其根本，还是因为冷辞对成衍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，可能是在成衍挑起冷辞的名牌时，也可能是成衍眼镜下那总含着坏笑的眼睛太勾人。

但是冷辞他不确定那份喜欢有多少，甚至都算不上喜欢，充其量只能说是好感。

成衍打横抱着冷辞，只觉得怀里的Omega轻飘飘的，吃什么长大的，怎么一点重量都没有。

垂头见怀里的Omega好似在神游天外，成衍不由好奇的问道：“想什么呢，你是在害怕吗？”

冷辞恹恹的道：“我在想我是不是赚了。”

虽然语气调侃，但是成衍听得出来冷辞的状态不大好，是……讨厌自己吗？顿时心头涌上一种无名怒火，本就在易感期的Alpha更在的烦躁。

不自觉间，成衍手也跟着用力，冷辞吃痛，再抬头看了看成衍阴沉的脸色，冷辞不由抱怨道：

“你们易感期的Alpha都是这样阴晴不定吗？你弄痛我了。”

成衍一点都不客气的吓唬冷辞：“一会有你疼的。”

冷辞打了个哈欠，不以为然中又透着几分谨慎：“先说好了，等一下你不能标记我。”

成衍停下脚步，他凝神注视着冷辞，因为就窝在成衍的怀里，两人的眼睛离得极近，好像一不小心就能跌落到彼此的眼底，就连呼吸都纠缠到了一起。

冷辞一时有些尴尬和无措，稍稍一偏头，便错开了成衍的目光。

成衍随即在冷辞上方悠悠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随便标记一个Omega的，你我只是睡觉而已。”

是啊，对于AO而言，标记了，就等于产生了羁绊，就会产生保护欲、独占欲，一辈子都会牵连在一起，很难破除。

成衍纵横情场这么久，也没见成衍标记过谁，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线了。

冷辞自嘲的笑了笑，也是，成衍又哪里会标记自己一个来路不明的Omega呢？

停车场偶然有风，还是有些冷，冷辞又往成衍的怀里钻了钻：“我们现在去哪？去酒店开房吗？”

如此坦然直白，又如此的若无其事，成衍都怀疑冷辞才是一个风月老手，而自己只是一个情场小白。

成衍闷声询问“你以前经常和别人开房？”

冷辞：“那倒不是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
心里舒服了些，成衍又问道：“也是第一个和你睡觉的人吗？”

冷辞不耐烦的应了一个“嗯”

无视冷辞的不耐，成衍今天有些烦人，他继续追问：“那你怎么都不害羞呀。”

冷辞意识有些游离，他是真的有些困了：“人长大了不都是有这么一遭吗？有什么好害羞的。”迷迷糊糊，冷辞又补了一句：“你能不能别唠叨了，问东问西的，你是紧张吗？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紧张？他紧张个毛线？“我紧……”

还未将话说完，成衍听到一阵平缓的呼吸声，得，冷辞又睡着了。

将冷辞放在自己的副驾，成衍本想把冷辞载到自己常去的那家酒店。他今天肯定是不会放过冷辞的。

因为成衍觉得，既然自己总将目光放在冷辞身上，那就把冷辞得到。

得到之后，就没什么新奇的了，自然也就不会时不时的想起冷辞了。是的，最近成衍依旧时不时就想起冷辞。

只是，临了临了，成衍方向盘一转，到底没有开到酒店，而是回了他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。

是一套大平层，他自己住的那套大平层，里面只养了一条叫骑士的大金毛，再无其他。

这栋房子，成衍没有带任何小情人来过，成家夫妇又懒得过来成衍这里，反正成衍会定时会成家老宅。所以这个大平层等于是成衍一个人的天地。

成衍发现冷辞睡觉真的是很沉，他都用手指戳了冷辞好几下了，冷辞依旧不醒。

成衍真的没有太多的定力去等冷辞了，易感期的Alpha，即便看着再云淡风轻，内里却是烈火灼灼的。

任命的把副驾驶的冷辞打横抱出，有琥珀香气在冷辞的身上不自觉的溢出，随着冷辞的呼气飘飘浮浮。

成衍加快了步子，颇有些心痒难耐的感觉。

打开房门的那一刻，骑士摇着尾巴欢天喜地的扑了过来。狗子有点憨憨，没注意成衍身上还有个人，它那么大一只，差点都搭在冷辞身上。

还好成衍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，他低声告诫大金毛：“骑士，回你房间玩玩具去，不要出来。”

骑士虽然憨憨，但是它通人性，明白成衍在说什么，绕着成衍转了两圈，它看到了成衍怀里的冷辞。

诶？这个人类好小一只，闻着香香的，嗯，它喜欢。

但是主人今天好像气场有点冲，味道也很有侵略性，今天的主人有点吓人呢。

恰在此时，冷辞幽幽转醒，眼睛堪堪张开一条缝，就见一条大金毛在朝他摇尾巴。

想都没想，冷辞躺在成衍的怀里，垂下一条胳膊，想去摸金毛的头。

他也确实这样说了出来：“来，大黄，摸摸头。”

得，人家挺洋气的骑士，瞬间变身大黄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今天上架，感谢宝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哇～比心】


第二十二章 渣渣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大黄，额，不对，是骑士……

骑士非常给冷辞面子，真的乖乖的仰起头来任冷辞撸，边被撸还边摇晃着尾巴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怎么就不知道他们家骑士脾气这么好呢。

感受到自己主人似乎要暴走，又蹭了冷辞掌心两下，骑士赶紧一溜烟的跑掉了。

冷辞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，没有刚刚那么冷，围绕在自己周遭的是很温暖舒适的温度。

冷辞他真的很娇气，温暖适中就可以活得很好，但凡要冷一点或者热一点，立马整个人就要进入休眠状态。

关于这点成衍已经见识过了。

“我要下去，你们家有水吗？我渴了。”冷辞倒也不见外，直言不讳的朝着成衍提要求，一点没有初见时的胆怯模样，当然，所谓的胆怯都是装的。

成衍依言把冷辞放到了地上，今天成衍于冷辞都要长在一起了，自从约定了“一起睡觉”后，冷辞好似都没有从成衍怀里离开过。

不仅冷辞意识到了这一点，成衍也意识到了。

挂好自己的风衣外套，成衍一转身就见冷辞在一旁喝水，小Omega或许是真的渴了，他喝水喝得很急，间或有水滴顺着小巧的下巴流淌。

不由滋生了几许诱惑的味道。

感觉到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，即便随性如冷辞，也察觉到了浓重的压迫感。

擦了擦下巴的水渍，冷辞侧过头看向成衍的方向。只见成衍正依靠在墙壁上，他双臂环抱，姿态肆意，眼神更是深邃，里面像是无边黑夜，幽深得看不到边际。

冷辞那大条的神经也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，他现在正和一个易感期的Alpha共处一室，一个等级很高的Alpha。

虽然冷辞对AO之间的事看得很开，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，他真的没有亲身实践过。

据说……那事……除了舒服，好像还很恐怖的样子呢

打着商量一般，冷辞又挂上了废置好久的讨好笑容，他试探的朝成衍问道：“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？”

成衍唇角勾起，较往常多了几分邪气：“你觉得呢。”

冷辞打着商量：“那你轻点？我这方面不是非常的擅长。”

成衍扯了扯领带，朝着冷辞走来：“你不用很擅长，而且你刚刚也说了的，我动，你不动，所以都交给我。”

一瞬间，脚尖又离开了地面，冷辞又被成衍抱了起来，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，冷辞伸出胳膊勾住了成衍的脖子。

这个姿势也导致两人离得过近，冷辞能够感受到，成衍灼.热又急促的呼吸。

Alpha的易感期已经趋近于峰值。

下一秒，还未等冷辞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他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床上。

双手被高大的Alpha束缚住，冷辞方才晓得自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。

淡漠如冷辞，也终于有了慌张无措的感觉。

冷辞其实很聪明的，学什么都快，可是在和成衍睡觉这方面，他确实是个差等生。

不能怪冷辞，只能怪成衍理论知识和实践都比较丰富，而冷辞却是小白一枚。

并且，成衍可以很明显的感知到，今天的自己……很急切，比每个易感期都要急切，甚至自制力更加的薄弱。

以至于缠着冷辞一次又一次。长大这样打，成衍是从来未对任何东西上过瘾的，而今天，他似乎知道了什么是“瘾”，什么又叫做食髓知味。

冷辞那张小脸本来长得就好看，情动的时候更是好看得有些不真实，特别是被成衍缠着的时候，娇娇赖赖，像只小猫软得不得了。

檀木香和琥珀香混合在一起，好似温暖了整个冬日。

期间，冷辞能够明显的感受到，成衍的利齿蠢蠢欲动，有好几次差点就标记了自己。冷辞费了极大的力气，才勉强的躲了过去。

成衍自然也感知到了自己的反常，他是从来没有标记过Omega的，今天，他不仅把冷辞带回了家，甚至有好几次，成衍甚至想放纵自己。

Omega白嫩的后颈就在眼前，他真的想一口咬下去，但最后，好几次又被冷辞及时躲开了，成衍甚至觉得有几分的可惜。见了鬼的可惜。

待到一切归于平静，空气宁静又暧昧，冷辞也算是长了见识，他现在真的是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。

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累的事情，虽然很舒服，但是确实也太累，真的要少做为宜。

冷辞思考间，成衍还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他的的头发，成衍神情慵懒，好似已经餍足，但是手上动作却跃跃欲试。

虽然最开始已经说好了，成衍动，冷辞不动，但冷辞现在想拐带着成衍一起安安静静的待着。

经历了辛勤的劳动，冷辞这会真的想睡觉了，他一把抽开成衍拽自己头发的手。随即把自己缩成一个虾米，这是冷辞最舒服、也是最有安全感的姿势。

睡前，冷辞还不忘嘱咐成衍：“电视剧里这个时候，我这个角色的人是不能睡在你旁边，不是被管家赶出去，就是被渣攻赶出去。”

回想了一下，成衍家好像并没有管家，那就只剩成衍了。

成衍冷辞是不怕的，他现在更不想离开，眼皮都懒得抬了，别说抬步子出门了。

冷辞以爱咋咋地的姿态对成衍道：“你别把我连人带被子丢出去，我睡一会，睡一会我自己走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和冷辞还真是存在代沟。

忽然间，成衍有些好奇，冷辞今年几岁呀，他觉得冷辞看着年纪不大的。

虽然冷辞性格非常散漫，但是身上却没有沾染很多世俗的圆滑，更多的是一种学生气。

或者说，是不是冷辞这个年纪的男孩子，更多的还在大学里读书，而冷辞……却已经在社会上奔走。

冷辞明明的那么懒散，不应该早早的入社会的，本应还是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小王子。

是……发生了什么吗？。

思绪游走间，成衍忽然扫到了冷辞的手搭在了被子外面，这个家伙好像很怕冷呢。

抬手想把冷辞的胳膊塞回被子里，却一眼瞟见了冷辞手上的红痕，被苏然抽出来的那一道红痕，长长的痕迹躺在冷辞白皙的手上，看着有点触目惊心。

不自觉间皱了皱眉头，成衍心中腹诽，冷辞真的是只知道和自己凶，从未见冷辞和别人怎么凶过。

手都被苏然抽成了这样。也不见冷辞有什么反应。或者说……那幅画对冷辞真的很重要？能让冷辞无原则的隐忍？

成衍一个人看着睡着的冷辞，想了很多。

他觉得自己怕是病了，和冷辞睡了一觉后，非但没有减轻对冷辞的兴趣，反而又多了更多的探究。

成衍很是心塞塞，他好像病得越来越严重呢。

带着这样的郁闷，成衍也睡了过去。

睡着的时候，总觉得自己怀中空落落的，长臂一揽，成衍还顺手把冷辞揽在了怀中。

说实在的，这个有些亲密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，自然而然的就做了。

……

尚在睡梦之中，成衍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声音很轻微，只是在安静的室内中被放大了而已。

成衍本就浅眠，循声睁开双眼，眼底已经是一片清明。

他不声不响的寻找声音的来源，却见冷辞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穿着衣服，昨日衬衫的刚穿到一半，衣角还未来得及放下，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腹。看着异常的柔软。

成衍这边不由有些心猿意马。冷辞却以为自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衣服。

衬衫穿好，想回头拿自己的手机，却看到成衍侧躺在床上，一手撑着下巴，正晦暗不明的打量自己。

成衍的眼神冷辞见过，就在昨晚，他见过很多次。

明明他都哭着说不要，成衍依旧没有放过自己。昨晚的记忆接踵而至，甭管冷辞再怎样看得开，这会他也是有些尴尬的。

刚满二十，什么都没经历的Omega，真的不能指望冷辞太过坦然。

他不自在的抓着衬衫的一角，强壮镇定的对成衍道：“早，你接着睡，我要先走了。”

成衍表情似乎好奇，但问出来的话就有些讨人厌了：“你确定不是先逃跑？”

成衍是真的没有想到，今天居然是冷辞先醒了过来。他本以为冷辞会睡到日晒三竿，毕竟昨天冷辞陪自己干的可是体力活。

调侃的话一出，成衍也有些后悔，昨天毕竟是小Omega的第一次，自己这样问似乎直白得有些尖锐。

可是冷辞那边只是尴尬了一瞬，就不以为然的回成衍道：“我还有事，得先离开，你答应我的画别忘记给我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怎么想来想去，他才更像被欺负的那个。

冷辞睡完自己，就把自己抛弃了？连些甜言蜜语都没有，直接一句“有事”就把自己打发了？临了临了还不忘找自己要画。

越想成衍越觉得自己被渣了，这不符合他的人设。

偏偏床边抬腿就要走的冷辞把渣男的气质拿捏明明白白。

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在被锁的边缘反复作死】


第二十三章 养？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“等等，先别跑。”成衍不甘示弱，要渣也是他渣，还轮不到冷辞渣。

成衍神色微妙的看着冷辞：“昨天晚上感觉还不错，我包养你怎么样？”

冷辞歪了歪头，有些茫然的看着成衍，好似在看着一个外星过来的怪物，他觉得成衍一定没有睡醒，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。

包养自己？如果自己没记错，包养是建立在经济利益基础上，前提是乖顺。

就像苏然那种张牙舞爪、娇纵任性的Omega，在成衍面前都是轻声细语的。

冷辞自认是个演技派，乖顺在旁人面前他是装的得心应手，可是在成衍面前，他的演技已经破功了，破功了的演技就别想捡起来。

别说乖顺，他现在看到成衍不炸毛就不错了，谁让成衍要扣住他心心念念的画，还用画逼迫自己和他睡觉。

冷辞有些起床气，他现在心情不佳，于是很自然的就把昨晚的“同流合污”替换为“逼迫”。而成衍还不知自己已经变身为了欺强凌弱的恶霸。

冷辞垂着眸子恹恹的道：“你感觉不错，我感觉不行，你技术也不行。包养也是两厢情愿的。”他喵的，自己腰好痛。

成衍：“？？？”什么叫他技术不行？那昨晚哭哭啼啼的又是谁？

Alpha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，想拉着冷辞再体验一下他的技术。

可是刚想伸手，只见冷辞那边已经穿好了衣服，单薄的衬衫皱皱巴巴，连件外套都没有。

冷辞也没过多在乎，他看上去确实有点着急的样子，抬腿就要离开。

成衍出声阻拦：“你外套没穿。”天知道外面有多冷，就冷辞那小身板……

冷辞：“昨天出来着急，没穿外套，没事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眼看着人要跑走了，成衍也掀开被子起身：“去哪？我去送你？”

年轻的Alpha还没来得及穿衣服，他身材修长，眉目俊逸，气场内敛，只是眼角眉梢都写满了花心，总之，一眼看去就不是个良人。

成衍被冷辞打量得有些莫名，虽然他没穿衣服，本应处于劣势，可是看成衍的样子，悠然自得，丝毫不在意，是天性里就写满了强大。

成衍笑问冷辞：“看得还满意？”

冷辞一愣，随即长叹了一口气：“帅是帅了点，就是一看就不是个好人。”

成衍笑容差点没被冷辞这一句搞到僵在脸上，没在理会冷辞，成衍起身穿上了衣服，又快速的洗漱了一下，眼镜一戴，他又变回了那个斯文败类。

走到衣帽间，成衍随意穿上了一件风衣，他又挑挑捡捡，找到了一件浅色的羽绒服。

其实成衍很少穿羽绒服的，羽绒服虽然舒服保暖，但毕竟不如风衣挺括，而且他一个Alpha，真的很少会感觉到冷。

侧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冷辞，衬衫单薄，人更单薄，骨头更是快懒没了，还是和羽绒服更搭，还得是那种浅色的，成衍不由有些分神，冷辞好像穿浅色衣服很好看呢，显得整个人很无辜。

虽然冷辞穿黑色的衣服也很好看，但黑色配冷辞瘦削又苍白的下巴，总给人一种冷辞马上要消散了感觉，成衍并不大喜欢那种感觉。

几步走到冷辞身边，兜头就把羽绒服罩在了冷辞头上。

成衍沉声道：“穿上。”

衣服上还带着成衍的檀木香气，让人觉得安逸又宁静，冷辞其实很喜欢那种味道的。

没和成衍客气，冷辞用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他可是真的很怕冷呢。

只是成衍的羽绒服对冷辞而言，还是大了些，冷辞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，整个人看着有点笨拙。

“走吧，去哪？我送你。”成衍刚刚就注意到了，冷辞站在那里一直打瞌睡。

昨晚能够感受到冷辞的青涩，就以冷辞平常那动不动就生病的样子，今天怕是不好过。

成衍觉得今天自己还是要照顾一下冷辞的，他还没打算真的当渣男。

彼时，冷辞正裹着羽绒服，蹲在地上，三心二意的逗着骑士。

骑士听到响声，从刚刚开始就摇着尾巴在冷辞身边晃悠，要说骑士也聪明，知道以后谁才是这个家里的老大，也知道要先去讨好谁。

一边摸着骑士的头，冷辞嘴里一边念叨着“大黄你真帅，大黄你好聪明，大黄……大黄……”

沉溺于大黄的颜值，乍一听成衍要送自己，蹲在地上的小人抬起头，眨巴着眼睛看着成衍，显然是在反应成衍再说什么。

成衍是看出来了，今天冷辞不仅身体不在线，就连思维都不在线。

摸着大黄的脑袋，冷辞忽然道：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
成衍：“怎么了吗？”他一阵心慌，昨天他有分寸的，不至于要到医院，是伤到冷辞哪里了吗？

成衍开门，招呼的冷辞：“别摸大黄、不，别摸骑士了，先去医院看看，你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说着，成衍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：“不舒服昨天怎么不说。”

冷辞被成衍凶得一愣：“又不是我，是我要到医院去看一个人。”

闻言，成衍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，他整个人都看着平缓了不少。

冷辞从地上慢吞吞的站了起来，扫视了成衍家一圈，终于在阳台边的架子上看到了花瓶，指了指花瓶里的玫瑰。

冷辞问到：“可以送我枝玫瑰吗？”

玫瑰？成衍心中想着冷辞不知道玫瑰是什么意思吗？

赠君玫瑰，表以情爱。要一枝玫瑰，还是越界了呢。

不过也无所谓，反正成衍这些年来不晓得送出去多少枝玫瑰了，不差了冷辞这一朵。

成衍：“自己去拿吧。”

冷辞有些欢喜，小跑着就去阳台挑了最好看的那一朵。

小Omega手中拿着一朵鲜红的玫瑰，从阳光中缓缓走来，然后歪了歪头，笑着对成衍道：“走吧……”

成衍一时间觉得自己被蛊惑了：“走吧……”

临走时，为了缓解自己的不自在，成衍还画蛇添足的说了句：“大黄，在家看好家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成衍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得，骑士真的快要变身大黄了。

上车之后，冷辞抱着自己的小玫瑰昏昏欲睡，本还想着给成衍一点面子，别真把他当司机。

最后，冷辞发现这面子他给不了，温暖的车子真的是太好睡了。

可睡梦中并不是那么的美好，梦里冷群拽着冷辞的手，不想松开。那个冷群眼睛里写满了十万分的不舍与不放心。

病魔化为实体，撕扯着冷群，冷群只要再往前走一步，好似就到达了彼端，那里没有病痛，没有折磨，一片苍白但也一片静好。

但是冷群不能，因为还有冷辞，他不想松开冷辞的手，他的崽崽，他若是松手了，冷辞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了呢~

梦里不尽人意，都是各种焦灼。

冷辞忽然惊醒，发现旁边成衍在开着车，自己原来依旧是在去医院的路上。

想到了刚刚的梦，又想到了成衍早上说要包养自己的事情。

冷辞忽然转过头来，直勾勾的看着成衍：“你早上说要包养我的事情，还作数吗？”

开车的速度明显变慢，挑了下眉头，成衍缓慢而坚定的道：“自然算数的。”

想了想，成衍继续道：“我们两个可以在一起一段时间，不设期限，等我腻了咱们就分开，要求随你提。”

冷辞拖着下巴，想了一会，这才开口道：“我有两个要求。”

成衍微微一笑：“说。”果然，冷辞看着再怎样与众不同，也是奔着好处来的，和其他那些莺莺燕燕没什么不同。

要非说有不同，就是冷辞段位更高而已。

冷辞那边慢吞吞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：“你包养我，我的两个要求，第一就是你要假装我的男朋友，第二就是你要随叫随到。”

这会成衍不仅减速，他直接把车子缓缓停在路边，他侧头好奇的问冷辞：“你搞清楚状况没？是我包养你，不是你包养我。”

还随叫随到，说实在的，成衍包养过那么多个小情人，他都没叫哪个随传随到。

而今天，反倒是他自己被要求随叫随到了。

还有，假装冷辞的男朋友又是什么鬼？

还没等表达自己的疑惑，冷辞那边已经紧赶着问上了：“你不是说你要包养我吗？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？你就说你包不包吧。”

成衍无奈：“包！”

冷辞：“那就这样说定了，我相信你，我们就先不签合同了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还签合同？他现在还是有些不清楚，到底是谁包养谁。

而且看冷辞打量了自己好多圈，眼神还非常的嫌弃，成衍就很好奇，自己是哪里惹到冷辞了吗？

成衍终于问了出来：“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
冷辞一股脑说了好多：“花心薄情，阴险狡诈，一看就不是好人，我早上看你的时候就想这样说了。”

末了，冷辞又小小声的自己嘀咕道：“反正冷群对你肯定是不放心的，不过有总比没有强，我这也是没得选了。”


第二十四章 冷群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冬日里的阳光，再灿烂都透着几许萧条，特别是在医院门口这种地方。

冷辞手中拿着的那朵玫瑰，反倒成了独特的一抹艳色。玫瑰在冷辞细瘦的指尖，张扬着瑰丽的生命力。

成衍忽然间反应过来冷辞为什么找自己要了一枝玫瑰，他有些好奇：“送人玫瑰，为什么不送一束？一束显然更合规矩。”

透过车窗，冷辞侧头去看着医院那栋灰冷的建筑：“里面的人是我爸爸，不用合规矩，况且我爸他只要一枝玫瑰就够了，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冷辞的爸爸，生病了吗？

看冷辞一直以来的状态，倒是半点都看不出来呢？冷辞一天好像不是在有间，就是猫在一个地方昏昏欲睡……

不对！成衍忽然想到他曾见过冷辞哭过两次，都是情绪来的莫名又突然。难道是冷辞的父亲病得很重吗？

正想着，成衍看冷辞的眼神多了一些探究，自己好像从来不清楚冷辞家里的事情呢。

也是，他和冷辞认识的时间并不长。

只是，成衍忽然觉得冷辞的爸爸，应该是个很特别的人呢，中年男人，很少有情调爱玫瑰花这种东西，未免太过风花雪月。就像他家老成，板起脸来严肃的一批。

彼时，冷辞正四处扫视着自己的衣服，可是看了一圈，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口袋，于是，玫瑰花被他别在了耳边，本就清秀的脸上瞬间多了艳丽与娇俏。

空出手来，他转头朝成衍咧嘴笑了笑，成衍直觉不好，但他一时又具体说不出来哪里不好。

恰在此时，冷辞朝着成衍的方向凑了凑，琥珀的味道随之缓缓晕开，冷辞耳边玫瑰正是娇艳。

成衍一时有些恍然，所谓色令智昏就是这个意思了。

这时，冷辞伸出空着的双手，有些郑重的靠近成衍的脸庞，然后一爪子摘下了成衍的眼镜。

没有眼镜加持，成衍斯文褪去不少，俊朗增加了几分。

见状，冷辞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：“终于看着不那么败类了。”说着，冷辞还自我认同的点下头：“还别说，有那么一点像个好人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就不知道了，他到底怎么惹到冷辞了！

冷辞笑得眼睛弯弯：“你包养我，我们说好了，你要随叫随到。”

顿了顿，冷辞试探问道：“那你这个金主，今天能不能冒充一会我的男朋友。”

成衍深吸了一口气，以让自己维持绅士风度：“首先，是我包养你，不是我包养你，其次，按照约定，我可以冒充一会你的男朋友……”

冷辞期待的小脸顿时活了起来：“好好，你说啥是啥。”冷辞少这样眉开眼笑，他整个人都明艳了不少。

但这里毕竟是医院，一个溢满苦痛的地方。成衍并没有忘记此时自己在哪里。

他看着冷辞脸上的酒窝，随意的问道：“那我这个男朋友，现在是陪你去见你爸爸吗？”

冷辞努力的在适应他的假身份：“嗯嗯，我男朋友真聪明。”说着，连他的声音都变得异常甜腻，显然用力过猛。

成衍皱了皱眉头：“你爸爸或许是最了解你的人，你这样尖着嗓子说话，如果等一会露馅了，肯定是你的责任，我不负责。”

冷辞有一瞬间的惊诧，他感觉成衍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通透。或者……自己真的找到了一个对的人，一个好的“演员”。

收起显然甜腻的笑容，冷辞晃荡的胳膊拍了拍成衍的肩膀：“对了，成总，你这个总裁头衔太高高在上了，我可配不上。”

感觉到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懒散绵软的像面条，是冷辞无疑了。

是冷辞的话，最擅长的就是演戏、装柔弱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

叹了口气，成衍揉了揉自己的额角：“说吧，什么样的身份配的上你？”

“嗯~”冷辞垂着眸子静默了好久，随即忽然抬头：“你是一个甜品店的店主，自己又当店长又当店员。”

成衍：“好的，我每个月可能货都进不起，要等你在白折那里打工补贴我。”话这么说，成衍却在心里记下了，原来冷辞最最喜欢的是甜品。

冷辞：“对对，我家老爸就喜欢我这种大男主人设。”

看着冷辞那瘦弱的小身板，成衍极其敷衍的应和到：“对，对，你强大威猛，我小鸟依人。”

冷辞还是听得出来成衍是在嘲笑自己的，他闷闷不乐继续道：“还有，你今天25岁，比我大4岁，不然大的太多我爸该你嫌老了。对了，你多大？”

不多不少，成衍今年27岁，比冷辞大6岁，成衍心底非常郁闷，自己明明风华正茂，怎么就“老”了呢？

故意没有透露自己的年纪，成衍转移了话题：“你21不是应该上大学的年纪吗？怎么小小年纪就出来卖花了。”

这话本意是调侃，但是话音刚落，成衍就意识不对，自己该不会是戳到冷辞的痛处了吧？

毕竟如果现实允许，谁家会让一个Omega小小年纪出来工作呢。

冷辞却是嬉皮笑脸的一笑：“当然是要养家糊口了。”

说着，冷辞打开了车门：“该走了，男朋友。”

两人一道下车，站在医院的大楼前，冷风似利刃吹过。

即便成衍翻出了自己最厚的羽绒服给冷辞，冷辞依旧是打了个寒颤。

因为昨天和成衍已经酱酱酿酿，况且成衍可是要装自己男朋友的人，冷辞也不避讳，一下子就跨上了成衍的胳膊。

“男朋友，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？”

成衍其实并不很壮硕，而是完美之至的修长精壮，只是即便这样，冷辞站在成衍身边也是小小的一只。

冷辞柔软的头发刚好被风吹得碰触到成衍的下颌。

有一丝微痒，连带着心都变得痒痒的：“记住了，快走吧。”

“走吧。”冷辞挎着成衍脚步轻快，一点都不像是去看一个病人。仿佛是去做一件期待已久的事情。

成衍忽然好奇到，他即将去的那个病房里，会有着怎样的男人，会把冷辞这样奇怪……又有趣的物种养大。

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，有熟悉的护士阿姨看到冷辞，大家都是一脸愁容，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唯有冷辞，他一边紧紧的挎着成衍，一边乖巧的笑着和那些阿姨打招呼，半点都看不到一点点阴翳的神色。

成衍皱了皱眉头：“你爸爸病得很严重吗？”

冷辞的笑容越发灿烂：“我总是担心他撑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
成衍真的不解，那为什么还要笑得那样的……那样的……说不上是开心，只能说是没有什么烦忧。

可是下一刻，成衍觉得自己的疑惑好像有了答案。

因为冷辞已经把他领到一个病房之前，冷辞脚步轻跃，手里的玫瑰花兀自鲜妍。

病房门被打开。成衍看着病床上靠坐一个男人。

成衍知道用一个“美”形容一个男人不恰当，但是一时，成衍也想不到别的词可以形容冷群。

床上的男人头发半长，被柔顺的束缚在了身后，即便苍白、病弱，依旧掩盖不了冷群的样貌，反而平添了一些破碎的美感。

有这样的爸爸，怪不得冷辞的长得那么好看。相似的五官，冷辞更加的清秀，而冷群更加的艳丽。

见冷辞来了，冷群虚张的眼睛睁大了些。

知道冷辞今天要来，冷群特意老早就靠在床上，而不是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
岁月之下，冷群眼角纹路微弯，笑起来则是更多了些风情，他出声招呼到：“阿辞，今天的玫瑰看着真不错呢~”

语调上扬，冷辞微微有些得意“从我男朋友那里顺来的。”

视线一直在自己的崽崽身上，冷群这才注意到冷辞身边的Alpha。

英俊高大、沉稳锐利、即便收敛，依旧能够感受到压迫感很强。

成衍……一看就知不是池中之物。

看到冷群打量自己的目光，成衍一秒进入了状态。

想到了自己今天的任务，想让冷辞安心，也想让冷群这样……骄傲的长辈安心，在最后的日子里。

成衍憨憨的笑了笑，他抓了抓头发，没带眼镜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的真诚：

“叔叔，您好%2C我叫成衍，是冷辞的男朋友，总是听冷辞提起你，今天终于有机会见一见你了。”

冷群勾了勾唇角：“冷辞的男朋友啊？那你可真惨……”他的眼睛里尽是打趣，没有长辈的那种严肃。

反之充满的肆意张扬，配上冷群艳丽的面孔，竟然一点都不违和，有一种强烈的引力。

忽然间，成衍对于冷辞另一个Alpha父亲也产生的好奇，像冷群这样的人，年轻时应该是怎样的风姿。

虽然不是很喜欢冷群这种类型，但是成衍敢断定，冷群年轻时绝对很多Alpha趋之若鹜的。

成衍也非常的好奇，像冷群这种肆意的像风一样的男人，是怎样养出冷辞这种懒散的性子。

成衍好奇累积。

冷群却弯了弯眼角，继续道：“我们家的阿辞，平日里就爱睡觉，都不怎么挪窝的，你们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
第二十五章 洞明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与冷辞怎么认识的？这不大好说。

总不能说成衍看小花匠冷辞太好看，就多看了冷辞两眼，这太轻浮。

也不能说冷辞好巧不巧把成衍给撞了，这太狗血。

面对着冷群的“慈祥”注视，成衍用小指勾住了冷辞的小指，笑了笑道：“冷辞特别喜欢吃我们甜品店的甜品，我总去给他送外卖，一来二去就认识了。”

为了营造自己深情人设，成衍还顺带补充了一句“后来，渐渐就喜欢上了小辞，还悄悄在他的外卖快递里放了好些上好的糖和奶油。这些小辞都不知道”

说完成衍宠溺的摸了摸冷辞的头，不得不说，演技这方面，如果成衍想，绝对会技高冷辞一筹。

成衍刚刚的话听着好像有些计较蝇头小利，但真诚有市井气。符合冷辞给他的新身份-一个甜品店的小老板。况且成衍笃定的这样认为，冷辞一定是喜欢甜品的。

只是无往不胜的成衍，这次还是过于自信了，换言之，他对冷辞真的不是很了解呢~所以言多必失。

此时，听完成衍的话，冷群垂了下眸子，鸦羽一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的阴影。

不过那动作只是稍纵即逝，随即，冷群抬起头，他扬起了一个笑脸：“是呢，冷辞从小就爱吃甜品，可我从来都不给他买。”

是呢，冷辞爱吃甜品，他喜欢满分的甜，只是每次吃胃都会痛到不行。冷群心疼，每次都会拦着冷辞，然后回家给冷辞做少糖的。

冷辞怕痛又娇气，久而久之，不是自己的也不强求，他很少在外面定甜品吃的，这一点冷群是清楚的。

他身体还好的时候，知道自家的小Omega嘴巴挑，还特意去学了烘焙。只是，自己若是不在了，冷辞那挑剔的胃怕是就没人管了。

成衍这个年轻人，从进门的第一句话就不是真的，冷群已经是看出来的。但他不想戳破。

成衍能够猜得到冷辞为什么找自己过来演戏，冷群又怎么会猜不到呢？

只是，冷群，不仅仅是病床上那一副瘦弱的美人骨，较之成衍，冷群年轻的时候要更加的能玩，也更加的肆意多情，这也造就了他对感情的敏锐。

的确，从成衍进门那一刻，冷群就看出来了，成衍绝对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良人，或许表面的花花功夫做得很足，内里估计是冰冷无情，十分凉薄的。

但是冷群又一种预感，在未来，成衍或许依旧对所有人凉薄，但是会对冷辞情深。

成衍也不必是世俗里的良人，对于冷群而言，成衍只是冷辞一人的良人足以。

另一边，成衍觉得他有点看不懂冷群，他从小长大成家这种大家族，人情世故、各种面孔见得多了。皮肉下面的心思，成衍基本一眼就能看透。

但他从来没想到会在冷群这里马失前蹄，来之前他本想着冷辞的父亲或许有趣，但也绝对是那种为生活奔波的人，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有趣的普通人。

但现在成衍却发现，他看不懂冷群，冷群却在打量着他的心思，并且一目了然。

就像那一句“冷辞爱吃甜点，我却从不给他买。”听起来多么苛责的一句话，即便冷群好像意有所指，但成衍听着就不大是滋味，不就一块小点心了，怎么就不能买了。

他已经幻想楚小小的冷辞，趴在甜品店的橱窗外，看着里面的甜品垂涎欲滴，却又不敢要的画面。等一会离开，他就要带冷辞却甜品店，点它一桌子。

成衍不平间，冷群看着成衍，却又继续说到：“冷辞这孩子，从小好像就有点可怜呢，他懒，不爱动，我偏偏带着他搬了很多次家。

他更喜欢狗，却只能养一只猫，他喜欢喝甜奶茶，我却只给他牛奶……冷辞，他好像一直求而不得呢~”

还有，冷群没有说的是，冷辞害怕孤独，但是自己却不能陪伴冷辞了，这话他不能在冷辞的面前说。

一些话说出来，注定谁也绷不住，估计要哭得稀里哗啦，在成衍面前这样太丢人。

冷群拨了拨自己的长发，有些肆意洒脱，他不知是看着冷辞，还是看着成衍：“怀小辞的时候，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呢？我还没玩够，没疯够就当了爸爸，我非常的不满意！”

刚刚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冷辞也出了声：“有个不会照顾人的爸爸，我也不满意。”

是的，冷辞出生的时候冷群还没玩够，谁也不知道冷辞其实出生在法国，一个很浪漫的国家，那一年冷群在法国街头穿着最艳丽的衣服，画着最张扬的画，然后怀了小冷辞。

冷辞刚出生的那几年，冷群一个人带着冷辞游荡了欧洲的好几个国家，甚至可以用“居无定所”来形容。

但这也让冷辞很小的时候就看遍了风光，认识了不同的人。

直到冷辞7岁的时候，冷群才带冷辞回了国，找到了一个海边小镇，开始了安定的日子，冷群靠教小朋友画画、弹钢琴养活着冷辞。

如今，那些年岁细细想来，也算岁月静好。

看着缠绵病榻的冷群，冷辞确实不满意。

冷群却没怎么搭理冷辞：“不满意就那么着了，你先闭嘴吧。”随后，冷群又看向成衍：

“我虽然不是个合格的爸爸，我没有给予过冷辞很多东西，但是在那之前，我都有认真的告诉过冷辞小朋友，这件东西爸爸给不了你，你不能拥有，所以即便求而不得，也不会产生失落感。”

冷群的话好似模糊不清，但是成衍却听懂了，他晓得冷群是在侧面的恳求自己，如果不能给予冷辞真正的情感，那就不要随便承诺，要提早的告诉冷辞，不要让冷辞陷入一段感情中去。

事实也是如此，冷群对冷辞最后的不放心，也仅仅是这些感情上的事了，生计的话冷辞脑筋够用，总不会太为生计发愁。

只是成衍显然不配合，他抓了抓头，状似茫然的应付了事：“叔叔，你说的好有道理，虽然我这个榆木脑袋听不懂吧。”说着。成衍还憨厚的笑了笑。

冷群无所谓的摆了摆手：“也没指望你能听明白。”至少不是现在明白。只要把这句话记住就好了，万一某一天真的爱上了呢。

咳了两声，冷群用手去掩，却见指缝渗出了血迹。

见状，成衍有些不由侧头去看一眼冷辞的表情，却见冷辞面无表情，也不见冷辞上前照顾，他只是笑了笑：“老冷，那你休息吧，我带着我男朋友走了。”

冷群掩嘴弯了弯眼睛，虽然怕嘴边的血迹吓人，他还是展现出一个最明媚的笑容。

“冷辞他男朋友。”成衍与冷辞离去之际，冷群叫住了成衍。

对这个新称呼，成衍居然适应的很快，他几乎是立即就回了头，只见冷群轻松笑道：“忘了说，冷群对太甜的东西不耐受。”

这好像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最后的不放心。

成衍一愣……原来是这里出了差错，他转身朝着冷群鞠了一躬：“知道了，叔叔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一句：“我会把这事告诉以后为冷辞做甜点的人，让他少加糖。”

能为冷辞做蛋糕的人，说实在的，成衍并不知道那个人在哪.

话到此处，冷辞已经上前一把拽走成衍，看样子有些急促匆忙。

两人一走，冷群就整个人瘫倒在了病床上，气喘吁吁，指尖血迹鲜艳，如枯萎玫瑰。

路上再次遇到护士，冷辞恭敬又带着感激的点了点头：“我爸爸麻烦阿姨了。他现在应该不好过，刚刚咳血了。”

闻言，护士阿姨匆忙过去。

只剩原地成衍不解：“你为什么不留在病房照顾？”

冷辞无奈的叹了口气：“我爸爸爱面子，爱漂亮，他受不了别人看他憔悴的样子。”

瞬间懂得，为什么有病重父亲，冷辞依旧在守着有间那间花店，看起来无所事事。

拍了拍成衍的肩膀，冷辞：“金主，你看你演技不行啊，今天的戏还是崩了啊~”

虽然谁都没说什么，但是大家心知肚明，今天的戏崩盘了。

成衍无奈笑了笑：“叔叔很通透。”

冷辞更是无奈：“也很臭美！”不然他就能照顾冷群了。想到这里，冷群似乎在喃喃自语：“果然，我爸有点不放心我呢~”

成衍想说什么，顿了顿，话又吞到了肚子里。他想说何止不放心，简直是非常不放心了。

……

那天，成衍把冷辞从医院送回了家，两人自此分道扬镳。

冷辞是决计不会自己主动找成衍的，而成衍呢，这几天工作有些忙。

闲暇之余，总是能够想起冷辞，白皙的笑脸，瘦削的脊背，还有忍耐不住的……哭声。

成衍与冷辞毕竟睡了一晚，他懂得什么叫食髓知味，冷辞却好像什么反应都没有，这真的让人有点不愉悦。

闲暇的时候，一个电话打给冷辞，成衍想行使自己作为金主的权力。

然而冷辞完全没有被包养的自觉。

最开始，冷辞还能好言好语的答上两句，最后被烦的急了，直接回成衍一句“你有合同吗？没合同谁能证明你包养了我？”


第二十六章 拆入腹中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看着桌子上刚刚被挂断的手机。脸上浮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笑容。

长这么大，他还没有从谁那里吃过亏。他要是在冷辞身上栽跟头，那他成衍绝对能记冷辞一辈子。

左右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冷辞会过河拆桥，成衍也会翻旧账。

这边，冷辞正趴在有间的花店睡下午觉，一个电话猛然把他惊醒，拿起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。

冷辞微微皱了下眉头，交警？交警叔叔给自己打电话干嘛？自己不是挺遵纪守法的吗？

茫然的接起电话，冷辞：“您好，有间花店，有什么可以帮您。”

交警叔叔满是严肃：“据知情人士反应情况，半个月前，你撞了一个人的车，对方说你要与他进行私了，但并未对他进行赔偿，情况是否属实。”

冷辞刚刚清醒的大脑缓慢的反应了下，前几天？他是……撞了成衍的车？成衍明明说他不追究了！言而无信！

冷辞与警察叔叔诉苦：“那个知情人士说不追究我责任呢~”

交警叔叔一时也有些摸不准：“你们有签署什么协议吗？”

冷辞闷闷道：“没有协议~”

交警叔叔道：“那就得了，他要追究你。”

冷辞：“他.大爷的！”

交警叔叔：“嗯？”

冷辞乖乖道：“没？我说我和他大爷认识，我们再沟通一下，还是私了比较好。”

……

冷辞正在思考，他是继续睡觉，还是去找成衍算账？

恰在此时，成衍在外面优哉游哉的走了进来。冷辞轻飘飘的瞟了一眼，站都没站起来。

成衍轻笑：“怎么，见到债主就这态度。”

冷辞冷笑了一声：“我要报警，告诉警察叔叔你猥亵我，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。省得你为祸人间。”

成衍摊了摊手：“先不说咱们两个你情我愿，各有所需，而且过了这么多天，你身体里还好取证吗？”

凑近冷辞耳旁，成衍声音满是暧昧：“不然，我们再来一次，好给你些证据叫警察叔叔抓我？”

下流、无耻、龌龊，冷辞实在不晓得还有哪些形容词能扣在成衍的脑袋上，成衍简直人面兽心。

冷辞实在忍无可忍：“你一个大总裁你无聊不无聊。”

成衍非常欠抽的笑了笑：“怎么会无聊，毕竟人生第一次被人过河拆桥，多有意思啊~”

冷辞深吸了口气：“撞车多少钱？我赔你。”

成衍揉了揉自己的胸口：“撞车小问题，主要我最近觉得自己胸闷、气短。还有精神损失费怎么算？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这还带这样碰瓷的？

当初生龙活虎抓着他折腾来折腾去的是谁？这会就虚弱到哪哪都是问题了？果然Alpha没啥善茬。

此时冷辞内心暴躁，偏偏成衍还要火上浇油：“你对现在的形势有清楚的认知吗？”

冷辞冷飕飕的眼刀刮了过去：“现实就是你讨厌我，我也讨厌你，咱连看相两厌，最好别再纠缠。”

相看两厌，成衍对这几个字还是出于本能的厌恶的，他反驳道：“也可能看着看着就看对眼了。”话音刚落，成衍就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妥。他与冷辞只是走肾不走心就好。

而冷辞那边没反应过来，他只是长长叹了口气：“说吧，你想怎样。”

方才一直坐着的成衍坦然入座，显然有想和冷辞促膝长谈的趋势：“首先，我觉得我们一起做运动的活动得继续。”

做运动？反应过来成衍在说什么，冷辞就很奇怪，为什么Alpha对于这种事情这样热衷？

不过也不是不可以，他又不用动，只是最后有点腰痛，也不是不可以忍受。

如琢如磨般看着成衍，冷辞在打量成衍哪里可用：“运动项目是可以继续，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件事。”

成衍挑了挑眉头：“说”若是冷辞要车要房他是不吝啬给予的。

冷辞有些试探道：“第一能不能关爱一下你那个叫岑远道的朋友，他现在总去我们店里，都快成我们店里的蘑菇了，你可以多带他出去喝喝酒呀。”

其实冷辞真的挺头痛的，在有间有太多白折的痕迹了，而岑远道天天往有间钻，难免白折真的被找打到。

冷辞也不清楚白折为什么要跑，欠钱就一点点的还钱，欠情债就把情债两清，哪有那么多可纠结的。彼时，冷辞对情之一字，看得还是过于简单。

冷辞的这个要求被成衍敷衍的应下了，也是，他觉得岑远道一个Alpha，天天往一个Omega的店里跑像什么样子。

成衍一点都没想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他自己更不是什么保守的人，更何况他作为一个Alpha，往有间跑的比岑远道勤的多。这就有点只许成衍放火，不许远道点灯了。

有些好奇，成衍问道：“那你要求的第二件事是什么？”

顿了顿，冷辞明显有点犹豫：“我要是不在家，你能帮我去喂猫吗？还有，这些天我在收拾一个小院子，也想请你帮帮忙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本来是想把包养的事情坐实，但冷辞显然把自己当成勤杂工了？

不行，不能再这样跟着冷辞的节奏走了，成衍总觉得自己被冷辞带得跑偏了。

正了正神色，成衍问道：“房子，车子，或者钱呢？你想要什么。”

冷辞不傻，明白成衍想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金钱交易，在成衍看来这事天经地义，然而以旁观的角度而言，这就是成衍在作践冷辞。

可是冷辞没心没肺，不在乎这些，他只觉得不然就随了成衍的意，感情的事他不大玩得起，还是金钱干脆利落。

冷辞笑了笑，眼睛弯弯：“你不然把有间买下来送给我吧，这样岑远道就没理由天天出来碍眼了，白折回来我也不用受他奴役了，我一个小O以后也有生活的保障了。”

听到冷辞终于要了些什么，成衍终于是舒坦了。

而且这次成衍这个奸商还录了音，势必要把冷辞拿捏的死死的。

事情处理好了，成衍便想拉着冷辞做运动，冷辞不依，直言有间花店没人看着。

成衍：“岑远道呢，现在有间还没给你买下来，岑远道该使唤还能再使唤”。

冷辞“……”果然，成衍坑起人来连兄弟都不放过，他还是少招惹为妙。

至于做运动这事，就当自己业余放松项目了，毕竟除了累一点，其他感觉……倒也还好。

成衍没带冷辞去酒店，自然而然的又回了自己的家。

一开门，冷辞就见大金毛摇着尾巴在自己的脚边摇尾巴。

冷辞语调微微上扬，他开心道：“大黄。”大黄也巴巴的凑过来了，显然忘记谁才是自己的主人。

小Omega弯腰摸大黄的时候，身体弯成了好看的曲线，薄薄的脊背，优美的蝴蝶骨。

一回到自己的老巢，成衍立即变得心猿意马，还未等冷辞反应过来，他已经双脚离地，整个人被成衍扛了起来。

冷辞感觉自己才离开这个房间没几天，怎么就又被拐了回来，难道是这种事情真的是有一就有二吗？

混混沌沌，冷辞被成衍拉进了名为欢愉的漩涡。

成衍折腾的起劲，像有瘾一样，腻歪着冷辞不肯松手，最后冷辞忍无可忍，他的嗓子都哭得沙哑了……

最后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成衍才放过了冷辞，那时外面万家灯火已经亮起。屋子里一片静谧，只剩冷辞的呼吸声，隐隐还带着抽噎……

成衍觉得很满意，要是说哪里不满意，就是利齿隐隐作痒，他想刺破冷辞的腺体，却又不能，只能闻着渐渐清晰的琥珀味道，挠心挠肺……

翻弄着手机，本来想叫些东西吃，免得冷辞一会儿醒了，没有东西吃，又朝自己哭，冷辞刚刚……可真是爱哭呢。

然而或许是冷辞睡的太香，成衍也被传染了，他不知不觉也睡着了。

一夜好梦，梦里都弥漫着自己喜欢的味道，第二日清晨，成衍难得的醒的很晚。

看看时间，已经上午十点了。手臂有些沉重，成衍目光慢慢下移，只见怀里缩着一个小小的Omega，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，本就浅淡的头发在阳光下趋于透明，还有薄薄的耳垂上扑着一层金色的绒毛。

看着好像很可口呢，成衍魔爪蠢蠢欲动，终于不负他所望，冷辞被他折腾醒了。

这个时间，这个地点，加之酸痛的腰，冷辞起床气爆棚，直接伸腿就想去踹成衍……扰人清梦什么的，最过分了。

却不想冷辞脚腕中途被成衍当空拦下。冷辞此时是终于明白了Omega和Alpha的体力悬殊。

想着或许又要被成衍拆入腹中，冷辞本来都想放弃抵抗了……恰在此时，一阵肚子叫的声音戛然响起，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异常清晰。

没成想，闻声，成衍竟然真的放过了冷辞，他在阳光下毫不避讳的穿着睡衣，然后转身到了厨房……

在成衍的处事法则中，小羊一定要养肥了，这样下口才好吃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宝贝们呀，最近天天搞年终，文断了一天，文里还有虫虫，好多评论也没来得及回复。等着明天，我要专心码文，我再加班我就是小狗，立个flag】


第二十七章 冲撞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会做饭，做的还不错，只是除了成家父母，没人吃过他做的饭罢了。

一是成衍通常不做，二是就算他做了，谁又敢去吃，吃完怕折寿。

冷辞是不考虑这些有的没的，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全身疼，罪魁祸首就是成衍，他见成衍就火大，就想伸腿去踹。吃他点饭又怎么样！

所以当成衍把睡回笼觉的冷辞叫醒去吃饭时，冷辞并没有给成衍什么笑容，他坐在餐桌前，面对一桌营养清淡的早餐时，也没表达谢意。

反而，冷辞在心中吐槽，辛苦一晚上，连肉都不给吃吗？想到这里，冷辞用脚去轻踢坐在他对面的成衍：“只有粥和青菜吗？我想吃肉。”

成衍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冷辞：“你现在不大适合吃肉，不好消化还油腻。”

反应过来成衍在说什么，冷辞真的想把手中的粥扣到成衍的脸上，太过分了，昨晚欺负他也就算了，还总把这事说出来打趣。

此时，冷辞完全已经忘了是他先说自己想吃肉的。冷辞只是觉得自己一个瘦不拉几的Omega，还是不要在成衍的地盘上太嚣张了，毕竟打又打不过。

自己可真是可怜呢～

可怜的冷辞优哉游哉的喝着他的清粥。成衍却招呼着大黄出去跑圈，他昨天就顾着缠着冷辞，大黄的放风时间都没了。

只是，成衍出去没多久，他家的门忽然被敲响了。

冷辞看着那门，久久不肯动弹，一是他觉得自己和成衍毕竟是见不得人的关系，还是不要让人知道他的存在才好，二是因为成衍家太大，冷辞离门太远，他才不想动弹呢……

坐在原位，冷辞安安静静的喝着粥，连吞咽都变得小心翼翼，他正努力营造出屋内无人的假象，可是不巧，冷辞笨到一口粥都能把他呛到。

咳嗽声根本抑制不住，一声一声连续不断。冷辞这回知道瞒不住了。

拖沓着脚步走去开门，冷辞边走还边打算给自己编个身份，好骗过门口那人。

自己是成衍的朋友？冷辞觉得不妥，自己一看就是乖乖牌，和成衍才不是一丘之貉。

合作伙伴？更不行，怎么黑人家系统冷辞能说到人家五体投地，若让他说生意经，冷辞担心自己把自己说到睡着。

那没办法了。他只能充当成衍家的小时工了。

不情愿的开了门，冷辞甚至还未来得及看敲门者的样子，他口中准备好的话就脱口而出：“您好，成总出去溜大黄了，您稍等一下。”

等冷辞终于看清门口那人是谁的时候。那人也毫不客气的质问起冷辞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门口不是别人，正是苏然，上次拍卖会上，苏然用钱包将冷辞的手抽出一道伤口，那道伤口现在还没好利索，沾水依旧隐隐作痛。

以至于冷辞一看清苏然那张脸，第一反应是抖动了一下受伤的手指。

面对苏然的质问，冷辞应对自如：“我也不想在这，不过我父亲病重，所以我来这里工作为我父亲凑医药费。。”

听到“工作”二字，苏然不屑道：“什么工作？出卖肉体的吗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，你有什么资本能去勾引成衍。”

并非苏然多疑，而是冷辞穿着宽大的衬衫，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尺码，而且冷辞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泛着薄红，修长的脖颈隐于衬衫脖颈处，让人想随着衬衫领口一探究竟。

这场面让苏然一个Omega都觉得有点诱惑，更别说Alpha了。

苏然的出现并没有让冷辞觉得有什么问题，他觉得成衍家每天就应该是Omega来Omega往，因为在冷辞心中，成衍每天就是一个精虫上脑的家伙。

可是苏然的话却让冷辞有些在意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成衍是否有男朋友，虽然在成衍身边曾几次见过苏然。

可是冷辞从未将苏然想作成衍的什么人，因为苏然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太低了，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。冷辞觉得苏然在成衍身边的时候，根本没有伴侣之间那种平等的感觉。

所以潜意识中，冷辞是认为成衍是没有男朋友的。

但是刚刚苏然那一番话，让冷辞觉得十分的不是滋味，倒也不是因为被苏然骂了，而是他忽然间担心，自己昨晚别是和别人的男朋友这样那样。

冷辞可以被成衍“包养”，可以被别人骂难听的话，可是冷辞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己变成一个小三，这个已经违背了他为人的底线。

一时有些慌张，暗暗咒骂自己真是太大意了。

不想毁人姻缘，冷辞赶紧撇清自己和成衍的关系，他看着苏然认真说：“没，你真想多了，成总叫我过来打扫卫生的，一个小时三十块，你要是能一个小时给我三十块，我也能给你家务活全包。”

冷辞话虽然这样说，可是他心里却在暗暗下决定，等一下有机会一定要问成衍现实中的感情情况。若苏然和成衍真的是情侣……那他一定要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矛盾中，冷辞甚至还在想着消失之前，他要找苏然好好的认错，还要告诫苏然成衍就是个渣男，好让苏然及时止损。

真的，冷辞好久没有调用过他的脑袋，一次性想这样多的事情。

恭敬的将苏然请进屋内，冷辞强忍着全身的酸痛，慢慢挪到厨房，开始烧水泡茶。

虽然冷辞刚刚每句话都是信誓旦旦的，但是关于冷辞“小时工”的说法，苏然是不信的。

先不提有几个年纪轻轻的Omega会去给人家收拾屋子赚钱，就凭冷辞那张小脸，还有眼角那颗泪痣，就不是做小时工的料。

相反，苏然不怀好意的想，如果冷辞做另一个不怎么正经的行当，一定更赚钱。

有些不放心冷辞在成衍家到底做什么，苏然悄声无息的跟着冷辞到了厨房。

随即苏然抱胸倚靠在厨房门口的墙壁上，只见冷辞确实在泡茶，只是动作无比的滞塞，看着随时都能摔碎一副碗筷的模样。

厨房里一片凌乱，那是成衍刚刚做早餐还没收拾干净。

苏然很有主人家的意识，也是他看冷辞不顺眼。傲慢的抬手指了指厨房，苏然吩咐冷辞道：“把厨房收拾干净再出来，里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
冷辞心里暗暗骂道，厨房分明是成衍搞乱的，自己连他做的粥都没喝几口，就要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。真是倒霉。

彼时，苏然已经端着冷辞给他泡好的热茶，舒舒服服的等在成衍家的沙发上。

而冷辞，放下吃到一半的早餐，开始在厨房洗碗。

当成衍遛完大黄回来的时候，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怪诞的景象。

见状，就连大黄反应都有点反常，它不若平常乖顺不说，憨傻的样子也不复存在，大黄立着尾巴就朝苏然狂吠。

这叫声惊得厨房里的冷辞，一下摔掉一个盘子，前几天手上还没养好的伤口又光荣负伤。

血迹顺着洗碗的水流往水槽里流，冷辞的伤口并不大，但是被稀释过的血液看着有些触目惊心。

一手按着还在流血的小口子，冷辞赶紧跑出厨房看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只见温顺的大金毛对苏然凶的像什么一样，自从认识大黄以来，冷辞就一直以为大黄是那种脾气特别好的狗狗，永远都是摇着尾巴往人身上贴。

如今看到今天的大黄，冷辞算是知道了，真的是什么主人有什么样的狗狗，大黄还真是怪凶的。

以后他要和成衍闹掰了，真打起来，就一只大黄他就打不过。

正犯愁的时候，大黄见冷辞从厨房出来，顿时收敛了兽类的凶猛，对苏然继续吼了两下，然后摇着尾巴又巴巴的凑到冷辞身边，仰着脑袋要摸摸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一只狗狗竟然这样会变脸。

成衍遛弯大黄回来，他站在门口换鞋，手里还拿着一块从外面顺手买回来的小甜品。

不晓得怎么回事，成衍牢牢的记住了冷群的话，记住冷辞对糖不耐受，于是他买了一块几乎无糖的牛奶蛋糕，准备犒劳一下冷辞昨晚的“辛劳”。

成衍心里隐隐知道，别的床伴他要给些钱财，那才是皆大欢喜，可是对于冷辞而言，最好的礼物或许只是一块蛋糕而已。

于是，成衍鬼使神差的就带了一块蛋糕回来，而且在回来的路上，成衍还在隐隐期待冷辞看到蛋糕时的反应。

没想到一开门他见到的却是沙发上的苏然。

紧接着，成衍听到了盘子破碎的声音，然后还有拖沓的脚步声，紧随其后，冷辞好奇的脸庞出现在自己视野之中。

甚至成衍看到冷辞的手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。

目光又移向苏然，成衍冷冰冰问道：“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，谁又让你过来的。”不仅仅声音，此时成衍连表情都很冷。

平日里，成衍脸上都带着一张名为微笑的虚伪面具，如今面具一旦扯下，真的让人打心底畏惧。

苏然一时被吓到了，他忽然想起，传言成衍从不带床伴回家。

怕是自己坏了成衍的规矩，苏然战战兢兢、又十分委屈的哭诉：“人家就是想你了吗？还有……”

说着，苏然指了指厨房门口僵立的冷辞，不平道：“还有……为什么他可以过来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自己并不想来的好吗？


第二十八章  一起走？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怕成衍说露馅，冷辞挥了挥手里的抹布，抢先说到：“我都说了，我只是过来当小时工的，打扫完屋子我就走了。”

闻言，本就面色不善的成衍脸色更加阴沉，室内气压很低，凉飕飕的看了冷辞一眼，成衍眼里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，那是一种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东西。

冷辞就这样着急和自己摆脱关系吗？

正当此时，冷辞被成衍看得直发毛，干嘛这样看自己？冷辞在心里呐喊：成衍你清醒点！咱俩可是狼狈为奸，我是在替你打掩护。

而且冷辞觉得自己“被”小三了，他还不爽呢，成衍凶什么凶，对！离开成衍家，等着成衍不盯着他了，他就要和苏然摊牌，不然他这辈子良心难安。

显然，冷辞已经从心底把成衍和苏然凑一对了。

成衍并不知道冷辞在心里把他编排成了什么样子，他只是将视线从冷辞身上离开，然后淡漠的看向苏然：“我们不是已经分开了吗？你未经我允许，进到我家，算是私闯民宅吗？”

成衍的语气很冷，比语气更冷的是他的眼神，很难想象得到，就在前一些天，他还带着苏然出入各种场合，手笔也是大方的可以，谁人见到成衍不是说他一片温柔体贴。

没想到，成衍变脸比翻书还快，这才几天，就开始说苏然私闯民宅。

冷辞在一旁看热闹看的啧啧称奇，成衍这个渣男，还真是冷情冷性，冷辞开始庆幸还好他并没有对成衍抱有什么期待，感情更是小心翼翼的收敛着。

即便过些日子，成衍像对待苏然一样对待自己，腻了之后把自己一脚踹开，冷辞觉得即便这样也无妨。

总之，冷辞很努力的保护着自己，他不想受到诸如感情的伤害，对待感情，冷辞从不去索取，也不想付出，感情这种千丝缠绕的东西，怕是惹上一点，日后便要寝食难安。

不由，冷辞看苏然的表情都多了几抹同情。

苏然察觉到冷辞的视线，即便有些畏惧成衍，但还是压不住自己的火气，他觉得冷辞就是在嘲笑自己，一个小花匠哪里有资格去嘲笑自己？

苏然伸出食指，毫不客气的指向冷辞，他的眼睛却是看着成衍，声音悲伤里还透着丝对冷辞的轻视：“阿衍，你就是因为他才要和我分开的吗？

像这种Omega哪里配得上你，你把他带出去都不怕丢人吗？”

苏然从小也算娇生惯养，虽然较成衍他们那个圈子还是差了一些，但苏然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，成年之后他更是顺风顺水，受到一众Alpha的追逐。

说实在的，他不是很能看得上冷辞这种说话吞吞吐吐，表情永远怯怯懦懦的小Omega，苏然认为冷辞除了一张脸尚且说得过去外，其他根本普通如路边杂草。

冷辞被人这样说，他并不觉得愤怒或者自卑，亦或者可以说，冷辞从来都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目光。

冷辞这边心如止水，不代表成衍那边是心平气和的，难得，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成总，今天动怒了。

他慢条斯理的靠在餐桌上，双臂环胸，眼睛微微弯起，里面却不见丝毫笑意，而是一片暗色。

成衍看着苏然，声音冷清：“首先，我们的在一起，只是成年人之间的一种利益关系，甚至我们都算不上是情侣。”

未理会苏然明显变得不好的表情，成衍继续道：“其次，即便不是情侣，只是情人，我也不喜欢同时交往多个，咱们已经分开很久了。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对你解释的。”

最后，成衍的眼神又轻飘飘的落到了冷辞身上：“至于你……”

见风向一下指向自己，冷辞吓得赶紧挥了挥手：“咱俩没关系！”

冷辞惊悚，你俩吵架，不要叫上我呀，随即，他在心中又暗暗的骂了一句成衍渣男。这才心里开心了些。

成衍轻笑，笑容凉薄，他刚刚见苏然这样闹来闹去的样子，忽然想到了他认识的很多Omega，到最后都是像苏然这样纠缠不休，真的是过于麻烦了呢。

担心冷辞最后也会这样闹起来，又唯恐冷辞最后挥挥袖子，一溜烟的跑得干净，成衍并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思，矛盾得要命，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像他的行事作风。

不过，同一处空间，两个Omega为自己争风吃醋，成衍并不是没有经历过，是的，成衍这个花心萝卜，直接把冷辞归类在为他吃醋的那一类里了。

而且成衍往常是很擅长处理Omega争锋相对的状况。

这会他轻车熟路，将渣诠释的淋漓尽致。

成衍先是冷清的看着冷辞，致力于让冷辞认清自己的地位，不要因为自己刚刚给他做了一顿早饭，就开始恃宠而骄。

更别像苏然一样，把自己摆在太高的位子上。

成衍没什么情绪对冷辞道：“至于你，我现在相处觉得还可以。”

停顿了几秒，成衍颇有深意继续道：“不过最后，你不要闹得像苏然一样，我们再玩个个把月，到时候我们好聚好散，你想要的什么好处，都不会少得了你。”

成衍这算盘打得好，想一次性搞定两个Omega。

见自己与成衍见不得人的关系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被说了出来，冷辞一个头两个大，真的是浪费他刚刚的倾情演出了。

另一边，苏然满脸嗤笑，又带着一种无奈，果然，从成衍的话里，他就知道，冷辞这个时间出现在成衍的家里，一定是和成衍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。

虽然苏然早就知道成衍薄情，也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早早甩掉，可是苏然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被甩掉后，竟然是冷辞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Omega代替自己，怎么想怎么有点丢人呢。

其实，他和成衍分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

回想了一下，苏然不自觉将目光转向了冷辞还在流血的那只手，他忽然间想起，他与成衍分开的那一天，自己用钱包划破了冷辞的手。

那之后的第二天，就收到了成衍要分手的信息。

原来早就有预兆，甚至更久之前，苏然总觉得成衍对冷辞这个小花匠的态度不一般。

苏然一直觉得自己会拴住成衍的心，久一点，再久一点，却不曾想，他和成衍在一起的时间，要比成衍任何情人都要短。

这让他受到好多人的耻笑，罪魁祸首竟然是半路杀出来的冷辞。

嘲讽的看向冷辞，苏然讥诮说到：“抓紧现在的好日子吧，你好好看看自己的德行，最后肯定还没我的下场好，在被抛弃之前，别忘了多捞点好处。”

语毕，深情的看了成衍一眼，苏然起身就要离开，深知自己今天说得太多，做得太过，苏然明白成衍并不是看着那样和善。

今天到了成衍的私人住所，若是他再不赶紧离开，他也不知道以后自己在S市还混不混得下去。

见苏然要离开了，冷辞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，他放下自己手中刚顺出来的抹布。

一溜烟的跑到了苏然的身边，一把拽住苏然的袖子：“你要走吗？你要是走的话能带我一起走吗？”

说着，冷辞还眼巴巴的看着苏然，就像他是被土匪劫持的压寨夫人一般。

苏然：“？？？”这是什么情况。

冷辞见苏然不动作，继续声情并茂的道：“你说的对，你这么优秀，都这么快被甩了，那我肯定是更快。”

又转头看了看成衍，冷辞怯懦道：“你说的也对，你只是想和我玩个个把月的，然后就把我抛弃掉。”

扬了扬下巴，冷辞颇有义愤填膺的气势：“既然，这样，我不如自己先离开。免得自己最后被抛弃掉”

然而，冷辞虽然这样说，内心却在吼叫，简直狗血！他本来以为和成衍在一起，只要陪成衍“运动”一下就好。

他可没想让自己卷入复杂的感情关系中，能早点脱身那就是最好的。

正处于情绪敏感点的苏然就是自己的好帮手。

苏然现在也有些懵，但是冷辞眼里有着殷切盼望，他长得又乖，苏然一时间都忘记自己刚刚是有多么讨厌冷辞了。

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如果不带冷辞走，那么他好像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。

清了清喉咙，苏然故作趾高气昂：“腿长在你自己的身上，想走就走喽。”

闻言，冷辞喜上眉梢，他哒哒的跑到衣帽架，拿出自己的外套，又哒哒的跑到成衍身边：“我先走了，我们合约的事情还作数的。”

他和成衍的合约中，成衍要送自己花店，要帮自己养猫……这些冷辞都是记得的，必要时刻，可不能让成衍跑了！

成衍抱臂看着冷辞，期间还高高挑了一下眉头，他现在脑壳疼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，这是什么感觉呢？

担心成衍作妖，冷辞又补充一句：“是你甩的我，为了不劳烦你开口，我识趣的早点滚，免得给你添麻烦。正好我现在和苏然一起走。”

说着，冷辞比苏然还要积极，反客为主，他拽着苏然就想离开。

刚迈出一步，却被成衍一把扣住了空着的那个手腕。

看向苏然，成衍没什么表情的道：“你先离开，今天你私闯我家的事我不追究。”

随即，成衍将头转向冷辞，阴恻恻道：“你留下！”


第二十九章略无聊的一章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送给冷辞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。苏然头也不回的走掉了。他觉得他要是不赶紧离开，等一下肯定会被波及倒。

门被“砰”的一声关上，徒留满室尴尬的寂静，以及成衍若有似无的微笑。

冷辞知道此地不宜久留，可是他又跑不掉，他真是个人间小可怜。

缩了缩脖子，冷辞觉得成衍总不会动手打自己的，这样一想，似乎也没啥可怕的。

轻轻的哼唧一声“疼”，冷辞对成衍抗议道：“你放开我的手，我的手受伤了，好痛！”

要不是骨子里的优雅不允许，成衍真的是想翻个白眼，摇晃了一下手掌里握着的手腕，成衍道：“你这个手是好的，你受伤的那只手自由自在的，没人碰。”

随即成衍松手，放开了对冷辞的桎梏。

成衍觉得现在冷辞骗他，都没以前认真了，哪哪都是蛛丝马迹，哪哪都在敷衍。

冷辞也是有那么一丝尴尬，骗人都骗不明白，他也觉得很丢人的好吗？

苏然离去，冷辞也懒得再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，他趿拉着步子，又回到了餐桌旁，继续吃着那碗已经变得半凉的粥。

成衍在一旁不做声，直挺挺的站在旁边，门神一般看着冷辞吃饭。

还好冷辞心理强大，只是这也架不住吃到一半，饭碗就被成衍抢走。

冷辞是真的有点生气了，昨天晚上他就陪着成衍胡闹，吃饭刚吃了几口，又被成衍的桃花债找茬。

好不容易能吃上饭了，饭碗都要给他抢走。他与成衍，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？

直直的对视这成衍，冷辞觉得自己眼底肯定是乌云密布，他要告诉成衍他真的生气了！

可是成衍却从冷辞眼睛里看到了脆弱与委屈。

此时，他竟然有点手作无措，更是难得的磕巴，成衍别扭的补救自己刚刚的行为：“粥都凉了，我给你热热。”

突然间，福灵心至，指了指门口的柜子，成衍继续道：“我给你买了蛋糕，无糖的，你自己去拿。”

像是不想看到冷辞眼底明晃晃的不开心，成衍端着那碗半凉的粥，落荒而逃似的去了厨房。

厨房里面还有冷辞刚刚不小心摔破盘子的碎片。

成衍一边安静的在厨房收拾着残局，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，成衍状若无意的转身用余光去看，只见冷辞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片创可贴，正垂头包裹着伤口，动作笨拙又缓慢。

成衍端着热好的粥，又摆回了冷辞面前。

冷辞忽然抬头看着成衍：“我们谈谈？”

成衍挑了挑眉头，然后双手环胸，一片悠然的坐在了冷辞的对面，他满脸的无所谓：“我的情人就是这么多，今天苏然不找上来，明天别人也会找上来，你要习惯的。”

冷辞显然完全不是这样看：“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，反正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多久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冷辞这话说得不假，就是有些不中听罢了。

冷辞：“我知道我整天满嘴谎言，看着确实不怎么像好人家教出来的孩子，但是冷群……”意识到成衍可能不知道冷群是谁。

冷辞话锋一转，继续道：“但是我父亲也说过，不能插足别人的感情，这是他对我的基本要求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觉得冷辞这话还怪搞笑的，没想到，冷辞对感情一事，还挺玩不开的呢~

冷辞很有自知之明道：“我知道像你们这种人，情人很多，一茬又一茬的换。但是……”

说到此处，冷辞直直的看向成衍，眼底一片郑重：“但是，你若有真正意义上的男女朋友，或者伴侣，一定一定要告诉我。

我们本来就不是必要牵扯在一起，本来就随时可以分开，你不能因为你的一时兴起，让我背负上一个小三的名声。”

深知成衍情人来来往往，自己本身就不是很重要的那一个，甚至可能都算不上情人，只是成衍随便从路边捡回来的Omega罢了。

想到此处，看着面前成衍那张刀刻般的俊美脸庞，冷辞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不要动心，千万不能动心。

成衍反倒在一旁嗤笑：“不牢费心，我从不两段感情一起进行，而且至于你，估计我很快就会腻了，比你明艳的Omega真的是太多了。”

冷辞微微一笑：“最好是这样。”他慢慢起身，随即在成衍眼皮子底下，不慌不忙的走向了大门口。

门口柜子上蛋糕依旧孤零零的躺着，可是从头到尾冷辞都没有看上一眼。

转过身来，冷辞疏离且客套的朝着成衍点了点头：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，你要是有事再找我就好。”

所谓“有事”%2C谁都能听得明白，不过就是成衍想的时候，冷辞要过来陪成衍做运动。

明明白白，疏离有别。

冷辞最初有点胡闹的心思开始收敛，方才，他才认清，他与成衍是两个世界的人，这样告诫自己，免得日后陷入感情的囚笼。

成衍亦是，虽然心里不满，但是他依旧没有再去看门口冷辞一眼，一直到冷辞的离开，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方式，不必为某个人变化。

只有大黄，垫着步子静悄悄的走了过来，他趴伏在主人的脚边，呜呜低声直叫，好像在安慰着心情不佳的主人。

摸了摸大黄的脑袋，成衍喃喃自语：“你也不想他走是吗？”话音刚落，反而是成衍一下僵在原地。

他刚刚说了什么？不想让冷辞走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一定是最近太累，没有好好的放松了。

心里想着今天就要去酒吧，却想起冷辞离开时候的话，自己如果这期间出去勾三搭四，冷辞他真的会离开吧？

这一天，冷辞和成衍谁都没有意识到，自己性子的反常，都代表着开始在乎了，或许两人都已经意识到了，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
……

冷辞与成衍好几天没有联系，再次联系，还是冷辞先开的头，不为别的，只为了冷群特别喜欢的那副画，现在还在成衍的手里。

冷辞又开上了自己那台破破烂烂的车，寒冷的冬季里，车子后面的车兜蒙上了一层被子，边角都被压得仔仔细细，像是保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。

那副画从来没被成衍拿回到家过，而是一直被成衍放在公司。

得知冷辞要过来取那副画，成衍面都没露一下，而是让助理叫人把画送了下去。

冷辞对待别人态度倒好，乖乖的朝着助理露出一个笑容，又很感激的鞠了一下躬，这才转身离开。

助理看着冷辞破烂的车子缓缓驶离视线，也是有些感慨，这个小Omega看着真的是非常的谦逊，和自家老板往日里那些嚣张跋扈的情人丝毫不一样。

防人之心不可无，助理一下子将冷辞定义为心机深沉、步步为营的Omega。

回到成衍那里，助理还特意说了下刚才自己在楼下的见闻，侧面想让成衍留意着点冷辞，不要着了冷辞的道。

一下合上正在看的文件，成衍抬头去看自己的助理，镜片下的眼睛并不明晰：“这个你倒不用担心。因为楼下刚刚离开的那个，对你态度是好，但是对我，完全就不是言笑晏晏了。”

助理：“？？？”

成衍：“不搭不理是常态，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想过来勾搭我。”

站在成风集团顶楼，成衍看着冷辞开着他那辆破破烂烂的车，缓缓的驶入了车流。

动作缓慢，小心翼翼，明显就是新手的样子。

成衍一直不明白，以冷辞的性子，明明应该会懒到直接坐公共交通，或者直接蹭人家的顺风车，总之不应该是他自己亲自操劳去开车的。

成衍也不知道，冷辞那辆都是刮痕的车上，里面其实藏着很多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。

玫瑰居多，还有很多或罕见、或漂亮的花朵，以及冷辞刚刚从成衍这边取过来的画。

冷辞带着这样一车冷群喜欢的东西，磕磕绊绊的开了两个小时的车，终于将车开到了S市的城郊。

他前一段时间在这里买了一栋房子，是这边村民的房子，荒废了好久，但是院子很大，周边依山傍水，风景很美。

这个院子是冷辞的秘密基地，也是冷辞送给冷群最后的礼物。

经过一个秋冬的收拾，这个院子已经整洁美观了好多。

冷辞本来想的是，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，他要将这个房子填满冷群喜欢的花朵。

那时候，繁花绽放，样子一定很美。

可是，看冷群现在这架势，冷辞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明年的春天了。

于是，他这一段日子，其实一直在秘密基地里。

包括最近“失踪”了好久的白折，也是在这个村子里，白折在村子租了一个宽敞舒适的房子。

白日里，白折便到冷辞的秘密基地去忙活，晚上便回到村子里的住所。

那时，白折通常泡着一杯清茶，一边听冷辞在电话那边吐槽岑远道，吐槽吐槽就变成了吐槽成衍。

最后直至吐槽到睡着……


第三十章 喂猫
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，年底一堆的事情，成衍格外的忙。

他忙的没有时间出去拈花惹草，更没有去招惹冷辞，换句话说，他是在有意避开冷辞，自从上次成衍和冷辞不欢而散，两个人之间好像好久没有联系过了。

就如同两个陌生人一般，他们那天研究出的“包养”协议，又变成了泡沫，脆弱到碰一下就散。

成衍答应过冷辞，要把有间买给冷辞，那条商业街本来就是他朋友开发的，手续什么的都非常好办。

只是成衍不会上赶着去找冷辞，催着他去办手续，没面子不说，上赶着还不是买卖。

只是，偶尔，成衍会路过有间花店，那花店上午的时候会开门，但是里面没有冷辞，没有白折，只有岑远道。

冷硬的Alpha笑起来都很牵强，活脱脱现代恐怖片，岑远道顾着有间，不知道吓跑了多少的客人。

更多的时候，成衍路过有间，即便不偏头去看，只是余光扫过，他都知道有间今天又是没人回来。

在一个下午，成衍午间小憩醒来，无来由的，一下子想到，冷辞好像消失了呢？

心头一阵烦闷，拿出手机，成衍一个电话打给江皓，约他晚上出来打球，放松放松。

随即，成衍斜倚在自己的办公桌旁，他将衬衫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，又慢条斯理的拿出了抽屉里的烟。

上次吸烟还是什么时候来着？对了，好像是那次在便利店遇到冷辞的时候。火星明灭间，成衍如是想着。

烟吸到一半，电话铃忽然响起，成衍垂眸去看，没有备注的一个手机号，但是那一串数字成衍格外的眼熟，是冷辞的手机号。

冷辞，哼~成衍想都没想，一把挂断手机！他继续吸着他的烟，只是带着火星的烟灰落在手指，一阵灼痛。

内心感叹了一句“吸烟有害健康”。成衍又把烟熄灭了。

转念一想，对了，刚刚冷辞有找他是吧？自己可还是在包养着冷辞，总不好不闻不问，还挂人电话，这和渣男有什么区别。

成衍自我安慰，作为一个Alpha，随便挂Omega的电话，是没有风度的。

于是两分钟后，成衍又拨通了他刚刚挂断的那个号码，要多善变有多善变。

那电话响了得有十多声，只是一直没人接，成衍放在桌面的手指，叩击的频率也越来越快。

就在成衍想要重新拨打的时候，冷辞那边终于接起了电话。

电话两边都是寂静，只是冷辞那边有声音呼呼作响，好像风声很大的样子。

到最后，还是冷辞打破安静：“成衍。”

“嗯。”本想冷声冷语，到最后不知怎么的，成衍还是放缓了声调。

冷辞在那里吞吞吐吐：“成衍，我这些天有事情才没去找你的，我不是故意不履行义务的。”

听听，这态度，怎么听怎么不像冷辞说出来的。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

成衍毫不遮掩的问到：“什么事？直说。”

被如此直接点出，冷辞还是有些不自在的，饶是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厚颜无耻，但是他也极少求人，冷辞向来能将就的事情就将就，因为求人真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呢。

冷辞试探：“我这两天出门，我们家有一只猫，你能帮我喂喂它吗？我担心它被饿死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

冷辞：“求求你好不好，我真的没有办法了。”小Omega声音里都透着一种软甜，一是冷辞真的有些着急，二是他听说Alpha都吃撒娇这一套。

然而成衍在心里却想着，有事就找自己？“啪”的一声，冷辞电话又被挂断。

隔了两分钟，成衍耳边又回响起冷辞软糯的声音，万一真的冷辞有很重要的事回不来呢？算了……自己和一个Omega计较什么。

电话又给冷辞打了过去，成衍冷声问道：“地址。”

那边冷辞赶紧回了地址，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“你要是有时间，能不能当一次铲屎官，我们家小银很娇气，它好怕臭的。”

冷辞最后应该还想说些什么，但是成衍已经又挂断了电话，他担心这电话再通下去，他得到冷辞家做大扫除。

年底依旧繁忙，但是这一天成衍却早早的下了班，下班之前还不忘通知江皓一声，他晚上不去打球了。

江皓那边差点炸毛，什么？他刚刚叫好人好吗？说不去就不去了？

江皓在电话那边凶恶道：“阿衍，你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，不然你休想放我鸽子。”

成衍意味不明的回了句：“我要去喂猫。”只要细听，很容易就可以听到成衍声音中还带着点轻跃。

但是，江皓很显然不能细细的品味成衍的语气：“喂猫？你哪来的猫？说什么胡话呢？”

成衍：“你不懂……”

江皓：“？？？”是的，他是不懂，成衍今天就一整个奇奇怪怪。

另一边，按照冷辞所说，成衍这边摸到了冷辞他家。

按照成衍的想象，冷辞的家应该是破破烂烂，摇摇欲坠的。但是，从外面来看，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小区，不算高档，但也不是很破旧的那种。

周边生活气很足，年轻人总是出没，看着尚可。

到了楼上，成衍按照冷辞的指示，找到了门口鞋垫下面的钥匙，这真的是藏得一点都不隐蔽，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，以后可得和冷辞说一说。

“咔嚓”一下，门应声而开，一直干净的银渐层翘着尾巴在成衍面前傲慢的走了过去，眼神给都没给成衍一个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感情这就是冷辞口中的小银，还真的是猫如其名。

并且，成衍也算是摸到了冷辞的起名字规律，都是按着颜色来的，他家骑士通体黄色，于是叫大黄。

至于小银，那自然就代表着这是一只银渐层了。

肉眼可见，小银骄傲的很，它脸也圆的很，身子胖墩墩的，可爱又傲娇，除了胖，其他的地方还挺随它家主人的。

来到小阳台，成衍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的猫粮盆，里面还剩了点粮食，周边还散落了一些。

一看就知道冷辞临走的时候怕饿到他家小银，粮食没少放。

喂了小银，当了铲屎官。

成衍开始四处扫视着冷辞的家，不大，一室一厅，但是胜在阳光明媚，装修简洁温馨。

索性，屋子里没有想象中的杂乱，东西都没有乱摆，桌子上也没有吃剩的零食。

说实在的，这里不怎么像20岁刚出头大男生的房间。

要说哪里像，还是要看阳台旁边的一个角落了，那个角落有个大大的桌子上，上面摆了三台电脑，黑漆漆的屏幕，外加键盘、鼠标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
上面还有一些连成衍都不认识的小物件，看着科技感十足。

三个屏幕？这是干嘛？玩游戏开黑吗？看冷辞天天那昏昏欲睡的模样，好像也不大可能。

成衍不知道的是，就在这之前，有好几个夜晚，冷辞都在坐在三台电脑面前纠结着，纠结着自己要不要黑进成风的系统，搞出点乱子，让成衍不要整天找自己的茬。

彼时，小银正在埋头吃着成衍新给它填的猫粮，却不知成衍站在自己的身后，一双魔爪蠢蠢欲动。

成衍准备把小银整只猫打包带走，这样他就不用再费精力再过来喂猫了。

其实内心也有着隐隐的期待，等着冷辞回来的时候，冷辞一定是要主动的过来找自己，不然小银就要被自己一直扣着。

“喵呜”一声，正吃东西吃的正欢的小银忽然四腿离地，整个猫被成衍打包带走了。

小银不是只乖乖就范的猫，一爪子上去，成衍手上就多了几道血印。

得，这脾气不好的，成衍养了大黄这么多年没有打过疫苗，今天乍一见小银就得疫苗安排上了。

算他手欠，非要逗猫！

可是成衍没有料到的是，小银这只猫，他一养就养了好久。

……

其实冷辞是忙，但也没有忙什么特别有技术性的东西，这些天，他和白折一直待在S市周边的那套房子里。

他们天天拿着一把小花铲，满身泥土，去准备着一个小花园，一个室外的小桃源。不对，因为冷辞喜欢玫瑰，随意冷辞索性把那个小桃源叫作乐乐“玫瑰屋”。

这些天里，冷辞真的是把自己从未做过的累活都给干了，因为室内温度低，花朵开放不了。

白折与冷辞两个人又忙活着搭盖温室，寻找供暖的方法。

终于忙忙碌碌半个月，玫瑰园盖好了。

村子中的村民路过，都啧啧称奇，只见那个半透明的小屋子须臾间就搭起来了，远远看去，就能看到花团如海，美得很，也艳的很。

里面都有些什么，更是引人好奇。不过应该会很美吧，那个叫白折的人好像很懂花，那个叫冷辞的男孩子好像又很勤快的样子，这样搭出来的小屋子，总是应该美丽的。

冷辞的小脸，因为这半个月的折腾，肉眼可见的变得消减了。

之后的某一天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
冷辞终于开着他那辆破烂的车，又回到了S市。


第三十一章 离开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回到家里的时候，已经凌晨。

家中朝阳的窗子打开着，一看就知道是成衍开的，冷辞喜欢温暖的空气，成衍却总想着给屋子勤通风。

叫了两声“小银”，可猫主子却一点回应也没有。得，成衍这喂个猫，喂着喂着直接把自家小银顺走了。

半夜三更，找成衍讨猫肯定是不合适的。

冷辞伸了一个懒腰，决定先睡一觉，暂且先不管他家小银了。

等着他把该做的事情都给做完了，再接他家小银为未尝不可。

冷辞想着成衍帮他养小银，大不了下次他给大黄多买一些狗粮，有来有往，他又没打算占成衍便宜。

怀着这样的想法，冷辞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
然而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安稳，总觉得荒无人烟的雪夜中，他一个人走了好久好久，可是就是走不出去。

第二日早上8点，外面阳光耀眼，一夜没睡好的冷辞骤然睁开了双眼。

像是机械撑着一般，他有条不紊的洗漱，换上了一件暖融融的黑色毛衣，又取了几件换洗的衣物。开着车去了冷群所住的医院。

在医院那座灰冷的建筑中，有着很多病痛又顽强求生的生命。

可是冷辞知道，冷群一点都不顽强，也不坚强，他怕痛，怕丑。冷群和自己一样，无论外面再怎样看着若无其事，其实内里都娇气的很。

冷群那样自由自在的灵魂已经束缚在医院中太久了。

冷辞决定，带着冷群开展一次大逃亡。虽然护士长阿姨一再叮嘱，冷群受不了折腾，受不了累，但是冷辞不想管那么多了。

医院里，关心冷群的人很多，可能是看冷辞和冷群，有那么些许的可怜，父子两个人相依为命，没有见过别人怎样来探望呢。

所以医院中的医生和护士都对冷群多加照顾，直接把冷群带走，未免对不起别人的好意。那就悄悄离开吧……

正当冷辞坐在医院外花坛边，苦恼着怎样做到神不知鬼不觉，却听有人在叫他。

“小辞。”有些清冷的女声，听着有些熟悉又非常亲切。

冷辞闻声望去，却见到了顾婉，顾婉穿着白大褂，长长的头发被挽在耳后。此时，她正站在医院的小径上，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中，侧着头去看冷辞。

忽然间想起顾婉，那是成衍的妈妈，虽然只有一面之缘，虽然顾婉看着的有一点点的冷冰冰。

可是冷辞看顾婉，一直都有着莫名的亲切感，在冷辞眼中，成父成母，可都比成衍那个花心大萝卜好太多了，以至于，冷辞很多时候都在想，成衍是不是突然间基因退化。

歪头笑了笑，冷辞乖巧的朝着顾婉打招呼：“婉姨。”

顾婉好奇：“怎么一个人在这，生病了吗？”她从医院大门出来，就看到了冷辞的背影，看着孤寂的很，她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，家里人生病了，于是只身坐在这里郁闷。

作为医生，顾婉这种事情见多了，但可能是瘦瘦弱弱的Omega一个人缩在椅子上的样子太可怜，顾婉不由特意看了一眼。没想到却见到了冷辞。

就在两天前，成衍回家吃饭时，成父还提了一嘴，说冷辞那孩子下棋下的好，让成衍有时间带冷辞回来玩。

然而成衍却只是埋头吃饭，一句话都不说，顾婉看得都心塞。

没想到，这才过了两天，竟然在医院碰到了冷辞。

另一边，冷辞看着顾婉的白大褂，忽然有了主意：“婉姨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？”

顾婉：“你说。”

冷辞：“婉姨，帮我把我的爸爸从医院里偷出去吧。”

……

冷群病房，护士正在给冷群输液。门忽然被敲响，小护士回头，看到一个长相冷艳的医生。

那医生小护士认识，应该说所有的医务人员都认识顾婉，顾医生真的很了不起呢，她救过很多人，是很多医生努力追赶的目标。

顾婉一出现，那个小护士就只剩星星眼了。

只听顾婉淡声到：“麻烦离开一下，我想对患者做一下调研。”

小护士没有多想，笑着就离开了。床上冷群缓缓的抬了下头，对门口的顾婉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。

怪不得呢，冷辞那个小Omega长得那么讨喜，原来是父亲长得好看。顾婉在心中暗暗评价到。

正当冷群觉得好奇的时候，冷辞忽然从顾婉身后钻了出来：“爸爸，我们走啦。”

冷群微微抬头，眼里有光彩迸发而出：“嗯？我就知道，我们阿辞会带我走。”

看着这场面，就连顾婉都不由溢出一抹微笑，生死她看得多了，一进病房，他就知道冷群快不行了，却没想到，冷家这父子俩，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分别。

顾婉：“你们要不想被发现，要快一点呢，等一下就会有人回来呢。”

闻声，冷群撑起无力的身子，一把拔掉刚刚插好的针头，冷辞上前，把冷群搀扶到提前准备好的轮椅上。

离开之际，冷辞放在桌子上一个小卡片。他脚步迟疑，仿若在面临着什么重要的抉择。

依旧留在病房的顾婉摆了摆手：“快走吧，你的选择是对的，你爸爸是我见过难得看得开得人，这个病房太昏暗了，外面才是阳光明媚，你爸爸一定喜欢。”

顿了顿，顾婉又补充道：“你放心，医院这边我来帮你解释。”

转过身来，冷辞朝着顾婉深深鞠了一躬，然后推着冷群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
寂静的病房中，顾婉拿起冷辞留下的卡片，看着上面秀丽的字迹，不由深深叹了口气。

上面文字很少，寥寥数语，一片感激：

各位姐姐、阿姨，感恩照顾冷群一年有余，他这个家伙喜欢阳光喜欢了几十年，冷辞要带他去晒太阳了。勿念，皆安……

黑色风衣，红黑格子围巾，苍白面孔，冷群在人群中滋生出一种别样的艳丽与风情。

很久没有站在人群中了，此时冷群整个都容光焕发，身上更弥漫这一种潇洒、张扬的气场。

正才是冷群该有的样子呢？

冷辞将冷群请上他那辆破破烂烂的车，车里放着躁动的摇滚乐，偶然某个瞬间，还有玫瑰香气飘进鼻尖。

新手司机小冷，虽然有些笨拙，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车驾向了“玫瑰园”，有种奔赴山海的浪漫。

到了玫瑰园的时候，太阳已经落山了，白折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，已经等在了那里。

炸鸡、红烧肉、可乐……都是冷群爱吃的东西，也是这一年间，他被禁制了好久的东西。

吃爱吃的食物、看日落昏黄，再去看日出的喷薄；冷群最爱待的还是冷辞为他准备的玫瑰园，无数的花朵簇拥在这里，还有冷群最喜欢画家的画。他觉得这个地方一定倾注了他家崽崽很多的心血。

冷群一天一天，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，他总是昏睡在玫瑰园里，然后醒来在床上。

他与冷辞或者白折，谁都不提死亡，但又都在积极的迎接着死亡。

那时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，冷群坐在玫瑰园里，阳光透过上面的窗子，洒在了冷群的膝盖上。

他刚刚从睡梦中醒来，一抬头，便见冷辞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门口的小Omega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，衬得笑脸白皙瘦削，看着比往常艳丽了一些，也更加的沉稳了些。

或者这样的冷辞是让冷群放心的冷辞，但也是让冷群心疼的冷辞。

冷群还是喜欢冷辞穿浅色的衣服，软糯糯的一小只，不必坚强，也不必勇敢，困了就睡就好，因为有父亲会保护小冷辞。

可是，以后不可以了，冷辞要穿上黑色的衣服，他要能够保护自己。

温暖的午后，冷辞应声来到冷群的轮椅旁边，他的手被冷群牵住。

冷群凝视着冷辞，轻声道：“冷辞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，照顾不好自己也没关系，别不开心呀~我的小冷辞，笑起来才最好看。

还有，你上次带过来那个男朋友啊，他若是不能照顾你，你也不要伤心，再去找别人就好，冷辞你那么好，不愁找不到喜欢你的人了，爸爸一直对你很放心呢~你千万不要愧疚。

其实你老爸我，这辈子几乎走过了大半个世界，过过最肆意的人生，没有什么舍不得的。也没有什么遗憾的。

只是，冷辞，你一定一定要快乐，人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，什么都可以放下，唯有快乐和自由永恒。”

闭上了眼睛，冷群道：“冷辞，你去给我再摘一朵你卧室里的玫瑰，我见它今天开花了呢。”

冷辞：“好”

冷辞转身离去，再回来时，冷群安安静静的在轮椅上睡着了，连呼吸声都没有了，阳光散落，美丽的脸上一片宁静。

冷辞将玫瑰放在冷群的掌心，轻声道：“爸爸，这朵玫瑰真的很好看呢。”语音刚落，一滴眼泪砸在了玫瑰的花瓣上。

久久无声。安静的可怕，冷辞好像被孤寂包围了。

可是冷群要他开心，要他笑。

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，冷辞这一天，好像变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了呢


第三十二章 归城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觉得这几天很奇怪，冷辞杳无音讯不说，自己周边的人还总是提起冷辞。

例如她的妈妈顾女士，这几天就经常叫成衍带冷辞回家吃饭。

这就很奇怪，先不说顾女士性子清冷，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怎么待见，更别说叫冷辞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过来吃饭了。

再者说，成衍对成家夫妻介绍冷辞，一直称冷辞为“朋友”，成衍朋友多了去了，也没见顾婉招呼哪一个。

成衍找不到冷辞，就算找得到冷辞，他也不想带冷辞回自己的家里，自家内部都快被冷辞打通了好吗？他又没打算和冷辞怎样。

所以对于顾婉的要求，成衍每次都极为敷衍的搪塞过去，

顾婉每次都是欲言又止，最后给成衍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，又冷冰冰的不搭理成衍了。

冷辞人消失，小银每天都在成衍的家里欺负大黄，真的，如果可以，那只大肥喵都快骑到大黄的脑袋上了。

这不，就在成衍眼皮底下，小银一片平静的和大黄擦肩而过，就在擦肩的那一瞬，小银不讲武德，伸出爪子就要往大黄头上爬。

以往骑士般的大黄，被追得汪汪叫。

成衍平常还挺爱看着这一猫一狗打架，不过他今天心浮气躁，一个电话给冷辞打了过去，没想到失联人士竟然接了电话。

冷辞在电话那边，轻声道：“您好。”声音很小，中间带着点疑问的语气，显然没把成衍的电话记住。

“我是成衍。”

冷辞那边恍然，赶紧解释道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忘记看来电显了。”

成衍从冷辞的字里行间，能够感觉到冷辞有那么些许的不一样，例如很平和，平和到万籁俱寂的样子。甚至懒得与人争辩。

成衍：‘你那只猫，把大黄给挠了。”

冷辞闻言，语气中终于有了点波动，但是只是针对大黄：“大黄没事吧。”

成衍一方面不满自己还没大黄重要，一方面存着点恶作剧的心思：

“大黄没事，但是小银太凶了，我不想养它了，你也不在家，那我就把它放到外面吧，外面流浪的小猫很多，跟着那些流浪猫混，肯定不会饿死小银。”

成衍当然只是想吓唬吓唬冷辞的，他没想到冷辞会当了真。

电话那边，冷辞异常着急的恳求道：“求你，求你不让把小银放到外面，它一个月的时候我就开始养它了，你把它放在外面，它会死的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平常看着有这样的坏吗？冷辞竟然真的相了自己的话。

本来想顺势答应冷辞，也可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。可是下一秒，冷辞就哭了出来，哭声很悲伤，很悲伤，悲伤到成衍觉得冷辞的天塌了。

明明只是一只小猫吗。

成衍急忙道：“好好，我不送，我不送，你别哭了。”

冷辞在电话那边断续的抽噎着：“我只剩小银了……你等我，等我过几天就去接小银。”

没有反应冷辞话中“只剩”是什么意思，成衍只听到了成衍的哭声，成衍觉得此时，怕是小Omega身上那惯于温暖的琥珀味道，都变得湿哒哒了。

成衍不晓得，明明自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，最后不知道怎么的，还要去哄冷辞。

成衍再三保障下，冷辞那边放下了心，随后挂断了电话。

半强迫的把小银拽到怀里，成衍一边撸猫，一边回想着刚刚的对话，冷辞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，一直恍恍惚惚的样子。

不过成衍执拗的认为，冷辞怎样与他无关，再者说……过几天冷辞不是就回来了吗%3F

忽然想出去喝酒，因为上次放了江皓的鸽子，所以冷辞没找江皓，而是把目光锁定到了岑远道的身上。

然而一个电话拨过去，岑远道却在电话另一边幸灾乐祸：“喝酒吗？现在喝酒，以后后悔。”

听着岑远道阴阳怪气的声音，成衍有些不耐：“有话你就直说。”不得不说，成衍心情却是不佳，连平日里的斯文都懒得维持。

电话那边陷入沉默，好像岑远道在琢磨着，是否有话要说，又要说些什么。

只不过，仅仅隔了几秒，就听岑远道那边传来响动，好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的放在桌子上，随之，岑远道的声音也立刻传来：

“阿衍，我没啥话可说，我这边在深山老林里呢，不能陪你喝酒了。”

随后，岑远道连声再见都没说，就挂断了电话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这个晚上，怎么感觉哪哪都那么怪异？

……

另一边，不晚不早，岑远道是在冷群下葬的那一天，摸到了白折现在藏匿的这个村子。

岑远道看似天天在有间无所事事，但一直都有暗中留意着冷辞的行踪，以顺藤摸瓜找到白折的住所。

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，真被岑远道找到了。

就像成衍，连着很多天，他都知道冷辞不见了，冷辞并没有故意躲着谁，可是成衍就是一直不知道冷辞为什么不见了，他又去了哪里。

而岑远道，一个看似瓜葛甚少的人，却能找到玫瑰园这个地方。

只能说，有些人在很认真的寻觅，有些人却可有可无，至少，此时的成衍的确没有岑远道有心。

或许岑远道也没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对白折又怀有什么感情，但他真的岁岁年年，一直在很执着的寻找白折，这好像都已成为执念。

岑远道到的那一天，冷群只剩一把灰了，冷辞抱着小小的盒子，缓步的走在城郊的山岗上。

白折陪在旁边，两人一句话都没说。好像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
感觉到气氛不对，岑远道找到白折的那一刻，没有立即的上前。

他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乡间小路上，隔着漫天飘荡的小雪，眼神精准的落在了白折身上。

陪在冷辞身边的白折不由打了个寒颤，一种强烈的感觉，驱使他转过头去看。

却见到一辆低调的车子停在路边，即便隔着防窥的窗子，看不清车内的情况，但是白折就是有极为强烈的预感。

车里的坐着是岑远道，他的债主……追来了。

未理会岑远道，白折陪着冷辞，走到了小山的最高处。

冷辞将冷群一部分骨灰取出，脸上带着流连，手上的动作却干脆利落，他将白折的骨灰顺着山顶洒了出去，希望借着微风，让这些尘埃能够无拘无束的飞得更远。

因为冷群这辈子本就肆意又自由。他归属于风，应该随风而去。

但是冷辞还是有些私心，他留了很少很少一部分骨灰，想将那些骨灰埋葬在S市。

都说落叶归根，冷群半生漂泊，但是他的根在S市，冷群或许是想埋葬在S市吧，再者说，冷辞想着，他若是有一天想冷群了，也能有一处去寻，去祭拜。

将剩余骨灰细细的收到香囊中，冷辞与白折并排而立，朝着虚空鞠了一躬。

他们回到了玫瑰园。

到了晚上，白折准备出门买些吃的，再不吃些东西，明天盒子里装的就是他和冷辞了。

果不其然，一出门就看到了他债主的车。而他的债主正抱胸斜依在车旁。

两人目光相迎，里面匆匆闪过这些年的光景，以及岑远道这些年来寻找白折，所经历过的那一次一次的期望与失望。

岑远道张了张嘴，本应厉声质问，到嘴边却是一声感叹：“你还欠了我好多钱呢。”

白折面露苦涩：“我每年不都有往你的银行卡上打钱吗，只是欠的有点多，但年复一年，总能还清，再说，这钱对岑总来说是小钱吧，不用亲自过来抓我吧。”

正当此时，冷辞从屋子走了出来，他觉得冷群说得对，自己应该开心一点。

何以解忧，唯有奶茶，冷辞今天想放纵一下自己，趁着白折不在，他想偷溜出去买奶茶。

不曾想，一出门就见到了门口对峙的两人。

笑了笑，冷辞轻声打破僵局：“外面冷，都在外面站着干什么，进来坐。”

岑远道不客气，他依言进了冷辞和白折的老巢。

这样一句“进来坐”，让岑远道一“坐”坐了好几天。

中间，若是岑远道看不出来冷辞爸爸不在的事实，那真的是岑远道眼瞎。

有好几次蠢蠢欲动，想把这事告诉给自己的好哥们成衍。

因为这些天来，岑远道没少派人跟踪闻默，自然也知道了闻默和成衍之间的一点猫腻。

不过，白折那边不是很同意，冷辞和成衍很熟吗？为什么要告诉成衍？

因此，岑远道并没有向成衍多言。他这几日好像都忘记自己干嘛来了。

每天同冷辞和白折一样，一天吃吃睡睡，发发呆，晒晒太阳，好不悠哉。

知道，这天晚上岑远道接到成衍的电话，远方的成衍还在想着约岑远道出去喝酒。

而岑远道却想把这边冷辞的事告诉成衍，彼时白折刚好进门取东西，他听到了只言片语。

就在岑远道想告诉成衍时候，白折把手中水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。以提醒岑远道不要乱说话。

抬头看了看白折不满的脸，岑远道还是选择了挂掉了他好哥们的电话。

只是，第二天，岑远道一起床，就见冷辞和白折正在收拾东西。

岑远道：“？？？”这是在干嘛，他今天新找了一条没有冻上的小河，他正准备去钓鱼。

白折皱眉提醒道：“我们要回S市了，”

岑远道从没想到，他鱼竿都没碰到，就被告知要回S市了。


三十三章 喜欢的一章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那日，成衍的腿又不受控制，上午的时候又恰巧“路过”有间。

只是，本打算像以往一样，目不斜视的经过，可这回他却用余光扫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
那人穿着糯糯的白色毛衣，正在窗边整理着花材。

成衍一顿，侧身去看，正好与抬头的冷辞目光相迎。

自然而然，成衍从容不迫的走进了有间花店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：“你的猫不仅打大黄，还挠我。”

随后，高大的Alpha伸出手臂，卷起袖子，利落的肌肉线条上有一道浅红色的印子，皮都没破，唯恐再晚一天那印子就要消了。

可是这“伤口”经由成衍口中说出，莫名带了一种诡异的委屈，就像小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样。

成衍碰瓷的功力十分的纯熟，他张口就来：“我扮演了你的男朋友，还帮你养了猫，你的要求我都有做到，可是你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，你的猫挠我，还打我的狗，你说……”

说着，成衍靠近冷辞白皙的耳廓，眼睛微眯，森寒的镜片下是满满的魅惑：“你说，你是不是又欠了我好多。”

冷辞本来白皙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红，他在心里嘀咕着妖孽啊妖孽。

嘴上却是满满的附和：“欠了你的，我还还不好吗？”

冷辞微微仰起头，笑着去看成衍，他眼底的泪痣好似又艳了几分，更衬得浅色眸子水漾漾的。

笑眼弯弯的样子写满了不谙世事的单纯，又带着勾人的艳，成衍不由有些心神恍惚，冷辞……真的长了一张他特别喜欢的脸呢。

只是，成衍总是觉得，这次再出现的冷辞有哪里不一样，哪里呢？

对！是笑得太乖了，哪哪都乖巧，甚至带着一点讨好。

刚认识的时候冷辞也乖巧，甚至带着些怯懦，但那时都是冷辞有意而为之，是满满的伪装，那时的冷辞可能脸上装得满是恐惧，可是内心却是云淡风轻。

可这回不一样，这会冷辞脸上的乖巧，是那种真实的、小心翼翼的乖巧，像是怕失去什么一样，所以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
还有，Alpha嗅着空气中，他曾抱过的Omega的味道，以往温暖让人宁静的琥珀味道好像染上了一丝酸涩苦意。

别具韵味，非常的好闻，但是成衍显然更喜欢以往那种干燥的，温暖的，如同阳光般的味道。

成衍试探的问到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
冷辞歪了歪头，一副茫然的样子，他伸了伸手臂，那是一个寻求拥抱的姿势：“冬天好冷，你抱抱我好吗？”

成衍犹豫的伸了伸手，还是把瘦弱的Omega揽进怀中。

床笫之外，这样的拥抱未免太过亲密，不应是情人间的拥抱，而是恋人的拥抱，然而成衍却没有想那么多，他只是在心里纳闷，这才多久没见，冷辞怎么瘦了这么多。

冷辞将头埋进成衍的怀里，声音有些发闷：“你看，我又欠了你好多，怎么样，今晚要不要我去还债。”

今晚，还债，这两个词汇搭配在一起总是让人想入非非，成衍作为一个流连花丛的老手，自然知道冷辞在说什么。

若是以往，送上嘴来的肉，更何况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块肉，成衍一定不会拒绝的。

可是今天，他能够感受到冷辞的状态并不好：“要不然改天吧，你是不是刚从别的地方回到S市，先休息一下，等你休息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冷辞从成衍怀里抬头：“就今晚，今晚我就想要。”

成衍：“不行，今天晚上我有宴会，没有时间。”话是真的，但是成衍若是不想参加哪个宴会，谁也不敢拿他怎么样。

因为在那种觥筹交错的生意场，成衍才是惯于上位的主宰者，他向来不用拉拢别人看别人的脸色。

可是冷辞却当真了，他垂了垂眸子，略显失落，随即他又抬头：“能带我去吗？我可以去当服务生，就站在一角，不说话的。”

“不行，那里服务生也是要门槛的，你看你身高都不到175。”

本来是打趣的话，却让冷辞更加的落寞。成衍看着冷辞的样子，心里一紧%2C随即松口道：“你到我家等我，我晚上早点回，家里密码你知道的。”

冷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：“嗯嗯。”

成衍又补充一句：“回去要先带大黄出去遛下弯。”

冷辞显得更开心了些：“嗯，我回去等你。”

就这样一句话，让成衍不由心里升起的一股暖意，家里有一个人等，很不错的感觉呢。

但他一直抓不到，冷辞今天给他的怪异感是什么，或许成衍的潜意识中也知道了什么，但思维故意不去往那个方向想。

离开的时候，成衍无意间瞟到了吧台上出现的白玉算盘，他挑了挑眉头，询问冷辞道：“白折回来了？”

闻言，冷辞皱了皱眉头：“嗯，回来了，刚在有间半个小时，就被岑远道给带走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冷辞去拽成衍的袖子：“成衍，岑远道会打白折吗？”

成衍眯了眯眸子，故作神秘：“他不会打白折，但是会欺负白折。”

临走的时候，成衍伸出手掌揉了揉冷辞的头发，留下一句：“别乱想了，老岑不会把白折怎么样。”

成衍走后，有间又是一片安静，因为岑远道顾了几天的店，神情肃穆冷漠，吓走了不少顾客。

今天更是空无一人，冷辞走到窗子边的阳光下，心底感叹“好安静呢~”

是的，冷辞状态很不对，他自己也意识到了。

冷辞想，冷群还在的时候不觉得怎样，即便很多天都不见一面，也不觉得怎样，毕竟那个人还在这个世界，他与冷群还有牵绊。

冷辞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Alpha父亲是谁，他有时会想，是什么样的Alpha会让冷群心甘情愿的生宝宝，生个自己这样的小累赘，明明冷群是那样热爱自由的一个人。

冷辞与冷群相伴长大，在以往二十年的岁月里，冷群占据了冷辞大半的光影与热闹。

如今，冷群离开，冷辞觉得整个世界都好安静，安静的吓人，本来白折是陪着他的，最后白折都被岑远道拽走了。

冷辞知道，所有的伤痛和思念，都需要时间去治愈，冷群希望他开心，他没打算一蹶不振的。

但这至少需要时间，冷辞想着春天的时候……春天来临的时候，他一定会变成以往的样子，懒散、快乐，会思念冷群，但更热爱生活。

只是，冷辞觉得他现在真的好怕好怕，世界太安静了，好像整个世界都不要他了。

他要自救，一定要挺过这段最难过的时间，他要等时间带着人间的热闹来救他。

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成衍，毕竟是曾经亲近过的Alpha，冷辞唯一的一个Alpha。

那么优秀的Alpha，一次一次的相处，说没有好感绝对是假的。

正在这时，成衍来到了有间，冷辞提出了“还债”。

……

下午四点钟的时候，冷辞就关上了有间的大门。买了些吃的，去了成衍的家。

蔬菜水果、牛奶鸡蛋还有肉，不是给成衍买的食物，而是冷辞买给自己的。

他意识到自己最近的身体不好，决定每天要好好的吃饭。好的身体才能保证好的精神状态，冷辞决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。

到了成衍家，大黄听觉敏锐，还没等冷辞开门，大黄就已经等在门口摇尾巴。

冷辞打开门，大黄更是整只扑了上去，冷辞一个踉跄，差点没有摔倒那里。

冷辞的到来，大黄很开心，这是它喜欢的人类呢。还有小银，也竖着尾巴从阳台走了过来。

往日成衍回家，小银那是理都不理的。

“喵呜”叫了两下，好像在埋怨为什么把自己丢给成衍那个坏男人。小银转身又去找大黄打架了。

不得不说，成衍把小银照顾的很好，看阳台满满的猫玩具就知道了。

出去溜了大黄，给小银当了铲屎官，又给两个祖宗喂了饭。

冷辞开始红准备自己晚饭，他平日里是真的厨艺不精，最擅长的就是煮方便面。

面对刚刚买的食材，冷辞也非常头大，他好像不是很会处理呢？

不由又想起了成衍那天给他做的早餐，成衍做饭好像很好吃呢，不过成衍回来的晚，估计以后也再不会给自己做饭了，冷辞不由有些可惜。

若是冷辞知道，之后的某一年，因为身体原因，他被迫吃了好几个月成衍煮的菜，每次想出去改善伙食，都被成衍以不卫生驳回，那么冷辞一定会后悔现在的想法。

而如今。伴着窗外万家灯火亮起，冷辞空着肚子，一边磕磕绊绊的切着蔬菜，一边望着还没有切的肉唉声叹气。

不管了，一会都放在清水里煮就好了，反正水煮菜不是很健康吗？总是吃不死人的。

抱着这样的心情，冷辞陷入了切菜的恶性循环，最后好好的菜，别他切成了碎沫不说，还大小不一。

正在冷辞怀疑自己的智商时，门口有响动，有人回来了？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另一章晚上更吼】


第三十四章 做饭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看了看时间，还不到傍晚6点。

冷辞觉得不应该是成衍回来了，他们的聚会不是通常好晚才会结束吗？这么早？正常人都没下班好吗？

疑惑且戒备的转过头去，果然是成衍正在门口换鞋，玄关旁的柜子上，还放着成衍拎回来的食材。

成衍回家的时候，空气温暖，灯光柔和，不远处大黄和小银依偎在一起呼呼大睡，知道有人回来也懒得睁一下眼睛。

厨房里的小Omega正拿着菜刀满脸的郁闷。

家里有人等的感觉好像还不错，成衍招呼冷辞：“愣着干嘛？东西帮忙拎进去。”

事实证明，冷辞并不是一直可以脾气那么好，例如他现在就极为不情愿，但是成衍家厨房被他搞得一片狼藉，他又觉得自己理亏。

于是一边不情不愿的过来拎菜，一边心中腹诽成衍，真是的，这么大人了，连拎个东西都要别人帮忙。

只是到了近前，冷辞忽然发现，被食材挡住了的还有一杯奶茶，还在冒着热气。

小Omega眼睛一下变亮了，他抬头很期待的去看成衍：“给我买的吗？”

成衍有点别扭道：“正巧路过，就买了，反正我不爱喝这种东西。”

飞快的回了成衍一句“谢谢”，冷辞抱着他的奶茶就走了，还满怀快乐的喝了一口。

嗯~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甜甜的味道，但是奶味好醇厚呢，要是再甜一些就会更好喝了。冷辞眯起眼睛，很开心的想着。

然而成衍却无情开口：“你少喝一些，喝多了并不好。”

这家奶茶店还是成衍特意让助理找的，要好喝的，还不能放很多糖。

成衍助理一度惊奇，自己老板什么时候喜欢喝这种奶唧唧的东西了。

冷辞奶茶喝了一半，就被成衍抢走了。但冷辞肚子还没填饱，今天他就没怎么吃饭，于是乎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下。

微微有些尴尬，冷辞转移了话题：“你怎么回来怎么早，不是准备参加聚会吗？”

成衍总不能说因为冷辞在家等他，他就推掉了聚会吧，咳了一声，成衍脸不红心不跳道：“活动主办方被车撞了，活动临时取消。”

冷辞：“哦，那他还真可怜，快过年还要被人撞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白天应该没有说过活动主办方是江皓吧？

看到厨房灯火通明，成衍问到：“你在做饭吗，今天吃什么，我也没吃饭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顿时，刚刚喝了奶茶的快乐都消散了。

吃什么？他哪知道厨房那些不明碎末叫什么。

万分绝望的将成衍领到了厨房，看着一片狼藉的操作台，以及上面的不明物体。成衍脸上满脸黑线。

他的厨房还能要吗？

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冷辞，冷辞被看的不由缩了下脖子。

成衍伸手指了指客厅，语气平直道：“你现在出去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，绝对不能踏进厨房半步。”

成衍有充足的证据怀疑，他要是再晚回来一会，等一下冷辞开火了，自己的厨房绝对会被冷辞炸掉。

成衍重新收回厨房大权，整理、切菜、炒菜一条龙，有条不紊又速度很快。

渐渐的，厨房里传出了香味，还有滋啦滋啦做饭的声音，在寒冷的冬季晚上，总会让人滋生出安逸的感觉。人也不由变得懒散。

冷辞半倚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后来变成了蜷缩在客房的沙发上，他渐渐呼吸平缓，竟然是睡了过去。

再醒来时还是被成衍叫醒的，彼时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，色香味俱全，是成衍出品没错了。

洗了手，迷迷糊糊的坐在餐桌前，看着桌上热气氤氲的饭菜，冷辞一下子升起了不真实感。

都说人间烟火气，最抚凡人心，冷辞自认自己不仅是个凡人，更是个俗人，很容易被桌上这些热腾腾的饭菜感动。

但显然，成衍把控着气氛的走向，他察觉到冷辞情绪有些敏感，于是故意催促着冷辞快点吃，吃完还要把碗洗掉。

原本温馨的氛围，被一句“洗碗”打破了，懒散小冷，是听不得洗碗这种词汇的。这种词汇应该存在在地球上吗？

你一筷子，我一筷子，冷辞是真的饿了，成衍没想到，冷辞看着这样纤细的一只，是怎样装下那么多食物的。

成衍忽然问冷辞道：“如果我不回来，你准备吃什么？”

冷辞歪了歪头，略一思考，决定实话实说：“点外卖吧，你刚刚也看到了。我觉得我是做不出一道菜的了，连烧焦的可能都没有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

是的，食材落到冷辞手里，只能接受第一步的处理，因为在接受锅铲之前，那些食材估计就被处理消失了，对此冷辞也很无奈，做饭这方面，他真的没啥天赋。

不仅做饭没天赋，冷辞洗碗也没啥天赋，洗得干不干净两说，成衍在旁边监工那是胆颤心惊，本想着自己做饭，冷辞洗碗总行了吧，但是此时此刻，成衍总觉得自己的那些盘子下一秒就要碎掉。

这真的不是冷辞故意的，自从搬到海边小镇后，冷群找了一份在学校里教美术的兼职，冷群带着冷辞一年四季吃学校食堂。

家里很少开火，自然也就没有洗碗的机会，另一个方面来说，冷辞是有点四体不勤的。

他的那双爪子，好像就放在键盘上，和制作花束的时候是灵活好用的，其他的时候只是装饰。

最后，没有办法，成衍眼看着冷辞开始消极怠工，他再一次把冷辞赶出了厨房。

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，饭得他做，碗还得他洗。那冷辞要做什么呢？

是啊，冷辞在做什么呢？冷辞在厨房门口伸了个懒腰，对成衍道：“我去洗白白哈，等一下您就可以享用“冷辞”牌正餐了。”

踏踏的脚步声走远，嗯，冷辞去洗香香了。

成衍洗碗的速度不由加快，可是，洗到一半，成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，即便是想用“冷辞”牌正餐，那也是自己出力的。冷辞最多也就费下嗓子。

这真是人间不公。

把正要洗澡的冷辞叫了回来，成衍表示了自己的疑惑。

冷辞两手一摊，十分大度：“你要是不想出力，我去出力也是可以的，虽然我是个Omega，但是人体的构造都差不多，我努力一下也是可以让你快乐的。”

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冷辞自信，让他能够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。

最后成衍无奈的挥了挥手：“你还是洗你的澡吧，当我刚刚的问题没问。”

只是，成衍终于洗完碗，准备享用自己的晚间正餐。只见自己卧室有昏黄的亮灯，估计是冷辞已经洗好澡等在成衍的卧室了。嗯，还算是懂事。

最初，冷辞还不愿意在成衍的卧室留宿，可是事后，成衍总是愿意揽着冷辞入睡，就像某种大型狗狗，特别愿意扒着人类。

久而久之，冷辞就不再惦记那一间他从来没有住过的客卧了。

只是成衍进到自己的卧室，看到的并不是羞涩等待的冷辞，而是呼吸平缓的冷辞。得，这位爷已经睡着了。

说好的今晚“还债”呢，果然冷辞的嘴，骗人的鬼。

成衍凑上前去看冷辞，只见小Omega眉头微皱，好像在睡梦中也不是那么开心呢，甚至是脸上还带着疲惫。

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吗？

没有把冷辞叫醒，陪自己这样那样。

此时晚上10点，这是一个很早的时间了，甚至江皓那边的夜生活还没开始。

成衍已经洗漱完，揽着已经睡着一会的冷辞陷入了黑甜的梦乡。

……

要说基因的神奇，明明昨天冷辞比成衍多睡了那么久，多偷了那么多的懒，第二日成衍醒来的时候，依旧见冷辞丝毫没有要醒的趋势。

有叫冷辞两下，但是效果甚微，忽然想到冷辞似乎不大能被叫得起来，成衍于是放弃挣扎。

看着身旁的Omega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，白皙的颈项连着白嫩的耳尖都裸露在外面，看着就很好RUA的样子。

更别说原本檀木香的卧室里，还缠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琥珀香。

成衍觉得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，一大早就要受这罪，念叨了两句色即是空，成衍准备起床，他要上班了。

按照惯例，成衍每次出门之前，是要遛下大黄的，可是他今天临时觉定自己不遛了，他要把这项艰巨的任务理由给冷辞。

冷辞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，白吃自己的，白睡自己的，这完全不符合成衍的商人本色。

成衍都已经洗漱完了，外加吃完了早餐，可是冷辞依旧睡得死死的毫无动静。

无奈，成衍只得不情不愿的先出门了。

相比之下，冷辞这一晚睡得非常好，好久没睡得这么好了，睡梦里都是平和。

再次睁开眼时，已经上午11点了。嗯，上午十一点了？

不对？自己不是过来和成衍睡觉的吗？觉呢？成衍呢？怎么就到了第二天？

临走前，怕大黄和小银打扰冷辞睡觉，成衍把主卧的门掩上了，这会嘶啦嘶啦，是大黄听见冷辞起床的动静，这会正在挠门。

作为一只狗狗，它该上厕所了。


第三十五章 惨兮兮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对成衍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愧疚的，明明来成衍家，是为了让成衍对自己为所欲为的，没想到最后蹭吃蹭喝不说，还一觉睡到现在。

不过冷辞的愧疚也就存在了一瞬，遛完了大黄，喂完了两个祖宗，冷辞就准备去上班了，是的，他可是有正经工作的小花匠。

只是，冷辞并没有把小银带走，因为冷辞懒啊，天知道带走一只大胖喵要多麻烦，他又不想开车。

反正小银在成衍家挺好的，一天作威作福不无聊。干脆就让小银在这里多待几天。

……

冷辞回到有间的时候，依旧大门紧闭，白折一直没有回来。

虽然知道岑远道不能把人怎么样，可是现在是法制社会，哪怕是欠了钱也不带拘束人身自由的。

冷辞是真的有点担心了，他永远都记得自己那个冬季里遇到的白折，衣衫褴褛，瘦骨伶仃。

那时他就在想，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在寒冷的冬天依旧在外面游荡，依旧找不到容身之所。但是那时白折眼睛里面的光彩真的很明亮，和现在一样，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过。

这样的人合着不应该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，冷辞这些年一直都有点好奇，白折身上发生过什么呢，他只知道白折欠了一个人很多很多钱。

而现在，冷辞知道了白折的债主叫岑远道。

岑远道，一个容貌上佳，品性尚可的Alpha，只不过是岑远道性子稍稍有些恶劣，但绝对是那种表里如一的人，不会像成衍总是笑得如沐春风，但为人实际诡秘难测的。

思考片刻，冷辞在有间花店翻出来一个电脑，透过窗子远远望来，很多路人以为窗边的小Omega在这偷懒追剧，然而冷辞却在定位岑远道家的位置。

岑家老宅，周边有点冷清呢？冷辞在盘算着自己直接去敲岑远道家门，被赶出来的几率有多大。

呃……不行，冷辞觉得自己的细胳膊细腿，架不住岑远道往外扔。

琢磨一圈，冷辞琢磨出一个十分不靠谱的想法，房子他是进不去的，但大马路又不是岑家的地盘的，总是能让他胡作非为呢。

万不得已，冷辞又开出了自己的小破车，他往小破车里塞了一个小桌子，又杂七杂八塞了一大堆的干花，最后还不忘装上有间的收款二维码。

得，摆摊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。冷辞开着他的小车慢吞吞的往岑家那边的别墅区开，边开还边祈祷冷群的保佑：

“老爸，你在上边别光顾着玩，也保佑一下我和白折，不然白折都快被人给拆了。”

按着导航找了过去，冷辞发现这是一片别墅区，看着还很眼熟，直到冷辞看到不远处一座很复古的一座别墅，他这才想起来。这里是成父成母的家里。

那岑远道和成衍是从小认识的喽，还有那个江皓，估计也是住在这一片，冷辞估计着这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，然后集体长歪了。

不过这些不是他现在应该关心的，他将小桌子一支，干花和收款码一摆，外面留一个喇叭，死命的对着岑远道家的房子喊：

“有间花店，花材便宜，干花一块一束，老板和人跑了，亏本大甩卖。亏本大甩卖。”

冷辞确保白折就在自己对面这座房子里，他觉得岑远道这种人，把人掳走后一般都是往自己的老窝里叼，不会去别的地方的。

并且，白折那个财迷，听到自己把有间的花卖的这样便宜，就算死了都会诈尸起来的。

外面太冷，冷辞钻进车子，只留一个喇叭在外面叫，等他睡了一觉醒来，面前房子还是没有任何人出来。

无奈，冷辞又给喇叭重新录了个音：“白折，你要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，岑远道，快放开白折，放开白折，你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
那喇叭太过聒噪，岑远道几个字被冷辞调整的分贝尤其之高，简直可以说是循环响彻别墅区。

就在冷辞又想回车睡觉时，不远处驶来一个银色的跑车，堪堪停在了冷辞的小花摊前。

车窗被摇了下来，露出了一张异常精致的脸，那是一个男性Omega，漂亮到脸上的每一处都堪称完美。

特别是Omega眼神冰冷透着矜贵，虽然他每一个动作都礼貌得体，但是Omega眼神散漫，能看得出里面透着一股习惯性的轻视。

冷辞见过很多不同的人，只是这一眼，他就能看出来里面的Omega一定习惯了高高在上，被人追捧，被家里人宠爱，应该是个在蜜罐子长大，自己又努力上进的人呢。

这种人注定天生闪闪发亮，身边永远有很多人吧~冷辞如是想着。

南宫司然本来是被临时被安排拜访父母故交，出来时着急，忘记买礼品了。

谁曾想，在这么冷的冬天，在这别墅区，居然有人在摆摊买花，而且看那些干花的品相，甚至比鲜花还要好上一大截。

虽然在路边买的，但是拿去应急送人，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
只是看这个卖花的Omega，怎么看着傻愣愣的，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，南宫道：“您好，麻烦，我要一束花。”

看到美人，冷辞是不介意自己的态度好一些的。

扯开嘴笑了笑，他把最好的那一束递给了南宫，随后又马上缩回了爪子，今天好冷。

南宫又皱了下眉头，眼前这个Omega，真的有点不大得体呢，手都缩到了袖子里，身子还在一直抖。

南宫面无表情问到：“这花多少钱？”

想说一块，但是这样听着有点像耍人，于是冷辞随口说了一个市场价。

递过来几张百元的大钞票，南宫随意道：“不用找了。”随即就驶车离去。冷辞目光随之而去，发现了冰美人驶向了成家的方向。

没有多想，冷辞一溜烟的又跑进了车内，由着外面的喇叭给岑远道泼脏水。

他在车内把暖气开到最大，裹着围巾睡得舒舒服服，最后还是警察叔叔敲开了冷辞的车门。

冷辞迷糊中开了车门，只见外面繁星早已挂满天空，他居然在这守了一天。

笑着迎上警察叔叔严肃的脸，冷辞道：“您好？”

“有人举报你造谣、寻衅滋事、扰民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他们Alpha遇到事情这么喜欢报警的吗？上次成衍也是，报警说自己撞他的车。

一个月被警察找过两次，冷辞在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了。

不过这样也好，他们家白折才是真正的“受害者”好吗？到现在依旧杳无音讯。岑远道还敢报警？

指了指岑家大宅，冷辞惊恐中带着点大义凛然：

“警察叔叔，我不是故意让大喇叭在这喊的，我一个朋友被抓进那个宅子已经两天一夜了，现在什么没消息都没有，警察叔叔你一定要救救我朋友。”

警察：“……”顺着冷辞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不对呀，那个是岑家，S市赫赫有名的大家族。

岑远道虽然脾气不好，但是为人正派，名声很好。不至于像冷辞说得如此不堪。

正当疑惑之际，不知道到岑远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家中出来，幽灵般的站在了警察叔叔的身后。

从后面拍了拍警察的肩膀，岑远道冷声但客气道：“您好，我与这个Omega相识，算是一起在花店共事过，今天我与他有些私事，不是什么大事，就不惊动各位了。”

随即，岑远道将目光移向冷辞，这会他目光里连客气都没有，而是直接面无表情问到：“如何？”

冷辞并不是胆子小的，他知道岑远道不会把他怎么着，于是一把拉链拉到最上面，下巴一抬，挑衅的看向岑远道。

随即又笑眯眯的和警察道歉：“警察叔叔，辛苦啦，我们私事自己解决就好。”

见冷辞长得好看，警察以为又是什么情感纠纷，这都快赶上无故报警了，口头教育了一下双方，警车也离开了。

岑远道转身离开，冷辞紧跟着也下车，他紧紧跟着岑远道，是岑远道说私了的。

岑远道也并未拦着冷辞，两人一前一后，一路无言，竟然滋生出了一股诡异的安静。

终于进了岑家大宅，首先进入鼻尖的是信息素的味道，里面有白折的略带苦涩的柚子味，混合着红酒醇厚的味道。

那信息素好像铺满了整个房子……

这种浓度的信息素，这两个人得“胡闹”到什么样子，吃人不吐骨头渣吗？岑远道看着还挺正人君子的，这么生猛吗？

冷辞：“你把白折怎么样了？”

岑远道不说话，是嘴边浮现一个危险的笑。他将冷辞引到一个房间门口，房门半掩。

透过中间缝隙，冷辞看到一个青年趴在床上，被子搭在腰间，白皙的脊背全部露在外面，上面还有深浅不一的痕迹，看着无比的暧昧。

青年好像睡着了，只是睡得不安稳，间歇有细微抽噎声传出，偶尔哑着嗓子呢喃着“不要”。

不知道被欺负的有多惨。


第三十六章 丢出去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惊呆了，他看着岑远道，愠怒道：“禽兽！就算白折欠你钱，也不带这么折腾人的。”

岑远道笑了笑：“小朋友，我这怎么叫欺负人呢？成衍都没有给你好好上过课吗？”

这一句话，问得冷辞面红耳赤，可恶，岑远道平常看着还挺正派的，怎么能这样不要脸。

冷辞不知道的是，他往日被成衍欺负的时候，状态也没比白折好多少。

岑远道敛了敛脸上的调笑，又变成了以往冰冷的样子，他反问冷辞：“我折腾白折？我找白折，找了六年，而白折这几年却不知道躲在哪里逍遥快活，我折腾白折又怎样？”

岑远道的声音里，包含着对白折的控诉，也包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
冷辞一时间被问的有点怔愣，不是啊，大哥，你们俩的事情问我干吗？细一想，又不对，这话头就是自己挑起来的，冷辞现在只想责怪自己多管闲事，要说白折是个不辞而别的渣男，冷辞也不是全然相信的。

终归放心不下里面的白折，冷辞硬着头皮继续道：“我不管你俩的恩恩怨怨，你总不能一直关着白折的。”

岑远一摊手，十分的义正言辞：“我不玩囚禁那一套，白折要想走随时可以走的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白折是想走，他走得了吗？

看现在的情形，岑远道对白折除了酱酱酿酿，好像也不会再做其他什么了，冷辞的目标很小，得知白折还有口气就好。剩下的由着岑远道自己折腾吧。

最后冷辞试探的问到：“你说白折自己随时可以走，你觉得他会什么时候离开呢？”

这就是赤裸裸的问岑远道啥时候放白折走了，只不过冷辞把问题披上了一张美化过的皮。

岑远道一是嫌冷辞太烦，二是白折还在房间里呢，他不想陪冷辞在这耗着，于是没有过脑便脱口而出：

“你要不放心你就在这等着，等白折醒了你自己问问他，不过他什么时候醒我就不敢担保了。”

敢这样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岑远道知道冷辞很懒，尤其是对睡眠特别看重他觉得冷辞应该不会耗在这里。

然而岑远道到底低估了白折对冷辞的重要性，当即冷辞眼睛一亮：“你说的，我就在这里等着白折了，我和他一起走。”

岑远道：“……”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。静默了两秒，岑远道补充道：“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，也没有多余的被子能让你晚上睡觉。”

冷辞无所谓道：“我平常睡得够多，今天不睡觉也可以，就和仓鼠储备食物一个道理。”

闻言，岑远道没有说一句话，他木着脸走到卫生间，把门咔嚓一下反锁，他想静静。

让冷辞在自家呆着肯定是不妥的，他可不能确保自己不会和白折弄出来什么声音来。冷辞虽然长腿了，但他又不会自己离开。那自己只能借助外在力量了。

卫生间中，岑远道一个电话打给了成衍，要成衍把冷辞给接走，谁让成衍一直表示冷辞是他包养的小情人。

以往成衍那么多小情人，不是个个都对成衍言听计从。不过想想平常冷辞和成衍相处的样子……啧啧啧，估计成衍拿冷辞也没辙。

电话拨通，有轻微的聊天声。成衍不在家吗？又在外面胡闹？

管他的呢，岑远道两三句话将情况说了一下，让成衍赶紧把人带走。

成衍在电话那边温声道：“我觉得我现在可能在相亲。”

岑远道压制着自己马上要暴走的脾气：“什么叫你觉得，什么又叫可能在相亲？”

看了看坐在远处沙发上的南宫司然，成衍：“就是我爸把我叫回了家，家里还有一位特别好看的Omega在拜访。”

岑远道低声质问：“成衍，你别是又犯病了。”

成衍轻笑：“倒也不至于，要说长得好看，还是冷辞长得好看，他有小泪痣。”

岑远道就觉得离谱，冷辞是长得好看，但更多是耐看，绝对不是看一眼就惊艳的那种，特别是成衍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，怎么就这样吃冷辞的颜。

不仅如此，成衍还要把冷辞长得好看挂在嘴边，就好像在证明他仅仅只是喜欢冷辞的脸一样。

岑远道不想在这和成衍唠叨：“你不来就不来吧，我把冷辞丢出去。”

挂断电话，岑远道一脸阴郁的走出卫生间，搞什么，他才把白折抓回来，为啥碍事的人这样多？

不曾想，刚一出去，岑远道就见冷辞缩在沙发上睡着了，羽绒服上的帽子还严严实实的扣在脑袋上，还有围巾，也被冷辞牢牢的抱在怀里。

明明岑远道家里温度适宜，可能因为冷辞怕冷的缘故，他缩在沙发上，把自己睡成了一个分外凄惨的样子，就像童话中卖火柴的小女孩。

给冷辞拍了一样照片，岑远道直接给成衍丢了过去，一句话都没说，然后他又进了有白折在的那间卧室。

白折被折腾的不轻，岑远道也没做别的，抱着白折就睡觉了。

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，自家大门的门铃死命的响了起来，一声一声，催命一般。

岑远道想着外面客厅还睡着一个冷辞，要开门肯定也是冷辞先去开，然而岑远道低估了冷辞的睡眠质量。

到最后，整个屋子谁都没醒，就岑远道自己醒了，任命的披上外套，岑远道满脸煞气的去看看到底是谁扰人清梦。

透过猫眼，只见成衍带着金丝眼镜，在门外笑得温文尔雅。

岑远道都快在心底咆哮了，这一个两个，没完没了了是吧？你倒是在家相亲别来呀。

打开房门，岑远道沉声对成衍道：“给你三分钟时间，马上带着人离开我家！”

语毕，岑远道回到房间，并将房门反锁，再一次尝试睡觉。

门外，成衍不慌不忙的进到客厅，先是轻车熟路的为自己倒了杯温水，温水喝到一半，他才开始去叫冷辞：

“醒醒，醒醒，岑远道不让你在他家睡觉，我带你回去。”

冷辞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，好不容易把眼睛掀开一条缝，却见成衍在自己眼前晃悠，他未经大脑，脱口而出：“可是白折在这里呀，我又没有地方可去。”

怎么就没地方可去了呢？成衍半蹲在沙发旁，正好与冷辞正躺着的沙发齐平，他贴着冷辞的耳朵轻声道：“去我家吧，我下午见小银还在我那呢。”

成衍声音即便很轻，但是自带勾人心魄的感觉，冷辞这会已经半清醒了，他睁开眼睛看着成衍，意识已经慢慢回笼。

但是回笼的又不是很彻底，冷辞傻愣愣的起身，跟着成衍往外走。

潜意识中，冷辞觉得他睡在了别人家里，他现在要跟着成衍回家，显然，冷辞早就忘了他现在是在岑远道家中等白折。

游魂一般，冷辞跟着成衍离开了岑远道家里。

成衍没有管冷辞的车，白折不还被关在岑家吗？等白折出来的时候干脆让白折把冷辞的车开回去好了。

成衍把小僵尸般的冷辞引到自己的车上，刚要上车，却见远处车的强光扫过一下，像是在打招呼一般。

成衍眯着眼睛站在原地，等着远处那车开近。

银灰色的轨迹在冬夜里还算是显眼，南宫司然的车很快就到了成衍身边，车窗摇下，南宫客套询问成衍道：“还没回去？”

成衍直言不讳：“嗯，出来接一个朋友。”

刚刚就在成家夫妇那里，成衍与南宫司然两个人见了第一面。南宫家与成家算是世交，南宫司然年纪轻轻，就已经掌管家族国外的事业。他这次回到S市，也是因为工作的变动。

成衍和南宫司然的姐姐南宫嫣然倒是很熟，那疯婆子一天风风火火的性子，在成衍这群Alpha中，都丝毫不显逊色，放古代那就是个女中豪杰。

却不曾想南宫嫣然的弟弟，看着竟然是冰美人一个，这姐弟俩真的是南辕北辙，性子大不相同。

这会南宫司然来成家拜访，成父把成衍叫回来作陪，礼貌是一方面，另一方面或许也有拉郎配的心思。

现在再见到南宫司然，不晓得是否是缘分作祟了。

此时，透过成衍未关上的车门，南宫看到了窝在副驾驶睡觉的冷辞，今天卖花的那个男孩子？和成衍在一起？

早就听姐姐介绍过成衍，披着人皮的花心萝卜，看来的确如此，在路边遇到有点姿色的，都能捡到自己的车上去，也算是海王里的人才。

南宫又看了一眼冷辞，眼里有着微不可查的嫌弃与失望，刚刚看到冷辞的时候，只是觉得冷辞没规矩，但是其他还好，傻乎乎的一只倒也算看得过去。

特别是冷辞身上的味道，干燥的琥珀味道，别人或许对这个味道不算敏感，但是南宫家的人就不一样了。

琥珀味道先不论好闻或者难闻，比起一众果香、花香的信息素，琥珀味道的信息素无疑是更罕见的。

不巧，南宫司然的祖爷爷和二叔，都是琥珀味道的信息素。只不过味道没有冷辞这样柔和就是了。

所以，即便冷辞言谈举止不是那么合司然的眼缘，但至少信息素是讨司然喜欢的，以至于他对冷辞这个人接受度颇高。

以司然嫌东嫌西的性子，这已经很不多了。

却不曾想原来冷辞竟然是成衍的小宠物。

若是以后南宫家需要和成家联姻，啧啧~那冷辞就变成了被花心萝卜渣了的小可怜。

南宫漫无边际的散发脑洞，都已经快幻想到他甩给冷辞一张500万支票，让冷辞离开成衍了。

然而纵使脑中想象力在跳舞，司然面上却冷淡而又疏离，他对成衍道：“那就不打扰你送朋友了，路上注意安全，我先回家了。”


第三十七章偶遇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被成衍从岑远道家里捡了回去。自此，好像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。

或许因为岑远道的本质是一个大嘴巴吧，他把成衍半夜三更上他家接人的事，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江皓。

于是这事野火燎原一般，在圈子里传开了，都说成衍新收了一个小情人，那小情人有本事，能让成衍纡尊降贵，亲自接来接去。

到最后，这故事就变成为了冷辞，成衍半夜三更去找岑远道火拼。

也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，以至于大家都认为现在成衍与岑远道势不两立、水火不容。

也有很多人为南宫司然可惜，南宫刚从国外回来，大家都很看好南宫和成衍这一对，无论家世、能力还是长相，这两个人都是旗鼓相当的。

但是，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一个冷辞，让剧情一下子跑偏了。

圈子里有好事的，打听到有间的存在，于是摸过去看热闹。

只见小小的花店，懒趴趴的Omega，怯生生的笑容，慢吞吞的反应……嗯……除了一张脸姿色尚可，但也不算惊艳，其他真的看不出冷辞还有什么优点了。

于是大家归纳总结，成衍还是那个成衍，花心薄情，他只是喜欢上了小花匠的皮囊，过一阵子还是会腻歪的。

别说看热闹的人，就连成衍自己都是这样想的。

但是，又有些东西，在悄悄发生着变化。

例如，成衍总是忽悠冷辞去他家，那个只有成衍自己住，从未欢迎别人去的家。

例如，成衍最近回家都很早，回去的时候还经常会带些杂七杂八的零食。

例如，冷辞最近笑的时候很多，是那种发自内心真正的笑，而不是嘴角上提留给别人看的笑。

冷辞知道，成衍的那些朋友们十足的八婆，特别岑远道和江皓这两个，就是八卦传播中心。

搞得一堆人天天去有间围观自己，不过无所谓，给他们看就好了，反正……他和成衍也不会在一起多久吧。

冷辞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清醒的认知的，特别是自从那天看到苏然，冷辞更加坚定了自己想法。

本来，自从中途从学校出来后，冷辞都是和白折两个人鬼混，但是白折这会又沦落到岑远道那里，中间白折是有给冷辞打电话的。

白折首先表示自己没事，之后的万般嘱咐都是让冷辞看好有间，赚好多好多钱，好去帮他“赎身”。

最后白折还不忘骂一句：“见鬼，不是欠钱的才是大爷吗？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了借钱的是大爷。”

听白折那吊儿郎当的语气，冷辞没有再管白折，一把挂断电话，白折还能中气十足的哭惨，能有什么事情。

他放心的把有间的大门一关，自己出去乱逛了。

要过年了，按照习俗，冷辞要给自己买几件衣服，冷辞对衣服不讲究。

以前他的衣服都是冷群给他买，冷群作为一个艺术家，眼光自然是好的，冷辞从小到大被装扮的像小玉人儿似的。

冷群身体不好的乃至不在的这一年，冷辞的穿着瞬间变得简单，但是好在自然干净，看着也算顺眼。

冷辞一个人在商场里乱晃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，回头却见苏然拎着好多大袋子站在后面。

啧啧……苏然这小矮子，怎么提得起这么多的袋子呢？

看着冷辞愣愣的看着自己，苏然首先问到：“你自己来逛街？成衍没陪你。”

冷辞眨巴眨巴眼睛，没眨巴出啥眼泪，他只能状似落寞的说到：“成衍？你知道的，他对我能有什么真心，哪能陪我逛街呢？”

说到最后，冷辞还不忘再补充一句，以加深敌军对他的戒备：“说到底，咱俩还是天涯沦落人呢。”

但是，冷辞不知道的是，敌军已经被他感化成了友军，就在上一次在成衍家，冷辞让苏然带自己一起走的那一次。

苏然深刻认识到，冷辞的做法是对的，早走早解脱，成衍那种人，他和成衍耗，也耗不出来个什么名分。

还是冷辞看得清醒，不过可惜的是，冷辞清醒他也没跑了，最近圈子里经常在穿成衍身边新跟了一个小情人。

几乎不用打听，苏然就能确定，所谓小情人就是冷辞。

对于冷辞，苏然还是有些愧疚的，当时跟在成衍身边，他的脾气越发的娇纵任性，他对冷辞有敌意，所以对冷辞的态度堪称恶劣。

现在想来，冷辞也是个小可怜，那天冷辞求着自己带他走，他都没搭理冷辞，反而是自己溜之大吉。

苏然微扬下巴，依旧是盛气凌人的样子，但语气却是有些别扭：“成衍对你好吗？”

冷辞马上一副马上哭了的样子：“不好，不好，我觉得他马上要抛弃我了，还有他有好多朋友总去我们店里，像猴似的看我。”

苏然听得暴跳如雷，他虽然恋爱脑，但也不是脾气好的，这冷然也太可怜了，用拎满东西的手握住冷辞的手，苏然安慰冷辞道：“没关系，等你被抛弃掉，好日子就来了。你看我，现在一天多快活。”

眼睛弯弯，冷辞是真的发自内心笑了笑，苏然比起之前，明亮了太多，那些故意伸出来的刺也收敛了太多，当嫉妒与恶意散去，当苏然不再以成衍为中心，他的本质是一个无忧无虑，又深得快乐精髓的Omega。

苏然：“走啦，走啦，看你这么可怜，请你去吃火锅，冬天吃火锅最快乐了。”

火锅啊～冷辞很想去吃呢，那是和冬天最配的食物，可是白折不在，没人陪自己去吃，而成衍每天就知道拿个锅在那里炒炒炒。

吃火锅，一边吃一边聊，氛围才到位，深以为冷辞是友军，苏然嘴上也就没个顾忌。他把南宫司然的事情和冷辞透漏个底朝天。

从南宫家这位小公子的幼儿园到现在的工作，事无巨细，苏然都添油加醋说了一遍，最后苏然还不忘渲染一下南宫和成衍之间的暧昧关系。

当然，所谓暧昧，苏然也是道听途说，他只是想让冷辞有清醒的认知，可别像自己似的，最后掉进成衍的温柔陷阱，搞得遍体鳞伤。

冷辞听完苏然的话，只是抓了抓头，傻呵呵的笑了笑，没有多说什么。可是冷辞自己都不知道，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变得暗淡了些。

火锅吃到一半，冷辞一抬头，刚好见到成衍、江皓外加一个Omega也到了这家火锅店，不知不巧还是太巧，这都能遇到。

直到后来冷辞才知道，这家火锅店就是江皓开的！

冷辞本想低头装作没看到，谁知江皓那傻狍子挥着胳膊就往自己这边招呼：“冷辞，这里，这里，好巧。”

目光一转，江皓看到了冷辞旁边的苏然，诶？这不成衍上一任小情人吗？他又回头看了看成衍身边的南宫。

江皓心道“这什么情况。”难道夜路走多了真会见鬼，这简直是大型修罗场啊，他们阿衍受的住吗？

成衍受不受得住就不清楚了。不过现场三个Omega倒挺和谐的。

只是，南宫司然一眼就看到了窗边坐着的冷辞，这是那天路边卖花的Omega？那天天暗不觉得，今天光天化日之下，司然竟然觉得冷辞有点眼熟。

到底像谁呢？司然一时又有些想不起。

冷辞被南宫司然盯得有点大脑短路，他一时间以为南宫在盘算着怎样让自己离开成衍。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朝南宫笑笑，却换得南宫扭头就走。

冷辞笑得那一瞬，南宫心道：“呵，这个Omega看着还是有些傻。”

南宫先行上楼，成衍却晃荡到冷辞这边，他脸上噙着温柔笑容，温声问冷辞：“上去一起吃吗？”

冷辞缩了下脖子，小声而又羞涩道：“不、不去打扰你们了。”

伸手摸了摸冷辞的头，成衍宠溺道：“好，那吃完等我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冷辞：“嗯嗯。”

成衍走到一半，又回头深深看了冷辞一眼，他眼里晦暗不明，嘴上也是欲言又止。

可是冷辞只顾着低头夹锅里的食物，没有看到这一幕。

待成衍一走，冷辞差点掉一斤鸡皮疙瘩，他真的再也不要在外面遇到成衍了，还要配合成衍演戏，还好自己演技常年在线。

一旁苏然看得有些奇怪：“冷辞你冷吗，怎么感觉你在打冷颤。”

才不是冷颤，是鸡皮疙瘩往下掉，不过冷辞当然不能这样说，他转移了一个话题：“苏然，刚刚那个Omega就是南宫吗？”

苏然有些别扭，像是怕戳中冷辞痛处：“就是他。”

冷辞咧嘴一笑：“真好看。”

苏然：“……”

最后，冷辞当然没想等成衍，去给成衍和南宫当电灯泡吗？现在也就是成衍没有和南宫在一起，若这两个人在一起了，冷辞肯定会消失得连个影子都不剩。

只是，冷辞和苏然吃完东西，在冷辞穿外套准备离开的时候，他的外套不小心刮到了路过的一位男士手中的杯子。

杯子掉落，溅了那位男士一裤子的水。

那人是个暴脾气，外加喝了些酒，当即就对冷辞不依不饶起来，非要冷辞给个说法。

冷辞连连道歉，那人却变本加厉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竟然要和冷辞动手。


第三十八章 安好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平常走两步路都嫌累，让他和别人动手，那只有被打的份。

他现在真的想一嗓子把楼上的成衍喊下来，不过这样过于豪放，不符合他的人设。

都准备好挨打了，男人的拳头到底没落下来，是被隔壁桌的一个美女姐姐空手拦了下来。

那个姐姐长得真是过于妖冶性感，一头及腰长发，明眸善睐，举手投足都是风情。

关键是，这个姐姐身手过于优秀，一个抓腕扫肘，轻松的就把男人的拳头拦下。

两年前，因为一场案件需要技术支持，冷辞被挖了出来协助警察，那一段时间，他的眼睛认识了不少格斗技巧。

因此，冷辞一眼就看出来了，这个姐姐不仅是个练家子，可能还是个警察。

摆出最乖巧的笑容，冷辞朝那姐姐鞠躬道谢：“真是太感谢您了。”

闻言，南宫嫣然一边系着袖口的扣子，一边毫不在意道：“没关系，看你面善，顺手就帮了。”

面善~冷辞看这姐姐也面善，于是开口邀请道：“看您一个人过来，不知道是否在等朋友，如果不是，要不要和我们坐一桌，热闹一些。”

破天荒了，话一出口，冷辞自己都惊讶了，他很少会这样主动邀请别人的。

南宫嫣然抬头往楼上看了看，随即径直的走向了冷辞那桌：“我们AA。”

听到这话，苏然首先不依了：“你帮了我们，哪里有让你和我们AA的道理。”随即苏然大手一挥：“这顿我请了。”

此时南宫嫣然已经掰开了筷子，正朝着里面的牛肉跃跃欲试：“那就先谢谢了，我开动喽。”说话间，锅里那块唯一煮好的牛肉已经进了南宫嫣然的盘子。

苏然：“……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

聊天间，才知道南宫嫣然是过来等弟弟的，据说她弟弟刚回国，被安排和她的朋友出来吃饭，不巧，她那个朋友是个花心萝卜。

南宫嫣然不放心，这才出来守株待兔，她坚决不能让自己的弟弟落入虎口。

这描述？这情节？冷辞与苏然对视了一下，不约而同看向了楼上。

弟弟是南宫司然？花心萝卜是成衍？

不巧，冷辞抬头的瞬间，花心萝卜自己长腿下来了。与成衍遥遥对视，冷辞的目光依旧如以往散漫，但里面却多了丝复杂的牵扯。

成衍径直走向冷辞一桌，却是先拍了拍背对着他的南宫嫣然，手要落在嫣然肩膀上的时候，嫣然感受到身后有人。

本能让她想伸手给身后的人来个过肩摔，可她伸出去的手却被成衍当空擎住。再也动弹不了丝毫。

南宫嫣然回头去看，却见成衍在自己身后笑得温文尔雅：“嫣然，别来无恙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成衍就放开了嫣然，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。

对于成衍，嫣然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：“我和别人拼的桌，你坐在这里不大好。”

成衍却一片温柔的看向冷辞：“没关系，我和他们也是朋友。”

冷辞不晓得，怎么脑子一抽，脱口而出：“对对，苏然是成衍的前任朋友，我是他的现任朋友。”

前任、现任，如此一说，嫣然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，萝卜就是萝卜，身边还真是从来不断人呢。

成衍下楼，真的只是想过来看看冷辞，他感觉冷辞刚刚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时候，眼神可怜兮兮的。

细一想，认识这么久了，他好像真的从来没带冷辞出来吃过好的，那会苏然跟着自己，自己不是带着苏然去吃米其林餐厅，就是吃私房菜。

而到了冷辞这里，自己好像天天在家给冷辞炒菜煲汤，别说好一点的餐厅了，就算一家麻辣烫，自己都没带冷辞吃过。总觉得有些亏欠冷辞。

成衍一点都不觉得，自己被冷辞这个娇气包驯化成什么样了，让成衍给人洗手做羹汤，已经算是天大的殊荣。

不过，关键是成衍从进火锅店开始，就觉得冷辞看自己的目光不对，成衍觉得有点心慌慌，他现在和南宫司然真的毛线关系也没有，至少现在没有。

成衍一直记得，冷辞曾经很认真的和自己说过，如果自己有伴侣了，一定要告诉冷辞，冷辞会主动离开的。

因为一直记得这一句话，乃至成衍这一段时间真的清清白白，楼上的那个南宫司然，他连半句调戏的话都没说过。

虽然很想八卦，但是苏然觉得神仙打架，战火溅到他身上，他有点遭不住，丢给冷辞一个同情的眼神，苏然再次抛弃冷辞，然后溜之大吉。

于是乎南宫嫣然、冷辞和成衍，三个人顿时陷入一中很怪诞的状态。

成衍下楼只是想打个招呼的，然而他却老僧入定一般，又要了份虾，随即将虾一只接着一只的丢下锅去。

待虾皮变红，成衍便将虾捞出，带着一次性手套干脆利落的剥皮，这动作对于成衍而言，着实不雅观，若是以前，再怎样喜欢吃，成衍都不会在外面场合剥虾的。

然而那一只只被剥好的虾，却都被成衍放进了冷辞的碗里。

成衍第一次给冷辞做虾的时候，冷辞一筷子都没有动，感觉自己的劳动成果受到了侮辱，成衍试探的给冷辞剥了一只虾。

他也因此发现什么不爱吃，冷辞就是不想剥皮，甚至冷辞吃虾的时候会眯起眼睛，显然是极爱的。

照顾冷辞习惯了，成衍就这样的剥出了一盘的虾皮，他倒觉得没什么。冷辞那边更是，一口一口吃得心安理得。

只有南宫嫣然，她挑了一下眉头，成衍这一套动作，太自然了，自然到让人感觉成衍理所应当，就是这样会照顾人的。

然而事实却是另一副截然相反的样子，南宫嫣然和成衍年纪相仿，他们两个半大孩子时，就是极好的玩伴。

南宫嫣然是眼睁睁看着成衍怎样一步一步从一个蔫坏的小屁孩，长成如今这幅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。

成衍永远都是温文有礼，脸上含笑，但是他真正情绪却是复杂难测。

成衍好似对谁都体贴，带每一任情人出来，成衍都会给夹菜，但真的只是象征的夹最适合的食物，而从不在乎他的小情人爱不爱吃。

可是到了冷辞这里，全然都变了样子。

南宫嫣然忽然想到了她还在楼上的弟弟，最初知道老爸想把司然和成衍凑一对，南宫嫣然有点脑壳疼。

就成衍那风流多情的样子？可是后来她一想，她弟也不是什么情深似海的人，她弟好像只喜欢工作。

要是不靠相亲认识Alpha，她弟可能会孤独终老，毕竟南宫司然眼光太高，估计不会自己喜欢上哪个Alpha的。

这样看来，让她弟和成衍在一起似乎也不错，大不了以后不合适再分呗，这样南宫司然也不用一直做一只没有谈过恋爱的Omega。

南宫嫣然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，以后要教她弟如何先下手为强，把成衍先甩掉，这种事情传出去简直不要太有面。

于是南宫嫣然今天，一半怀着卖弟弟的心情，一半怀着觉得不能让成衍和弟弟成的心情……精神分裂般的来到了这家火锅店。

却不曾想，中间遇到了冷辞。

南宫嫣然看冷辞是真的面善，她也挺喜欢冷辞的，不过冷辞年纪轻轻，怎么就和成衍搅合在一起了呢？看冷辞也不像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呢。

例如冷辞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，真的是年轻人最普通的穿着了吧，换句话说，就连成衍身边的助理，穿着都要比冷辞好很多。

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，例如家人病重，或者是为了追逐梦想、完成学业……所以冷辞不得不攀附于成衍。

南宫嫣然本来就是风风火火的直性子，她忽然问到：“冷辞，看你样子应该还小，还在上学吗？”

冷辞露出一个小小的带着点羞怯的笑容：“没有，去年就辍学了。”

感觉戳中了冷辞的痛处，但是南宫嫣然实在有些好奇：“那你出来社会打拼算是早的了，是家里出现什么变故了吗？”

顿了顿，南宫嫣然起身摸了摸冷辞毛茸茸的脑袋，真的有那种大姐大的样子：“你要是有什么困难，可以找我，我还算是有点小能耐。”

嫣然更想对冷辞说得是，如果真有困难，真的不必要非要攀附成衍，成衍并非良人，最后怕是落得遍体鳞伤。

冷辞迷迷糊糊，但是心思是敏锐且聪明的，不然“云雀”之名怎么会短短两年，就响彻整个互联网世界，不然冷辞又怎么会被警察挖出来帮忙办案。

冷辞抬头，有些怔愣的去看南宫嫣然，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别人这样毫无保留的善意了，还是一位年长的女性。

南宫嫣然性子再怎样的雷厉风行，她性子中还是带着女性的温柔与细腻，强大、能安抚人心。是冷辞喜欢的，且视若珍宝的一种温情。

又朝着南宫嫣然笑了笑，冷辞道：“家人也都还好，姐姐放心。”

是啊，家人挺好的，家人已远离病痛缠绕，离开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，在繁花簇拥下，去了一个没有病痛的世界，又怎么不好呢？

只有成衍，听了冷辞的话，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。

家人真的……都安好吗？


第三十九章 美色作笼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家人都还安好吗？

关于这个问题，成衍一直都想问的，他最近总能想起冷群，笑嘻嘻又不放心的样子。

或许冷群是想把冷辞托付给自己的，但成衍深知自己真的不是什么良人。他更不敢担保以后可以照顾冷辞。至于现在……他是很喜欢冷辞的，甚至越来越喜欢。

和冷辞相处，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，好似在心底酝酿出喜悦，那喜悦会发酵，会传染，最后溢满整个心房，酸涩酥麻。

但是，成衍自己都不知道，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，他也分不清，自己对冷辞的喜欢，是不是就像喜欢一个物件一样，只是觉得好看、新奇。

无来由的，成衍想着他要再去看看冷群，就自己一个人，不带冷辞。

他或许只是想听一下冷群有没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，他还记得他最后看到冷群的那个眼神，写满了担忧。

……

那天的火锅局，散得突如其来，最初是楼上的南宫司然大步流星的下楼，据说是公司有事，要赶紧回去。

南宫嫣然也跟着放下碗筷，准备把她弟送到公司，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国外回来，南宫司然只要一个人只身在外，一定是在循环往复的迷路中。

不过，那天离开的时候，南宫嫣然要了冷辞的微信。不为别的，只因为她看冷辞这孩子可爱。

成衍也带着吃饱喝足的冷辞离开了，最后只剩江皓一个人等在楼上，半天不见有人上来……

也是那次吃完火锅之后，成衍可能一下子反应过来，他对冷辞太过不一样了，一点点都不像包养的样子。

于是，那天之后，成衍致力于带着冷辞逛街、逛奢侈品店，外加去高档餐厅。

似乎是在告诉冷辞，也是在告诉自己，他与冷辞之间仅仅是一笔交易。

可是另一方面，成衍又不自觉的在每晚都要抱着冷辞睡觉，早餐时给还在睡懒觉的冷辞做好早餐，然后还要帮冷辞喂他那只嚣张的小猫咪。

成衍的灵魂好像被一分为二，一半在叫嚣着自己应该游戏人间，薄情寡义。一半却纵容自己沉溺在喜欢的愉悦之中，放纵自己去对冷辞好。

成衍心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，偏偏冷辞那边还总是不能安分的做一个漂亮的小人偶。

例如，成衍带冷辞去逛街，冷辞却嫌累，有那时间睡觉不好吗？成衍固执的表示Omega都喜欢逛街，冷辞两手一摊：“那你去找别的Omega。”

成衍想带冷辞去吃法餐，冷辞却直言不讳，他不会用刀叉，最重要的是，那天冷辞想吃大排档，于是他硬生生的把成衍拽到了冬夜里的路边摊。

诸如此类，数不胜数，成衍的很多次包养行动，都以失败告终。

不过有的时候，冷辞也会给面子，小鸟依人的挎着成衍，非常阔气的指这指那，让成衍给他买买买，只是买回来的那些东西，成衍从来没见冷辞用过、或者穿过。

甚至都不知道被冷辞放在哪里去了。成衍想着或者是冷辞拿去变现了呢，变现挺好的，为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
在这之前，成衍一直觉得冷辞傻兮兮的，都不知道为自己争点什么，他又不会一直这样“养”着冷辞。

以往那些Omega，最后总是会给自己要些房子，或者车子，更有甚者，直接要钱。

忽然想到，冷辞也不是没要过，要过一间小小的有间花店。不过那花店……成衍现在想想，觉得自己当初还真是夸下海口了。

有间花店中间隔着一个白折，也就是隔着一个岑远道。岑远道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哥们。

直到此时，成衍依旧觉得，不能因为冷辞，而去给自己的哥们找不自在。

不过现在挺好的，冷辞知道大手大脚的给自己买东西并变现了。

但是，那天冷辞去上厕所，成衍扫过冷辞的电脑，却见电脑停在一个公益的页面。

说是无意间扫过冷辞的电脑，那纯属是骗人的，成衍发现，冷辞不睡觉的时候，通常会抱着一个电脑。

往往这时，冷辞有时候会笑得像个小傻子，有时又皱眉凝神，满是稳重的样子。

成衍即便花心，但品性也算光明磊落，是个君子。但是一到冷辞这里，他就变得有些小恶劣。

他喜欢去瞄冷辞抱着电脑时在做些什么，但每次看到的都是冷辞在看动画片，笑得傻呵呵的时候是看喜洋洋，一脸凝重的时候是在看名侦探柯南。

至于面无表情的时候，成衍也不知道冷辞在干嘛。

不过成衍也没发现，他为了迎合冷辞的这些小爱好，在家里特意装了一面墙的投屏，茶几里也像仓鼠屯粮一样，被他一点点放了好多动画片的碟片。

今天，成衍又去偷瞄冷辞的电脑页面，想看冷辞又在看什么动画片。

只是，今天屏幕却停在了一个慈善的页面，冷辞把自己给他买的那些东西，都放在慈善网站……做拍卖了。

顿时，成衍心里五味杂陈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。

总觉得冷辞虽然看着又懒又软又很可爱，但是骨子里却是透着一股冷清的，细品还有一种不知让他该如何是好的脆弱。

冷辞似乎不怎么在乎物质呢，只要有一块地方能让他安安稳稳的睡觉，冷辞似乎就会很开心。

眼睛继续盯在屏幕上，上面的慈善网站是关于某个病症的——渐冻症。

这个网站筹得的钱财，都会去帮助渐冻症患者治病。

成衍又想起了病床上的冷群，他想着，就在这几天，一定要去看看冷群。

正愣神间，冷辞已经上完厕所，他一边把刚洗过的手往衣服上蹭，一边趿拉着步子往屋子里走。

边走还边小声嘟囔着：“成衍，我困了，我要睡觉了，你等一下自己玩吧，不要吵我。”

走到近前，却见成衍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，年轻的Alpha棱角锐利，眉目修长，抱臂凝神的样子，不由有了几分的压迫感。

想到了自己离开前在电脑里做什么，冷辞摸了摸鼻子，继续小小声嘟囔着：“东西你都送我了，我怎么处理是我的权力，你不能管。”

冷辞还是有些心虚的，对钱再怎样不敏感，他也知道成衍给他买的那些东西，并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
自己说捐就都给捐了，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成衍，并且冷辞看成衍环胸抱臂的样子，总是感觉凶巴巴。

于是，冷辞又小声补充了一句：“凶什么凶，我大不了把钱赔给你吗！”是的，冷辞以前接到的一个项目，对方把尾款付给了他。于是小冷同学最近又有了点小钱。

一边的成衍就很纳闷了，他哪里有凶，自己站着都不可以吗%3F还有，自己啥时候让冷辞赔钱了。

深吸了一口气，成衍勾起笑容，让自己看着和蔼可亲，他朝着冷辞勾了勾手指，自认和善道：“过来~”

冷辞却见成衍微抬下颌，眼梢下垂，活活一副妖精成精，下山祸害苍生的样子。

某种时候，冷辞其实是一种视觉动物，不然他不会偏偏着了成衍的道，让成衍包养，主要还是成衍好看。

但也正因冷辞是一种视觉动物，他凭眼睛认知，就是觉得现在成衍不好惹。

懒趴趴树袋熊般的冷辞，第一次灵活的像只袋鼠，他转身就跑，奈何再灵活他也跑不过成衍。

成衍甚至都没有跑，他手长脚长，大步流星两步上前，胳膊一伸，就拽着冷辞的衣领，像提着兔子一般把冷辞又给拎了回来。

既然冷辞把自己当坏人，那自己就把坏人当到底了。

成衍：“好好说话。”

冷辞咧嘴一笑：“成衍你真好看。”

成衍手上微微一用力，很有分寸的把冷辞推到在桌子上。

冷辞上身趴伏在桌子上，下身悬空晃荡着。

好在跌下去一瞬间，成衍用手垫了一下他的腰，不然他的肚子非得磕到不可。

成衍大掌扣着冷辞的脖颈，下面脆弱的腺体带着温热，好似还有着细微的颤动。

冷辞在紧张？有了这个认知，成衍十分的满意。

他也跟着俯下了身子，一手扣着冷辞的脖颈，一般帖在冷辞的耳边轻声道：“你跑啊，看你能跑到哪里去？”

这强制爱的感觉，这让人心发慌的暧昧。

冷辞试着挣扎了一下，却又被成衍扣了回去，成衍说话时，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耳廓。

冷辞觉得自己腰都快软了，忽然间，冷辞有了一个大胆又成熟的想法。

想着他也不由脱口问了出来：“成衍，你这样压着我，是想用美色勾引我吗？”

成衍：“我只是想知道那么多种病，你偏偏可着渐冻症做慈善。”感觉自己的问话不妥，成衍又软了语气：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。”

冷辞眸子暗了暗，可是他身后的成衍是看不到了，成衍只能听到冷辞说：“你放开我，我刚刚撞到肚子了，我肚子疼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明明刚刚冷辞撞下去的时候，自己用手挡了一下，自己现在手上还残留着冷辞腰肢柔软的触.感，以及手被撞的疼痛感。

思及此处，成衍将冷辞拽起，然后打横抱入怀中，有些急躁的走向卧室。

成衍：“算了，我就是想用美色勾引你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就知道是这样。


第四十章 小掉马甲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床上，冷辞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球，背对着成衍昏昏欲睡。成衍这个禽兽，刚刚太过分了，他的腰好痛。

更过分的是，成衍这只禽兽都已经“吃饱喝足”了，还不让人睡觉，非常无聊的用手把玩着冷辞的头发。

冷辞感觉成衍特别喜欢摸自己的头，大掌往自己头顶一罩，揉搡的样子，很像他平常摸大黄头的样子。

迷迷糊糊，冷辞马上就要睡着了？这时成衍忽然开口问道：“冷辞，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种病，你要把东西都捐给渐冻症呢？”

闻言，半梦半醒间的冷辞恢复了清醒，但他依旧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。

看着冷辞双肩颤动了一下，成衍毫无遮掩的继续道：“别装了，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
即便冷辞看着散漫自由，对一切都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，但也会有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。

小Omega从床上坐了起来，他盘着腿，脊背微微弯曲，两手搭在膝盖上，直直的盯着成衍的眼睛看，最后冷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。

翻身整个跨.坐在了成衍的身上，姿态极为暧昧，冷辞打着商量：“你别问了，我陪你做运动好不好？”

成衍目光复杂难懂，最后变为妥协的温柔，他也坐了起来，伸出长臂抱了抱依旧在他身上的冷辞：“你不想说就不说了，睡觉吧，腰不痛吗？”

闻言，冷辞很利落的从成衍身上翻了下来：“痛！我要睡觉了。”

背对着成衍，冷辞看似睡得很香，然而，他却久久没有睡着，为什么要把钱捐给渐冻症呢~那是因为冷群就有得这个病。

和癌症一起并发，冷辞走于癌症，但他所有的尊严与骄傲，却被渐冻症践踏。

还有冷家父子以往安稳静好的日子，也一夕间破碎，其实冷辞乃至冷群，随都没有怨恨过病痛，只是有点难过罢了。

还有，自从冷群得病以来，冷辞懂得些人情世故，也懂得了金钱是行走在这世间的拐杖。

冷辞出生在西欧，从小就跟着冷群在世界流浪，直到上小学的时候，才被冷群带回一个海边小镇定居。

冷群靠着教人画画、卖画为生，在一座小城市，他养活着冷辞，算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，冷辞从小也算是吃喝不愁的长大了。

但是，若说冷群存款很多，多到能够支撑癌症和渐冻症同时降临在他的身上，那真的是有些强人所难了。

那时冷辞刚刚大二，学的计算机，正是意气风发，在计算机这方面，他是那种天才选手，甚至连老师都甘拜下风，把他当成个宝贝。

即便整天以睡觉为己任，但冷辞也正是少年人，那时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骄傲的。

好看的Omega，眼角挂着颗泪痣，平日里趴在课桌上一片懒散软糯，学术上却熠熠发光，带着光芒。

那时的冷辞，真的别提有多招人喜欢了，成衍的受欢迎，多少还掺杂着成年人世界的利益关系，可是那时候冷辞的受欢迎，真的全是少年人赤诚的喜欢。

大二得知冷群生病，治病的费用足以压垮冷家的父子，若果说看着冷群生生死去，冷辞肯定受不了的。

于是不顾老师劝阻，瞒着冷群，冷辞固执的要办理退学，最后，其实那学也没退成，老师给冷辞办的是休学。

冷辞从象牙塔走出，想要扛起生活的担子，可是他以前被冷群保护的太好，对社会生存的法则真的是有点懵懂无知。

烈日下穿着玩偶服发过传单、没日没夜的做服务员……可是赚到的钱依旧杯水车薪。

那时，冷辞想为什么赚钱要这样难，他看着冷辞渐渐的僵硬，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惶恐感，要是自己能赚好多好多钱就好了。

还好，这种日子没有持续很久，冷辞的老师将冷辞介绍了他熟悉的企业，去做一些研发。

冷辞之前就在网上做黑客，一进入企业，投入实战，果然不出冷辞老师所料，冷辞一时声名鹊起，“云雀”之名更是成了传说般的存在。

金钱的困扰也随之消失。

但是对于冷群的病，有钱依旧无能为力，冷群那样的人，怎么能最后瘫倒在床上，像个小木头呢。

冷辞虽然说是死于癌症，但更可以说死于渐冻症，因为渐冻症剥夺了冷群的尊严，所以冷家父子选择了对癌症听之任之。

所以，在冷群的心中，一直对渐冻症有着一种特别的惧怕，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，就连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到。

但只要有闲钱，冷辞就会把钱捐到渐冻症的公益中，因为那时候赚不到钱的绝望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经历。

那段时光，算是冷辞一生中无助到不堪，乃至绝望的时光，他不想和别人说，他想自己慢慢的消化掉。

不过这事虽然不问，成衍却放在心上了，不是想窥探冷辞的小秘密，而是他觉得冷辞偶尔有些时候……不是很开心。

……

那之后没过几天，冷辞忽然收到南宫嫣然的微信，微信的内容略微惊悚，南宫嫣然让自己扮演一下他的小男友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虽然他一直以自己的演技为傲，但是扮演南宫嫣然男友，这挑战难度有点大呀。

不过南宫嫣然表示，冷辞只要装小奶狗就好，她就喜欢那种小奶狗。

因为觉得南宫嫣然人很不错，于是冷辞牺牲掉自己睡觉的时间，来到约定好的地方——市警察局对面的一家咖啡厅。

警察局？这是方便警察打假他这个假男友吗？

到咖啡厅的时候，南宫嫣然也刚到没多久，看着冷辞漂亮的小脸蛋，南宫嫣然显然是想要一个长期的演员，于是她拉拢冷辞道：

“小辞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跟着成衍，可能都用不了明年，他就会腻歪的。”因为顾忌冷辞的情绪，时间嫣然已经说得很保守了。

可是，冷辞却笑了笑：“可能用不了今年，成衍就腻歪了。”

南宫嫣然：“……”她拿出了手机看了看，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，这……冷辞的话怎么听着这么让人心里难受呢。

扬起一抹很张扬的笑容，嫣然拍了拍冷辞的肩膀：“没关系，不然你以后就跟着姐姐混，演姐姐男朋友，姐姐一方面不会对你做什么，二来，你以后也得为自己的未来着想一下。”

南宫嫣然也是真的的为冷辞着想，她真挺喜欢冷辞的，也不想看到这样年纪轻轻的一个男孩子，攀附着成衍活着。

南宫嫣然：“我和我弟说一声，让他把你塞到我家公司去，看你挺聪明的，只要你努力，未来前景还是挺好的，以后你想娶一个Omega媳妇也可以呀，不一定要攀附Alpha的。”

“而且呀”南宫嫣然继续道：“你在我们家混，就算以后成衍又交往了新的情人，那些情人肯定不敢找你麻烦的。”

看得出南宫嫣然是真的为自己着想，冷辞歪头笑了笑：“嫣然姐姐，我你就放心吧，我不会很成衍在一起很久的，以后也会努力生活的。”

闻言，南宫嫣然叹了口气：“你呀，总感觉你像照顾不好自己的样子，以后，最好还是找个靠谱的Alpha吧，姐姐给你介绍。”

恰在此时，咖啡店的门被打了开，进来两个身量很高的男人，一个阳刚健朗，一个温柔儒雅。

两人步履生风，一看就是练家子，不错了，这两人就是对面警察局里的警察叔叔。

冷辞面对这两人，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，这两人是熟人。

在两年前的一起大型抢劫案中，冷辞被挖出来协助警局，定位分析嫌疑人的逃跑路线，并成功预测，最后案件被完美侦破。

此后，冷辞又有好几次被警察找来做信息技术支持，在这方面，冷辞就像一把利刃，非常强悍。

那段时间，和冷辞接触最多的两个警察，就是面前的这两位了，健朗一点的那个是封扬，温润一点的那个是青木。

当时，封扬天天追着冷辞，要把冷辞收到他们刑侦队，最后……冷辞就整个人消失了。

封扬一再怀疑，是不是自己太烦人，烦人他也要找到冷辞！他们队里就缺冷辞这样一个技术人才！好难找好不好！

如今，这乍一相见，冷辞和封扬的眼睛都瞪得好大，冷辞想问问南宫嫣然%2C自己现在可以跑路吗？改天再来扮演她的男朋友。

然而这时南宫嫣然却闻声转过头去：“老封，青木，你们怎么才来，第一次见我男朋友就迟到，太不给面子了。”

封扬着伸出手指，颤抖的指着冷辞，激动道：“他？是你男朋友？”

嫣然见封扬这架势，有点不高兴了，他以为封扬是看不上冷辞，于是有点护短道：“对呀，怎么了？是见我找到了男朋友，你这只单身狗嫉妒？”

南宫嫣然与封扬是老搭档了，日子一长久，两人自然而然就滋生出来不一样的感情，然而封扬是个别扭鬼，他什么也不肯说，于是嫣然决定找个“男朋友”激一激封扬。

若是这个男朋友是别人，封扬今天真的会吃醋，但若是南宫嫣然的男朋友是冷辞，封扬总觉得这两人凑在是在过家家，马上就散伙的那种。

唯一淡定的要算青木了，他噙着柔和笑意，落座冷辞身边，然后落落自然道：“冷辞，好久不见。”

封扬也道：“冷辞你个小兔崽子，你知道我和青木找你多久吗！”

南宫嫣然：“？？？”


第四十一章 小年夜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南宫嫣然：“你们怎么认识我男朋友的？”

闻言，封扬满脸的嫌弃：“冷辞？你男朋友？骗鬼呢，你可别老牛吃嫩草了！”

南宫嫣然：“……”诶？她怎么就老牛吃嫩草了？明明她和成衍同岁好吗？凭什么没人说成衍是老牛吃嫩草！

一旁的青木没有理会南宫和封扬间的吵闹，他只是眼含笑意问冷辞道：“小辞，我和老封有去你们学校找过你，你们教授说你休学了。”

青木的语气自然亲昵，不知道还以为他与冷辞只是几天未见，却无人得知他与封扬，真的认认真真的找了冷辞两年。

面对青木，冷辞还是很乖巧的，就像面对兄长的弟弟一般，他一直把青木看作特别能够依赖的兄长。

抓了抓自己的头发，冷辞：“家里出了点事情，我就休学了。”

青木：“叔叔还好吗？”

冷辞笑眼明媚：“我爸爸走了，不过他走的时候，我给他搭了一个花房子，他应该还挺开心的。”

冷辞的话，让其他三个人都是一愣，连封扬那个咋咋呼呼的都安静了不少：“你自己搭的房子呀，怎么不喊我和青木帮忙。”

话音一落，封扬又觉得有些尴尬，冷辞两年前自己躲起来了，那肯定不想接触警局这摊子事，又怎么会主动联系自己和青木呢。

还是青木最先回过神来的：“挺好的，再也无病无痛了。”

南宫嫣然一直听得云里雾里，到最后她怎么觉得小冷辞看着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呢？

不晓得冷辞身上发生过什么，也是想打破冷凝的氛围，南宫嫣然双手拍了一下桌子，满脸的兴师问罪：“说，你们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怎么认识的？总不能说顺着网线认识的吧？两年前那桩案子需要一个技术大神，那时冷辞正当黑客当得开心，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违法乱纪的记录。

于是青木顺着网线，在冷辞学校逮住了冷辞，如此这般就认识了。

不顾冷辞的眼色，封扬绘声绘色的讲述他们和冷辞的相识。

听完，南宫嫣然先是震惊，然后非常豪迈的一巴掌拍在了冷辞的脑袋瓜上：“行啊，小辞你还挺深藏不露，亏我还担心你这这瘦弱的小身板，以后要怎样为生。”

冷辞弱弱道：“嫣、嫣然姐姐，不然我也是花店的店员，我是有正经工作的。”冷辞真的不是靠以成衍当情人为生的。

就成衍给冷辞买的那些东西，还被冷辞全给捐了出去。

说实在的，南宫嫣然与冷辞应该是两年前就应该认识的，只是两年前那个抢劫案发生的时候，她刚好去国外看司然，于是就没有遇到冷辞。

中间，她也曾听说过冷辞的事情，也知道封扬与青木这两年一直在找这个名为“云雀”的大神。

对了，还有他们队里，窗边放了一棵一人高的向日葵，青木天天给那向日葵浇水。南宫嫣然今天也知道了，原来那向日葵是云雀留下来的。

更过分的是，封扬每年秋天会把那向日葵结出的瓜子一颗不剩的收走，然后让食堂大妈帮忙炒了，那一点瓜子够封扬嘎吱嘎吱磕上一周。

却不曾想，这只云雀，竟然是冷辞，成衍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，随随便便找了个情人，都能撞到一个大神。

南宫嫣然之前真的替冷辞操心过，觉得冷辞性子虽好，但是有些不思进取，能力又有点弱，看着家世又不大好，这样个Omega离开成衍估计会活得不好。

如今，看来是她自己庸人自扰了，想到这里，南宫嫣然打了个响指，很豪爽道：“今天随便吃，我男朋友请客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反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份，冷辞可怜巴巴的去拽南宫嫣然的胳膊：“不是，姐姐，我真的没钱。”

南宫嫣然勾了下右唇角，笑得有点痞气：“没钱？没钱给我们警队打工啊~”

南宫觉得冷辞应该不是什么小白兔，既然帮封扬他们办过案子，那也是见过世面的，之前南宫总担心自己的举止太直接，吓到冷辞。

如今，她也就放开自己了，平常什么德行，现在就是什么德行：“小辞，姐姐和封扬、青木也是一个队的，怎么样，给我们打工啊。”

不是说好是来扮演南宫嫣然的男朋友吗，冷辞怎么有种自己掉进狼窝中的感觉。

哭丧着脸，冷辞也不维护南宫嫣然的形象了：“姐姐，那我能不扮演你男朋友了吗？我真穷！你看我，大冬天的都没件厚衣服穿。”

“啧啧，可能兔子皮不适合你，你一时没想好披啥皮，所以才穿这么少就出来了。”南宫被戳破找假男朋友她也不尴尬，反而打趣冷辞能装爱演。

谁都能感受到冷辞对去警队避而不谈，大家也没强求，最后还是青木开车送冷辞回了有间花店。

一路上，没聊什么往事，青木与冷辞聊得都是一些轻松的小事。

例如他们队新进来一只狗狗，那只狗狗总是对女孩子分外热情。例如某个夜市新开了一家牛肉面，味道超级好。

一桩桩事情从青木口中娓娓道来，总是让人觉得分外的宁静。

冷辞其实一直很喜欢封扬和青木的呢，正义、有担当，兄长般给人以安全感，能够冲锋陷阵，保护别人，如果有一天，他也想成为这样的人。

“青木，年后……年后的话，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，欢迎来找我呢”

年后又是一年新春，崭新的开始，冷辞想，他也要好好生活了呢，迎着光而生。

……

因为成衍与南宫司然吃过两次饭，外界特别是媒体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猜测不断，甚至还上了几次热搜。

按理说，冷辞总应该听说过什么的，如果像成衍往日里的那些小情人，冷辞这个时候是要闹一闹的，严重一点的甚至会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，清醒一点的则是在谋划要为自己争取分手费了。

然而冷辞却依旧如同往常一样，吃吃睡睡，顾顾有间花店。

成衍觉得这样挺好的，又觉得这样不好，冷辞不恼不吵，抱起来又软，这样多好。

可是冷辞这种听之任之，特别随意的态度，总让成衍觉得冷辞或许并不在意自己。也是，成年人之间谈什么在意不在意呢？成衍明白冷辞比谁都清醒。

可是，成衍希望冷辞真如看上去一样，本质上也是一个软糯的小傻子。

快要过年了，成家与南宫两家人年前聚餐，出乎意料的，顾婉让成衍带着冷辞一起过来。

这个要求奇奇怪怪，两家人的聚会，带着冷辞，好似在承认什么一般。

彼时，成父正在一边一个人下着一盘围棋，成衍走了过去，他端坐在成父对面，笑着道：“爸，我陪您下。”

成父抬头悠悠看了成衍一眼：“南宫家大伯和大伯母，还挺喜欢你的。”

一听这话，成衍哪有不知道什么意思的，他嬉皮笑脸道：“那还要多谢二位的喜欢了，不像他们家的姐弟，好像烦我烦到不得了。”

成父：“司然不是那么计较的孩子，他事业心重，恋爱心薄，如果塞给他一个Alpha，他不会挑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可着他是菜市场里的白菜，被人挑来挑去，还要被人嫌弃？

不过，成衍也听得出成父话中有话，成家与南宫家两家本来就是世交，儿女又都大了，怎么想都是最好的结婚对象。

今晚，这顿饭恐怕是场鸿门宴。

只听，成父继续与众心长道：“咱们家和南宫家家风开明，不是什么守旧的家庭，孩子们大了，我们这些长辈都老了，很多事情由着你们做主。就看你们怎么选了。”

手执黑子，成父将字落在棋盘之上，那落子的位置看似凶险，背后却生机无限。

成父：“冷辞那孩子这些天是不是也是一个人，他要没什么事，就带着他一起去吃个饭吧，热闹。”

成衍笑了笑：“老爸，我们两家吃饭，冷辞去，不妥。”

家宴上领着冷辞去，是承认什么吗？外面大把的森林，现在，成衍还没有察觉到，他已经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了。

成父说“看你们怎么选”，而成衍这一晚，选择错了，他选择了一个让自己后悔了整整两年的路。

……

那一晚，两家人的聚会，又被记者拍了过去，一张喜气洋洋的照片上，很多张熟悉的脸，成家夫妇、南宫姐弟和成衍，以及几张不认识，却觉得很熟悉的面孔。

那晚是小年夜，冷辞腿边趴着大黄，怀里抱着小银，一个人在成衍家里煮着火锅，一边刷着新闻，一边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。

往年这个时候，冷群会做一碗特别难喝的腊八粥……今年有些冷清呢～

那晚，其实成衍回来的特别早，成家与南宫家的聚餐，其实气氛非常温和，没有商场上那些虚与蛇尾的事情，简简单单吃了顿饭，说了些儿女的事，两家人就散了。

成衍回来的时候，冷辞捧着一杯甜腻的奶茶喝得特别开心，因为甜甜的东西，真的会让人感觉到幸福呢。

看到冷辞捧着奶茶，成衍微微皱眉：“在哪家定的奶茶，不是让你不要随便乱喝吗？”

冷辞笑了笑：“要的没糖的。”


第四十二章 离开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有没有糖，只有冷辞自己知道。

胃已经开始微微作痛，可是冷辞装的和没事人一般，去抱了抱成衍。

说实在的，两人在一起以后，冷辞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，想到自己从哪里回来的，成衍难得有了些心虚的感觉。

将冷辞整个人抱起，成衍托着冷辞的大腿，像抱着一尊瓷娃娃。瓷娃娃眼下泪痣，好看到有些魅惑。

冷辞在成衍身上，晃荡着自己的双腿，他扬起下颌，眼角垂下去看成衍。

有了那么一点傲娇的样子：“成衍，我们去做运动。”

成衍刚刚在外面喝了点酒，这会正血气上涌，受不了撩拨，当即狭长的眸子眯起，看着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。

成衍轻声细语，语气却十分危险：“你可别后悔。”

语毕，他便把冷辞叼回了窝里，一番这样那样，冷辞今晚很主动。

最后意识有些迷糊不清的时候，冷辞盯着成衍俊逸的脸，心中却是想着，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成衍了呢。

喜欢这么奢侈的东西，他好像碰不得，有人说，眼角长泪痣，或许代表着一生与眼泪为伴。

冷辞并不太爱哭，所以冷辞想，那或许他这辈子，遇不到太多爱他的人吧。

就像从小到大，他的身边并没有什么亲朋好友，只有一个特别爱他的爸爸：冷群。然后爸爸就去了一个没有病痛的地方。

在爱上之前，赶紧抽身，不能怪冷辞是只胆小鬼，只是小Omega真的有点胆小，他怕受到伤害。

明明决定好了呢，在新春开始的时候，要过崭新的生活，要向着阳光成长。

那么，在新春之前，趁成衍这根玫瑰花刺，还没长到自己心脏的深处，那么忍忍痛，把这根刺拔出来吧。

那晚，冷辞很是情动，最后，他主动的亲吻了成衍。冷辞的初吻，也是他和成衍的第一个吻。

接.吻这种事情，不应是情人间做的，而是恋人做的，成衍从不与人亲吻。

然而冷辞的吻落下来的时候，他先是一愣，却是一点都不排斥，而是十足的喜欢。

好似灵魂都在发生碰撞，那是比做运动更要舒服的感觉。

成衍反客为主，扣住冷辞的后脑，努力去汲取冷辞的温度……还有一丝甜蜜。工业糖精的甜蜜。

该死，与冷辞分开，成衍沉声问：“你喝的甜奶茶。”

冷辞小小声：“甜奶茶好喝嘛”

本来想教训一下冷辞，再去给冷辞找点胃药，却不曾想，成衍身体发热。熟悉的热意在身体中奔涌。

檀木香渐渐铺满整个屋子。

该死，成衍因为冷辞的一个亲吻……被激起了易感期。似乎是很丢人的一件事呢。

若是让江皓或者岑远道知道，足够他们笑话成衍十年。

然而成衍此时却顾不了那么多了，下床给冷辞找了胃药，心平气和的看着冷辞喝下了药，又给冷辞喂了补充体力的食物。

随即，Alpha便急不可耐的拖着罪魁祸首冷辞，开始为其三天的易感期。

期间，冷辞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可是Alpha没有半点同情心，更可恶的是，他以把小Omega欺负哭为乐。

冷辞可谓凄凄惨惨戚戚。

三天过去，一切恢复风平浪静的样子。

阳光洒满卧室，成衍用指腹摩挲的冷辞干净的后颈，那从未被人咬过的后颈。

中间无数次成衍利齿蠢蠢欲动，却每次都忍了回去，忍耐的过程很辛苦。

但是成衍知道，在自己不能承诺给予冷辞什么的时候，就不能夺走冷辞最珍贵的东西。

冷辞慢慢转醒，全身就像散架一般，似梦非醒中，冷辞听到成衍好像在自己身后轻声呢喃：

“我很喜欢你，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己的喜欢只分给一个人。”

还有一句话，成衍放在在心里没说——“但是我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，喜欢你，喜欢到好久没有去找别人了，也没有找别人的那个心思。”

……

马上要过年了，冷辞过年前一天，让成衍早一点回来。

成衍明明答应好的，可是临时又有了饭局，他想着也没关系吗？冷辞什么时候陪都可以的，过年休息，他可以天天陪着冷辞，也不差这一天的。

于是成衍心安理得，给冷辞打了个电话，告诉冷辞不用等自己了，早一点睡。

冷辞在那边乖乖的说了句“好”，并没有什么异样。

挂断电话，冷辞看了一桌子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菜，叹了一口气。

冷辞果真没等成衍

懒懒的伸了个懒腰，他进到卧室取出了自己的箱子。

穿上羽绒服，戴好围巾，冷辞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发，大黄呜呜直叫，似乎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。

最后，冷辞又摸了摸小银：“你就跟着它吧，跟着我，我也照顾不好你，在这里有大黄陪你玩，还有小鱼干。”

说完，冷辞起身，将一个信封放在桌面。然后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。

明天就是除夕夜了，冷辞本来想着今晚叫成衍回来陪自己提前过，但是……成衍没有回来。

过了今晚，就是真正的除夕了呢，冷辞觉得自己不便打扰。

于是，除夕前夕，冷辞离开了，坐着火车回到了那个他和冷群生活了很多年的海边小城。

冷辞第一次一个人度过了除夕夜，身边没有冷群，没有白折，连那只陪了他好几年的小猫咪都没有。

……

成衍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。

那天早上天灰蒙蒙的，还下着小雪，成衍想着要是雪足够大，他一会就带冷辞出去堆雪人。

可是一打开门，却是满室的寂静，还有一桌已经冷掉的饭。

明明屋子里很温暖，但是成衍却觉得无比的寒冷，那是一种从心底蔓延的寒冷，起初并不猛烈。

但是那寒冷会裹挟着回忆，然后交织出冷辞的脸，一张一张，笑着的，睡着的，在成衍面前循环。

于是微微的寒冷，变成了会让人颤抖的心慌。走到大黄和小银的餐盒旁，看到里面满满的食物。

成衍轻声问道：“大黄，他呢？”反应良久，成衍忽然喃喃自语：“都忘了，你叫骑士，大黄也是他给你起的名字。”

起身，走到餐桌旁，一桌子饭菜，已经凉透。

菜的卖相并不好，刀工不好，颜色不好，但都是成衍爱吃的，成衍一直以为冷辞那小没良心的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呢？原来都知道呀。

长腿迈进卧室，被子被好好折着，好像无人待过的样子，冷辞从来不折被子的。

打开衣柜，里面冷辞的衣物一件都不剩。

走遍家里的没个角落，成衍发现，这个家已经没有冷辞丝毫的痕迹了，除了那一桌子饭菜，角落里蔫蔫的小银，还有若有似无的琥珀香。

最后，任命一般，成衍打开了桌上那封信。

他其实最初就有看到的，只是他觉得那封信一旦被打开，他就会失去冷辞了。

一点一点，成衍修长的手指，还是拆开了那封信：

成衍，新年好呀~

你拆开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已经回家过年了。

认识你的这段时间真的很开心很开心，你可能不知道，你陪我度过了我人生中特别艰难的一段时光。

真的特别感谢你的照顾。

还有……哈哈，我感觉我可能有一点点喜欢你了，知道这肯定是你不想看到的事情。

所以，我就先走啦。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就都留给这一年吧。

明天就是新的一年啦，别总去找情人啦，找一个喜欢的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，南宫司然就不错呢~

好啦，知道我唠叨太多了。

小银我不方便带走，跟着你它有小鱼干吃，还有大黄陪。

你就帮我养着它吧，要是你不想养，也别把小银丢掉，送去有间让白折帮忙养。

新年快乐，祝此生安康

成衍很难受，心口酸涩到不行，要是昨天晚上他回来就好了。

他回来冷辞是不是就不会走了，这大新年的，冷辞说他回家过年，回哪个家呢？

一口一口吃着冰凉的剩饭，并不好吃，冷辞真的不会做菜，那么娇气的Omega。成衍都能想象得到，冷辞一边切菜，一边骂人的样子。

忽然间想到还在医院的冷群，一直说去看看冷群的。

成衍吃完饭，就匆匆忙忙去了医院，却得知冷群已经不在了，在一个月前……冷辞消失的那段时间。

脚步像后踉跄了两下，背后的墙支撑着成衍的身体，这一个月的时光走马观花从眼前掠过。

他说他总感觉冷辞很悲伤的样子。总是喜欢被拥抱，或许是想从自己的身上汲取温暖吧。

可是自己呢，却吝啬的可以，给予冷辞的是三心二意的温暖，若有似无的感情。

冷辞好像很视若珍宝呢，因为冷辞在信里说，很感谢……自己陪他度过了一段最艰难的时光。

自责、愧疚将要淹没成衍，皮肉下面的那颗心脏却跳得越发激烈。

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，化为拂尘，掸去了蒙在心上的那层迷雾，有一些感情一下子得见天日，无比的明晰。

成衍不仅仅喜欢冷辞，他爱他，却是现在才知道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最后虐一虐，然后就是甜甜甜了，感觉这之前写的都雾蒙蒙的，开始走阳光向了】


第四十三章 两年后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又是新的一年，冷辞消失了。成衍常常在想，这个新年冷辞是在哪里过的，又是怎样过的。

年后，有间花店依旧继续开着，只不过店里的人又变成了白折。

新的一年里，岑远道终于舍得把白折放出来了，也可能是因为冷辞走了吧，如果白折也不在，有间或许就真的关门大吉了。

那之后，成衍几乎每周都会去几次有间，只是白折对成衍的态度从原先的谄媚，变成了现在的爱答不理。

白折依旧爱摆弄他的白玉算盘，只有成衍掏钱买花的时候，白折才愿意给个笑脸。

如果成衍顺势询问冷辞的下落，那一定是半个字都别想从白折的口中得知。

冷辞好像真的自此从成衍的世界中消失了，所有与冷辞有牵连的人，成衍只知道两个，一个是已经故去的冷群，一个是半个字也不肯透露的白折。

后来，成衍就不怎么进有间花店的里面了，有间外有一棵大槐树，春去秋来，成衍总是站在那棵树下，他成了有间的观望者。

每天夕阳西下的时候，总能看到岑远道过来接白折，白折对岑远道的态度很不好，总是颐指气使，很是嫌弃的样子。

可岑远道那么冷漠的男人，每次面对白折的小性子，总是宠溺的笑一笑，任着白折耍脾气。

而白折也是，看着虽然嫌弃岑远道，但是白折自己的身上，里里外外都透着岑远道信息素的味道，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斩不断的羁绊。

岑远道早在弄丢白折之前，就标记了白折……在外奔波好几年，岑远道执拗的要找到他的Omega。

站在大槐树下，观看着岑远道和白折间的嬉笑怒骂。

白折不曾一次后悔过，他当初就应该遵循自己的欲望，不顾一切得标记了冷辞，那么冷辞……就会注定是他的。

哪怕冷辞跑去天涯海角，他都能找到冷辞，因为Alpha有立场去找自己的Omega。

但成衍回想他与冷辞之间的一切，他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找冷辞呢？冷辞最后是想自己陪他过一个年吧。

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，自己都没有替冷辞完成。

或许，这辈子真的不会再相见了。

可再多的愧疚都抵不过一句心有不甘。对于失去冷辞，成衍心有不甘。

……

两年后，十一月初冬。

阿佑载着他家老板去A大参加校友会。对于A大，S市的最高学府，它的校友会可谓人才济济，几乎都是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然而阿佑却是有点小骄傲的，因为他们家老板即便在这些人中龙凤里，也是闪闪发光的存在，阿佑这般就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了。

慢悠悠的在A大的林荫路里开着车，阿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开错了路，这边人很少，偶有学生三两成群的经过，剩下的……只有这已经下了小半天的雪了。

今天其实还算暖和，但是雪却下个不停，是一个出来玩的好天气。

说到出来玩，阿佑觉得自家老板和自己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。

他是两年前入职成风集团，给成衍当助理，当时入职的时候，外界关于成衍的评论是花心，情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换。

阿佑本来以为自己入职后会不断的帮老板打发情人，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。

成衍这两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，相熟的Omega只有一个南宫司然，但是阿佑知道，两个人更多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。

但是阿佑真的觉得南宫家的小少爷和自家的老板很般配呢。

不仅没有情人，阿佑发现自家老板也不怎么出去玩，而总是到一棵大槐树下发呆，那槐树前面是个花店。

最初阿佑以为老板喜欢花店里的Omega，后来他发现那Omega是老板最好朋友岑远道的伴侣。

他们的老板……总是孤零零的，看着很可怜呢。

A大的林荫路纵长，因为下雪又是在学校里面，阿佑把车开得很慢。

A大这里可真有趣，路边居然还有人抱着一副画在打瞌睡。

那是一个男孩子，穿着非常破旧的衣服，上面满是斑斓的颜料，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小脸透白。

“停车！”

一声急促的叫停声起响，是在后坐的成衍。

阿佑闻声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，然后回头去看自己的老板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成衍情绪如此的起伏，激动中还掺杂着一些惊慌失措。

阿佑见成衍下了车，然后在男孩身前站定，好似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，好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应该是有阴影遮掩了光亮，男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，一对浅色的琉璃眼珠，明亮得好像里面漾满细碎的阳光，还有男孩子眼底的一颗泪痣，小巧动人。

阿佑愣了一瞬，不是很惊艳的人，但是就觉得好看得想让人再看一眼，这就是所谓的耐看了吧。

显而易见，男孩子刚醒，意识还没有回笼，他歪着头，满眼迷茫的看着成衍。

缓了得有十几秒，男孩的瞳孔才慢慢聚焦。

……

冷辞就纳闷了，他怎么会在A大遇到成衍呢？这不科学，还是他没睡醒？

亦或是外面的广袤森林不够成衍祸害，所以他跑到A大来找小鲜肉，啧啧，成衍都一大把年纪了。

猜测了很多，最后冷辞还是意识到，两年了，他与成衍又一次于冬日里相遇。

再次遇到成衍，冷辞发现成衍身上的气场沉敛的很多，不像以前那般脸上总是挂着多情的笑，眼角眉梢似钩子，随便看人一眼都带着种轻佻的意味。

现在的成衍，看着似乎更端正稳重了些，不会给人以过多的遐想空间。

冷辞想，这两年间成衍身边的情人是不是换了一批又一批，冷辞甚至怀疑，成衍是否还记得，两年前有一个琥珀味的Omega，曾经陪成衍度过一个冬天。

应该不记得了吧，冷辞有那么一瞬间，笃定的抱着如此想法。

所以，不知道脑子里的哪根弦搭错了，坐在椅子上，面对成衍由上至下的注视，冷辞脱口而出：“萨瓦迪卡。”

成衍温声道：“好久不见，别来无恙。”

冷辞本想继续扮他的外国人，半句中文都不会说的那种。

可是，当成衍“别来无恙”四个字，如同玉石落地，字字清晰的落入冷辞的耳中，冷辞就知道了自己刚刚那句“萨瓦迪卡”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冷辞抱着自己刚刚画好的画，有些茫然的看着成衍，不知道成衍到底想做什么。

成衍却脸上挂着笑意，自顾自的唠唠叨叨：“你走之后，小银不怎么爱吃饭，不过你放心，我给它换了好几款猫粮，它现在胖了整整两斤，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小银那只大肥喵，自己走的时候小银就已经很胖了，这又长重两斤，还有个猫样吗？

成衍继续道：“你走的那天上午，也像今天一样下着雪，我本来想带你去堆雪人的，但是一回来你人就走了，后来我就自己堆了一个。”

说着成衍掏出了手机，翻出了两年前的照片，一尊小雪人赫然立在雪地上，小雪人还围着一个红围巾，看着暖呵呵的。

这让冷辞越发的觉得有些冷了，他今天去画室，因为担心衣服会被弄脏，穿得有些薄，他现在都想直接把雪人的围巾给抢下来了。

两年不见的成衍，显然有些唠叨，还有那么一点……脆弱？

没错，还没等冷辞回成衍的话，成衍已经又转移到了下一个话题：“你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我，我知道那天没有早回去是我的错，没有陪你吃饭也是我的错。

但你这样一言不发的就把我拉黑了，我觉得你这事做的也不对。”

顿了顿，成衍继续小心翼翼道：“还有，你做的那桌子菜我也有吃完，我可以发自内心的点评一下吗？你那菜做的真的不大好吃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跨越两年，成衍这忽然间出现在A大，难道只是为了来吐槽自己做的饭不好吃？亦或是为了吐槽自己留下的小银胖了2斤。

不想在这里吹着寒风，还要听成衍吐槽自己。

冷辞终于抱着他的画站了起来，本来应该是平视成衍的，因为比成衍矮了半个头，冷辞只能微微仰头，他注视着成衍，也终于认认真真的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：“成衍，别来无恙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寒风裹挟着小雪吹过，衣衫单薄的冷辞不由打了个冷颤。

潜意识中，冷辞觉得对于成衍这个人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，他还是少惹为妙。

对了，他本来也是赶着给人去送画的，因为走累了，才在半路打个瞌睡的，没成想却遇到了成衍。

这懒真的是半下都偷不得。

成衍人高马大，山一样挡在面前，半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。

冷辞只得抱着画敷衍道：“成衍，我还有事，我们改天再叙旧。”

改天？明白改天可能是后悔无期，成衍拽住了马上要抬腿离开的冷辞：“你去哪？我开车送你。”

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学楼，好像还不足一百米的样子，冷辞真诚道：“我走着比较快。”

成衍：“那我陪你过去。”


第四十四章 拉黑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抱着画和成衍走在A大的林荫路上，依旧觉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。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呢？

两年前，冷辞离开成衍之后，一个人背着行囊，像冷群一样全世界晃荡了半年。

看过了很多或热烈、或寂静的风景，也认识了一群有趣的人。但是毕竟冷辞和冷群不一样，冷群能闹腾，精力充沛，如果不是有了冷辞，他一辈子都能在路上。

冷辞在世界游走的时候，只想找个地方停下来，晒着太阳，睡着觉。

那还是回到S市吧，这里有一些熟悉的人，也是冷群的故乡。

于是冷辞停止了休学，在离开成衍那年的夏天，冷辞又回到了他曾经的学校，也就是S市最高学府A大。

许是见过生死，走过世界。还有冷群临走时，那么的希望冷辞能够快乐。

所以，冷辞在坚持犯懒的同时，也在好好的生活，他努力的和周边产生牵连。

例如，他现在怀里抱着的这幅画，就是因为加入了美术社。

冷群算是半个画家，他那么喜欢画画，冷辞从小耳濡目染，虽然说他画得不算特别好。

但是随便画一画，当个小装饰骗骗门外汉还是可以的。

这回就是，刚好赶上校友会，整个油画社都被抓了壮丁，一人画一幅画，用作布置场地。

无疑，A大是不缺钱的，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都是各界精英，大家为了营造自身形象，都愿意为母校捐款。

然而，即便如此，也架不住A大的抠门，它的钱都拿去做了科研，至于想要在布场这种地方花钱，那是万万行不通的。

反正A大有些莘莘学子，于是冷辞这种半吊子都被拉出来充场面了。

就像这次，他画了一只银灰色大肥喵，喵的头上还被夸张的画了个“王”字，肥喵嚣张的气势呼之欲出。

因为冷辞的懒惰，整个油画社都把画交上去布场了，只剩冷辞这一个。

冷辞总是画着画着就睡着了，油画社社长蔷薇简直怒其不争，她恨不得每天都坐在冷辞对面看着冷辞画，但这也架不住冷辞偷懒耍滑。

最后蔷薇没法子，依旧责令冷辞画不完也要继续画，大团队就不等他了，并让冷辞自己把画送过去。

蔷薇直到现在依旧深深后悔，当初自己是被鬼迷了心窍吗？居然觉得冷辞又好看又乖巧，拼了命的要把冷辞招进来当社花。

谁知冷辞当不了社花，只能当社猫，一天像只猫似的只知道睡睡睡，不过冷辞也像猫似的，可以随便让人rua，还是那种不伸爪子挠人的喵。

这会就是冷辞落了单，一个人去送画，然后倒霉孩子走到半路还能打瞌睡，所以他又重新遇到了成衍。

和成衍走在一起，冷辞觉得非常别扭，第一成衍比自己高了大半头，外加气势迫人，实在是有存在感。

另一方面，冷辞觉得自己两年前留下一张卡片，一只猫，甩手就走了，是不是有点不大地道。

不过，冷辞很快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：

成衍一个花花公子，对你又不是真心的，他不不来陪你吃饭，还在外面和别的Omega搞暧昧。你不先溜之大吉，难道还要等成衍把你甩了吗？

冷辞为自己做得心理建设固若金汤，虽然关于成衍和别的Omega搞暧昧这条，冷辞没有证据。

但是冷辞觉得按照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”的定律，成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，一定不停的在外面花天酒地，嗯，一定是这样的！

以至于现在冷辞看成衍越发的嫌弃。

明显能够感觉到，冷辞对自己的态度瞬间变差，成衍开始反思刚刚自己哪里做的不好。

余光看到冷辞怀中抱着的那幅画，成衍忽然间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太不体贴了，这都走出来100米了，都没说帮冷辞一下。

当即，成衍就准备伸手把画接过来：“我帮你拿吧，这个太重了。”

冷辞冷声冷语：“不重。”

成衍讪讪的收回了手：“哦~”

安静在路上蔓延，成衍难得有些手足无措，冷辞却觉得捧着一幅画走来走去太累了，还有，他冻手。

冷辞向来不是太爱委屈自己的，又走了大概100米的样子，一片安静中，冷辞忽然开口：“你想试试拿着这幅画什么感觉吗？”

前后无人，冷辞口中的“你”不用说也知道是谁，成衍赶紧接话：“想！”

冷辞毫不客气的将画递给成衍，递画的时候，画上的那只头带“王”字，妄图装老虎的大肥喵露了出来。

成衍不晓得怎么的，脑子一抽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：“这是小银吗？它现在被我喂的要比画上还要胖一圈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成衍就明白了什么叫祸从口出，他肉眼可见的看冷辞脸色变差，显然冷辞是不喜欢别人说他家小银胖的。

眼见马上就要到地方了，冷辞不想让成衍再继续跟着自己了。

等一下都是熟人，要怎么和大家解释突然冒出来的成衍，哎，麻烦！

一把从成衍怀中把画夺了回来，冷辞凶巴巴又十分“悲凉”道：“你不要再跟着我了，当时是我自己离开的，你不用觉得愧疚。”

顿了顿，冷辞继续道：“你要是想愧疚也可以，现在就赶快走吧，不要打扰我打工送画，我现在就靠跑腿送东西为生呢。”

闻言，成衍越想越不对劲，明明是冷辞先离开的，明明他才是被“抛弃”的那一个，应该是他质问冷辞的。

为什么现在是冷辞趾高气昂，而自己做低伏小，不过成衍也只敢想一想，却什么都不敢说。

因为有的时候细想，成衍也觉得自己又渣又花，但是平心而论，和冷辞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对冷辞虽然没有特别好，但也没特别差吧。

就像平常他做饭、他洗碗，就连冷辞的猫祖宗，都是他喂的。

成衍虽然有一点点小委屈，但是成衍不说，因为只要一回想冷辞找自己陪他过年，而自己却在外面应酬，还不以为意。于是在失去爸爸的第一年，冷辞是自己过的春节。

只要想到这一点。成衍就会万分的心疼，所有的过错也就归咎于自己，千错万错都是他成衍的错。

所以，任由冷辞把自己怀中的画抢走，成衍双手一摊：“我先不打扰你赚钱了，方便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吗？你都把我拉黑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浅色的眼珠注视了成衍好几秒钟，也不知道冷辞在想些什么。

似乎是在用眼睛丈量着面前的成衍是否是万丈深渊，再踏一步是否会分身碎骨。

说是粉身碎骨，确实有些夸张了，但是冷辞确实有些怕再受到伤害，他歪头朝成衍笑了笑：“好呀，等我送完画，就把你送黑名单里拉出来。”

说完，不待成衍反应，冷辞就抱着画混入了人群之中，随即被面前那栋庞大的教学楼所吞没。

关于冷辞的话，所谓会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，所谓靠跑腿送画为生，成衍都是半信半疑的。

两年前自己认识冷辞时，那时冷辞就是一个说谎精外加演技派了，看似可怜兮兮，却比谁都坚强，也更加的狡猾。

或许冷辞自己都没有发现，他喜欢把自己包装成弱势的一方，以此获取些便利。

但冷辞真正柔弱、真正会让人心疼的地方，他又不自觉的遮着、掩着，生怕被别人发现。

有一点点小矛盾，那是一种倔强的可爱。细品其实让人有些心疼。

成衍有种预感，即便今天遇到冷辞只是幸运，但只要他守着A大这块地方，总能再次逮住冷辞。

又回想起冷辞刚刚坐在长椅睡觉的样子，那是一种非常放松的姿态，除非对一个环境十分的信任，否者冷辞不会那么悠哉的。

等到阿佑开车追过来的时候，只见自家老板一个人站在原地，脸上写满了怅然若失。

刚刚那个Omega是谁？总觉得那个Omega和自家老板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。

阿佑回想了一下冷辞的样子，又把冷辞和南宫司然对比了一下。阿佑觉得还是南宫少爷更好一些，至少和他家老板更配。

刚刚那个Omega满身的颜料，看着脏兮兮的又邋里邋遢。除了一张脸尚可似乎就没有可取之处了。

等等！脸！

阿佑在脑海中回想冷辞的样子，又回想南宫司然的样子，惊觉这两个人竟然有些相像。

难道？……老板他看似和南宫的关系是君子之交淡若水，其实老板对南宫情根深种，只是不便表现罢了。

然而事实却是自家老板已经蠢蠢欲动在找南宫的替身了。

这个发现让阿佑非常惊奇。满腔的倾诉欲无处诉说。

恰巧，在这天下午，阿佑遇到了江皓，他觉得老板所有的朋友里，就江皓最平易近人了。

他把今天上午的所见所闻和江皓一五一十的说了，江皓一听，就知道了阿佑口中的Omega是谁。

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替身，一定是失踪两年的冷辞了。

回想冷辞刚刚离开那段时间，成衍天天郁郁不振，这两年更是，连情人都没交往一个。

肉眼可见，冷辞消失的这两年，成衍整个人都沉敛了好多。

做为成衍从小到大的好兄弟，虽然成衍不说，但是江皓能够感受到，冷辞对成衍很重要，那种足够改变成衍，把成衍重塑的那种重要。


第四十五章 代号河伯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得知冷辞“重现天日”，江皓算是摩拳擦掌，他一定要逮住冷辞，然后打包送给成衍。

江皓算是受够成衍这两年来阴郁的样子了，再发展个两年，他都担心成衍会变成岑远道那种不会笑的冰块人。

再者说，就算岑远道这个冰块人，这两年有白折陪在身边，都融化了不少好不好。

根据阿佑所说，江皓埋伏在了A大附近，他倒是不晓得冷辞为什么会出现在A大，如果说冷辞是A大的学生，好像不大可能。

江皓他认识冷辞那会，冷辞就已经辍学一年多了，若是说冷辞重返学校，也不应该去A大才对。

因为进去A大得成绩非常好才可以，不过江皓虽然和冷辞见得不多，但每次见面冷辞差不多都在打瞌睡。江皓执拗的认为打瞌睡成绩一定不好。

可江皓却忘了，世界上有种存在叫天才，他也不知道冷辞该认真的时候比谁都认真。

江皓已经在A大门口埋伏三天了，不过他连个毛线都没看到，江皓甚至觉得，冷辞前几天可能只是偶然路过A大，也只路过那一次而已。

小花匠变身小画匠，冷辞该不会出去流浪到处采景了吧？

正当江皓准备放弃的时候，那天傍晚，他忽然看到一道熟悉身影，一手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一手拎着一份打包好的快餐，正往A大里面走。

正是冷辞无疑了。

只是冷辞和阿佑说得不一样，穿着没有脏兮兮外加破破烂烂，Omega穿着一件高领白毛衣，牛仔裤，整个人看着非常干净以及青春。

甚至比周遭A大学生还要小上一圈的样子，虽然江皓从来不知道冷辞到底多大吧。

但是这样看来，看上去冷辞是比他家阿衍要小一些的，他家阿衍不会是老牛吃嫩草吧？

正思考间，冷辞都要脱离自己的视线了，江皓向来莽撞，他啥都没想就下了车，然后径直朝冷辞就追了过去，一把抓住冷辞的肩膀。江皓急匆匆道：“冷辞，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冷辞僵硬的转过头来，看到了江皓那张气喘吁吁的脸，内心感叹最近真的流年不利，日日都不是黄道吉日，改天找个庙拜拜吧。

当即，冷辞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。

迷惑的看着江皓，冷辞肯定道：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，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冷辞。”

看着冷辞眼底泪痣，江皓有些茫然：“？？？”诶？不认识吗？

冷辞朝着江皓眨了眨眼，好奇道：“还是说你喜欢我，故意靠近我？”

冷辞这话一出，吓得江皓立马把自己爪子缩了回来，使不得，使不得，他可不敢喜欢冷辞。

但觉得眼前这人就是冷辞，怕人跑掉，随即江皓又把手战战兢兢的放在冷辞肩膀上。

恰在此时，不远处有一道熟悉女声响起：“把你爪子放开，不然把你爪子剁了！”

江皓惊诧的回头，只见自己身后站着的确实是蔷薇，住在自家隔壁院子，人如其名全身都是刺，非常强悍的那个蔷薇。

怕自己的爪子真被剁了，江皓赶紧又把爪子收了回来。

蔷薇双臂环胸，慢悠悠的走到江皓身边，挑着嗓子质问道：“行啊，江皓，你们拈花惹草，都把主意打到我学弟身上了。”

见状，冷辞很会见风使舵，他满脸写满了无辜可怜：“学姐，这个人好恐怖，我怕~”

江皓：“？？？”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好。

江皓这边喊冤，蔷薇这边还算公正，她也知道冷辞什么德行：“你怕什么怕，画画完了吗？你说，你都躲起来几天了？”

冷辞接着蔷薇的话茬：“学姐，我这就回去画！”说完，冷辞在江皓眼皮子底下一溜烟的跑掉了。

然而江皓迫于蔷薇压力，一动也不敢动，最后蔷薇也走掉了。

江皓非常悲伤的抬头望天，这都什么事啊！如果可以，他再也不想来A大了，大门都没进来，就铩羽而归。

越想越不对劲，江皓一个电话给成衍打了过去，好一番诉苦。

成衍却在家中，优哉游哉的拿着逗猫棒逗猫，一边逗，还不忘一边火上浇油：“其实两年前我就和你说过，冷辞好凶的，他不是看着那么柔弱可欺。”

江皓委屈：“那我也从来没欺负过他，他为啥骗我，还坑我！”

成衍：“我还和你说过，冷辞喜欢演戏，他还有一点点腹黑。”

江皓：“……”他真的有点不懂成衍呢，成衍什么品位？善良的、傻的、白莲花的……成衍什么Omega找不到，为什么要去找冷辞！

谁知成衍不懂江皓的忧伤，兀自笑着道：“是不是很可爱。”

可爱？可爱个大头鬼！一把挂断电话，江皓觉得自己得玩个10局游戏，才能忘掉今天冷辞和蔷薇对他的双重打击。

……

另一边，A大宿舍的某张床上，“可爱”的冷辞盘腿坐在上面，也在和人通电话，电话那边不是别人，正是南宫嫣然。

任谁也想不到，冷辞和南宫嫣然不仅一直联系着，而且见面的频率异常之高。

在冷辞可着世界晃悠半年，之后再次回到A大时，很不幸冷辞直接被他老师出卖给了青木。

青木不愿意强迫冷辞过来警局，封扬倒是想把冷辞拐来警局，但无奈冷辞从来不听封扬的。

最后还是嫣然这个大姐大，直接在A大门口堵了冷辞三天，把冷辞给逮到了警队，并且用一顿汉堡收买了冷辞。

于是冷辞成了S市刑侦大队的编外人员，也成为了一名兼职的网侦专家。

这就体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了，同样是在A大门口堵冷辞三天，江皓那个倒霉催的不仅一无所获，还被蔷薇凶了一顿。

这边，冷辞正在哼哼唧唧的和南宫嫣然哭诉：“美丽的嫣然姐姐，我被成衍发现了。”

彼时，嫣然正面对一沓资料眉头紧蹙，但她依旧不忘接住冷辞的话茬：“所以呢？”

冷辞一下子由哼哼唧唧变得兴致高昂：“所以，嫣然姐姐，最近你能多去找找成衍的茬吗？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你去找成衍的茬，他就不会打我的主意了，毕竟我这样讨喜又好看。”

嫣然依旧紧紧的盯着她的资料，同时她也在感叹，冷辞这两年真的变了不少。

她觉得两年前，她第一次见冷辞，那时的冷辞真的是尊脆弱的琉璃娃娃，明明你见他是在笑，却又总觉得冷辞其实在哭。

那时冷辞好似只剩一副躯壳，里面的灵魂一半陷入死寂，一半苟延残喘。

然而现在冷辞，整个人都是活的，像是躯壳终于敞开了口子，然后阳关洒了进来。

可是这样的冷辞也更加的引人注目。

嫣然叹了口气，这才悠悠说道：“可爱的冷辞同学，成衍就算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他最多垂涎你的美色，再过分些，他也就是想把你拐回家去养起来，标记你，和你生崽崽。”

冷辞：“不不，他想包养我，玩弄我的感情，然后再把我甩掉。”

嫣然试探道：“要不然你就先从了成衍？”

冷辞：“！！！”顿了十几秒，他悲从中来：“嫣然姐姐，你是不喜欢小辞了吗？说好的罩我呢？果然你只喜欢封扬！”

嫣然：“咱俩聊天，提封扬那傻狍子干什么，还有小辞同学，姐姐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？姐姐是爱你的，还有，冷辞，咱俩能不能好好说话。”

冷辞：“收到，现在是正常人冷辞和您展开对话~”

南宫嫣然盯着资料上的一行字，语气略微严肃：“小辞，最新消息，河伯现在入境S市，敌人在暗，我们在明。”

闻言，冷辞也不再嬉皮笑脸了：“嫣然姐，我明白，我最近会小心的。”

嫣然语重心长：“你还是太小了，还是被我们拉下水的，河伯太狡猾了，这个时候成衍找到你反倒好。”

冷辞：“嫣然姐，我会保护好自己的。”

南宫嫣然人认真道：“小辞，这种时候不要犯别扭，先不要着急推开成衍，他以前和你相处的时候，收敛了很多，你不知道真实的成衍会有多恐怖。

如果他最近找到了你，并且总在你周边晃悠，姐姐我还能放心一些。”

冷辞沉默不语，说实在的，当时他离开成衍，离开S市的时候，他本以为自己并不会有感觉，却不曾想失落了很久。

总是能想起成衍那间温暖的房子，还有成衍在厨房做饭的身影，甚至逛街时看眼镜，冷辞都会想起成衍鼻梁上的那副。

冷辞并不想再和成衍扯上什么关系了，特别是情丝千缠万饶，太难断得清了。

可是，偏偏这个时候，河伯居然会来到S市。

“河伯”是一个人的代号，在黑暗的世界里，犹如传说一般的男人。他危险而神秘，没有什么人正面接触过河伯。

只是据说河伯是那种长相上乘的人，平常言谈举止更是温文尔雅，是那种白月光般的存在。是那种走在路上阿婆都想把女儿嫁给他的那种人。

这样的一个人，却手中沾过好多鲜血，在黑暗的世界中称王称霸。

也是这样的一个人，河伯，他在冷辞手里栽过两次。


46 不大好看的一章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经过友好协商，冷辞向南宫嫣然表示，自己会安分的待在A大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

南宫嫣然也允诺冷辞，过一阵子风平浪静她有时间了，会天天去找成衍的茬。

可是，成衍他就不会那么安分了，自从上次遇到冷辞之后，他已经蛰伏了好几天。

成衍做事不会像江皓那样的冲动，他向来步步为营，心思深沉。

没有派人去查冷辞现在过的如何，成衍即便是追人，也有追人的基本尊重，他不会背地里去窥探冷辞的生活。

但也正因为如此，成衍明面上能多算计就要多算计。

关于冷辞现在过得如何，成衍恨不得有108种猜测，例如，冷辞现在过得不好，在A大附近找个营生勉强为生，毕竟那个小Omega那么懒。

又例如，冷辞过得很好，他或许机缘巧合去了A大读书，或者变成了A大的职工，毕竟冷辞的本质是个小机灵鬼。

种种猜测，终于在江皓找成衍诉苦那日有了答案。

于是成衍也肯定了冷辞现在在A大读书。这便方便许多，总归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
这几天，成衍一边招猫逗狗，一边筹划着他的追人大计，终于在猫狗都嫌弃他之前，成衍在A大后门那里盘下来一家店面，不做别的，就做低糖甜品与奶茶。

店面的名字被起名为有间甜品。

这两年来，成衍总是想起冷群说过的话。冷群从不给冷辞买甜品，但是冷群会给冷辞做。

于是，这两年来，成衍平日里多了个爱好，学习烘焙，他假日里在家，甜品一做就是一天。

如今，成衍这坚持了两年的技能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
甚至他挑了家A大后门最精致的门店，连装修都用，器材往店面里一搬，在一个周末，有间甜品店就开业了。

甜品店的隔壁也被成衍整个盘了下来，不做别的，直接被成衍做成了办公室。

毕竟偌大的成风集团需要成衍打理，可是追人也很重要。于是乎成衍把阿佑还有两个左右手直接丢到了隔壁的办公室。

有需要的时候，这几个人还能帮成衍顾顾甜品店。

某天傍晚，阿佑在甜品店扫地的时候，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明明进的是S市龙头企业成风集团，为什么自己此时此刻要在这里扫地呢？

直到那天傍晚，阿佑又遇到了冷辞，他才有了些许的灵感，他们家老板把店开到A大，不会是另有所图吧？

那天晚上已经10点多了。

成衍和几个公司的高管在隔壁开会，留阿佑顾着有间甜品店。

这个时间一般不会有人来的，百无聊赖之际，一阵风铃声响，阿佑抬头去看，只见一个瘦削的Omega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寒冷的冬夜，Omega穿得很少，只有脖子上围了厚厚的围巾，才能让人感到些许的温暖。

那个Omega整个下巴都缩在了围巾里，只留在外面一双干净的眸子，和眼角的一点泪痣。

见那泪痣，阿佑忽然想到了眼前这人是谁，正是前些天老板在A大遇到的那个Omega。

然后……然后自家老板就在A大开了家甜品店？

冷辞很是兴致盎然挨个柜台看了一遍，嗯~都是他爱吃的，还是低糖的，冷辞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找到了宝藏店铺，他以后要天天过来打卡。

天知道这几天冷辞真的是大门不出，二门不迈，天天猫在A大里睡觉外加上课。

只是今天他外面有一份兼职，不出来不行的，毕竟冷辞还是要赚钱的。

冷群过世，冷辞相当于无父无母，还好他年纪够大，要不然冷辞就是孤儿一枚。

小可怜冷辞只能自己养活自己，可是他这两年又不想重抄旧业，靠给企业开发软件赚钱。

于是冷辞便找了一些诸如家教的兼职，今天就是，他刚给一位高中生上了一天的课。

这会饥肠辘辘，没想到会在深夜里遇到这样一家甜品店。冷辞拿着小夹子，夹了一纸袋的点心，又打包了一杯奶茶，这才欢快的离开。

望着人离开的背影，阿佑先是呆滞的站了几秒钟。随后他觉得自己应该、或许……要找下隔壁的老板。

阿佑小心翼翼的敲开了隔壁的门，里面气氛凝重，看得出这个会议开得不是非常的愉快。

阿佑吞吞吐吐：“老板，刚刚来了一个男孩子，就是那个路边睡着的那个男孩子。”

话音刚落，阿佑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，这样没头没尾、甚至莫名其妙的一句话，真的不应该从他这种专业的助理口中说出。

然而下一秒，只见成衍大手一挥，直接解散了会议。

随即，成衍不顾众人反应，直接拿起外套就推门而出。

灯光昏黄下，绒绒小雪飘飘摇摇，让冬夜显得有点孤寂。

成衍站在甜品店门口，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走得摇摇摆摆，像只小鸭子。许是地有些滑，冷辞的步子不敢迈得太开。

冷辞并没走远，他也走不远，因为甜品店的对面就是A大后门，他得从后门进。

不过这会他回来得有些晚，A大管得又严，这会后门已经关了。

可是不回A大，冷辞还真没地方去。

没得选择，冷辞只好非常笨拙的去爬墙。A大后面的墙并不高，也不难爬。可是冷辞却生生的用实力演示了什么叫做四体不勤。

他爬到一半，直接挂在了墙头，下不来了。

阿佑陪在成衍旁边，在甜品店门口看着冷辞爬墙，一个没忍住，“噗嗤”的笑了出来。

冬夜里，这笑声显得有些突兀。冷辞循声去看。

没有注意到阿佑，却只见成衍在昏黄灯光下笑得意味深长……以及非常的讨人嫌。

可不是讨人嫌吗？冷辞爬墙没爬过去，被挂在了墙头，本来这就是非常丢人的一件事了。

没想到事情全程都被成衍看了过去，成衍还在那里笑，啊~对了，还带着他旁边的那个男孩子一起笑。

冷辞兀自挂在墙头，成衍不慌不忙的走了上去。

他仰头去看墙上的冷辞，笑着问道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帮忙？冷辞才不信成衍有那么好心，看成衍笑得那么开心就知道了：“不需要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伸手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成衍非常绅士道：“那就不打扰你半夜翻墙了。”言罢，成衍转身离开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呵~还真以为他翻不过去吗？他好像……真翻不过去。

冬夜有点冷，再过一会非得冻僵了不可，据说冻僵了要被截肢的。

“等等”别扭的两字在夜晚蔓延开来，成衍回头去看。

就见冷辞垂着头坐在墙头，细小雪花落在冷辞睫毛上，让他整个人看着有点无辜。

冷辞试探道：“不然你先帮我下去……然后你再走？”

还未等成衍答话，冷辞的手机响了起来，接起电话，那边是冷辞的亲亲室友正在呼唤冷辞快点回去。

大半年没查寝，偏偏赶上今天查寝。主要是冷辞还有好多的奖学金，可不能因为他爬了个墙就打水漂。

当即，冷辞也不准备等成衍帮忙了，他闭着眼睛，就准备往A大里面跳。

可是，谁知成衍手长脚长，两步到了后门边上，伸手生生又把冷辞拽到了下来，好巧不巧，冷辞还刚刚好跌落在成衍的怀里。

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，冷辞没有进到A大里面，反而别成衍拽到了A大的外面。

他的考勤，他的奖学金……全都飞走了！

最关键的是，自己夜不归宿的事情，估计明天就会被蔷薇知道，后天就会被南宫嫣然知道。

冷辞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会死得很惨的事实了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成衍就是故意的，如果今天没遇到成衍，这会自己或许都快飞奔到寝室了。

而不是现在这样，窝在成衍怀里，和成衍大眼瞪小眼。

两年未见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，琥珀味道与檀木香又混合在了一起，酝酿出冬季独特的温暖。

冷辞浅色眼珠倒映着成衍的笑脸。可是冷辞却觉得有些危险，成衍危险，成衍身边的人危险，虽然说……成衍的臂膀宽厚有力，冷辞却觉得这肩膀从来不属于自己。

冷辞：“放我下来。”

成衍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隔着铁门，看着仅有一门之隔的学校，冷辞就是进不去。

冷辞：“出去开房！”

成衍：“带我一个？”

冷辞：“没钱！”

成衍：“我自掏腰包！”

闻言，冷辞转过头来，认认真真的看着成衍：“成衍，不想和你开玩笑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你，但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偶然。”

成衍的声音微微沙哑，他眼神幽暗：“你一直都很聪明的，却总装傻。”

冷辞无奈的笑了笑：“你看，我聪明，我装傻，我依旧不能好好的保护自己，我觉得两年前离开你，是我对自己最好的保护。”

说到此处，冷辞的话语也有些滞塞，好久之后，他才继续道：“我们之间也应该算是好聚好散的。若是因为我当时不告而别，才让你一直记得我，那我向你道歉。”


47 感冒
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的表情有些失落：“你就这么讨厌我

呀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装得这么可怜给谁看，明明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不好。

“对对，就是讨厌你，快放我下来。”

成衍松手，冷辞兔子似的就从成衍怀里跳了下来。

下来的那一瞬，冷风吹透了冷辞的身子，今天还真是冷呢，这大半夜的，宿舍门都关了。

冷辞觉得自己要变成卖火柴的小女孩，冻死在寒冬的夜里了。

抬头幽怨的看了成衍一眼，冷辞转身就走。

成衍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在口袋中，他不紧不慢看着冷辞的背影问道：“要不要把我衣服给你？”

冷辞回头瞪了成衍一眼“不要！”

成衍：“有便宜不占白不占？”

冷辞愤愤的转过身，又走了回来。

成衍挑了挑眉头，准备宽衣解带，把自己的外套给冷辞，冷辞却红着鼻尖，红着耳朵尖，有气无力道：“我手机没电了，身份证没带，学校也进不去了……”

成衍忍着笑意：“那怎么办？”虽然是询问，成衍却如同在说那怎么办，你求我啊～

看着成衍的样子，冷辞决定让成衍待在自己的黑名单里不出来了。此时，冷辞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成衍，他要让眼神让成衍觉得愧疚。

可是，他却忘了，长时间的对视，滋生不出什么愧疚，却只能让情愫蔓延。

眼前小Omega浅色的眸子里好像透着光，呼吸之间，白色气体在冷辞唇齿间漂浮，好像为嘴唇覆上一层冰霜，碰触应该是冰凉而甜美的吧。

成衍没有主动亲过冷辞，唯一的一次亲吻，还是冷辞主动的。时隔两年，成衍却觉得落在唇上的触感从来不曾淡忘。

即便成衍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不好，在冷辞非常难熬的一段时间，他没有很好的陪伴冷辞。

但是以上种种，都不妨碍成衍追人，追人呢，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脸的精神了，成衍深谙太要面皮，就没肉吃的道理。

在冷辞还自认凶巴巴盯着成衍的时候，成衍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，一把罩在冷辞的身上，手也顺势环上冷辞细弱的腰肢。

冷辞一个踉跄，整个人都被搂进了成衍的怀里，刚抬头想去骂成衍，却是自投罗网。

抬头的一瞬，成衍正好捕捉到了冷辞的嘴唇，温热与冰冷交缠，格外的鲜明与激烈。

即便冷辞上次主动亲过成衍，但这不能阻碍冷辞是个新手，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，只能跟着成衍的节奏气喘吁吁。

接吻这事耗费心神、耗费体力，关键是冷辞知道冷，却从来不知道好好穿衣服。

他穿着单薄的外套，已经在外面蹦跶一晚上了，又爬墙、又吹风的。

这会他已经觉得头发热，全身却发冷，乏的连抬根手指都嫌累的那种。

冷辞自己也知道，不出意外，他被冻得感冒了。

成衍还兀自揽着冷辞的腰，冷辞却浑身一软，瘫倒在了成衍的怀里。

意识昏沉之间，冷辞看到了成衍焦急的脸，冷辞想，要不然就昏过去算了。

反正这一晚他也没地方能去，反正成衍总不会把自己丢在马路上任由自己冻死，昏过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。

于是乎，冷辞放任自己的意识昏沉，最后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。

成衍见状直接用自己的大衣将冷辞整个包了起来，然后打横抱起。

阿佑一直在不远处傻呆呆的看着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直到成衍经过阿佑的身边，略微急促道：“别愣在这里了，快去热车。”

阿佑这才匆匆去把车开了过来。

将暖气开到最大，阿佑在前面开着车，成衍在后面抱着冷辞，一车的安静，只是冷辞偶尔沉闷的呼吸声，一听就是生病了。

阿佑不知道自己应该把车开到哪里比较好%2C是开到医院？还是开到酒店？

好在一个十字路口，成衍适时的开口：“把车开回我家。”

哦，成总的家，嗯？成总家！

透过后视镜去看成衍，阿佑只见成衍很小心的抱着冷辞，似乎是在努力的给冷辞取暖。

这个小Omega什么来头呢？阿佑十分不解，如果说他家老板把冷辞当成南宫司然替身，哪有替身有冷辞这样的待遇啊？

若说成衍喜欢冷辞，阿佑觉得这更不合乎常理，因为冷辞看起来迷迷糊糊，温温吞吞，一点都不优秀，至少比起南宫司然，冷辞看着太上不了台面了。

可是毕竟有些话阿佑不便说，他只能心里给南宫司然抱不平。

另一方面，阿佑还不忘展现自己的专业素养：“老板，用不用送您旁边那位去趟医院，他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。”

将手掌贴在冷辞的额头，成衍沉声道：“不用，他不喜欢医院。”顿了一会，阿佑非常惊奇的发现，他家老板在后坐唠唠叨叨好像在自言自语：

“风一吹就感冒，怎么还是这么娇气。”

阿佑：“……”实在没忍住，他再次确认：“老板，确定是会您家，您可是从来没有带过Omega回家呢？”

成衍唇角带笑，看上去漫不经心，但实则有点告诫的意味：“是没带过别的Omega回家，但是我怀里这个，两年前在我那里住了好久，甚至我家的那只猫都是他的。”

阿佑：“……”

成衍继续笑眯眯道：“阿佑，你跟了我两年了，有的时候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，我希望你看得清楚。”

阿佑磕磕巴巴：“知、知道了，老板。”

……

全身酸软，感冒醒来的典型症状。

不过室内温暖，冷辞罢工的大脑真的不想起来，可是有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舔自己的脸。

胸口的地方还很重，睁开眼睛，只见小银那只大肥喵和自己大眼瞪小眼。

房间外有滋啦滋啦的声音，冷辞推门出去，却见成衍在厨房煎蛋、熬粥。

熟悉的场景，熟悉的人做着熟悉的事。

冷辞一下子分不清今夕何夕，自己又是身在何处了。

哦，对了，冷辞想，他和成衍分开了，不过他又为什么和成衍分开来着？

这时，忽然门铃响起，成衍自然而然的招呼着冷辞去开门。

趿拉着拖鞋，冷辞满是茫然的走到门口，他觉得自己在做梦，又觉得自己是清醒的。

门开的那一瞬，门口站着不是别人，是南宫司然和几个不认识的人。

这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样子，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，神色匆匆又很认真的样子。

换个词来形容，那就是社会精英，人中龙凤。

不自觉的，冷辞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，然后小步往后退了两下，好像一只收到惊吓的小动物。

成衍探出头来看是谁来了，不巧他见到了冷辞的反应，于是不悦的对门外的人道：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南宫司然淡漠的看了成衍一眼：“我们还不能来了是吗？上次的方案研究出来成果了吗？”

说着，南宫司然就要拖鞋往屋子里近，冷辞安静且小小一只站在门口，真的有点容易被人忽略掉。

和南宫司然一起来的几个人，也是成衍最近的生意伙伴，最近这一段时间，几个人经常聚在一起，在讨论一块地皮的开发。

可是这几天，成衍经常不见影子，于是南宫司然就直接带着人找上了门来，却不曾想竟然见到了冷辞。

冷辞两年前是跟在成衍身边的，南宫司然虽然两年前没有怎样见过冷辞，却对冷辞记忆特别的深刻，他还记得那天成衍请自己吃火锅。

吃着吃着成衍却总是会消失一下，后来南宫司然才知道，成衍是下楼去看冷辞。

之后的两年，南宫司然再也没有见过冷辞，他一度以为自己想错了，以为冷辞对于成衍而言，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Omega，却不曾想，今天会直接在成衍的家里看到冷辞。

金屋藏娇吗？

一边擦着手，一边走到门前，成衍一贯脸上带着虚伪的微笑，声音却显而易见带着些不悦。

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件毛衣的外套，成衍先是将外套严严实实的披在了冷辞的身上。

带着冷辞往后退一步，成衍不满开口：“你们往后退一退，带进来一屋子的凉气，我们这边还有生病的人呢。”

南宫司然：“……”他怎么就不知道成衍的事情这样多。

生病的人，冷辞也很蒙，谁生病了，还有，这些人都看着自己干嘛？

而且冷辞能够很敏锐的感觉到，这些刚刚过来的人，出了南宫司然对自己的态度尚可，其他的好像都不是很喜欢自己呢？

有人好事，不怀好意的问到：“都挺说成总不怎么带外面的人回家，看来外面的传言有误啊。”

那人眼睛在冷辞身上上下打量：“不过，原来成总你喜欢这一款的Omega，看着有点像小花瓶。”

那人话音刚落，周边就有人在周边窸窸窣窣的笑了起来，虽然这几个人没有说什么。可是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人总会对新鲜的事物排斥，特别的是新鲜的人。

在门口那几个人的眼中，冷辞这样一个Omega出现在成衍家，简直就是成衍情史上的败笔。


48 怕怕？
===================

那几个人自然是不敢笑话成衍的，不过冷辞……倒是无所谓。小玩物而已，相信成衍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小Omega和大家计较。

所以你一言，我一句，这几个人开始调笑逗弄冷辞。

冷辞那刚刚开机的脑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。

“冷辞，好久不见。”南宫司然忽然开口，让旁边的嘈杂一下归于静止，大家都有些看好戏的意思。

毕竟成家与南宫家联姻的传闻，传了不是一两天的。这是正宫要大战小情人吗？

可是冷辞却一时反应不过来南宫司然是哪位，南宫这两年变化有点大，又沉稳了许多。冷辞脑子平日里就不爱记事，这会认不出来也实属正常。

见冷辞表情包括动作都木木的，南宫也不尴尬：“上次见面，你在和南宫嫣然吃火锅，那是我姐姐。”

冷辞一下醍醐灌顶，他想起了司然，也觉得既然是南宫嫣然的弟弟，那就是自己人。

于是冷辞像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，他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司然：“你身上有现金吗？能借我点钱吗？几块也可以，够我坐地铁就好，我手机没电了，身上也没钱。”

听听，这真是个小可怜，南宫司然皱起了眉头：“你是怎么来这里的。”随即，他警惕的看着成衍。

南宫司然一直觉得成衍虽然玩的花哨，但是还不至于囚禁人，特别是成衍这两年都从良了，基本是洁身自好的。

谁知，冷辞却在一旁可怜巴巴：“昨天好冷，成衍拉着我在外面站着，后来我就没意识了。”

这话说得模糊不清，都快把成衍渲染成一个深夜的猥琐变态了。不过冷辞同学坚定的认为自己说得就是实话，只是进行了艺术加工。

闻言，南宫看成衍的表情有一丝的微妙。

南宫司然第一次见到冷辞就对冷辞有种天生的亲切感，他愿意相信冷辞，更甚于相信成衍。

可其他人则是不然，他们觉得冷辞在故意装可怜，在场都是人精是的，谁还看不透这个小花瓶的伎俩。

大家认为，特别是成衍和南宫司然，这两尊大佛更是心思通透，在这两位面前耍心机，这个小花瓶就等着被啪啪打脸吧。

可是，让人跌破眼镜的是，南宫司然一把把冷辞拽到自己的旁边，有那么一丝保护的架势：“我这边也没现金，没事，我开车送你回去，你不用害怕。”

冷辞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，心里想着嫣然弟弟可真给力，不愧是他大姐头的弟弟!

唯有成衍，他揉了揉额角，显得有点头大的样子，随手戴上放在桌子上的眼镜，斯文而薄凉，连刚刚挂在脸上的笑意都消散了许多，看着门口站着那几个人，成衍漫不经心的问到：“你们怎么找上这里来的？”

是个人都能感觉到成衍气压低了下来，只是那几个人还不知道为什么成衍忽然生气。他们与成衍以及南宫合作时间并不长。

一个人壮着胆子说到：“见南宫过来，我们便跟了过来，想聊一聊最新的项目，是……是打扰你和南宫了吗？”

南宫司然纵使家教得当，也不禁想翻个白眼，这几个人是真的半点眼力界都没有吗？

这么大一只冷辞就站在自己身边，到底是打扰到谁了，这几个人就看不出来吗？

向前走了一步，南宫决定自己打个样，他非常没有诚意的向成衍道歉道：“不好意思，没打招呼就过来了，打扰你和冷辞了。”

说着，南宫又把冷辞往自己的身后拉了一下，他在Omega中身量算高的，这样一挡，就剩下半只冷辞露了出来。

南宫继续道：“不过，冷辞好像不想在你这待着，不然我先带他走吧。”

随即，南宫还不忘征询一下冷辞的意见：“走吗？”

冷辞眼睛里都快装着星星了：“走!走！”

但是冷辞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，他已经察觉到这几个人从刚刚开始就对自己冷嘲热讽，暗讽自己是个花瓶。

他确实有当花瓶的本事，但是他可真的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。

两年前，自从冷辞让生活回归正轨后，不知是学校系里总是给他乱派活，亦或是接受南宫嫣然那个女魔头压迫太久。

冷辞觉得自己现在脾气分外的不好，就是他懒，懒得动弹，要不然他非得往病娇版南宫嫣然发展，天天摧残身边人。

这不，冷辞也不愿意让这几个人白说，他喜欢文斗，说得直白点，就是耍耍小把戏，这个冷辞擅长。

他小心翼翼的拽着南宫的袖子：“我们现在就走好吗？”说完，又怯懦的瞥了门口那几人一眼：“这几个叔叔，好像不喜欢我，我好怕~”

“叔叔”两字被冷辞特意加重，再说他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颤音，就好像门口那几人真的十恶不赦。

那几人脸色也极其不好，他们怎么就成叔叔了，真是晦气，一下子被冷辞叫老十岁。

没想到冷辞接下来的话更让人脸色发黑：

“我刷新闻，好像在通缉令上看到了这几个人，好像是经济犯罪。呜呜~我好怕~”

管他经济犯罪不经济犯罪的呢？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好人，背后不见得干净。

当年“云雀”之名，可不是因为他做研发才被传出去了，而是因为他黑了几家公司的后台，把那几家公司的猫腻抖在了明面上。

也因此，“云雀”之名才一时传遍业界。

冷辞想整人，真的看心情，他回去要是心情不好，又没那么懒，鼓捣鼓捣他的小电脑，说不定还真能让他抓到这几个人的把柄。

反正，他的电脑又不真的只会放动画片。

正在此时，南宫司然客气又理所当然的委托成衍：“成衍，不好意思，我们家公司退出这次合作，我先送冷辞离开，至于我带来这几位，不好意思，还请你招待一下。”

“走吧，走吧~”冷辞在旁边小小声催促。

成衍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然后不顾众人目光，抓住了正转身的冷辞的衣领。像抓着小鸡一样把冷辞提了回来。

眯眼笑了笑，成衍对南宫道：“麻烦退后一步。”

南宫：“？？？”但他还是依言向后退了一步。就退到了门外。

随即，成衍毫不客气的一把关上了门，南宫以及其他几人就这样被关在了门外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忽然有种叫天不应，叫地不灵的感觉。

成衍靠近冷辞，整个人都快贴在了冷辞的身上，他轻声问：“你觉得我脾气好吗？”

冷辞也原形毕露：“我管你好不好，反正我脾气不好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成衍就猛地摄住了冷辞的双唇，亲吻这种事情，一回生二回熟，再多不是家常便饭，而是食髓知味成了瘾。

冷辞最初还推了推成衍，最后放弃抵抗一般，和成衍“撕咬”着，不就是比谁凶吗？来呀，看谁咬得过谁。

最后，还是成衍先服了软，但也是他一直掌控着节奏，最后当激烈化为温柔。

成衍在冷辞唇边呢喃：“我送你回去好不好？”

冷辞眼眶都被亲红了：“不好，我不想看到你！”

成衍无奈的叹了口气，然后又把门打了开来。冷辞都被他的动作给弄愣了。他都想象不到自己被亲成了什么样子，成衍就这样开了门？

成衍一把揽过冷辞，对门口还没离开的南宫道：“他生我的气，不想我送，还得麻烦司然你帮我送下他。”

看了看嘴唇红肿的冷辞，又看了看气压明显缓和下来的成衍，南宫司然心中暗暗骂了句成衍禽兽，可面上又平静无波道：“好~”

成衍温润笑了笑：“稍等。”

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，成衍把刚刚做好的早餐打好了包，然后又找了一件自己的厚外套给冷辞穿了上，餐袋递在冷辞手里，又回到卧室取了手机。

“你昨天睡觉的时候，手机给你充好电了。”

随即像送幼儿园小朋友上学的家长一般，成衍将冷辞交给了南宫：“拜托了，你直接把他送回宿舍楼下吧，他感冒了。”

不待冷辞反应，众目睽睽之下，成衍又轻吻了冷辞一下：“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，等我把这边事情解决了就去找你。”

南宫：“！！！”他有点忍受不了了，再在这里呆着，他贵公子的形象要维持不下去了。

冷辞：“！！！”冷辞也受不了了，他想打人了！封扬教自己怎样打人的时候，自己为啥不学。

思考间，南宫司然已经拉着冷辞赶紧走了，这里真的是个是非之地，再不走，真的不知道成衍那个不要脸的神经病会做出来什么！

成衍待冷辞离开之后，冷冷的看了下余下的那几个人：“我觉得，我们的合作可以终止了。”

有人不解：“不是，成总，我们是哪里做得不妥？”

成衍唇边浮起一抹微笑：“倒也没什么不妥，只是我喜欢的人，说你们像坏人，他害怕。

还有，刚刚你们对那个男孩子说的那些话，我不是很喜欢听。所以我们还是终止合作吧。”

“成总，您看，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，不知道刚刚那位是您的心上人，您看您能不能网开这一面？”

成衍镜片下眸光戏谑：“不行呢~我现在人都没追上来，这种关键时刻，怎么可以和他怕的人合作呢~”


49 老岑加油
=====================

坐在南宫司然的副驾，冷辞裹着棉衣，吹着暖气，别提多惬意了。

南宫司然与冷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，聊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见闻，一路上倒也不尴尬。

司然性子沉稳正经，尺度永远拿捏得恰到好处，他与人交往不会太热络，但如果司然想，他与人交往，会让对方处在一个舒适区。

例如现在的冷辞，就是毫无压力的昏昏欲睡。

恰在此时，司然的电话响起，看到来电显示，他微微皱了眉头，察觉到司然的情绪变化，冷辞随意的扫了一眼，看到司然手机屏幕上的“嫣然”二字。

冷辞也跟着皱起了眉头：“司然，要不然这通电话你别接了吧~”南宫嫣然的电话，总觉得会很恐怖，冷辞觉得自己会被牵连进去。

反正他手机有电了，现在下车逃跑来得及吗？

正想着，司然那边语气中带着点英勇就义：“不行的，我姐的电话不接会出事的，她会把我拆了。”

说话间，司然已经按通了接听键，南宫嫣然的声音咆哮而至：“南宫司然你个死孩子，大早上不在，你跑到哪里去了！今天不说载我去购物吗？”

瞥了一眼旁边陷入静止，呼吸都变得轻微的冷辞，司然一下子脱口而出：“姐，冷辞你还记得吗？我早上碰到了他，他手机、钱包、身份证都没了，我送一下他。”

司然是记得的，他老姐认识冷辞，好像还挺喜欢这孩子的，把冷辞拉出来当一下挡箭牌应该没关系的，反正他老姐又不能追过来。

是的，没错，司然大早上跑去成衍那里谈合作，终极目的是不想陪他姐逛街。

司然又去转头看冷辞，没想到刚刚不敢喘气的冷辞，现在已经缩在车的角落了。

捂住话筒，司然安慰冷辞：“没事的，我姐只对我凶，而且她知道我送你，她不会追到这里的，你不用害怕~”

冷辞在心底狂嚎：“你姐她对我也凶，她要知道我没老实的待在A大，她会过来追杀我的。”

心里想着，冷辞同时小小声道：“司然，我觉得你最好把你姐电话挂断，然后我们赶紧去逃命。”

没想到，嫣然已经在电话那边继续质问道：“冷辞，你说冷辞？他和你在一起？一大早上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在外面乱逛。”

闻言，司然僵硬的侧头看了一眼冷辞，冷辞鹌鹑似的头都缩进羽绒服里了。

思考片刻，司然干巴巴道：“姐，你听错了，我现在就回去接你。”

嫣然那边笑得声音尖细：“不用，你去A大等我，我要去A大一趟。”

挂断电话，南宫司然问冷辞道：“对了，还不知道要把你送到哪里？”

冷辞生无可恋：“A大”

司然：“……”停顿了半分钟，他问：“你和我姐一直有联系？”

冷辞小小声：“嗯~”

司然沉思片刻：“不然你先跑。”

冷辞：“你姐你一个人扛不住的，不然我们一起跑，要勇于和恶势力抗争。”

……

最后的最后，司然和冷辞难得胆大包天一回，他们没有管杀到A大的嫣然，冷辞带司然来到了有间花店。

清朗的“欢迎光临”响起，还是熟悉的调调。

彼时，白折正在给他的发财树浇水，刚转过头准备招待客人，就见到了裹得像头熊似的冷辞。

跨越两年，对于旁人而言，可能是眨眼的瞬间。

可是对于白折和冷辞，确是旧日换了新天的两年，有意无意，冷辞这两年从没到过有间，没找过白折。

两个人之间的联系，不过是靠着明信片而已。

最初的半年，冷辞给白折寄过很多世界的景色，在那些明信片上，冷辞记载的都是一些崭新的生活，充斥着美好与希望。

其实，写下来的那些语言，简而言之，不过一切皆好，让白折不要挂念而已。

而半年的白折，一直觉得自己像笼子里的鸟，他被握在岑远道的手心里，怎么都飞不出去。看着冷辞的明信片，又会宽慰许多。

其实在这一年，白折才发现，所谓笼子，是自己为自己编造的，与岑远道无关。

这两年，冷辞在慢慢成长，白折在慢慢与自己和解，大家都变得越来越好。

只是冷辞从来不肯承认，这两年他从来没有找白折是因为成衍的原因，他怕成衍发现自己，又觉得成衍才不会来找自己的行踪。

这一点小计较，小心思，一直被冷辞压在心底深处，他从来不肯抛在明面上，好像这样，就可以证明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成衍。

不过这次又遇到了成衍，似乎没有什么好让冷辞遮挡的了，于是他毫无顾忌的来到了有间花店。

面对白折，他张了张双臂：“白折，你都不要给我个拥抱吗？”

见状，白折转身又浇了浇他的发财树：“等一下哈，等我浇完树的，浇水的时候中断了，对我财运不好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

终于浇完树了，白折这才想转身给冷辞一个大大的拥抱，可回过头来，冷辞正一根一根的打劫着他的花，不仅要自己打劫，还要带着司然一起。

冷辞一边挑着花材，一边塞给旁边的司然：“等一下你姐要是追杀我们，就把这些花送给她，女孩子都是喜欢花的，最关键的是我们一定要嘴甜，嘴甜保命。”

司然：“……”他长这么大，还不知道怎样嘴甜。

白折安静的看着冷辞选完花，然后微笑道：“小辞，刚刚你选了三十六枝花，给你打个久别重逢折，9折，算你180好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还要钱的吗？“咱们俩的久别重逢只值1折的钱吗，也就是20块？”

白折摊了摊手：“没办法，你知道我穷的。”

冷辞：“不给，没钱，我是个穷学生。”

司然在旁边闷笑一声：“别吵了，我来付。”

还没等白折反应，机械的到账声音已经响起。

司然捧着一大束花，朝着冷辞微笑道：“花我就带走哄我姐去了，今天很开心，也……很有趣。我就先走了。”

闻言，白折赶紧拿了枝玫瑰递给了司然：“今天最新鲜的，本来没想要钱，我和冷辞开玩笑的。”

虽然白折对收了司然的钱有些尴尬，但他态度却是坦坦荡荡，十分爽朗毫不扭捏的样子。

点了点头，表示谢意，司然捧着一大束花离去，冷辞啊~还挺有意思的。

今天还真想和冷辞一起吃顿饭的，不过刚刚司然接到短信，自家二叔在找自己，那还是要去的……至于嫣然不嫣然的，让她自己在A大呆着吧~

这边，白折与冷辞良久未见，当即，白折就准备带冷辞出去吃麻辣烫叙旧。

但是下午这段时间，正是生意好的时候，白折也不客气，一个电话把岑远道召唤了过来。

不到30分钟，岑远道就出现在了有间。

见到冷辞的那一瞬，老岑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头，但他还没顾得上吃惊，就被白折安排好了看店。

虽然岑远道一直没有个笑模样，一张脸依旧如往常冷冰冰。

但是他现在态度非常良好，白折让看店就看店，那是不敢有一丝怨言的。

冷辞正是看得啧啧称奇，就要被白折拉着出门吃麻辣烫。

岑远道适时阻止：“外面天冷，我开车送你们。”

白折：“不用，我带着冷辞骑自行车去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救命，他想坐车，他不想骑自行车。

岑远道皱眉：“不行，刚下完雪，外面滑。”

白折却不管岑远道的话，拉起不情不愿的冷辞就要往外走，岑远道想要跟上来，却被白折制止了。

白折抱臂环胸，抬了抬眼皮，不咸不淡说：“回去看店，今天要赚够请冷辞吃麻辣烫的钱。”

岑远道只得又慢慢退了回去。

冷辞一直担心白折过得不好，被岑远道虐待，现在看这情况，压根就是他杞人忧天了，白折虐待岑远道还差不多。

白折与岑远道之间的事情，冷辞并不太清楚，他只知道之前白折欠了岑远道的钱，一直在躲岑远道。

如今看来，也不知道谁欠了谁，又欠的是什么。

不过，被留在有间的岑远道是真的有点担心，他想要一个宝宝，觉得这样能够栓得住白折，最近正是他处心积虑努力的时候。

要是这个时候白折在外面摔了一下，他得后悔死。

没办法，岑远道给成衍打了个电话，不是遇到问题就要找成衍，而是岑远道觉得，冷辞就是成衍的锅。

岑远道冷声问成衍：“冷辞出现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
成衍一边优哉游哉的刮着胡子，一边道：“知道啊，早上就是从我这里跑出去的。”

岑远道质问成衍：“你不看好他，你让他往外乱跑干嘛？”

成衍嗤笑：“以为都和你一样？玩囚禁人那一套？”

岑远道：“……”

成衍继续往岑远道心窝捅刀子：“囚禁还囚禁不明白，把自己都搭进去了。”看了眼镜中自己俊朗的脸，成衍继续问道：“是冷辞去找白折，白折又把你抓去看店了？”

岑远道：“成衍，我劝你适可而止。”

成衍：“好的，你乖乖看店，今天看店有KPI吗？要卖多少钱，用我去给你冲业绩吗？”

岑远道：“你就不想知道白折带冷辞去哪了吗？”

成衍嘚瑟道：“我看人看得没你那么严，万一像你一样适得其反呢，我要去守株待兔了。”

岑远道：“喂，过来买花，我今天得把他们吃麻辣烫的钱赚出来。”

成衍：“你加油！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今日份双更晚些发，估计要12点啦～】


50 实习
=================

和白折吃完麻辣烫后，冷辞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校外一日游。

回宿舍之前，冷辞觉定再去昨天遇到的那家甜品店一趟，他要买一块蛋糕回去当宵夜。

昨天冷辞就和成衍胡闹来着，买的蛋糕都不知道最后被扔到了哪里。

他去那家甜品店的时候，正是黄昏时刻，上空深蓝，天际昏黄，有点苍凉的温柔。

冷辞浮躁了两日的内心也终于平复了些，周边熙熙攘攘，都是A大的学生，是属于他的世界，带着热闹、温度的世界。

打开甜品店的店门，一抬头，不期然的竟然看到了吧台里面的成衍，金丝眼镜，白衬衣，牛仔裤，斯文内敛，笑意温柔。

乍一看很像A大里的学长出来创业开店，还是那种很受女生欢迎的温润学长。可是，冷辞却很清楚成衍如今无害的皮囊下，藏匿着怎样霸道又野性的灵魂。

糟糕，这斯文败类怎么祸害到A大这边了，更糟糕的是，成衍还开了自己最最喜欢的甜品店。

就算是蛇打七寸，也不带是这个道理的。冷辞幽怨的看着成衍，似乎想要把成衍盯出来个洞。

期间，有两个小女生路过进来买甜点，来时目的确实是买甜点的，奈何店主太帅，不由过来搭讪。

冷辞看成衍的目光更加幽怨了，成衍这妖孽不好好在成风集团里待着，跑到外面祸害什么人。

成衍见冷辞的脸色，不仅不反思自己的错误，还在打趣的笑。

等着两个姑娘终于选好了蛋糕过来结账的时候，成衍却十分抱歉道：“不好意思，这些蛋糕都是给我男朋友赔礼道歉用的。”

用眼睛看了眼冷辞，成衍故作小声和两个姑娘道：“我把甜品卖给你们，他会吃醋的，送你们两包糖果可以吗？真是抱歉。”

成衍的小声并不小声，冷辞都一五一十的听了过去，两个姑娘揶揄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
甚至那两个姑娘还看着蛋糕非常可惜的叹着气。

冷辞被逼无奈：“卖啦，卖啦，谁吃你的醋，哪有摆出来不卖的道理，人家都白挑那么久了。”

成衍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，他将蛋糕递给两个姑娘：“我男朋友又原谅我了，这两个蛋糕送给你们，不要钱。”

那两个姑娘满脸磕到了的样子：“祝你们相亲相爱，白头偕老。”说完，两个姑娘不想做电灯泡一般，赶紧跑掉了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成衍戏怎么就这么多，一口一个“男朋友”，说得好像真的一样。

转眼间，成衍已经走出了吧台，拿着袋子挑选了几块蛋糕递给冷辞：“喏，这几块是我做的，你拿回去尝一尝。”

冷辞认真的看着成衍：“你怎么把店开在这里了。”

成衍摊了摊手，语气随意，但是透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偏执：“第一次喜欢一个人，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呢~”

冷辞有气无力道：“成风集团你不管了？成总？”

成衍：“没有啊，这甜品店我有时间会过来，其他时候我会雇人看着的，你想吃的时候就来吃。”

冷辞觉得自己像被猫紧紧盯住的老鼠，有种跑不了的感觉，任命的接过成衍手中的蛋糕：“谢谢、再见……嗯，还是别再见了。”

说完，冷辞转身离开，有点像落荒而逃的样子，不过好在今晚他不用翻墙了。

甜品店中，成衍忽然悠悠开口：“看够了吗？”

阿佑赶紧从侧门后面走出：“老板，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
成衍玩弄着手中的包装盒：“没关系，不怕看，以后那就是你们的老板娘，记住了。”

……

那天之后，冷辞倒是很少往后门跑了，不想见到成衍是一方面，还有一方面是冷辞只要没课，一般冬天都是躲在寝室里冬眠的。

只是，在一个周五的午后，A大阶梯教室中。

冷辞的老师正如往常一样讲课讲得激情澎湃，冷辞也像往常一样，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，蒙着外套睡觉睡得昏天暗地。

这时，教室里一阵哗然，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
冷辞被吵得醒了过来，只见教室最前方的投屏上，原本都是讲义的那页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屏幕上换了颜色，好似星空铺满了整个墙面，其上有一条河在静静流淌，神秘、幽深、不知尽头……

见状，底下一片喧闹，他们老师电脑这是被人黑了？搞没搞错，这是计算机系的课，黑他们老师的电脑，这是故意来找茬的吗？

大家群情激愤。

只有冷辞还在最后一排揉着眼睛，满脸迷茫的看着屏幕，好像刚刚睡醒，不知道发生什么一般。

而事实却是，冷辞可能是在场唯一认识那屏幕的人了。

漫天银河，下面清河缓缓流淌，那是“河伯”的标识，河伯出现了？出现了A大的课堂之上，想要传达什么呢？

冷辞只能不动声色，装得和平常一样。

河伯只知道云雀是A大的学生，却不知道是哪一个，冷辞现在敢肯定，自己如今的表情，或许正通过摄像头暴露在河伯面前。

所以，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，即便这样，或许河伯依旧已经知道云雀到底是哪一位……

老师在台上修着自己的电脑，可是那电脑不为所动，到晚上，这事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A大。

主要是故事太过好笑，计算机系老师的电脑被人黑了，还修不好。

这事自然也传到了南宫嫣然的耳朵里，冷辞那边是她硬拽进警队的，她不敢牵连冷辞遇到什么危险，否者真的会一辈子良心不安。

所以这一阵子，她都格外的留意冷辞的行踪，本以为冷辞只要老实的待在A大，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，却不曾想，河伯直接试探到了A大。

思来想去，南宫嫣然联系到了A大

……

第二日，计算机系忽然接到一个通知，他们整个系要进行分派实习。

这其实挺正常的，A大的计算机系很强，一般学生还没有毕业，就被各大企业预定走了。

而且计算机系对实践的要求比较高，所以到了大三，学生们都要被分出去实习。

只不过这次的实习期……貌似提前了十几天，不过也没关系，这对整个系都是个好事。不过具体都被分到哪个公司，就要看命了，有时也要看看各自的“背景”。

冷辞是属于那种没背景的，第一轮他被分在了一个中型企业，别的系不清楚冷辞实力，但是计算机本系还是一片唏嘘的。

大家都晓得，那个总在后面睡觉的冷辞，其实是个大神般的存在，即便不怎么听课，冷辞的很多实操还是比老师厉害的。

这次他被分配的企业不大给力，实在是有些埋没人才。

可是谁知，到了中午，冷辞和其他几名同学直接被调到了成风集团，校方给出的理由十分的中肯：“冷辞无父无母，是个孤儿，有好的资源要优先一下冷辞。”这其实有点关爱弱小的概念。

还有一个理由，却是谁也反驳不了，那就是成风集团对开发的要求高，是一份极为有挑战的工作，个人能力要极强，不巧，冷辞就属于那种能力极强的人。

于是冷辞还在想怎样躲避河伯的时候，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，整个人直接被分派到了成风集团。

自此，整个计算机系进入实习期，分散的七零八落，对于河伯找人而言，这是个不小的挑战。

冷辞心里隐约猜到，这是南宫嫣然的手笔，可是把他塞进成风集团干嘛？是嫌他和成衍的关系不够乱吗？

下午的时候，蔷薇带了一个油画社的社员直接找到了冷辞的寝室。

他们眼睁睁看着冷辞把自己东西一股脑的塞进箱子里，却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愿。

甚至蔷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一边嗑着瓜子，一点还不忘要求冷辞：“阿辞，你那件白色毛衣拿出来重折，会有褶子的。”

“阿辞，你那箱子装得不行，一点都没有美感。你可是我们油画社出去的，必须追求美感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

最后，在蔷薇这个女魔头的监督下，冷辞第一次把箱子装得整整齐齐，色彩鲜明，他整个人都要累瘫了。

冷辞敢确定，他的蔷薇学姐就是看自己要走了，所以赶紧来折磨自己。

不得不说，冷辞还真是猜对了，蔷薇最后要求冷辞，就算逃跑到了成风集团，欠油画社的画也要按时按点交回来。

不过，最后的最后，蔷薇还是有点良心，她给冷辞置办了一套小西装，又买了很多的吃的，都让冷辞塞到了已经什么都塞不下的行李箱。

其实，蔷薇还算是非常的照顾冷辞的了，她晓得冷辞和别人不一样，别人还有父母的关心，但是冷辞什么都没有。

所以，这个下午她才跑到冷辞的寝室监工收拾东西，其实也是来给冷辞送温暖的……

再一天上午，A大出了一辆大巴，把计算机系的学生送到了各个公司。

然而彼时在甜品店烤蛋糕的成衍，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，竟然别分配到了自己的公司。


51 吃饭
=================

A大计算机系分到成风集团共6人，因为冷辞看着温温吞吞，又哈欠连天的样子，很不幸的被项目经理边缘化了。

再者说，冷辞中间休学了一年半，一般这种情况，专业技能都不是很连贯的。

所以，经理分配到冷辞的任务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工作，工作虽然容易，但是架不住量大。冷辞进到成风的第一天就想跑路。

他与经理不熟，自然不会去骂经理的，所以只能在心里暗暗骂成衍这个周扒皮。

还存在一个问题，也让经理对冷辞产生了一些偏见，那就是其他的人都是本市学生，在成风集团实习期间，这些人都是回家住的。

可冷辞则是不然，冷辞一再想在外面自己租一个房子，留着他在成风实习的时候住。可是这个想法被南宫嫣然一票否决了。

别问，问就是外面太危险，成风集团还是很安全的。

也是，成风有很多自身研究成果，多是被其他企业觊觎的，安保这方面，成衍确实舍得花大价钱。

于是乎，可怜的冷辞就这样莫名其妙开始了他在成风集团的打工人生活。

作为一个计算机大神，冷辞天天做着重复性工作，最初一两天他还能忍受得了，主要也是为了维持他乖顺的形象。这样才能免得经理之类的找他麻烦。

冷辞是能看得出来的，那个经理看自己不大顺眼，可因为自己不是S市的本地人吧，还要麻烦经理去为自己申请宿舍。

本着世界和平的想法，冷辞打起精神认真工作两天后，他终于忍受不住了。不行了，他要困死了好不好。

也不管什么乖巧安静的人设了，他现在能做到的就只有安静了。

冷辞不管不顾的趴在桌子上就睡，冷辞这组的小组长，也就是和他一起过来实习的同学，很多次尝试着把冷辞叫起来，可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。

算了，大神以前在学校就是这样一路睡过来的，也没见老师说过什么。

于是乎在没人叫的情况下，冷辞成功的睡过了一天，经理被气得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。

无奈碍于A大实习生的身份，本着友好合作的宗旨，经理只能给冷辞记过一次。

记过而已，对冷辞影响不大，就算天天给他记过又能怎么样呢？冷辞当时毕业证书都没有，不是照样成为业内不可企及的存在。

于是乎有了第一次经验，冷辞之后偷懒也就偷的越发纯熟了。

如果是在别的公司，冷辞可能还会在意一下白拿别人工资的问题，但是在成衍公司，冷辞觉得自己不用手下留情，完全不用承受良心的谴责。

这样过了一周，经理如愿以偿，终于攒够了次数，足够给冷辞的大字报挂在一楼大厅里公示了。

哼，经理承认最初他是看不上冷辞，故意针对冷辞，但冷辞在他的地盘不夹起尾巴，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偷懒，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。

所以，也是在冷辞来到成风集团之后，成风的展示板迎来了第一张处罚的公示。

即便这样，成衍作为一个公司的掌舵人，也不会去在意这点小事的，只不过那天他从展示板前经过，余光扫过一张熟悉的脸。

他又退回了两步，站在那公示前面细细打量了起来。

嗯，小巧的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，泪痣的颜色在照片上都淡化不少。“冷辞”两个字却很清晰，成衍觉得自己没有老眼昏花到认错人。

他站定，逐字逐句的把冷辞的大字报读了一遍，硬是没有觉得冷辞哪里做错了。冷辞不睡觉还能是冷辞吗？

但成衍还是有一定的是非观的，即便他情人眼里出西施，看冷辞干啥都对，也不代表冷辞就真的是对的。

不过成衍偏心的权力还是有的，向旁边的阿佑招了招手，成衍问到：“最近有新的实习生过来。”

阿佑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：“好像A大是有一批过来。”

成衍笑了笑：“他们年纪还小，爱睡觉也是正常的，让行政把新同事的礼物都换成抱枕吧~”

阿佑：“……”谁能告诉他冷辞那个小妖孽怎么来到成风的吗？他是来抱大腿还是来兴风作浪的？

……

中午的时候，冷辞忙着做一个筛选的程序，虽然他看着天天偷懒，可事实上该他干的活他一点没少干，不该他干的活他也干了一大堆。

经理分配的工作根本不合理，不想惹是生非，冷辞就写了个筛选程序，把繁杂的工作变少了。

这一写就忘记了时间，也错过了和他的同学一起去吃饭。

冷辞下楼的时候，食堂的人已经少了大半，即便如此，像冷辞这样形单影只的人还真没有。

冷辞随便找了一家快餐，只不过菜都被打的差不多了，他把剩下最不好的一点菜都要了过来，然后端着坐到了最角落的位子里。

周边一片喧杂，只有冷辞这里冷冷清清，如此看着，冷辞真的像正被孤立着的小可怜。

慢吞吞的吃着饭，有人忽然在冷辞上方出声：“我能坐在这里吗%3F”

熟悉的声音，熟悉的腔调，冷辞慢悠悠的抬头，果真看到了成衍那张脸。

最初不知道成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，本不想搭理成衍，但冷辞一想，自己在成衍的公司，能见到成衍简直是在正常不过了。

人在屋檐下，哪有不低头。更何况，他的人设不能倒。

抬头怯懦的看了成衍一眼，然后吞吞吐吐道：“你直接坐好啦。”随即冷辞继续吃饭，装作不认识“成总”的样子。

不过成衍却拿起了一次性筷子，把自己餐盘里的肉都夹到了冷辞的盘子里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大哥，我们真的不熟好吗？

成衍的出现，让成风整个就餐区掀起了波澜，成衍很少到食堂吃饭的，甚至很多人怀疑成衍就是个神仙，因为很少有人见他吃饭。

今天成总不仅下来吃饭，还找了一个看着非常怯懦的Omega拼桌，他还关爱了员工，给那个Omega夹了菜！

不过那个Omega非常不礼貌，看都不看成衍一眼。太可恶了！

……

冷辞觉得自己清醒的时候，见人也都是微笑有礼貌的，他就不晓得了，自己招谁惹谁了。

现在他们经理带着所有人排斥他，关键是，排斥就排斥了，这事传到南宫嫣然耳朵里算是怎么回事？

冷辞深知南宫嫣然那种女人，一定会落井下石！一定会借势找自己茬！然后再安慰自己这都是为自己好。毕竟南宫嫣然看了太多的宫斗剧。

另一边，南宫嫣然也确实如此认为，她一直担心成风集团里也有河伯的眼线，作为警局队长，那只要她对冷辞越凶，冷辞也就越安全。

果不其然，就在冷辞被贴了大字报当天的下午，南宫嫣然就冲了过来。

反正她家和成家一直都有合作，她和成衍又从小都是玩伴，成风集团她也没少来，这天下午，南宫嫣然先是在楼下告示牌晃悠了一圈。

然后甩着钥匙就来到了研发组挑人。大家都知道南宫嫣然是警局的，她们队缺技术大神，南宫嫣然这几年就没少来成风集团薅人。

不少人从小就有着保家卫国的梦想，还真能被嫣然薅走。

像逛青楼一样，南宫嫣然在成风的研发组走了一大圈，彼时，冷辞还没有意识到“危险”降临，他在那睡得正香。

嫣然先是和研发组几个看着就很高冷的程序猿聊了聊梦想，聊了聊人生。

可能对南宫嫣然的声音敏感，睡觉时雷打不动的冷辞竟然醒了。他先是迷茫的看了一眼嫣然。下一秒就想往桌子底下钻。

他还记得，就在前几天，他还忽悠司然放嫣然的鸽子。

然后冷辞慢吞吞的动作跟不上他的思维，南宫嫣然已经慢悠悠的晃荡了冷辞的周边。

南宫嫣然不傻，无来由的针对更会引人注目，她垂眸轻慢的瞟了冷辞一眼，只是对经理轻飘飘的说了句：

“最近你们公司质量不行啊，这青天白日的还有人睡觉，这回没有什么合适的人给我呢~”

都知道南宫嫣然骨子嫉恶如仇，更看不得别人偷奸耍滑，经理暗暗窃喜，这连南宫家的大小姐都看不上冷辞，这就是冷辞自己的问题了。

经理故作痛心疾首：“南宫队长，您这话说得就绝对了，我们公司绝大多数都是很优秀的，但也难免有零星两个不行的。”

冷辞这刚刚醒，就要被南宫和经理这样说，虽然知道南宫是故意的吧，但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伤心，要一顿火锅才哄得好的那种。

恰在此时，周边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，随后“成总好”“成总”……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原来是成衍拿着一个抱枕下楼……呃……巡视工作？恰巧路过？亦或是迎接南宫嫣然？

正在众人猜测的时候，成衍拿着抱枕径直朝着冷辞走过去，抱枕轻轻放在冷辞桌子上，成衍靠在冷辞桌边。

眼角犹带笑意的看着众人：“大家辛苦了。”目光幽深的看着经理，成衍道：“张经理也辛苦了。”

成衍虽然在笑，语气更是优雅得体，可是就是不由让人感到森森的寒意。

最后，成衍目光落到南宫嫣然身上，语气有点无奈：“你来我这里闹什么闹？”

南宫嫣然：“……”她也不想来成风的好吗？还不是看冷辞在这，她不放心，所以过来给冷辞找找茬吗！


52 二叔
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缩着身子，坐在桌子后面，暗戳戳的观望者眼前凝滞的氛围，觉得有些意思，好好氛围能被成衍笑着搞到这样紧张。

成衍确实有点东西。成衍也确实不是个东西。

冷辞认识的成衍就是成衍，充其量是一个有点厉害的花心大萝卜。

而商场上的成总，冷辞并没有见过，他不知成总是怎样的腹黑，也不知道成总是怎样的诡秘难测。

今天，冷辞算是见识到了，确实有点吓人……

想着，冷辞又想往后再缩一点，却被成衍在众目睽睽之下扼住命运的后颈。

冷辞：“！！！”他真的要生气了好吗，每次都抓他的衣领，他是兔子吗？
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冷辞迅速打了成衍手一下，他以为大家都没看到，然而他那一下动作太大，打人的声音也太响。

冷辞是把手缩了回去，但大家也都不好了。

成衍被打了一下手，世界末日是不是快到了。

唯有成衍这个当事人老神在在，兔子急了确实会咬人，况且他一直觉得冷辞是猫科动物，比兔子厉害好多。在外面是得给冷辞留些面子。

成衍松开了冷辞的衣领，很是优雅的斜倚在冷辞的桌边。他看着南宫嫣然，神色莫名。

在成衍的记忆中，南宫嫣然不仅认识冷辞，而且对冷辞还有那么一丝的关爱。

但今天，南宫嫣然这架势，整个失忆人口的样子。

对面的南宫嫣然被成衍打量的有些发毛，她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，拽着角落里的冷辞去跑路。

无奈，南宫嫣然，随便纤手一挥，她脸色不善的指向了一旁的经理：“成衍，这个经理我借走几个月，你给不给吧！”

南宫嫣然觉得，她来都来成风一趟，也不能一无所获，干脆把这个经理带走吧，嫣然能看得出来这个经理喜欢找冷辞的茬。

把经理带走几个月，冷辞还能过得舒坦些。

成衍不动声色，他侧身看了一眼阿佑，作为老板，他真的很难人人都认识。阿佑会意，正在用电脑调经理的资料。

很快，阿佑朝着成衍微微点头。成衍了然，看来这个经理能力、价值都不大行，不行到阿佑都不用费时评估那种。

“嫣然你要人，我当然要给的。不过，这还要问一下……”成衍又看了一眼阿佑。

阿佑用嘴型示意“张”。

成衍：“嗯，不过这要问下张经理，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，我没有权利左右员工去留的。”

成衍的话貌似非常的公平公正，其实等于没给张经理选择机会，现在这形势他不和嫣然走，怕是以后不会好过。

但是，虽然和嫣然进警局，履历会好看一点，但是对于张经理的“钱”途和晋升而言，真的不是太好，即便只是去几个月也是如此。

不过，张经理不能说什么，他只是笑呵呵的应下，转而又把自己的怨愤转向冷辞，都是怪冷辞，冷辞这才来几天，连带着自己的运气都不好了。

南宫嫣然皱着眉头看着张经理：“张经理，那就麻烦下周一到警局报道支援一下。我们队里的话，每天早上7点要跑***，你不要迟到。”

张经理：“？？？”

……

南宫嫣然最后面色不善的离开了，大家也不晓得到底是张经理亦或是冷辞惹到了南宫。

只是南宫一走，都是成风集团自己人了，不怎么露面的Boss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这层办公室里，真的让人压力山大。

不过大家也是呈观望的状态，因为当时张经理排挤冷辞，给冷辞的工位安排在了远离人群，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中。

于是乎，成衍一直也是站在那个角落里。

角落逼仄，成衍人高马大，冷辞小小一只，单单是视觉的压迫感就让人觉得大事不好，成总不会心血来潮，开了冷辞吧？

正在大家胡思乱想之际。成衍用食指扣了扣冷辞的桌子：“帮我去买杯咖啡，不放糖，不放奶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好，他忍，今天他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和成衍翻脸，毕竟他现在走的是怯懦人设。

低着头，像是只张皇失措的小仓鼠，冷辞断断续续到：“成、成总，好的。”说完，他就拿着手机一溜烟的跑掉了。

只是跑到门口的时候，有人故意针对冷辞，悄悄的伸出了脚，冷辞一个踉跄，差点没摔倒，多亏他的手扶到了门框上。这才稳住了身形。

里面传来窃窃笑声，冷辞回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，然后赶紧离开了。

怎么说呢，其实大多数人觉得冷辞挺可爱的，但是在特定的环境中，人总是愿意附和周边人的看法，不然就好像不合群般。

成衍不作声响，不过他唇角微勾，镜片光芒深寒，大家感觉不对，顿时没了声响。

要说初生牛犊不畏虎，还是冷辞的同学看不过去了：“很好笑吗？大家都是同事，要这样吗？”

那可是他们大神，在他们学校，虽然老师也经常批斗冷辞，但是老师都是没有恶意的调侃。再者说他们大神，他们开玩笑可以，在外面怎么能让人这样欺负！

旁人被问得哑口无言，成衍却脚步匆匆的离开，阿佑紧随其后，只不过他离开的时候，留给大家一个“好自为之”的眼神。

成衍确实心里窝火，冷辞在他眼皮子底下受欺负，若是旁人，他觉得自己耍耍老板微风倒也未尝不可。

可是看冷辞的样子……还是算了，成衍了解冷辞，除了偶尔任性喜欢偷懒一点，冷辞非常公私分明有原则。

而且并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，否则他也不会为自己披上一张“温吞”的皮。

成衍这边出来找冷辞，可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。

而冷辞那边，刚刚他差点摔倒的那一下，虽然他扶住了门，可是手还是被划了一下，在手心旁人看不到的地方。

破了一块皮，露出了细嫩的伤口。冷辞本性其实很娇气的，怕冷自然也怕疼，他坐在一楼的椅子上，看着自己的伤口愁眉苦脸。

“要创可贴吗？”上方忽然有和蔼的声音传来，冷辞抬头，看见一位笑意融融的老先生。冷辞有些迷茫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好像一个小小的伤口，被他小题大做一样，赶紧摇了摇头，冷辞表示谢意：“多谢您的好意，小伤口的，不碍事。”

老先生还是将创可贴放在冷辞的手中：“拿着吧，我家先生给您的，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。”语毕，他还指了指远处。

顺着老先生手指的地方望去，冷辞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等电梯。

男人身量挺拔，一身黑色风衣，搭了条灰色的围巾，看不清男人正脸，但仅仅一个背影，就被男人站出了一身的落拓。

就像山顶孤松，气质坚毅中又透着点萧索。

这样的人，看着不像是那种柔软到会爱心泛滥的人呢，冷辞觉得有趣，不由多看了几眼。

恰巧男人回头，与冷辞打了个照面。

男人面目硬朗，眸光锐利，脸被时光雕琢的恰到好处，是一种会让人沉溺的沉厚。

与男人四目相对，冷辞像被抓了包一样，尴尬的举起手中创可贴摇了摇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谢谢您的创可贴。”

男人本来是要上电梯的，但是见到冷辞的样子，他显然一愣，甚至眼神都变得有些怆然。

冷辞都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，他最近应该没做什么坏事是吧？

又尴尬且不解的朝男人笑了笑，男人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，朝着冷辞微微点了下头，随即大步进了电梯。

拿着老先生刚刚递上来的创可贴，冷辞一边贴，一边在心里骂成衍，都怪成衍，要喝什么咖啡。还要不放糖的？

一会他要把咖啡里，放满糖！

成衍本来还在到处找冷辞，却忽然听闻南宫家的“二叔”过来，无奈，成衍只得暂停找冷辞的业务。

毕竟冷辞长着腿，还会到处乱跑，成衍真不敢肯定他一时半会能找到冷辞。

可是南宫家的二叔就不一样了，那是一个非常值得让人尊重的存在，虽然南宫家二叔上面还有一个哥哥，也就是南宫嫣然与南宫司然的父亲。

但是大家都清楚，南宫家真正主事的并不是南宫大伯，南宫大伯为人闲散，是个富贵闲人。

家里的大事小情、外加南宫庞大的商业帝国，其实一直都是南宫家的二叔打理。

二叔孤家寡人，膝下无儿无女，更让人不解的是，南宫二叔这二十多年来，身边连个伴侣都没有。

这些年来，南宫二叔好似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，断却情感，游走与各种生意场上。

淡漠又谦和，陈厚又锋利，是商业上值得畏惧的对手，也是一个非常难以琢磨的存在。

南宫家事业繁多，嫣然自小立志当警察，从小就在外面不着家，好在后来司然出生了，司然性子以及才华，都能够堪以重任。

于是他从小就跟着南宫二叔学习经商，是以，南宫司然也能在S市的年轻人里崭露头角。


53 上药
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本来想端着成衍的咖啡跑路。但无奈，咖啡里面被他放满了糖，他喝不了，浪费粮食又可耻，所以只能塞给成衍。

再说跑路他能跑到哪里去呢？冷辞是看出来了，南宫嫣然是打算把自己放在成风，不打算把自己薅出去了。

趿拉的步子，冷辞垂头丧气的去找成衍的办公室，他两年前来送花，成衍办公室在哪里他还是知道的。

站在门口，冷辞本准备放下咖啡就走的，做好心理准备，敲了敲门。

淡淡的一个“进”字响起，冷辞依声进去，没想到办公室竟然有人，是刚刚他在楼下遇到的那个男人。

冷辞本来耷拉着的嘴角瞬间又扬了起来：“您也在这里呀~”

南宫朔见冷辞也有些吃惊，主要是冷辞的那张脸，有些像他的故人，乍一见到冷辞的脸，总会想到一些往事。

刚刚就是，他一迈进大厅，就见到了椅子上冷辞捧着自己的手，给伤口吹风，小心翼翼的样子，颇有那么一点自怜自爱的感觉。

不由自主，摸了摸口袋，正好有一个创可贴，就命李叔给冷辞送了过去。

南宫朔不曾想竟然还能在成衍这里再次遇到冷辞，这便算缘分了，他随意道：“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吗？”

冷辞不好意思的缩了下手，伤口并不大，就是他怕疼：“没事，没事，就是擦破了些皮。”

成衍正在一旁给南宫朔磨咖啡，咖啡仅仅接了半杯，他就迫不及待的递给了南宫朔：“二叔，喝咖啡。”

随即，他两个大步走到冷辞身边，上下打量：“哪里受伤了？”

面对成衍，冷辞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，他觉得就怪成衍，于是刚刚没什么感觉的伤口也开始疼，伸出掌心给成衍看：“你看，就怪你，要我去给你买咖啡！”

成衍端详的冷辞的掌心，粉白的掌心里，有柳叶大小的伤口，擦破了皮，周边还渗着细微的血迹，不是很严重，但架不住冷辞白，小伤口也显得触目惊心。

成衍的眉头都快能夹起苍蝇了：“你怎么这么笨~摔得这么严重。”

说着，成衍避开冷辞伤口，抓着冷辞的手腕就要往外走，边走边和南宫朔道：“二叔，你稍等，我带他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
南宫朔见面前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很是有意思，他笑了笑，声音发自胸腔，有些打趣的意味：“快去吧。”

闻言，冷辞又开始不好意思了，甩开了成衍的手%2C他无所谓道：“没事，小伤口。”

随后，冷辞把另一个手上的咖啡塞给成衍：“老板，你要的咖啡，不加糖，不加奶的。”冷辞微微笑着，要多乖巧有多乖巧。

见状，南宫朔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，陷入神思，成衍这里不是有咖啡吗？

难道外面的咖啡更好喝？所以要指使眼前这个年轻人去外面买？

南宫朔想着也问了出来：“阿衍，你这里有咖啡，天寒地冻的指使人家Omega出去买不大好吧。”

南宫朔见冷辞年纪不大，又是个Omega，放在谁家里，不都是爸妈放在手心里宠的，到成衍这里还要帮忙跑腿买咖啡，成衍做的有点不对了。

见有人帮腔，冷辞垂下了眸子，显得非常的落寞：“没关系的，买咖啡还好啦，毕竟其他的事情我也做不好，还有……”

冷辞看着成衍，欲言又止，好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开口道：“老板，买咖啡的钱别忘了给我，你要是再不给我，我这个月就要没钱吃饭了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看了看手中的咖啡，他好像就让冷辞买过这一杯咖啡吧，怎么就好像自己天天去勒索冷辞一样。

听了冷辞一番话，成衍都觉得自己是个欺强凌弱的周扒皮了。还有，冷辞说他没饭吃，这听着有点太可怜了。

冷辞临走之前，又看了南宫朔一眼，他收起来刚刚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，笑得十分开朗：

“先生，外面虽然天寒地冻，但是楼前梅花都开花了，感觉和您很搭呢，下楼的时候你如果路过一定要去看一看。”

说完，冷辞就转身准备离开，成衍在后面赶忙招呼着：“手!我还没带你去包扎呢。”

话音刚落，冷辞就登上电梯下楼了，成衍悻悻的又回到了办公室，等一下送走南宫二叔，他就下楼逮冷辞。

坐回南宫朔对面，成衍又和南宫朔聊起了生意，不过明显看起来心不在焉就是了。

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，成衍差点没被呛死，咖啡甜腻的好似糖浆，还有奶唧唧的味道，他要不放糖、不放奶，看来冷辞没少死命给他放。

南宫朔注意到成衍表情，好像很勉强的样子，但是成衍还是很认真的一口一口轻啜着咖啡。

南宫朔：“不喜欢喝就不要喝了，那么勉强干吗？”

成衍无奈的笑了笑：“我不喝光他会不开心的，他就是故意给我找茬，才弄了这样一杯咖啡，我怎样都要配合一下，把这杯咖啡喝完的。”

南宫朔：“刚刚的那个孩子，你喜欢他？”

成衍坦坦荡荡道：“这很显然。”

南宫朔轻晃着自己杯子中的咖啡：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~谈情说爱的方式真是光怪陆离，不过阿衍……我刚刚在楼下见他，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样子。”

成衍轻声应了句“嗯。”他觉得自己应该清楚，冷辞为什么心情不好。其实冷辞还是很在乎周遭人的，被别人讨厌……冷辞会很在意吧。

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南宫朔已经站了起来：“喜欢人家，就对人家好一点。别让人家饭都吃不饱。挺好看的一个小孩，被你养的这么瘦，人家爸妈知道舍不得把人交给你的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真没有饿到冷辞好吗～

不过，南宫朔已经向办公室外走：“见你心不在焉的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南宫朔本来想直接去地下车库，李叔在下面等他，可是，中间他鬼使神差去了一楼。

的确，透过落地窗，能看到外面一树梅花开得尽态极妍。

……

冷辞回到办公室，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很多，气氛也有一丝的怪异，好在，现在没有人阴阳怪气的找他茬了。

或许是成衍离开时最后那个深沉的表情太吓人，以至于大家都心有余悸，

今天下午冷辞非常的安分，其实中午那一会他就把工作完成了，但是为了看着合群些，他硬生生挺着没有打瞌睡。

下午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，冷辞随便打包了些快餐，就准备回宿舍睡觉。

成风集团其实待遇好就好在即便在商业中心区，他依旧能搞出来一栋单独的小楼做员工宿舍。

但是，成风集团员工大多都富得流油，宿舍很少有人住的。当然，冷辞也不想住。

但是南宫嫣然以为他的安全着想，直接停了他的银行卡，只给冷辞留了1000元的现金，这还是用于冷辞吃零食的。

至于吃饭，成风集团有食堂，嫣然给冷辞充了很多钱，够冷辞胡吃海喝了。

虽然冷辞作为一个成年人，自然是拥有自己支配自身财产的自由，但无奈断他银行卡的是嫣然，嫣然威望在那，平常他对冷辞也确实够好。

冷群不在之后，冷辞得到的很多关心与温暖都来自嫣然，即便想念自己的银行卡，他也不敢有什么异议。

这会冷辞提着饭回了宿舍，他也没准备吃饭，洗了个热水澡，换上睡衣就舒舒服服的睡觉了。

冷辞住的这层宿舍还是有些人的，也有一些加班狗，他们每天回家太晚，就申请了宿舍，这样比较方便。

说来有趣，冷辞从小安全感不强，但是却没啥自我保护意识，特别是在宿舍这种地方，他没有家的安定感，干脆连门都总忘记锁了。

这次就是，成衍让阿佑查到了冷辞的宿舍。他拎着药箱就找了过来。

本来都做好了要敲好久门的心理准备了，成衍却不曾想，门被他敲了几下，竟然顺着力道自己开了。

单人的小宿舍内，在门口就能将里面看得一目了然。

成衍只见冷辞卷着被子，睡得像只蚕宝宝。也像一块诱人的小点心……

本来不想打扰冷辞的，可是成衍总是能想起冷辞掌心的伤口，他就像犯了强迫症一样，要是不把冷辞的伤口处理好了，他今晚非得做梦都在追着冷辞跑。

知道冷辞睡觉熟，本来想悄无声息的把冷辞的爪子给拽出来，处理好了再给塞回去。

可是，成衍刚一凑近冷辞，就听到冷辞的呼吸有点沉重，心里有点不好的念头，成衍伸手探了探冷辞的额头，一片滚烫。

皱了皱眉头，成衍轻轻推了推冷辞：“冷辞，醒醒，你发烧了，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
睡梦中被打扰，冷辞也分不清谁是谁，于是哼哼唧唧道：“不醒，我要睡觉~”他声音软得不得了。

但是成衍不能软：“快醒醒，你怎么总是生病。”

被摇晃了好几下，冷辞终于伸了伸腿，他迷迷糊糊道：“没事，冬天太冷了，夏天我就好了。”冷辞确实如此。

可能冷群怀冷辞的时候没有休息好，依旧大着肚子到处蹦跶，以至于冷辞体质不大好，冬天吹风就会着凉。

可是冷辞清楚，但是成衍却不放心：“不行，要去看医生，你上次就这样说的。”

冷辞已经忘记上次是两年前的事情了，成衍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。

冷辞被吵得有点起床气，他不得不从床上坐了起来，然后围着被子，像个小雪人。

直直的看着成衍，眼睛里写满控诉：“你要是不让我去买咖啡，我就不会跑到外面，我就不会生病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这小祖宗太娇气了，以后可半点都不敢指使冷辞了，否则要出大麻烦。

有些自责，成衍最后试探的为自己辩护一下：“那你不去买，我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呀~”

冷辞看成衍的目光更加幽怨了。

成衍赶紧放弃原则，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锅了，先背了再说：“我的错，我的错”


54 流言
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觉得冷辞这样不行，怎么也要去医院看一下的，软的不行，只能来硬的了。

当即，他就像拔萝卜一样，把冷辞从被窝里拔出来。但是冷辞软的像一根面条，成衍也不敢太用力，生怕一个不小心“面条”就断了。

而且平心而论，成衍觉得冷辞貌似有碰瓷的天赋，并且是专碰自己的那种。

正当和冷辞僵持之际，成衍忽然想到他才是老板，整个宿舍楼都是他的，当即成衍脑子不知道怎么一抽，皮笑肉不笑道：“这栋宿舍是我的，我有权把你赶出去，所以你最好现在就跟我走。”

这一句话音刚落，成衍就觉得完了……大事不妙。

果然冷辞不可思议的看着成衍，然后翻出余额为“0”的手机，他痛心疾首问成衍：

“我现在只有1000现金，你把我赶出去，我只能拿这1000租房子，那我就没钱吃饭，我只能饿死，要是我用这1000吃饭，那我就要露宿街头被冻死。”

歪头看了看成衍，冷辞问到：“你觉得我怎么死比较好？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问题怎么就在不知不觉间上升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呢？和冷辞是说不通了。

成衍看出来了，刚睡醒的冷辞你就别想把他带到任何地方，不因为别的，只为冷辞肯定想睡回笼觉！

不能进行劝诱，成衍觉得自己只能武力镇压了，他伸手决定把冷辞连人带被子整个抱走。

成衍动作突然，被子又有点滑，冷辞一个不察，差点没从被子里掉出去。怕痛本能，让冷辞嗖的一下，伸出双手搂住了成衍的脖子，成衍则是伸出手，扶住了冷辞的腰。

更让人绝望的是，成衍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，走廊中有人经过，听到屋子里的动静，有些奇怪，又见门敞开着，于是，探头看了一眼。

门口那个人也很绝望啊，在他的角度，正巧能看到冷辞紧紧搂着成衍，姿态暧昧。

还别说，平常不觉得，今天这一看，冷辞确实长得很好看，也有勾搭人的资本，但是门外那人没想到，冷辞居然胆大包天，居然勾引到老板的身上。

而且看样子，老板好像还没推脱，真是世风日下，人心不古。

那人赶紧合上门跑了。

冷辞相较于成衍，还是在意一些脸皮的，他不由有些被人捉奸在床的尴尬，于是缩回了搂着成衍脖子的手，这也给了成衍可乘之机。

他把散落的被子边角往冷辞头上一罩，把冷辞裹得像蚕宝宝一般，然后整个扛在肩上就给抗走了。

因为头被盖住，冷辞也不敢乱挣扎，他不知道成衍走到哪了，万一被子被挣扎脱落了，脸露了出来，他也就没有脸面在成风集团混了。

到最后，冷辞也就放弃挣扎了，因为他连双鞋都没有穿出来，于是到了成衍车里，冷辞也没闹腾，事已至此，费那力气干嘛？还不如睡一觉呢。

被成衍拖去医院打了一针，趁着冷辞输液睡觉的间隙，成衍捉着冷辞的爪子，想把他那心心念念的伤口处理了。

可是，摊开冷辞的掌心，才发现那伤口已经结痂了，结痂了……亏得冷辞白天一直叫痛，Omega真是娇气。

……

成衍不想冷辞住宿舍，宿舍又小，也不是很暖和的样子，成衍也不想冷辞拿着1000快钱漂泊在外，然后只能冻死或者饿死二选一。

最后不顾冷辞的反对，成衍直接折回宿舍，把冷辞的行李连同冷辞，一起打劫到了自己的家里。

这中间冷辞一直处于昏昏欲睡不清醒的状态，第二日，日晒三竿的时候，冷辞觉得一阵窒息。

睁眼一看，小银那只肥喵坐在他的胸口与他大眼瞪小眼。

慢吞吞的坐起，冷辞闭着眼睛，任意识回笼的好几分钟，他真的想问一句，自己是遇到鬼打墙了吗？

如果不是桂大庆，那为什么都两年了，他还总是是莫名其妙的在成衍家醒过来。

走到客厅，熟悉的成衍牌早餐摆在桌子上，旁边还放了一张纸条，笔锋肆意潇洒：

“你慢慢吃饭，不用着急，我已经盒人事说扣你半天工资了。对了，我见你不烧了，那就溜一下大黄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低头看了看，大黄在他脚边欢快的摇尾巴。

……

冷辞下午上班的时候，感觉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异样。有嘲讽、有不屑、有嫉妒……

冷辞不解，自己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了吗？不就是旷工半天吗？

直到冷辞坐在工位上，登上自己的微信，才发现成峰集团A大实习小群已经炸锅了。

【冷辞，不是，你有实力，为啥偏偏靠颜值吃饭？】

【大神，大神，你和成总那个了吗？成总给力吗？】

【靠，冷辞，这你都瞒着我们，我们和成风那些孽子不一样，我们是你的亲人呀】

……

一句一句，冷辞看群里对话看得云里雾里，他赶紧制止【停~谁能告诉我我怎么就靠颜值了吗？】

终于，在你一言我一语中，冷辞搞清了事情缘由。昨天，有人在他宿舍门口，看到他“搂”着成衍脖子……

冷辞这才意识到，他昨天只顾着尴尬，却忘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
昨天的事，经过目击证人的传播，再被一次一次妖魔化的加工，传到最后，就是冷辞非成衍不嫁，但是成衍不同意，于是冷辞决定上吊自杀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怎么就这么能耐呢？还上吊自杀？

没有多管这事，冷辞昨天睡得够好，于是乖乖的写了会代码，他今天要是再偷懒，那他处心积虑想上位的形象就坐实了。

可是，直到晚上，他忽然觉得大事不妙，他没地方睡了，今天他接受到公司邮件通知，邮件告知他申请的职工宿舍被退掉了！

成衍真是太丧心病狂了，冷辞如是想着，他觉得自己可以去找白折，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白折晚上谈心了。

提前发短信告知白折后，白折也非常开心，扬言他最近省吃俭用，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，等冷辞下班，白折要开车接他。

冷辞非常感动，即便现在自己只有1000块钱不到，爱钱如命的白折都不会嫌弃自己，果然，白折是这世界上最后能靠得住的人。

冷辞在楼下欢天喜地，成衍却在楼上面对副总的诘责。

不为别的，何副总非常注重规矩和形象，也许是家庭教育原因，何争出身名门望族，家族对他要求严格，以至于他虽然年纪轻轻，平常却是一丝不苟，容不得半分污点存在。

何争做过唯二出格的事，就是他没有入主家族企业，而是来到了老同学成衍的公司做副总。他平常也多对成衍行为看不大惯。

例如成衍花天酒地的性子，虽然这两年成衍已经完全收敛，但是不晓得如今为什么故态复萌。

何争满脸严肃的坐在成衍对面：“阿衍，今天听说你和楼下实习生的花边新闻，我觉得之前几年你怎样玩都无所谓，但是现在你有南宫司然了……”

成衍半倚在老板椅中，他翘着二郎腿，一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把手，十分的事不关己：“我与南宫司然又有什么关系呢，老何你多虑了。”

何争：“先不说我多不多虑，我觉得无论在选择伴侣还是情人上，阿衍你都要三思，坦而言之，我不喜欢楼下那个叫冷辞的Omega。”

说到这里，何争的表情十分的严肃：“阿衍，我也知道你是闹着玩的，楼下的那个Omega，你要是抹不开脸面，我帮你解决。”

成衍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消失了，他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的冷硬，周身气场像开了锋的利剑：“何争，我警告你，不要多管闲事，还有，有那闲心，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。”

何争不以为然，他直直盯着成衍：“阿衍，你是说我喜欢Alpha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恋爱自由。”

成衍一摊手：“你说的，恋爱自由，你就别管我了。”

何争皱眉：“阿衍，你……”话不投机，何争转身就走，开门的瞬间，成衍看到一个美丽的Alpha等在外面。

用“美丽”二字形容Alpha是不大恰当，但是门口那个Alpha是美丽的，看着温柔安静，甚至有点内向的样子。

但是成衍觉得他不喜欢那个Alpha，他也觉得门外那人干净的外表下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媚。

见得人太多了，成衍天生对人性敏感，他觉得门外那青年很像一种花，伪装极好的食人花。

不过，那与自己没关系了，都是何争的事了。

刚刚说何争做过唯二出格的事，一是进到成风集团，二是他身为一个Alpha，只喜欢Alpha。

虽说，现在恋爱自由，宣扬平等与自由，可是在何家那种家族长大的孩子，一向恪守礼节的何争，喜欢Alpha这事可以说是离经叛道。

而门口那个Alpha，就是何争最近才找到的。

不管那些，成衍批了一会文件，决定下楼巡视，“顺便”看眼冷辞，毕竟冷辞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了，他得看住了。

可是他去得有些晚了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半个小时，冷辞那层楼大半变得空荡荡。

虽然冷辞人不在了，但是成衍捕捉到了一抹琥珀香，让他十分敏感的琥珀香，比平日里浓了几分的琥珀香。

不对，冷辞要进入发热期了。

知道冷辞平时比较迷糊，成衍有点着急，这家伙晃荡到哪去了，知不知道自己发热期要到了。


55 迷惑
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的琥珀香味，其实很清浅，很多人的嗅觉感知不到。感知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。

但即便如此，很多人依旧把冷辞归类为劣等Omega——没有信息素的Omega。

冷辞这几天就着凉总是发烧，他也没在意，下班背包就准备下楼去找白折，可是刚一到电梯口，人满为患，各种信息素丝丝缕缕的泄露的出来。让他很不舒服。

冷辞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到了发热期，好在白折在楼下，冷辞决定下楼梯去找白折。

仅仅几层楼的距离，冷辞感觉到自己脚步虚浮，已经走不动了，最后直接瘫软在了楼梯间。

有脚步声响起，冷辞有些害怕……自己现在这个样子……脚步声近至耳边……

冷辞缓慢的抬头，面前是一张很艳丽的脸，是个Alpha，Alpha的信息素被收敛的很好，脸上的表情也很和善。信息素更是一丝没有外露。

可是冷辞还是很害怕，他往后缩了缩，见状Alpha也识趣往后退了一些：“你别害怕，我不会对你怎么样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思绪飘散，冷辞还不忘说一句：“谢谢，不用，我已经叫警察了。”

Alpha失笑：“你这情况还是叫医生比较合适吧？”

冷辞：“有问题找警察叔叔，习惯了。”

摇了摇头，Alpha满脸好意：“你这样可不行呢，我扶你去医务室吧。”说着他抬手就要去扶冷辞。

在这种时候，哪怕面前的Alpha表现的再无害，冷辞也不能全然的信任，现在他整个人全身肌肉绷紧，奈何实在没什么力气。

恰在此时，楼梯旁消防通道的门一下被推了开来，是成衍，成衍风风火火顺着信息素一层一层的找了下来，好在让他找到了冷辞。

冷辞也在瞬间放松了下来，全身更加的瘫软，就连琥珀的信息素都在抑制不住的往体外钻。

刚刚那个Alpha的手堪堪停在半空，见成衍进来，Alpha丝毫不显震惊，甚至还松了口气般问到：“成总，这里有个Omega到了发热期，方便一起送他去下医务室吗？”

成衍垂眸，见冷辞整个人缩在楼梯的角落里，小小的一团，甚至还在瑟瑟发抖，他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Alpha。

是和何争在一起的那个Alpha，名为花锦。

天知道，成衍看到别的Alpha和发热期的冷辞待在一起，有多么的暴躁，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，成衍强忍着自己的阴鸷，努力平静对花锦到道：“你先走吧，这里有我。”

花锦有些为难：“成总，这可不行，毕竟你也是个Alpha……”

恰在此时，角落里的冷辞非常委屈的小声啜泣：“成衍，我好难受……”像是信任的人出现了，冷辞绷紧的精神放松了下来，也就更加的脆弱。

不再理会花锦，成衍弯腰，直接将冷辞打横抱起，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。

面对空荡荡的楼梯间，花锦伸手往后撩了撩自己的头发，原本艳丽的脸，瞬间变得英气了许多。

冷辞吗？长得还真是比想象中的好看呢？勾了勾唇角，花锦走到窗边，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，看着外面的冰天雪地里的枯败。

冬天里，叼回窝里这样一块小琥珀，好像很暖和呢，不过就是那个成衍……想到这里，花锦的眸子暗了暗，成衍好像并不好惹。

成风集团楼下，成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，他的大衣脱了下来，严丝合缝的把冷辞裹了起来。

虽然没有标记过冷辞，但是在成衍的潜意识中，冷辞就是自己的，谁都不能给看。

白折在楼下等得有些无聊，这都20分钟了，乌龟都爬下来了，冷辞肯定是又偷懒，瘫倒在工位上，磨磨蹭蹭的不肯下来。

正想打电话骂冷辞的时候，白折见成衍抱着一捆不明物体下来了，隐隐有预感，白折赶紧迎了上去。

只见冷辞在成衍怀里红着脸，信息素一丝一丝的往外透，不对劲……这不对劲。

冷辞发热期吗？上次一起吃麻辣烫的时候，冷辞说他才过发热期的，以冷辞现在这种情况，发热期似乎过于频繁了。

看出来成衍要把冷辞叼回窝里，白折赶紧把人拦了下来：“等等，成衍，冷辞这情况有点不对劲，你带他去医院看看。”

闻言，成衍终于冷静了些，又拢了拢冷辞身上的外套，看了看冷辞紧皱的眉头，他用脸侧蹭了蹭冷辞的额头，似乎想安慰一下冷辞。

然而冷辞却在不清醒间，啪嗒掉下了眼泪：“疼、好疼。”

成衍连忙追问：“哪里疼。”疼是不对的，发热期怎么会疼呢？

冷辞啜泣：“脖子，脖子好痛。”

脖子、后颈，那是腺体的地方。正常的发热期，腺体并不会变得疼痛，会变得疼痛，那一定是违背了自然规律，强行催促发热期提前。

听到冷辞的呼痛，成衍和白折都有些错愕。

成衍眼睛一片幽暗，里面像藏着滔天骇浪，却隐而不发。将冷辞放下，让白折扶着冷辞。

成衍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疏离：“麻烦你带我的员工去看一下医生，他这几天一直都很努力的上班，一直在公司呆着，可能太劳累了。”

努力？劳累？白折知道这些词汇都是马虎词，冷辞什么德行他不知道？

成衍关键想传达的是冷辞一直没怎么离开过成风集团，却莫名其妙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
白折接过冷辞，他非常诚恳的抱歉道：“成总，真是不好意思，给公司填麻烦了，我朋友身体一直不大好，估计是有着凉才搞成这个样子，我带他去打一针，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
非常随意的把成衍刚刚还好好护着的冷辞塞到了自己的三轮车，白折表现的丝毫不认真的样子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现在他心里沉重的要死。

冷辞应该是被别人背地里下了药，像这种催促Omega发热的药，一般都是存着把人毁了的心理。

这回好在发现的早……所谓斩草要除根，根据成衍的说法，那个黑手就在成风集团里，这种清理家务的事还是交给成衍吧。

白折开车离去，此时正是下班的时候，三三两两，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，大家都只当冷辞生病了，然后被哥哥接了回去。

但是他哥哥真的有些搞笑，要不然就别开车，要开也别开一个漏风的小三轮呀，这分明是大爷大妈用来接孩子的代步车。

没回自己和岑远道的住所，白折带着冷辞回了自己的房子，白折其实到了S市就有贷款买房子，或者因为从小在外漂泊吧。

从小就没家，没有安定感，所以到了S市的那一年，白折省吃俭用买了个房子，便有了落叶归根的感觉。

看冷辞现在的样子，肯定是不方便直接带到岑远道那里的，先不提AO授受不亲，就成衍刚刚那个有点神经质的样子，白折就敢肯定，是成衍的占有欲跑出来作祟了。

即便是成衍的兄弟，那也是个Alpha，这种时候同处一室肯定是不合适的。

成衍和冷辞之间的事情白折也说不明白，但是他觉得还是不要给两人之间平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，那就只好麻烦岑远道先自己在家乖乖呆着了。

温馨的小房子里，白折安置好冷辞，他给冷辞稍微看了一下，抽好冷辞的血样，给了熟识的医生，白折烦请医生帮忙检查一下。

所谓久病成医，白折其实最初身体很好的，可是前些年太过波折，总是受伤，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，练就了一些看病的本事，遇到了一些很厉害的医生。

这边白折根据医生的化验结果，给冷辞打了一针，冷辞顿时安定了许多，不嚷嚷着疼了，他也皱着眉头陷入了沉睡。

……

而成衍那边，终于状若无事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，成衍没有惊动任何人，一个人静悄悄的看起了监控视频。

他的电脑连接了全公司的监控，只不过他没有看过一次而已，成衍将离冷辞最近的那个监控调了出来。

然后紧闭总裁办公室大门，一点点看了起来：冷辞在吃早饭、冷辞在睡觉、冷辞在偷懒发呆、冷辞又在睡觉……

嗯~冷辞工作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……一段段视频匆匆略过，记录着冷辞的一天。

视频里的冷辞对人都是笑脸相迎，但又非常的狡黠，待人接物永远小心翼翼，可是身边没人的时候，恨不得悠哉到尾巴都翘起来，实在是有些可爱。

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，成衍并不觉得无聊，不过他倒觉得有些焦急，不知道冷辞现在怎么样。白折怎么一个消息都没给自己发过来。

怀着这样的心情，成衍终于看到了他想看到的视频。

中午的时候，冷辞那层人，应该都结伴出去吃饭了，冷辞一如既往的落了单，那天中午，他也没怎么好好的吃饭。

随便啃了两口面包，冷辞就睡觉了。

这时一个黑影走了进来，看了那么久的视频，成衍是记得这个人影的，就在冷辞的斜前方的工位上，平常没怎么和冷辞说过话。

却莫名其妙在中午折返了回来，往冷辞的水杯中放了一个白色颗粒。


56  不好看的一章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岑远道已经两天没有见到白折了，他日趋暴躁，但是他与白折之间过去孽债太多，也不敢太去黏着白折，或者让白折直接把冷辞塞给成衍。

现在岑远道只能帮白折看着有间花店，努力的帮白折赚钱……

而白折已经看着冷辞两天了，从冷辞的发热期呼啸而至，再到退潮般退去，只不过一天，大起大落这对身体损伤挺大。

可是难得，冷辞第二天就醒来了，扫视了一圈，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落寞，随后他扯了扯嘴角，朝着白折要早餐吃。

白折注意到冷辞的表情，悠悠叹了口气，这傻孩子，那些Alpha有什么好喜欢的？

把冷辞的被子一掀，白折没有给冷辞好脸色：“冷辞能耐了你，发热期而已，吃饭还要在床上吃，你咋不上天呢？”

冷辞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“成衍就让自己在床上吃。”这个想法一出，冷辞有一瞬间的诧异。怎么忽然又想到了那个渣男。

冷辞记得自己晕倒之前，自己最后见到的人是成衍，可醒来见到的人确实白折，成衍果然是渣男。

恰逢此时，白折开口，他略微有些严肃：“小辞，你这次发热期是被人下了东西，成衍这两天没日没夜在查这个事情，背后应该还有主使，他说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到处乱跑。”

肉眼可见冷辞的眉眼舒展了些，白折无奈，他知道冷辞是因为听到成衍的消息，这才心情好了些。

略一停当，白折朝冷辞伸了下右手：“你这几天在我这住着，不能白住，住宿、吃饭，外加我这个护工，一天500块，收你友情价，480。”

冷辞吸了吸鼻子：“白折，那我只有流浪街头了，我现在口袋里的钱住你这黑店，两天都住不了，我的钱都被嫣然姐给扣下了。”

白折眉目飞扬：“没事，我去找成衍要，我觉得你这都快成泼出去的水了，胳膊肘都不知道往哪边拐了，我找成衍要点钱不过分。”

纵使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，但是怎么听，白折的语气里都透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
……

上午的时候冷辞吃了些饭，又百无聊赖的去阳台摘白折发财树上的叶子，白折见冷辞没什么大碍，就赶紧回有间去卖他的花。

他都离开两天了，据说有间花店快被岑远道经营黄了。

白折想，都是岑远道木头人一样，冷辞又不让人省心，否则怎么会到现在，他还这样穷。

而此时，不省心的冷辞，根本没安分在屋子里呆着，简单收拾了一下。

冷辞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，又背着包打卡上班去了，不是因为任性，也不是因为没有头脑认不清事情严重性。

而是冷辞知道，事情不仅简简单单是同事看他不顺眼，而给他投毒。

成年人的社会，没有人会舍得拿自己的前程和声誉去讨厌一个人，那只有一个原因了，河伯……

虽然没有见过面，但是冷辞和河伯，真的是积怨已深。

河伯的好几次行动，一些窝点的位置，都是冷辞破译的，自从冷辞成为南宫嫣然她们组的编外人员，河伯没少在冷辞这里摔跟头。

道上传言，河伯睚眦必报，又善蛊惑人心，被河伯盯上的人，面对的不一定是武力，更有可能要面对弯弯绕绕的邪门心思。

冷辞觉得，他已经见识到了，他也已经暴露了自己“云雀”的身份。

只是，给一个Omega背地里下催着发热期到来的药，真的不是很光明正大呢~

云雀不光明正大，那他得光明正大，反正他都是明面砧板上的肉了，又何必掖着藏着。

并且听闻成衍在那找背后主使人的线索，冷辞就更坐不住了，任成衍再怎样聪明，或许也只是把这件是定义为一次恶行的催促Omega发热事件。

成衍或许知道河伯的存在，但肯定不会把冷辞与河伯联系在一起，太相差甚远了。

冷辞像太阳照耀下，懒洋洋不愿抬头的小白花，而河伯就像盛开在夜里的曼陀罗，两人是永不相交的。

冷辞对成衍并不是特别的了解，他只知道成衍是个花心萝卜，是个优秀的商人，是个年轻的上位者……

至于有关成衍的其他，冷辞一概不知，也正因为不知道，所以才担心，万一成衍本质是一个文文弱弱的生意人呢。

如果是这个样子，那还让成衍乱查个大头鬼呀，他自身都要处在了危险。

冷辞其实还是有点怕连累成衍的，他也想及时出现，让成衍点到为止，免得把成衍也牵连进去。

手里拿着一本热牛奶，冷辞一如往常一样去了自己办公的那层楼，有相熟的同事过来打招呼，同时也诘责冷辞粗心大意。

连自己的发热期都算不好，好在没有出现问题就被冷辞哥哥领了回去，这样是再晚点，冷辞信息素一扩散，引得其他Omega或者Alpha进入发热期，那冷辞就罪过大了，那冷辞整个实习期就都别想过去了。

的确如冷辞所料，成风集团内部，还是一片安宁，而成衍直接把给冷辞下毒的那个同事较大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而那个同事只知道哭哭啼啼，一问三不知，成衍干脆就把下药那个同事直接丢在了自己办公室的角落。仅仅只是给些水喝和少量的食物。

到最后，成衍都不执拗于问出个所以然来，他每日照常的上班、开会、审批文件。

只是他时刻都要把下毒的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，他也不和那人说话，也不许别人同那人说话。这无异于是一场心理酷刑。

心理高压下，又与外界脱离交流，语言功能被封存，这让人极为难以忍受。

到了第三天的时候，那个同事已经蓬头垢面，开始一个人絮絮叨叨，我只是喜欢他。

成衍终于捕捉到了那位同事口中的“他”，再问却没有了下文。

也是在这天，冷辞先是到自己工位上露了一下面，同事们感觉冷辞这次发热期之后回来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虽然还是脚步趿拉，甚至连腰板都不愿挺直，可是大家都能感知到细小的变化，例如现在冷辞好像变得生动了很多，好像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。

张经理还未走，见冷辞回来上班，他要在自己去嫣然那报告之前，给冷辞找最后的茬。

一大堆工作山一般的推给冷辞，然而冷辞却将脖子上的工牌放在桌上，他笑嘻嘻对经理道：“经理，我今天还在休假的。”

经理无语：“那你过来凑什么热闹，是过来碍眼的吗？”

冷辞伸手指了指楼上，有些苦恼道：“最近，总是听大家说我在不自量力，勾引着成总。"

说着，冷辞一片的斗志昂扬：“既然你们这样希望，我得给力点不是，这不发热期的最后阶段。信息素还有些残留，我要要向上冲一冲，看到底能不能勾引到成总。”

闻言，张经理牙根都被咬得有些发疼，他指着冷辞，好久才到怒斥了一句"不要脸，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，还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。"。

然而，冷辞却不见怒意与惧意，反而还非常得意的道：“我觉得我自己长得还行啊。”

语音刚落，冷辞就十分嚣张的上楼，直奔成衍的办公室而去。

吊儿郎当的敲了两下门，还未等成衍应答，冷辞已经自行开门，朝着里面探头探脑了。

办公室里，成衍稳稳坐在办公桌后，阿佑向成衍汇报着公司走向。

见冷辞来了，成衍有些震惊，这家伙，不是在白折那里休养吗？怎么跑出来了。

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冷辞，成衍发现冷辞虽然看着精神头尚可，活蹦乱跳的，但是冷辞脸色有些苍白，就好像所有的活力都是奋力演出来的一样。

这是自从冷辞发热期之后，成衍第一次见到冷辞。其实，这几天成衍一直都挺担心冷辞的。

他甚至在想，他把这次的事给了了之后，要抓着冷辞的脖子，不管不顾的把冷辞愿意或者都不愿意，他都要把冷辞标记了，以免以后生出别的事端。

正想故作严肃，把冷辞呵斥出去，这样别人才不会觉得自己与冷辞关系过多亲密。

甚至成衍都在怀疑，公司里有人喜欢自己，又因为最近看到自己之前与冷辞关系密切，这才背地里给冷辞下东西。

更有甚者，成衍在想，以后在明面上，他要与冷辞保持距离，免得冷辞再被针对。

启料，冷辞竟然没有怎么看成衍这边，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那位同事。

这位同事，冷辞之前就和他做前后角，其实是个性子比较沉默寡言的，没想到竟然会做这种事情。

更让冷辞没有想到的是，这位同事现在精神状况貌似很不好。

但是冷辞不介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他凑到那位同事身边，歪头笑了笑，看着有些纯真，也有些邪恶：“你喜欢他吗？”

同事闻言一愣，他抬头看了看冷辞，似乎眼睛里又重新有了光彩。

但是冷辞下半句又让同事跌回地狱：“你那么喜欢他，他却把你当棋子呢。”


57 标记
=================

又饿了，冷辞这两天昏睡，身体的能量补给供不上，想装凶，都装得有点半吊子。

他转身拿起成衍桌子上的苹果，一边咔嚓咔嚓的咬着，一边坐回了同事对面。

他撩了撩眼眸，很是好奇的问道：“那个人很好看吗？还是很会说情话，你们为什么都这样愿意为他舍生忘死的。”

“你们”二字被冷辞加重了语调，同事果然激动了一些：“你们？还有谁，他分明说他只喜欢我一个。”

冷辞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吃到一半的苹果，语气讥诮：“他骗你的，你想啊~他若是喜欢你，为什么要让你给我下东西，下得还是催促发热的东西，你觉得……”冷辞语调骤然暧昧“他想做什么。”

同事终于是有些动摇，他这几天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，现在更是喃喃自语：“不是的，不是的……他说公司有一个属于我晋升名额，你……都是你去勾引成总”

同事指着冷辞，变得有点疯癫：“我是不得以的，他帮我……他帮我，他说只要把你毁了就好了。”

冷辞嗤笑：“他说什么你都信，不如你给他打个电话对峙一下……”

同事一下子眼睛亮了，他在身上摸索着电话，却什么都没摸出来，冷辞随意的将自己身上的电话摸出来递给同事：“我的借你。”

有些人的电话已经深谙于心，同事电话拨了过去。

响了三声，那边传来一阵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“亲爱的，怎么样，那傻子已经被关在成总那里两天了，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
同事心凉，手机是冷辞的，还未等自己说话，对面就已经传来声音，那个被关了两天的傻子是谁显而易见。

疯魔了一般，同事情绪瞬间失控，他扔了手机，随便抄起台灯就向冷辞袭来。

成衍一直在旁边观望着，见情况不大对的时候，他就已经凑了过来，Alpha的反应与敏锐要强上太多。

台灯砸下来的时候，就被成衍当空拦住。

冷辞也整个瘫软到沙发上，被惊了一身冷汗不说，他以往都是在幕后摆弄电脑，写程序就好，哪有干过这样诈人的事情。

而且这次他听到了河伯的声音，与河伯勾心斗角，即便河伯声音温柔，也不能掩盖他是个凶徒的事实。

恰在此时，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，掉在地上的电话又传来笑嘻嘻的声音：“冷辞，我觉得你长得有点好看呢~”

笑声轻飘向带着钩子，让人感觉到十足的不安，随即电话却被挂断了。

这句夸奖并不能让人高兴，冷辞了然，果然河伯见过自己。

成衍把同事压制在沙发上，他连平常惯有的优雅笑意都不复从在，可谓喜怒不形于色，整个人都泛着一种清冷，情绪没有透出一丝一毫。

然而就是这样，才让人觉得大事不好。

阿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他只是觉得冷辞是给成衍戴绿帽子了吗？

而冷辞正在沙发上深吸了几口气，好像在平复着什么，随即，他看向同事，眼神里透着种悲悯：

“作为受害人，我不会追究你，但是需要你去警局做个笔录……”

同事还是很激动，冷辞继续慢慢道：“还记得吗？上上周我来成风集团，是你第一个给我打招呼，还给了我一个小橘子……我挺喜欢你的。”

冷辞面带愧疚：“而且，这次是我连累了你。我……”

冷辞还想在说点什么，成衍已经沉声开口：“阿佑，把他送到警局做笔录，然后送他回家，务必保证人的安全。”

感到气氛有点不同寻常，还未等同事回神，阿佑赶紧带着同事走了，走之前还不忘把门给牢牢带上。

冷辞这时也感受到大事不妙，他见成衍缓缓向自己走来，步子优雅，气场冷冽。

成衍舔舐着后槽牙，笑得有些邪佞，完了，成衍生气了，认识这么久，这是冷辞第一次见成衍生气，往后面靠了一下，发现后面是沙发，自己根本无路可退。

冷辞只能坐在沙发上，仰着脖子，像被猎人盯住的小动物一样，眼睁睁的看着成衍朝自己走来。

冷辞的眼睛里水润润的，好像稍微被凶一下，眼泪就能滚下来。

冷辞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得到的，以往他只要装装可怜卖卖乖，成衍一般都会顺着他，好多次实践给了冷辞这样的感觉。

然而这次，显然不对劲，成衍笑得邪佞，他伸手把冷辞圈在了沙发的角落里，整个人也都伏了下去。

空间被压迫，空气变稀薄，成衍盯着冷辞的眼睛轻笑着道：“冷辞，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不乖……”

成衍从来没对冷辞凶过，冷辞此时牙齿打颤，但依旧强挺着：“我为什么要乖！”

成衍：“不仅不乖，还不聪明，嗯？”

冷辞依旧狡辩：“哪里不聪明，我从小到大一直得第一。”

成衍反问：“怎么聪明了，不仅不会照顾人，现在连自己也顾不好了。”成衍刚刚真的有点心惊肉颤，他再晚个一步，今天冷辞脑袋得开花。

还有，冷辞平常都是非常乖顺的样子，即便是装的……

然而今天的冷辞就像个炸了毛的猫，大摇大摆，招摇过市，往往这样，都会特别容易引人注目，冷辞就是故意的。

还有……他可没错过，刚刚电话的那边，应该有一个很难搞的男人。冷辞，好像在努力的把男人引出来，至少也是在找男人的线索。

是拿冷辞自己当饵吗？

同为Alpha，成衍能够感觉到，电话那边的那个人，语气暧昧到似乎对冷辞真的有些兴趣。

不知道冷辞到底招惹到了什么人，不过成衍清楚，那绝对不是个善茬，凝视着冷辞。

冷辞皮肤瓷白，泪痣动人，很清秀的样子，平常也是娇娇赖赖，可是成衍清楚冷辞内里坚强而又肆意。

皮囊下有着某种闪闪发光的东西，很容易让人心动的东西，可能一个不查，冷辞的好被别人看了去，引别人觊觎。

Alpha的本性里充斥着占有欲，成衍喜欢冷辞，无从言说，当占有欲滋长，便会演变成患得患失的恐惧。

唯一的解药就是标记冷辞，让冷辞成为自己的。

这是成衍后悔了两年的事情，如果两年前的那一次，他标记了冷辞，或许这两年他们也不会分开。

冷辞被成衍看得有些发毛，他想找找个缝隙悄悄溜走，却被成衍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
发顶抵着冷辞的下颌，鼻尖摩挲着冷辞的锁骨，成衍呼吸炽.热%2C冷辞全身发软，可是又跑不了。

他听成衍在自己耳边悠悠问道：“咬你一口好不好。”

冷辞声音颤抖：“不好，我怕疼。”

成衍安慰道：“我轻轻的。”

还未等冷辞答话，成衍便起身，他扣着冷辞的肩膀将冷辞翻了个身，还没等冷辞反应过来，成衍的利牙变已经刺入皮肉。

随后是檀香味道的信息素在身体中游走、充斥，冷辞一时有些眩晕，每寸皮肉都变得炽.热，腺体被咬破的感觉如此强烈。

冷辞昏昏沉沉的嘤咛了一声，带着丝疼痛，带着丝颤音。

良久，成衍心满意足，松了口……冷辞身上都是他的味道。

冷辞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咬了一口，他现在对成衍的气息敏感的很，越想越不对劲，越想越委屈。毛线的轻轻的，成衍恨不得咬死自己。

他这是被成衍给标记了吗？朗朗乾坤，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。再者说，他和成衍，不清不白的……

鼻子一阵发酸，或许刚刚被标记完的Omega本身情绪就有些薄弱，成衍见冷辞半响没有动静。

于是把人翻了过来，只见冷辞眼角红通通的看着自己，鼻尖也红红的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看着让人有些心疼……更有点招人……

身体里蹂躏的恶趣味蠢蠢欲动。

冷辞却嘴一扁哭了出来，要多伤心有多伤心：“成衍……呜呜……我以后嫁不出去了。”

成衍将冷辞抱进怀中，轻轻的安抚着冷辞：“你还想嫁给谁……我娶你。”

冷辞不依不饶：“不行，你太不靠谱了，咱俩现在就是陌生人……谁要你娶。”

成衍：“那我就先追你。”

冷辞依旧嘟嘟囔囔不知道说着什么，到最后都哭得打了嗝，也不知道哪里来得那么多眼泪。

冷辞本来就没有休息好的，他对睡眠的需求本来就比别人多，然而这一天他都在警惕着河伯的存在。

河伯对人的伤害他以前只在各种档案里见到过，如今却一点点的在切身体会，说不紧张是不可能。

可这一刻在成衍的怀中，冷辞终于感受到了安全，意识也放松了下来，最后整个人昏睡了过去。

成衍本来还在哄孩子一样拍打着冷辞的背，没想到没多大会，就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
成衍失笑，还真是个孩子呢~

不过，现在冷辞是他的了，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味道，这就是牵绊。

……

冷辞再次醒来时，外面暮色四合，他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，办公室的暖风也被开到了最大。

Alpha惧热，Omega畏寒，担心冷辞睡着冻着，成衍把办公室搞得像个暖炉。

无奈，他只好穿着薄薄的衬衫，喝着冰咖啡，然后和南宫嫣然打着电话。嗯……还得空出手还给冷辞定外卖。

他有预感，冷辞这祖宗醒了之后要是没吃的，肯定得给他脸色看，更糟糕些，万一再和他哭一鼻子，那就不好了。


58 去南宫家住？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在沙发上赖了好久，这才清醒，记忆也一点点回笼。

太丢人了！成衍标记他也就标记了，就当被咬了一口，可是后来他哭得那么凄惨算什么，成衍该不会认为自己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吧？

反正欺负完了自己也不会咬回去，只会哭。

这样可不行，如是想着，冷辞从沙发起身，他晃晃悠悠的走到成衍办公桌前，双臂环着胸，单薄的颈项挺得笔直，下颌微扬，眼梢吊起。

活脱脱一个傲娇小妖孽样。

小妖孽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清贵：“我饿了。”

成衍忍笑，知道冷辞是在和自己闹脾气，于是他很恭敬的指了指冷辞身后的茶几：“饭准备好了，有你喜欢吃的红烧小排，清炒菜心，香辣牛肉，嗯……我刚刚还给你手做了一杯奶茶。快去吃吧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应付小朋友的语气是哪般，虽然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，但是该有的威望还是得有。

冷辞先声夺人：“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？”Omega声音中讨伐的意味满满。

可是成衍把人标记了，达成所愿，脾气要多好就有多好，Omega总是要被让着的吗。

“我想标记你，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，早一天标记，晚一天标记，都不碍事。”

冷辞：“你……”说了还不如不说。

冷辞转身去茶几旁，开始去吃自己的晚餐，看都不看成衍，而且看冷辞的吃饭速度，是一个肉沫都没打算给成衍留。

成衍就在一旁看着冷辞吃，直到冷辞吃完捧着奶茶喝的时候。

成衍忽然笑眯眯反问道：“冷辞，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吗？”

冷辞眼睛闪躲，随即他又凶巴巴的看着成衍：“你是在凶我吗？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声音都没有提高一点好吗？

恰在此时，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响起，下一秒，门都没被敲响，就一把推了开来。

南宫嫣然看了下茶几旁衣衫整洁的冷辞与成衍，满意开口：“还好，你们两个没有做啥少儿不宜的事情。”

见到南宫嫣然来了，冷辞的眼睛睁得圆圆的，显然很吃惊的样子，刚才娇纵的样子也一下子退去。

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个软绵绵的笑容，他老实的招呼道：“嫣然姐。”

看着冷辞又乖又软的样子，成衍觉得自己牙龈疼，这窝里横是什么鬼，冷辞还不是仗着自己宠着他，所以对别人都谦让，然后才敢爬到自己头上撒泼。

南宫嫣然进来之后也不客气，直奔成衍的老板椅而去，她翘着二郎腿，把玩着刚刚染的艳红的指甲。

气场全开的样子，要多女王有多女王。

烈焰红唇，南宫嫣然妩媚的看了冷辞一眼：“小辞，你最近挺能耐吗？”

悄悄看了成衍一眼，冷辞用眼神询问。成衍都和嫣然说了什么？

成衍会意，冷辞害怕南宫嫣然，他可不怕，在自己的地盘这样吓唬自己喜欢的人，这可不行。

成衍泡了杯热茶，单手递给南宫嫣然：“嫣然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吓唬人。”

南宫嫣然嗤笑：“怎么，现在装好人，你刚刚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个态度，你不还一直追着我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？”

原来，刚刚阿佑带着那位同事去警局做笔录，不晓得怎么回事，这事竟然捅到了南宫嫣然那里。

南宫嫣然听阿佑说了个事情的大概，随后那位下药的同事竟然直接被转到了重案组，阿佑不明白，暗地里给Omega下东西，这事虽然性质恶劣，但是冷辞并没有不追究，这事不至于捅到重案组。

而且阿佑感觉，警局的这些人，更为关注的不是事件本身，而是同事背后的人。

不过，阿佑很快就被打发回了家，随后，南宫嫣然的电话就打给了成衍。

先是询问冷辞有没有事情，成衍心思玲珑剔透，一听就听出了猫腻，然后他直接了当的询问了南宫嫣然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嫣然自然知道是瞒不过成衍的，她也没打算瞒着，只不过进行了些许的遮掩，例如她瞒住了冷辞圈内名为“云雀”，瞒住了冷辞进了警局一年多。

她只是透露自己其实和冷辞一直有联系的，中间她找冷辞帮助自己做了一件事，惹了河伯，现在河伯蓄意打击报复冷辞，所以冷辞有些危险。

闻言，成衍一口气差点没抽上来，帮助南宫嫣然做事？南宫嫣然还没等毕业就进了警局，这几年更是掌管重案组，她需要帮助的事情，没有一件是简单的，更不会安全。

等成衍追问南宫嫣然冷辞帮她做了什么，南宫就一概不回答了，她表示自己有维护冷辞隐私的权力，冷辞想的话，让冷辞自己说。

成衍没想到，南宫嫣然电话挂断没多久，竟然整个人杀了过来，不过这也确实符合她风风火火的性子。

先是把冷辞整个看了一遍，发现人没问题，南宫嫣然这才松了口气，没理会成衍护崽崽的架势。

南宫嫣然一巴掌拍在冷辞的头上：“你能耐了，挺勇往直前呀，让你消停点，你还自己往上冲。”

冷辞讪笑：“嫣然姐……”

南宫嫣然：“别叫我姐！”

冷辞被凶，不自觉的可怜巴巴的去看成衍，成衍也想到了要顺势质问冷辞，要不然一会等南宫嫣然走了，他再问冷辞，冷辞对自己肯定不是这么样的和颜悦色。

成衍笑眯眯道：“你也别看我，嫣然和我说了事情的一半，我知道你招惹了河伯，然后今天还故意嚣张的招摇过市。”

冷辞被双重夹击，只得讪讪道：“没关系了，今天趁着通话的时候，我定位到了河伯的网络地址，然后给他发了封邮件。”

成衍笑得更加危险了：“定位河伯网络地址？冷辞小朋友，你挺会的呀~”

冷辞十分坦荡道：“我是A大学生嘛~认识你的时候正好中间辍学，我学的是计算机，这件事对我和我同学都不难。”

听到冷辞提及自己辍学，成衍不由又想到了那时病重中的冷群，于是气势又弱了下来，回想那时，他总觉得冷辞好孤单，又很可怜，可是自己却没有陪好冷辞。

恰在此时，南宫嫣然又敲了敲桌子，把谈话拉回正题：“你给他发了封邮件，然后呢？”

冷辞往沙发一靠：“邮件里付了他们三个网点，我告诉河伯我只要受一次伤，我就催他一个网点，我要是被他搞到game+over了，那警局里也会有其他人帮我做这件事。”

南宫嫣然扶额一笑：“三个网点，你怎么找到的，挺能耐的……”

冷辞也不怕卖队友：“青木大哥告诉我的，他说河伯阴险，要给自己留点后路，我就一直有悄悄的找他们的网点。”

嘴角一咧，露出一个有点谄媚的笑容：“但是嫣然姐，我没和你说，你不会生气吧。”

南宫嫣然扶额：“冷辞，你这个句式，实在是很像绿茶啊，你是经历了什么？”

南宫如此问到，冷辞感觉自己已经没了感觉的后颈隐隐刺痛，嗯，都怪成衍，都因为他的信息素在自己的身体里作祟，所以都把自己带坏了。

有事情怨成衍总是不会出错的。

南宫嫣然听了冷辞的话，也放心了些，河伯不至于为了弄死冷辞，弃自己的黑暗帝国于不顾，而且她一直能隐隐感受到，比起搞死冷辞，河伯更想拉拢冷辞。

河伯对冷辞有着非常执着的兴趣，以至于即便知道了云雀现实中的身份，河伯也一直没有对冷辞下狠手。

压在南宫嫣然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，她决定今晚要拉着封扬和青木晚上到酒吧Happy。

看了眼冷辞，又看了看成衍，南宫嫣然非常满意，她也没和成衍客气，指着冷辞就对成衍道：“这个是我小弟，我现在放他回学校不放心，正好他又在你们公司实习，就这样待着挺好的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因为不知道身边是否有河伯的人，他一上午都在公司招摇过世，人都被他得罪光了。现在竟然告诉他还要再在成风待着。

其实这事不用南宫嫣然说，成衍也是准备这样干的：“确实，有备无患，我这公司即便出现了事情，安保也是跟得上的。”

说着，成衍眯了眯眼睛，周边气压瞬间低了下来：“而且在我眼皮底下，河伯不见得敢来招惹我，嫣然你也不用担心，不过我希望这短时间，你们警方能把事情解决好。”

成衍发起疯来确实挺恐怖的，南宫嫣然打了个响指：“成交。”

临走之前，嫣然又想起一件事，她朝着冷辞招了招手，刚刚被决定命运的冷辞晕乎乎的凑了过来，像摸小狗狗一样摸了摸冷辞的头，南宫嫣然笑得十分开心：

“对啦，冷辞，你住宿舍不大合适，我感觉成衍对你意图不轨，你以后白天在成风上班，晚上住姐姐家，姐姐家可大啦~”

软乎乎的小可爱，嫣然一直想拥有一只，无奈司然那个家伙不给力，正好趁这个机会她要把冷辞拐到自己家里去。

可是嫣然不晓得，冷辞已经被成衍从宿舍拽了出来，甚至脖子都被成衍给咬了。

冷辞摇了摇头，做最后的挣扎：“嫣然姐姐不好吧，你一个女生，我一个男生，孤男寡女，不好不好，我住宿舍就好。”

嫣然一个巴掌拍在冷辞的肩膀上：“我和我家里人一起住，我爸我妈，我弟，我二叔，我爷爷……一大家子人，你放心，我不会对你下毒手的。”


59 乖孩子
===================

按照常理而言，成衍要是不同意，南宫嫣然是没办法把冷辞带走的，毕竟成衍又不惧南宫嫣然。

可坏就坏在冷辞惧南宫嫣然啊~而成衍通常又十分顺着冷辞，于是这三人形成了一个奇幻的循环。

最后，冷辞当天晚上就被南宫嫣然拐走了，刚被标记完的Omega有些怆然，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棵小草，哪边风大就往跑，完全没有自主权……

茶几上还剩了几口饭，冷辞想把饭吃掉，争取一口都不给成衍留，可是还没等他动筷子，就被南宫嫣然拽走了：“大晚上，你吃那么多，你睡不睡觉了？”

成衍在旁边提醒到：“冷辞白天睡了一天。”

南宫嫣然嗤笑：“好像白天他睡了一天，晚上就能活蹦乱跳不睡觉一样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也是，毕竟冷辞很神奇，他能一直睡。

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，冷辞已经抢救下来了一杯奶茶。

然后在成衍逐渐崩坏的情绪中，冷辞被南宫嫣然带走了……就这样带走了，刚刚被标记完的小Omega，不应该被他叼回窝里这样那样吗……

不过成衍又有什么办法呢，他只不过是一个听Omega话的Alpha罢了。

成衍在这边唉声叹气，南宫嫣然则是欢天喜地，虽然冷辞内里不是特别的善良乖软，但是冷辞会装呀，他长得显小又好看，放在自己家里一定很讨喜。

至少比家里爷爷养的那只只会骂人的鹦鹉讨喜。

怀着这样的心情，南宫嫣然带着冷辞回了南宫家的老宅，彼时，冷辞在南宫嫣然的车上睡得口水都流了出来。

被南宫嫣然用艳红的指甲戳醒的时候，冷辞正在做梦，梦到自己被红衣女鬼追，女鬼指甲也这样红，还说要把他关在家里当宠物。

冷辞被吓的一惊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，又揉了揉眼睛看着嫣然的指甲，他发出了灵魂的拷问：“嫣然姐，你不会有啥囚禁的爱好吧，例如把我当宠物关起来的那种。”

又是一巴掌拍上冷辞的脑袋瓜，南宫嫣然：“想什么，姐姐我有肉都先紧着你吃的，封扬和青木都没有的好不好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那青木和封扬还有工资拿的好不啦，自己不仅没有工资拿，银行卡还要被南宫嫣然扣下！不过这话冷辞不敢和南宫嫣然说就是了。

冷辞穿着暖白色的羽绒服，站在南宫家的院子里，等着南宫嫣然去停车。

他呆呆的抬头看着院子里的梅花树，梅花树在冬夜里开得妖娆，清冽，恍然间迷惑人心。

在远处望去，冷辞就像一尊找不到路的小雪人，只能茫然问树。

远处一道灯光闪过，又是一辆车进了院子，车窗被摇下，司然露出脸来，他笑着打招呼道：“冷辞你怎么在这？”

闻言，冷辞心道，总不能说被你姐给拐回来的，毕竟以后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了，冷辞也扯起嘴角笑了笑，：“最近没地方住，嫣然姐收留我一段时间。”

光影明灭间，冷辞见司然副驾驶有人，那人好像和司然在说着什么。

果然司然下一秒又探出头来叮嘱冷辞：“冷辞，我二叔说到屋子里等着，院子里冷。”

随即一阵引擎声音，司然也过去停车了。

待到几分钟后，嫣然、司然还有南宫朔停完车结伴回来，只见冷辞还傻呆呆的站在大门口。连耳朵尖都被冻得通红。

还是南宫朔这个长辈先笑着问到：“不是让你先进去吗？怎么还等在这里，不冷吗？”

冷辞抬头，看到了南宫朔，瞬时有些惊喜：“是您呀，这是您家吗？”

南宫朔：“嗯，我是嫣然的叔叔。”

另一边，嫣然悄声和司然嘀咕：“二叔今天脾气真好，堪称慈祥。”是的，在嫣然眼中，她二叔都快成神仙了。

是那种万事了然于心，做事看似顺其自然，清心寡欲，可决策却雷霆果断的神仙。

当然，嫣然也没见他二叔对哪个年轻人这么和善过，只能说冷辞真的很得南宫朔的眼缘。

一行人陆续进了屋子，南宫家的老宅看着虽大，但是里面装修的并不是非常的豪华，而是非常的温馨。

老爷子和管家两个年纪稍大，他们住在一楼，其余人都住在二楼。

冷辞进屋的时候，南宫老爷子正在提着鹦鹉，教鹦鹉说话：“你好，你好。”

鹦鹉：“你坏，你坏。”

见嫣然带了陌生的孩子回家，老爷子中气十足的问到：“嫣然，这是你给我带回来的孙女婿吗，看着年纪有点小啊~还是上次那个封扬看着更老点，和你更配。”

南宫嫣然：“……”自己看着是有多老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有点尴尬，整个警局都知道，封扬和嫣然虽然总是打打闹闹，封扬也是喜欢嫣然的，他这样掺和进来不好不好。

恰在此时，老爷子手里那个只会骂人的鹦鹉又开嗓了：“小可爱，香香，小可爱，香香。”

南宫嫣然一下子被逗乐了：“爷爷，你那只笨鸟终于会夸人了。”

鹦鹉：“疯婆子，疯婆子。”

瞬间，鸡飞蛋打。

“司然你别拦我，我今天要炖了那只鹦鹉。冷辞，你别站那，你不没吃饱吗？帮我抓鹦鹉，给你炖汤喝……”

一整个晚上，南宫家闹闹吵吵，狼哭鬼叫，却也非常的热闹，偌大的宅子，却处处散发的烟火气。

最后，冷辞被安排到了司然的隔壁……

老管家特意晚睡了些，给冷辞准备了干净的被子。

南宫老爷子知道了冷辞是被南宫嫣然临时拽过来的，饭都没让吃完，于是他特意把自己藏起来的巧克力给了冷辞。

还有弃南宫姐弟于不顾，外出旅游的南宫大伯与大伯母，听闻家里来了人，特意拨通了视讯。

冷辞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，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，只是南宫大伯看到冷辞，在那边连连感叹：“我认识你……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

南宫大伯：“我是A大的教授，三年前你不是因为家里人生病，辍学了吗？”

南宫家众人：“……”冷辞这孩子太可怜了

视频那边，南宫大伯继续道：“去年春天，你又复学了，然后你们系那个教授，趁着你辍学马上就要被治好了的脱发，又被你气得犯了病，现在都快成地中海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们系老头地中海的锅也要自己背吗？特别乖巧的看着南宫大伯，冷辞道：

“怎么会呢，我们老师的头发一直都是没有的，他之前都是戴的假发，他怕被嘲笑，这才把责任都诬陷给我。”

南宫大伯讶异：“我说的吗？看你这孩子挺好的呀~那你们系老头不地道，他天天在背后说你坏话，说到我们这些老师都认识你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合着他在A大教师圈还挺有名。

最后，冷辞靠着自己出色的演技，靠着自己装傻卖呆，终于骗过了南宫大伯，洗脱了自己能把人气到脱发的嫌疑。

一个晚上吵吵嚷嚷的过去了。到最后还是南宫朔表示自己乏了，大家才一哄而散。

临睡之前，南宫朔拍了拍冷辞的肩膀：“不要太拘束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。”

……

一夜好梦，冷辞是真的不认床，他一觉差点没睡到第二天中午。

这让管家李叔啧啧称奇，一再询问嫣然，是不是冷辞性子文弱，一直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。

南宫嫣然看着报纸，喝着咖啡，满脸已经习惯了的样子：“李叔，你放心吧，他就是能睡。”

南宫嫣然话音刚落，冷辞就已经穿戴整齐从卧室出来了，他抓着头发不好意思的朝李叔笑：“李叔，不好意思，起晚了。”

李叔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年轻人嘛%2C都爱睡觉，今天又是周六，该睡该睡。”

南宫嫣然很想反驳一句，那冷辞还真是太年轻了，一天睡觉时间比人家幼儿园的孩子还要长。

今日立冬，吃饺子的日子，李叔一大早就准备了一大堆食材。

冷辞洗了洗手，加入了包饺子的大军，他是真的有点饿了呢~无奈，冷辞真的有点四体不勤，包出来的饺子一个一个丑到能吓哭小孩。

正当冷辞看着自己的饺子唉声叹气时，南宫家院落的门铃被按响了起来。

本着不能光吃不干活的心理，冷辞便主动去开门，李叔在后面呼唤着：“回来，穿上衣服再出去。”

可是冷辞已经一溜烟的到了院子里。

隔着一扇铁栅栏门，冷辞有些吃惊的看着对面的成衍，成衍大包、小包，活像一个人形架子。

栏杆索立，空气冰凉，可阳光却明媚入骨，好似有细小冰晶在空气蒸腾，是属于冬的样子。

隔着栏杆两两相望，冷辞终于反应了过来，成衍昨天标记了他，此时，冷辞也终于有了些害羞的感觉。

他与成衍，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暧昧不清的样子呢？

偏偏成衍那个花心萝卜，还在栏杆那边挑着眉朝自己笑，眉目飞扬，快要朝着鬓角而去，将肆意不羁挥洒到了极致，看着还有那么一丝的小帅。


60 闲
===============

成衍的眼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一身墨色大衣衬得人挺括笔直。他微微笑着的模样迷惑性十足：“怎么，不打算放我进去。”

冷辞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，竟然觉得成衍温润如玉，就像陌上缓缓归来的良人。

手触上栏杆，准备开门，冰凉的触感让冷辞一下子回神，他在心中默念：“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，成衍是个花心大萝卜。”天知道成衍用这幅样子迷惑了多少人。

而此时，李叔见冷辞久久没有进来，以为冷辞不知道那门怎么开，于是也披着大衣跟了出来。

见成衍站在大门外，李叔笑呵呵的过来开门：“阿衍来了，过来找我们家二少爷吗%3F他上午刚刚离开，估计还要一个小时回来。”

说话间，门已经打开，李叔引着冷辞向成衍介绍：“阿衍，这是嫣然的朋友，要在我们这里借住一段时间。”

说着，李叔见成衍身上大包小包，那句经典的“来就来了，还带什么礼物”实在有点说不出口。

看成衍这架势不像是来送礼的，反而像大包小包过来逃荒的。

李叔好奇：“阿衍，你这是……？”

用提着袋子的手指了指冷辞，成衍温润道：“东西都是他的，嫣然昨天带他过来的时候，饭都没让他吃完，更别说带东西了。”

成衍态度坦荡，然而这一句话处处透露着自己与冷辞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，嫣然从中“横道夺爱”，横刀夺爱就算了，还不给吃的。

南宫嫣然太过分了！

李叔瞬间了然，他神色暧昧的看了看冷辞与成衍，一副我都懂的样子，随即李叔招呼着人快些进来，都别傻站着了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和成衍关系真的没有那么好好吗？

待到成衍一进屋子，南宫老爷子的鹦鹉又开始骂人了：“禽兽、禽兽……”

嗯，禽兽，不对，是成衍并没有理会鹦鹉的叫骂，一派斯文的帮李叔修剪了花枝，偷偷塞给了南宫老爷子一块巧克力，还和司然讨论了些生意的问题。

如此看来，成衍简直是完美之至，至少和冷辞相比是这样的，毕竟都是装出来的，冷辞只会装乖，成衍能装出来千般面孔。

而且，再看看冷辞桌子上包的饺子，一个个奇形怪状，丑到不能再丑。

冷辞不由有些小愤怒，毕竟男孩子的尊严不容挑战，这样一看他好像一只小菜鸡。

背过头去朝着成衍呲牙咧嘴，这是冷辞第一次除了打哈欠外做这么大的表情。成衍只觉得可爱。

还是李叔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气氛不大对，也是，成衍狐狸似的，逗像冷辞这样的年轻人，不是一逗一个准。

南宫朔回来的时候，饺子已经下锅了，包括冷辞捏出来的那一盘四不像。

成衍和司然被叫去和南宫朔研究明年的趋势，嫣然则是拽着冷辞看恐怖片。美其名曰锻炼冷辞的胆量，总和警队的人混，胆量一定要过关。

其实，冷辞胆子挺大的，但可能他一天睡觉的时间比别人长，也就代表着处在黑暗以及做梦的时间比别人长，所以他有点怕恐怖片，万一里面的鬼爬到他的梦里怎么办。

不情不愿，冷辞小脸煞白的和南宫嫣然坐在屏幕前。

南宫朔等几人出来的时候，看冷辞坐那一动不动的样子，估计孩子都被吓傻了。

南宫朔沉声开口：“嫣然，电视关了，你就不能带人家看点积极向上的东西。”

还得是二叔开口，嫣然很干脆的把电视关了，屏幕一黑，冷辞终于回了神，身子一软，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里，可是吓死他了。

回头朝着南宫朔笑了笑，冷辞眼角的泪痣都明媚了许多：“谢谢二叔。”

南宫朔有些恍然，看着眼前这个后辈，总能想到二十多年前法国巴黎的街头，有人满身颜料的给他画肖像，那个人笑的也是这样灿烂……

吃饭时，南宫老爷子高兴，他就喜欢家里年轻人多。甚至借着欢迎冷辞到来的由头，讨了一杯酒喝。

对于冷辞，南宫家里的人还是非常喜欢的，和气团团的孩子，最招人。而南宫家的孩子都好像带着刺，扎人，冷辞也带着刺，不过冷辞的刺朝里长，不扎人，扎自己……对了，还扎成衍。

饭桌上，冷辞包的饺子也被端了上来，一团一团面疙瘩一样，冷辞真的是自己都不想给自己面子，那饺子吃了怕是会中毒。

不过成衍和南宫朔还是很给面子的，成衍是因为自己Omega包的饺子，就算闭着眼睛也得吃。

南宫朔则是觉得小孩唉声叹气的样子怪可怜的。

……

仅仅一天，冷辞就和南宫家打成一片了，周日那天，看着李叔修剪花枝，冷辞过去帮忙。

李叔还怪好奇的：“你一个男孩子，对待这些花花草草还挺在行的。”

冷辞笑了笑：“我以前在花店打过工。”

李叔感叹：“你这么大孩子出来打工可真不容易，像这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都是雇得专人打理的，但是人家年纪比老头子我小不了多少。

前一阵子花匠退休了，我这才顶上的。”

闻言，冷辞眼睛亮了亮：“李叔，您可以雇我吗？修剪一次给20就好。”冷辞忽然想到，自己在南宫家白吃白喝，还管人家要钱不大好。

于是他又抓了抓头，抱歉道：“当我开玩笑啦，不给钱我也很愿意打理这些花的。”

冷辞真的是有点被逼无奈，南宫嫣然给他留的1000块根本不够花好吗？他银行卡里的钱又被南宫嫣然冻上了，想买杯奶茶，吃碗麻辣烫的心愿都不能实现。

冷辞现在只能啃辣条，因为辣条便宜。

可是李叔却会错了意，他以为冷辞这孩子真的很可怜，晚上，冷辞早早睡去。李叔和南宫老爷子以及南宫朔聊天。

不经意就聊到了冷辞，李叔将自己从冷辞那边得知的一些情况，话家常般和南宫朔以及老爷子说了，李叔言辞之间都是觉得冷辞这孩子可怜。

据说，冷辞现在没有什么亲戚，父亲不在了，就他一个人，做些兼职为生。

可能冷辞想要当个小花匠赚些买奶茶的钱，这让李叔觉得冷辞或许生活很困难。

说话间，南宫朔品着热茶，水汽氤氲，也看不大清的他的表情，只是可以听得到南宫朔吩咐李叔道：

“家里多备点孩子喜欢吃的东西，李叔，没事的时候你也多带冷辞出去转一转，给他买些衣服之类的。”

天知道，可可怜怜的冷辞本应该吃穿不愁的，都是南宫嫣然这个女魔头，才会让冷辞这么凄惨，穷到只能啃辣条慰藉心灵。

……

周一，冷辞起得还挺早，他起来的时候南宫家兄妹还没起床。反倒是长辈们都起来了。

冷辞眼皮半阖，眸子飘忽到找不焦距，没睡醒的游魂一般，飘飘荡荡的从自己房间出来了。

彼时，南宫朔正在餐桌前看报喝茶，就见冷辞顶着一头呆毛，扣子扣串了一个，整个人乱糟糟的，就要往外走。

“小辞，这么早干嘛去？”南宫朔真的挺好奇的，虽然冷辞这孩子平日里挺拘谨的，但是睡觉从来不委屈自己。

早睡晚起，睡眠时间比常人多好几个小时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冷辞起的这么早。

还未完全清醒的冷辞顶着呆毛和南宫朔打招呼：“二叔早，今天周一，我要上班。”

南宫朔：“……”冷辞多大来着，竟然已经到了上班的年龄吗？忽然间想起，第一次见到冷辞就是在成风集团，看样子冷辞应该是成风的员工了。

起身走进厨房，南宫朔拿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，他递给冷辞，笑着叮嘱道：“别着急，早餐带着。”

冷辞有些怔愣，双手接过三明治，三明治还带着暖意，透过指尖熨烫人心，原来被长辈关心的感觉是这个样子呀~

冷群在世的时候，非常的不靠谱，牛奶能煮糊的人，不用指望他有多会照顾人，虽然冷群足够爱冷辞吧。

非常开心的接过早餐，其实冷辞没有说，成衍在公司给他带了早饭，上次成衍就有说，会给冷辞准备早饭和午饭。

冷辞并没打算和成衍客气，成衍都咬了自己脖子一口，总不能让成衍白咬，冷辞决定自己要该吃吃，把成衍吃穷才好。

告别南风朔之后，冷辞便匆忙去上班了，上次上班他太嚣张，冷辞决心这次要将自己的形象扭转过来，继续他的“小乖乖”人设。

然而，从南宫家老宅这边到成风集团，还是冷辞第一次走，中间路途并不是很熟悉。换乘两路公交，冷辞还是在成风集团附近走丢了。

按照导航，冷辞只要再走十几分钟就能走到成风集团，然而冷辞真的是懒得走。

所以即便冷辞很舍不得花1块钱去做公交，但是为了解放双腿，冷辞还是站在公交站牌之下，静静的等着新一轮公交的到来。

忽然间，睫毛上覆上一层白色，视野迷糊不清，眨了眨眼睛，冷辞这才发现又下起了绒绒小雪。

马上又要过年了呢？冷辞有些迷茫，今天的新年，还没想好自己要怎样过呢~


61 花瓶
=================

忽然视野中出现一片阴影，冷辞抬头去看，只见上方出现一把黑伞，遮住了飘飘摇摇的小雪。

打伞的人身量修长，长相艳丽，那人指了指街旁的车子，笑着询问道：“需要载你一程吗？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人看着好眼熟，可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
花锦看出冷辞的困惑，笑了笑，主动解释道：“上次在成集团的楼梯间，你发热期到了，我遇到了你，后来你被成总带走了，没什么事情吧。”

一些片段纷纷涌来，冷辞站起，非常感谢的鞠了一躬：“那天真的很感谢你发现我，我没事情。”

Omega动作时有若有若无的琥珀香，不易察觉，却非常的温暖宽和，似乎能够包裹住寒冬的温暖。

还有Omega低头的时候，高出一头的花锦正好能够看到Omega嫩白的后颈，他眼神有些晦暗，但是嘴角的幅度的却越发的上挑。

冷辞抬头，客气道：“我在这里等公交就好，不麻烦您送了~”拿出包包里南宫嫣然给他带的一袋牛肉干，冷辞毫不吝啬的给了花锦。

“身上没带什么东西，只有这一袋牛肉干，送给你，谢谢你上次的帮忙。”冷辞抬头朝花锦笑了笑，脸上小小酒窝若隐若现。

南宫嫣然冻结了冷辞的卡，但是每天零食都是给冷辞准备最好的，不过冷辞递给花锦的也算是他今天一天的口粮了，此番举动算是非常大方。

花锦看着递到眼前的牛肉干，都被逗笑了，这人怎么这么有意思，看着傻里傻气，一点都不像网络上，会凶悍的黑人家电脑的人呢。

此时，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：“冷辞，过来，我捎你一段路，等一下迟到了。”

声音清润沉稳，是成衍，成衍虽然在和冷辞说话，但是目光却轻飘飘的扫过花锦，提防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冷辞倒是没有想那么多，一道停车声响起，公交已经到了近前，他两步并三步的就窜上了车，平常倒没见他的动作这么麻利过。

上车以后，隔着车窗，冷辞朝花锦礼貌客气的挥了挥手，表示再见，一侧头面对成衍，就和表演变脸似的，礼貌客气不翼而飞，只剩洋洋得意。

因为纵观前方，私家车道被堵得水泄不通，他的公交车道反倒看着异常通畅。

通常，冷辞这种区别对待的行为，可以统称为窝里横。

即便交通算是通畅，冷辞还是迟到了，他上周那一番操作要多嚣张，今天的他就有多低调。

上周他是抱着最后一天上班的心情，非常猖狂，今天却一下子回到原点，他还是那个打工人。

贴着墙边回到工位上，冷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，他只想在成风集团当条咸鱼，或者当个透明人最好。

不过虽然大家对于冷辞颇有微词，一方面在于据说冷辞对成衍意图不轨，或许他们成总太风光霁月，不能让冷辞这种Omega玷污，于是大家看冷辞的眼光也就参杂了些不自量力。

一方面则是经理见冷辞不顺眼了，甚至那天何副总也下了楼，特意表示冷辞一个实习生，却总是请假，工作态度也不认真，成风不养闲人。

本来像何副总这种人不应该知道冷辞这种小员工的，大家都觉得是冷辞去勾引成衍，败坏了成风集团的风气，这才让何副总注意到冷辞。

冷辞这次上班，真的有些风雨飘摇。好在，他还有他在A大的同学们，不管怎么样，那些同学一直和冷辞是一个阵营的。大神永远都是大神。

只不过，冷辞这边刚工作了一个上午，就被成总得助理阿佑叫走了，连同冷辞的家当，一个睡觉用的抱枕，一个水杯，一同被阿佑带走了。

甚至冷辞都非常的迷惑，等到再问时，才知道竟然是人事调动，冷辞被调到了18楼，给成风做秘书。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简直就是离了大谱，他做秘书？他是能察言观色，还是能心细如发呀，他也就会写写代码，所以打他从A大出来，冷辞直接被分在了研发组。

冷辞觉得成衍不能再这样色令智昏，他到楼上工作，充其量也就能当个花瓶。

不过在成衍的地盘上，冷辞同学可怜弱小又无助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佑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。

然后在大家怪异、不屑的目光中，磨磨蹭蹭的去给成衍当秘书了。

要说成衍为什么做这样昏庸的决定，还是因为他上午看见了花锦，艳丽的面容，蛇一样冷血但又贪婪的眼神。

花锦盯着冷辞的样子，就像在看一块美味的蛋糕，成衍这才意识到，他的小Omega即便平常再喜欢在角落里待着，再怎样温吞不做声。

但依旧掩盖不了，冷辞某种程度上，非常的引人注目，越是奇奇怪怪的人，越是容易被冷辞吸引。

还有，那个河伯又不知道在哪里蛰伏着。因此，成衍觉得还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好。

或许冷辞会不开心，但是安全大于冷辞的不开心，成衍觉得他给冷辞做点好吃的，哄一哄，总能把这个小祖宗给哄好。

冷辞是不开心，他在楼下，虽然表现得不出众，做得都是一些机械性的工作，但是他也没有白拿工资，而是有在认认真真的做事。

可是调到成衍这里，冷辞就真的什么都不会了，毕竟术业有专攻。

冷辞能感觉得到，就连见过很多面的阿佑，对自己都充满着隔阂，平日里阿佑对自己礼貌而客气，那是因为成衍的原因。

不过敏感若冷辞，能够感受得到的，阿佑并不喜欢自己，或者自己真的像一根菟丝草吧，只知道依靠别人，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。

中午的时候，成衍不顾众人的目光，牵着外面工位上昏昏欲睡的冷辞就要出去吃饭。

成衍这是有意而为之，在S市以及更大的范围，他成衍都是惹不起的存在，他想护着的人从来都没有过什么闪失。

而且，这也是他第一次牵着一个人的手，明晃晃的宠溺，满溢而出，毫不遮掩，无疑，对成衍而言，冷辞是重要的。

没带冷辞去吃别的，成衍投其所好，带冷辞吃了商业区的麻辣烫，虽然小店不似苍蝇馆子那么脏，氛围没有很好地拿捏住，但胜在味道实在够重口味。

吃了几口，冷辞就被辣的眼睛浮上一层水雾，隔着腾腾的热气，冷辞忽然间感觉到了成衍的注视，很认真……很认真的那种。

成衍本来长得就好，眉眼修长，带钩子一样，凝视人的时候有种深情的感觉。他瞳孔又漆黑，很容易让人沦陷。

冷辞看着那双眼睛，想起的却不是成衍惯常温润笑着的模样，而是成衍闲时坐在沙发上淡漠翻书的样子，是成衍端着锅铲认真煮饭的样子，是成衍咬他脖子时狠戾霸道的样子……

很多很多个片段，更加生动也更加真实的组成了一个成衍，虽然花心，但是对冷辞很好。

况且，冷辞觉得他认识的那个成衍，身边真的没什么其他莺莺燕燕。

正愣神间，成衍问冷辞道：“冷辞，你说，若果喜欢一个人，应该去告诉他吗？”

冷辞垂了垂眸子：“最好不要，喜欢总会变淡。”

成衍笑了笑：“好像不是呢，我喜欢那个人两年，好像越来越喜欢了。”有些喜欢日久横长。

冷辞闻言，像是想掩盖什么一样：“我就不一样了，我喜欢东西的保质期很短，一般来说都是当即用着，当即就丢了。”

成衍不可置否：“去年冬天拜访白折，他说你最长情。”

冷辞：“白折骗人的，他自己都没……”

“无论你怎样。”成衍从中打断冷辞的话：“无论你怎样，我能喜欢你吗？”

冷辞刚要放在嘴里的食物掉落在碗里，他嘴巴微张，显得有些猝不及防。

过了十几秒，他才强装淡定：“不可以，成衍，别人的喜欢我受不住。”冷辞觉得，喜欢这份感情太厚重，他的福气真的挺薄的。

成衍：“可是我都标记了你，要对你负责。”

冷辞摆了下手，满脸毫不在意的模样：“不过是被咬了脖子，没关系没关系。”

见冷辞这幅样子，成衍反倒有些郁闷，但他还是装着委屈的模样：“你没关系，可是我们Alpha也是不能随便咬人的，咬了人就不能标记别人了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有这回事吗？原谅他AO两性相关知识学的并不好。

匆匆吃下最后一口面，冷辞一抹嘴就想先跑了，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，到最后却弄得他像个渣男一般。

……

冷辞便这样在成衍那层呆下了，平日里真的像个花瓶，昏昏欲睡，对于生意事情，丝毫不懂，只是成衍对这个花瓶特别的好，早上给带在早餐，中午给准备好便当……众人只是当成衍一时新鲜。

可是一周后，平常的一天，大家却忽然发现冷辞这个花瓶，并不只是看着那样的一无是处。


62 冷辞是大神？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当花瓶当得挺开心的，虽然每天接受着大家的横眉冷对，但是确实没有人找他麻烦了，也没有成堆的工作了。

他一天只要在位子上睡睡觉，看看动画片，一天也就过去了，每天成衍会给他带便当，不吃白不吃，主要是冷辞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穷，不吃也没得吃。

即便有些不劳而获的小歉意，但天天被养猪一样养着，冷辞觉得自己为大家提供了饭后谈论的素材，娱乐大众，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只是猪呢～最终归途是被宰了吃肉，以贡献价值，这与冷辞的下场差不多。

这些天成风集团开发了一款软件，这个软件开发成功，成风集团将能在互联网领域迈一大步，也能更好的跨界发展。

以至于成衍和何副总天天在研发组坐镇。

要说A大这届学生确实有两下子，不愧外界传言，A大计算机系的好苗子，都聚在了这一届。

虽然他们年纪不大，但是技术真的过硬，仅仅一周，就承担了技术攻坚的重任。

只是成风这会开发的软件真的很有挑战，即将成功的时候遇到了瓶颈，大家大眼瞪小眼了整整两天。

成衍倒还好，他向来沉得住气，不计较得失，再说互联网也只不过是成风的其中一条业务线而已。

不过何副总就不一样了，他急于求成，又眼高于顶，不大看得上A大的这些毛头小子。

在卡顿了两天之后，何副总对着A大带队的同学讥讽道：“你们A大也不怎么样，我还真以为你们能做出什么东西来~”

被说的那个同学本来就是个急性子，说他可以，说A大就是不行，当即，他把鼠标往桌子上一扔，情绪有些激动：

“我们A大不行？虽然我们这些人做不出来，但这不代表我们A大没人能做出来，不用回A大叫人，这栋楼里就有A大同学能做出来。”

何副总更是不屑：“你们人不都在这吗？也没见做出来什么！”

同学指了指楼上：“18楼还有一个。”

何副总：“你是气到胡言乱语了吗？18楼都是成风集团老人，哪有你们……”不对，等等，18楼那个冷辞，就是A大的。

还不对，冷辞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吊车尾，一无是处的那种，何副总已经转念去想18楼他有没有忘记其他人了。

可是，这时那位同学继续道：“18楼的冷辞，何副总你不应该忘了的，毕竟你天天看他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的。”

闻言，周边窃窃私语，都觉得不可能，那同学是随便把冷辞拎出来挡枪吗？

同学却一一扫过众人：“不然你们以为呢？那么多繁杂细碎的工作，都丢到了冷辞那里，不然你们以为他是怎么一边又要偷懒睡觉，一边又能把工作都做完？”

听完同学的发问，周边一片静默。

确实，丢给冷辞的工作，虽然不难，但是按照常理而言一天24个小时根本就是做不完的，不得不说张经理在的时候，确实在一直为难冷辞。

然而久而久之，他们却忘记了冷辞的工作速度不合乎常理。

其实A大这些同学都挺气愤的，不是气愤冷辞被排挤，毕竟他们大神一天像修仙一样，一般不会把别人对他的刁难放在心上，这就是所谓的心如止水。

但是成风集团一下子把他们大神调到了18楼当花瓶，这就有点暴殄天物了，如果他们的大神今天还在这里。那么开发的疾风骤雨也不能他们来面对呀。

他们这才来成风多久，头发都开始往下掉了。

何副总自然听不到A大同学心底的呐喊，他只是一个电话让秘书把冷辞叫了下来。

毕竟事实才能让A大的这些学生闭嘴，他可没有很多时间陪这些熊孩子胡闹。

正在此时，楼上冷辞正好刚背上书包，准备中途翘班去找白折吃麻辣烫，白折这个铁公鸡愿意请客，也是看自己真的可怜吧。

冷辞算了算日子，他都半个月没吃到麻辣烫了。

可是他电梯还没登上去，却被何副总的秘书给拖到了楼下，拖到了研发组的大本营。

冷辞想着他走的时候都交接好了，就算没交接好，他现在也是抱着成衍的大腿呢。

是的，冷辞非常有抱大腿的自觉，他觉得既然在抱大腿，还被人欺负，那就太丢人了。

可是，冷辞真的四体不勤，以至于他愣是没挣扎过何副总的秘书，没能半路跑掉。

于是乎，冷辞此时正站在研发组的正中央，和一群熟悉的人大眼瞪小眼。

没僵持几秒钟，冷辞眼睛败下阵来，以手掩嘴，冷辞打了一个哈欠，然后睡眼惺忪问到：“我是犯啥罪了吗？”就算犯罪也不带一大堆人把人当猴看。

还是何副总先厌恶的看了冷辞一眼，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，随即他嫌恶的说：“听说你计算机挺好。”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空置的电脑：“你看看那个BUG你能不能解决。”

何副总语气相当不友好，冷辞也没打算惯着他，看都没看电脑一眼，冷辞面条一样瘫软到一个闲置的椅子里：“不知道，我不会，你去问别人。”

何副总不屑的“哼”了一声，他就知道，冷辞能会什么？

可是A大同学不依了，上来勾着冷辞的脖子就叫“大神”，大大咧咧的举动一下子把冷辞勒得差点断气。

“云神，你不能不会，刚刚何副总说咱们A大无人，说A大也就算了，他还说老余头不行，没能耐。”

这就实属A大同学添油加醋了。连何副总都看不下去制止：“我什么时候说余先生没能耐的，你们别胡说八道。”

同学：“你刚刚就是说了。”管说没说的，A大小团队一片附和。

哎呦，冷辞一下精神了，老余头是他的老师，对他有知遇之恩，不然他也不会最初明明学的历史，硬生生理转文转到计算机。

平常他自己损老余头，怎么开心怎么损，但是别人说他们老头一句，那可不行的。

冷辞慢吞吞起身，慢吞吞走到那个写满代码的屏幕前面，又看了看需求。

他只是凝神了一会，正当众人以为他虚张声势的时候，冷辞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，噼里啪啦，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
但冷辞面上依旧不咸不淡，懒散到像刚睡醒，正打算睡回笼觉一样。

没多大一会，困扰众人两天的问题被轻轻松松的解决了，剩下了也就简单了，冷辞显然没有想继续下去。

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同学的肩膀：“革命尚未成功，同志仍需努力。”

“云神不要走。”同学伸手拽了拽，只拽到了一团空气，他平常怎么不知道他们大神动作这么快。

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，冷辞挥一挥衣袖，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看着冷辞刚刚坐的位子1，有人磕磕巴巴：“冷、冷辞挺厉害的呀。”

同学有点得意：“那是自然，我们云神，业内也是有名号的。”

何副总的脸色如调色盘，看着异彩纷呈、非常怪异：“什么名号？”

同学：“云雀。”

云雀二字一出，一位正在喝水的同事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：“你是说云雀？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，这几年异军突起的那个云雀？”

有年轻一点的同事直接星星眼：“就是那个黑客大神吗？被称为鬼才那个，我超级喜欢他的，没想到是冷辞。”

冷辞早就走了，就算在听到别人夸奖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。

但是A大同学就不一样了，夸他们大神，就像夸他们一样，本着一荣俱荣的原理，平常很低调的A大学子不由有点小骄傲：

“原来你们知道云雀呀，像我们云神这种人物，为什么被调到18楼我们没有起义呢，是因为他这样的人平常最需要去18楼那种安静的地方休息了。

实在遇到像今天这种解决不了的东西，才要叫我们云神出马的，好刀用在刀刃上。”

何副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他甩着脸色走人，真是的，一口一个神，还真把自己当神吗？

何副总对IT领域并不是很了解，对“云雀”之名也并不知晓，他只是知道了冷辞或许真的有两把刷子。

直到他在电脑上搜了“云雀”二字，才知道以前或许真的是他低估了冷辞。

“云雀”二字，就像IT界的狂欢，是他们追捧的神祇，是个无所不能，战无不胜的存在。

真是该死！

何副总一把合上电脑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，恰在此时，花锦推门而入，他食指挑起了何副总的下巴，语气暧昧轻佻：“亲爱的，怎么了，火气这么大。”

何副总咬牙切齿：“18楼成总身边的那个冷辞，真的是有点讨厌。”

花锦笑了笑，他优雅的抽回了手：“怎么会呢，不是挺可爱的一个Omega吗？”

何副总升起一丝警惕：“果然，你还是喜欢Omega。”

花锦轻睨了一眼何副总，眼里满是伤心和责怪：“亲爱的，我还是最喜欢你呢~”

言罢，花锦一把揽住了何副总的腰，动作侵占意味十足：“怎么样，晚上要感受一下吗？”

任谁都不会想到，看着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何副总，竟然是下面的那一个。


63 白折往事
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今天算是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大神，原来大神软软糯糯，钟爱睡觉。

另一边，成衍刚开完一场会议，会议结束就听闻最近攻坚的软件，有了飞跃性的进展。

成衍也是觉得很神奇，明明这两天，整个研发组都在唉声叹气，看样子到明年都不一定有突破，今天难道大家锦鲤附体了。

叫行政准备了一顿丰盛的下午茶，成衍还准备了20几个大红包，他打算亲自下楼去嘉奖研发组。

然而一到楼下，平常对红包热火朝天的一群人，一个个却默不作声。

成衍自然看出了猫腻，一手撑着桌沿，成衍非常优雅的靠在桌子上，他微笑问到：

“你们不要也可以，但总要告诉我这红包应该属于谁吧，不然成风藏着这样一个大神，我作为总裁却不知道，那就是我的过失了。”

还是冷辞的同学先开口：“成总，不如你把这钱包给冷辞？”

闻言，波澜不惊的成总有些诧异：“冷辞做的。”

同学：“是呀，你不知道冷辞是我们学校大神吗？不然你为啥把他放在18楼？”

成衍挑了挑眉头：“你们A大大神。”

同学：“对，我们学校大神，人称云雀。”

大神二字成衍尚且接受良好，他知道冷辞没看着那么简单，不然A大万千学子，南宫嫣然犯不上抓着冷辞去帮她做事。

但是“云雀”二字，确确实实惊到成衍了，云雀已经做到IT这个行业的顶尖了。成衍在两年前，就和江皓讨论过云雀的行踪，看是否能把人请到成风集团。

没想到阴差阳错，“云雀”就在自己身边，本应该是高兴的。

但是成衍却是有些不放心，如果是云雀，怪不得能与河伯扯上梁子，而且云雀与河伯之间的恩怨，可能就不是小打小闹了。

成衍心里一阵后怕，还好把冷辞放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，如果冷辞去了别的公司，他还真的是不放心。

成衍面不改色，笑得依旧温润：“冷辞他人呢，我刚刚在楼上没见着他。”

同学：“据说和朋友去吃麻辣烫了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想也知道，所谓朋友，一定是白折无疑了。

冷辞和白折一起出去吃饭，成衍自知自己不好去打扰的，那就就太碍眼了。

于是，他放平心态，又开始投入了新的一轮工作。

因为冷辞虽然从不听成衍的话，但是冷辞守公司的规矩，到上班时间自然会回来。

只不过，没过多久，外面便狂风大作，看起来似乎要下大雪的样子。

成衍知道冷辞经常去吃的那家麻辣烫在哪，那家麻辣烫离成风集团虽然说不远，但是走路也要二十分钟，这种天气在外面走二十分钟，肯定得冻坏。

成衍起身向外走去，临走时还看了看冷辞的工位，嗯，这个不听话的Omega，明明知道自己总感冒，却总是不戴围巾。

离开时顺手拿上了冷辞的围巾，成衍准备开车接冷辞回来。

只是，刚刚一进麻辣烫的店门，就见里面一片喧嚣，一个混混一样的中年男人正要去拉扯白折，然而白折却是满脸的木然，呆呆的样子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惧。

只有冷辞，细胳膊细腿的挡在了两人中间，看到白折的样子，冷辞今天格外的暴躁。

他推攘着男人，不让男人去碰白折，横眉冷对，连眼角泪痣好像都泛着烈烈的红。

无奈，冷辞确实有些瘦弱，他也不善于和别人撕扯，眼见着男人扯着冷辞的胳膊，差点没把冷辞甩到一旁。

还是成衍两个大步上前，一把扶住了冷辞，一把抓住了男人举在半空中的手。

成衍面色冷厉的看着男人：“手干嘛呢？”

混混虽然感觉到面前男人压迫感，但他依旧不以为然，他在道上混了好多年，什么逞凶斗狠的角色没见过。

当即嬉笑着又要朝冷辞动手动脚。

不得不说，混混要是朝着成衍动手动脚，成衍估计看在冷辞和白折在场，动作估计还能温和一些。

然而那混混不长眼去碰冷辞，成衍当即怒火中烧，他们家Omega，他想拉拉小手都要看冷辞的脸色。哪能随便给人乱碰。

再者说，冷辞是他的，谁都不能碰！

那混混被用力掐着手腕，当即被痛的呲牙咧嘴，但是他在外面混迹好多年，非常在乎自己那点微薄的面子。

显然，成衍虽然看着修长，但他是实打实的穿衣显瘦，脱衣显壮，混混并不能将成衍如何。

欺弱怕强是人的本性，当即他也不纠结成衍了，而是探着头看向被成衍挡在身后的白折。

混混笑得有点猥琐：“白折，你现在过得挺好呀，不知道吱吱她过得怎么样，你怎么就心安理得的呢？”

白折整个人好像僵化了一样，久久没有动弹。见状，还没等成衍发难，冷辞先忍不住了。

白折本质明明那么积极向上，全身像洒着光一样，然而，冷辞却总是能想到第一次见到白折，残破的好像风一吹就能散。

白折明明现在已经过得这么好了，为什么还总有些碍眼的人出现。

冷辞伸着胳膊就想上去揍人，用拳脚解决问题，激进得都有点不像冷辞了。

成衍看着冷辞扑腾的样子，都觉得有点有趣，正当他准备出手，决定把混混压在桌子上让冷辞随便揍的时候。

白折从后面拍了拍冷辞的肩膀，力量不重，冷辞却莫名的安静了下来，回头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白折。

白折却安慰似的笑了笑，眉目飞扬的样子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白折。

白折越过成衍，走到混混面前，淡淡开口：“承蒙你关心，我过得很好，吱吱过得也很好，所有人都很好，毕竟我们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

收起平日里的玩世不恭，白折坦坦荡荡，磊落的样子有君子气。

然而混混看白折的样子十分不屑：“听说，你为了从那场车祸里把吱吱妈那婆娘救回来，还把自己卖给了一个富豪。”

混混笑得越发的猥琐：“怎么样，和富豪在一起的感觉，你看你平常再怎么能折腾，还是摆脱不了你是Omega的事实，注定被.压。”

听这话冷辞又坐不住了，白折是被人这么说的吗？当即，他又扑腾着去打混混，也不知道冷辞今天是吃饱了还是怎样，精力无比的充沛。

成衍一伸手，又把冷辞的拽回来了，他本来长得就高，垂眸看着混混的样子，鄙夷中竟然夹杂着一丝怜悯：“都什么年代了，你还囿于AO之间的压制，不觉得只知道用力量来达成目标，其实特别的弱小和没用吗%3F”

呦吼，冷辞赞许的看了看成衍，没想到啊，成衍关键时刻思想还是很端正的。

可是那个小混混才不会管别人说什么，不知道是什么给他的自信，此时他俨然已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：“你们不知道，白折他曾经害得人家家破人亡，为了钱财还被别人包养，你们可别被他伪善的样子骗了。”

成衍此时已经悠悠的坐在了椅子上，他翘着二郎腿，平日看着文质彬彬的眼镜，此时看着都有些雅痞。

一个电话给岑远道拨了过去，成衍的声音里还带着拿腔作调的疑惑：“老岑，怎么？你和白折不是自由恋爱，你是包养他的？”

听到背景音杂乱，岑远道好像猜到了什么，水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，他的声音都掺着一种冷凝的寒意：“你那边都有谁？”

斜睨了一眼混混，成衍慢悠悠道：“一个长得丑不拉几的大叔。”即便喜欢上冷辞两年，但是有些本性不能改变，例如成衍喜欢用美丑给人分类。

“丑不拉几”真的是成衍这只笑面虎对人最糟糕的评价了。

如果说岑远道以前说话的腔调是冷漠，那么现在，他说话的语气简直透着一股死气森森：“阿衍，你帮我把人给看好了，我马上就过去。”

成衍笑容愉悦：“好，你快来，在你来之前我保证不揍死这人。”

混混感觉有点不对，他想赶快走到，可是成衍就坐在门口，就这样轻挑慢捻的看着混混，好似混混敢踏出这麻辣烫店一步，成衍就能把人给捏死。

连冷辞都想和成衍说，别这样斯文，直接动手不久行了吗？

混混此时腿有点发软。外面依旧狂风大作，天气不好到让人有些心发寒。

岑远道来得很快，他公司本来就在麻辣烫店面的不远处，他一身长黑色风衣，里面是长的高领黑毛衣。

此时，他边往麻辣烫店里走，边往下摘自己的黑色皮手套，慢条斯理的样子看着格外的危险。

成衍见人见人来了，非常的开心起身叮嘱岑远道：“老岑，来了，这家伙还在桌边那，你要动手的话，别把人给打死了呢。”

好似没有在看成衍，也没有听成衍说话，岑远道几个大步走到混混身边，一把抓起混混的领子，一个左勾拳直接打了上去。

混混一脸蒙，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打。

岑远道却沉声道：“我找你好久了。”


64 白折往事2
======================

白折与岑远道的相识并不美好，掺杂着金钱的纠葛，所以白折这才这样的爱钱。

白玉算盘、发财树……其实白折有的时候挺无力的，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赚不了他需要的那么多钱，于是就将信仰寄托在了一些外物上。

混混不是别人，是他异父异母的哥哥，白折小的时候也有幸福美满的家庭，父亲是个教师，妈妈开着一个小小的便利店，小富即安说得真的是那时的白折。

因为幸福的童年做底色，所以即便长大后经历了很多的磨难，白折的性子依旧皮实，昂扬向上。

那时好景不长，白折父亲得了重病离去，家里的顶梁柱塌了，为了给父亲治病，家里欠了一屁股的外债。

白折母亲没有法子，只能带着白折改嫁。而混混就是白折继父的儿子。

白折继父对白折母子并不好，非打即骂，那个时候白折想，他要快点长大，赚好多钱，好带妈妈离开那个炼狱一般的地方。

结果还没等白折长到足够为妈妈遮风挡雨，妈妈就因为这几年忧思过重，得了心病。

在白折14那年，白折妈妈也离白折而去，自此，世界上好像就没有爱白折的人了。

继父本来想把白折丢出去不管白折了，却被混混哥哥拦住了。

因为白折是个Omega，虽然不如别的Omega娇媚，但是白折却很俊朗耐看的，混混哥哥起了龌龊的心思。

他想着把白折留给自己，再不济把白折嫁给一个Alpha，也能得到不少钱呢。

于是又把白折留了下来，那时白折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，他想走，又能去哪里呢？

他只能日复一日小心翼翼的活着，后来就变成战战兢兢的活着，因为他发现混混哥哥对自己起了歹心。

几次三番，半夜摸到他在杂物间的小床，白折拼命反抗，砸碎了台灯，以台灯碎片为威胁，这才让混混的哥哥有了惧意。

因为即便在黑夜里，也能见白折的眼睛亮得吓人，里面有某种同归于尽的决心。

那时白折像头小狼崽，处在一望无际的绝望中，却依旧执拗、坚强，他努力生活着，见到邻居会热情的打招呼。努力的保持着礼貌。

他努力学着记忆里生父豁达从容的样子，而不想沾染上一丝一毫继父身上的腐朽气息。

就这样，17岁那年，白折觉得自己长得足够大了，他想跑掉，等他赚到钱，他就会把继父养他的钱寄回来，从此两不相欠。

可是，混混哥哥察觉到了白折的意图，在白折逃跑的前一个晚上。准备对白折意图不轨。

白折没有防备，拼命撕扯，才从家里跑了出去，混混哥哥在后面穷追不舍。

那是一个雨夜，雨下得非常非常的大，大得让人视线模糊不清。白折跑在雨里，甚至在想他就这样死掉好了，活着太累了。

他死掉去找爸爸妈妈，就是升入了天堂吧。

但本能使然，白折依旧迈着沉重的步子跑在马路上，风大雨大，模糊不清中，白折跑到了道路中央。

这一片本来人就少，况且时间又这样晚，白折并没有在意。

可是瓢泼大雨声的背后，还有一阵车子的轰鸣声，是一辆车从很近的地方驶来。白折知道，自己躲避已经来不及了。

面对车子的强光，白折想，算了吧，这辈子就算了吧。

他站在马路中央放弃了挣扎，然后关键时刻却是司机打了方向盘，或者是看马路中间站着的是一条很年轻的生命吧。

车子及时转向，却撞到了路边石阶，整个车都翻了出去。

车中是一对年轻的夫妻，不幸，男人在那个雨夜中离去了，只剩车里的女人。

一夕之间，一个家庭家破人亡。只有善良的人才会被滔天的歉意吞没，例如白折，而生性丑陋的人天性对悲惨毫无感知，例如混混哥哥。

车祸发生后十几秒，混混哥哥就追了过来，看到眼前场景，他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。

但是他又看了一眼白折，觉得不能就这样亏了，于是他又回去拽白折，反正人烟稀少的雨夜，谁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可是白折无动于衷，他蹲下身子，拿出刚刚车祸掉落在外的手机，一本平静的报了警。

若论事情根本，与白折是没有关系的，再说他那时还没有成年。

只是，白折自动将过错归咎在了自己，那次事故中，男人死了，女人受了重伤，他们家里有个6岁的女儿，小名吱吱。

白折担负起了照顾吱吱的责任，接送吱吱去幼儿园，然后打工，赚钱……

因为虽然那场车祸中保险赔了很多钱，但还是不够吱吱妈妈治病的。

期间白折继父来找过白折，要把白折带回家去，白折威胁继父，再过来他会报警，状告那个雨夜混混哥哥意图对自己不轨。

白折眼神锋利的像荆棘，继父无奈只得同意了。

这样一晃过了两年，女人瘫痪在床，白折就像家里的舅舅，一直在照顾着吱吱母女二人。

要说吱吱妈妈最初说不怨白折，那是骗人的，可她最后发现怨有什么用呢，只能说造化弄人。

这两年，白折活在愧疚之中，但是日子倒也过得分外的平静，没有继父、没有混混哥哥，只有吱吱母女。

只是，白折18那年，医疗手段有了进步，吱吱妈妈的腿有办法能够站起来，只不过需要大笔的钱才能治好。

白折那时候死了心的要治好吱吱妈妈，吱吱还小，她的童年不应该这样不幸。

可是没有钱，没有钱又能怎么办呢。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，他遇到了岑远道。

白折其实那时候已经辍学了，白天打工，晚上学习，准备参加社会考试。

18岁的白折出落的更加俊朗，远远望去，一个很明朗的青年，那时他刚刚成年，又没有学历，只能到一家高档的酒店应聘侍应生。

应为薪酬还算丰厚。

那天酒店来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，领班严阵以待，弄得白折也无比的谨慎……也十分好奇。

直到晚上，客人来了，那人被几人簇拥着，年轻得有些不可思议，看着也就20出头的样子。

但那人不拘言笑，脸冷冰冰的，看气势一点不像一个20多岁年轻人应该有的模样。

青年才俊，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了吧~

期间，白折小心翼翼的上着菜，留意客人需求，生怕一个不小心折损酒店形象。

客人也就是岑远道，看白折动作僵硬得跟什么似的，不由多看了白折一眼。白折察觉到客人的视线，咧嘴朝着岑远道笑了一下。

朝气蓬勃的样子特别的阳光。

也是这个笑，让岑远道记住了白折。

那时，岑远道总是在白折酒店附近办公，于是他与白折有了更多交集。

听闻白折经济困难，岑远道将白折招到了自己的公司，白折自然开心的，工资高了不说，他也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。

日子本来相安无事，他与岑远道也很少见面，偶尔电梯间看到，也仅仅是淡淡打个招呼。

只不过是岑远道看白折的眼神，偶尔会充满侵略感，其实就连岑远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
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转折，还是因为岑远道的易感期。

那是一个假期，白折忘记东西回办公室取，却遇见了岑远道，本想像往常一样打声招呼，就自行离去。

却不曾想岑远道那天眼睛深沉不见底。

空荡荡的大厦，即便易感期的Alpha神智非常的清醒，但是他遇到了让他感兴趣的Omega。一切便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走去。

白折挣扎、白折抽噎、白折哭泣……但是一切都没有任何用途，依旧阻挡不了在自己上方那个肆虐强悍的男人，那天白折被折腾得够呛，也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大成人。

白折与岑远道之间的开始并不美好。

白折一直很崇拜岑远道，是那种单纯意义上的崇拜，他认为岑远道年纪轻轻就很厉害，又因为岑远道对他很照顾，给了他一份工作。

易感期的Alpha或许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智吧，不然岑总也不会找自己。

虽然哭得很惨，白折还是决定将此事翻篇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但是显然岑远道不是这样想的。

他尝过白折的味道，并觉得味道极好，于是动了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。

岑远道家庭有点畸形的，父亲在外花天酒地，母亲不闻不问，无比淡漠，所以岑远道分不清喜欢，也不知道怎样表达喜欢。

他提出了要包养白折。

那时能治吱吱妈妈腿的法子刚好横空出世，白折需要一大笔钱，让他去卖命他都会去，又何况身子。

于是白折答应了岑远道的要求，当真过起了小情人的日子，不作不闹。温顺乖软，让怎样就怎样，这不就是情人应该干的职责吗？

甚至那段时间，圈子都传开了，岑少藏了一个小情人，性子好的呀……随即便是一番嗤笑，鄙夷的味道不言而喻。

然而岑远道却越发的阴沉，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，他记得第一次见白折时的样子，朝气蓬勃，耀眼急了。

于是他更加死命的折腾的白折，白折有时不解，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学做一个情人了，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？可是吱吱妈妈还需要自己的钱治病呢。


65 冷辞好凶
=====================

白折那段时间再怎样强颜欢笑，看着还是非常的憔悴。

最后吱吱妈妈知道白折被岑远道包养的事情，她告诉白折，她宁可一辈子站不起来，也不会用白折这样作践自己赚来的钱去治腿。

在吱吱妈妈的一再劝说下，白折决定断了和岑远道的联系，堂堂正正的赚钱。

再不济，现在不是比刚出车祸那年好很多吗？

可是，白折却没想到岑远道不想放人，他竟然拿出了当时的协议书，若是白折3年内毁约，将面临着大量的毁约费。

白折从没想到这一点，他认为岑远道只是玩玩而已，不至于拽着自己这样一个小情人不放，毕竟自己可有可无不是吗？

然而事实却是那一段时间，岑远道甚至连班都不怎么上了，他天天在家呆着，不让白折出门，生怕白折跑掉。

可是白折又怎么放心呢，吱吱还小，吱吱妈妈又动不了，最近他从岑远道这里领了钱，倒是找了一个小时工，但人家又不是住家保姆。

最初还好，岑远道晚上愿意放白折回去，可当有一天，白折没有按时回来之后，岑远道彻底失去了控制。

他将白折关在了自己别墅里，哪里都不许白折去，至于吱吱母女那里，他找了一个保姆去照顾。

在不到20的年纪里，白折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关了起来。

岑远道也放了心，偶尔过来看看白折，平常就至白折于不顾。

后来，岑远道发现白折眼睛里空空荡荡的，一片死寂，什么都没有，身体更是瘦弱，有一种让人欺凌的美。

那天，白折发热期猝不及防的到了，岑远道也在，意料之中，岑远道将白折拖到了床上，Omega的味道实在太过好闻。

可是一番折腾之后，白折却在小声抽噎，他说他想离开这里，他欠岑远道的违约金他会还上的，他一辈子工作来还。

岑远道敏感的神经再次被刺激到了，他摸着白折瘦弱的蝴蝶骨，眼底一片说不出的执念。

没等白折反应过来，岑远道就用尖牙刺破白折后颈腺体，他标记了白折。

那之后，白折行动越发的僵硬迟缓，通常躺在床上一整天一动不动，岑远道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

好好的人在他这里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？明明之前那么爱笑，坚韧得像藤蔓。不知不觉，岑远道的心脏一片刺痛。

他开始尝试着陪着白折出门，他经常的回到白折呆着的那个小别墅，学着别人温柔的样子，同白折讲话。

有一天，岑远道有急事出门，他的一个朋友途径这座别墅，看到里面灯火通明，以为岑远道在家。

朋友敲响了门，管家认识朋友，便将人放了进来，那天朋友喝了些酒，进门就见白折抱着膝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，一下子来了兴趣。

他见过白折，那时岑远道如是形容白折：“花钱买来的小玩物罢了。”

朋友一下子精虫上脑，他们圈子一向玩得开，再者说白折“情人”都算不上，只是一个“玩物”而已，岑远道应该不会和他计较的。

他将魔掌伸向白折，白折受了惊，拼命的反抗，即便定义为“玩物”，白折以前也是清清白白，只接触过岑远道一个Alpha。

挣扎之中，白折挨了打，此时大门敞开，老管家在打电话叫岑远道赶紧回来。

一切都是那么完美，抄起一旁的烟灰缸，白折打晕了朋友。

他穿着单薄的衣服，孤注一掷般跑掉了，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……

白折的口袋里甚至没有一毛钱，他也不敢回吱吱母女那里，他也知道岑远道不会放吱吱母女不管的。

而此时，白折只是觉得自由的空气太过美好，有些人坚强到即便马上就要枯萎，只要给他一点点自由，他就能够起死回生。

睡过火车站，打过零工，被街头混混打过，白折就那样度过了一个冬天。

后来，他辗转打工来到了一个海边小镇，在那里他遇到了冷辞父子。

生活中好像又有些阳光洒进来，谁又能说生活都是困苦呢？

这样奔波了几年，白折本来就是聪明的，就这样他安定了下来，开了有间。

生命中的过客来来往往，这中间他再次遇到了冷辞，冷群也离世了，每个月白折都会托冷辞，在网上以不同的地址汇给一个账户一笔钱。

账户是岑远道的，白折一直将岑远道视为自己的债主，违约金，照顾吱吱母女的钱，都一并打过去。

虽然与岑远道有些不好的过往，但是白折相信岑远道的为人。

岑远道逼走了自己，那么岑远道一定会扛起属于自己责任，去照顾吱吱母女。

可能是宿命，在冷群离开的那个冬天，白折再次遇到了岑远道。

岁月之下，人都会变得豁达很多，白折再看岑远道，已经没了当初的那些畏惧、讨好、疏离……什么都没有，只是一个故人而已。

岑远道找了白折很多年，再次相遇，他对白折依旧执拗，但是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不顾白折的感受，这次他学会了尊重与照顾。甚至岑远道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很低的姿态。

冰山变得温情了许多，因为他知道自己爱上了白折。

白折也是岑远道这辈子唯一碰过的人，又怎么能说不是爱呢？

……

这次，遇到白折的混混哥哥，只听成衍一叙述，岑远道就知道这人是谁了。

在岑远道的心里，自己固然可恶，可是白折不幸的根源，应该在于白折的混混哥哥，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。

重重的两拳，混混哥哥已经起不来了。

随即，岑远道转身把白折拥进怀中，他一边轻拍着白折的脊背，一边轻声安慰着：“没事，别怕，他不能把你怎么样，我在。”

混混哥哥邪笑着，他气喘吁吁，依旧不忘记往白折心上捅刀子：“我当你怎么消失这么多年，吱吱母女还被人照顾得好好的，原来是傍上了有能耐的。”

还未等白折动作，成衍已经一脚踹上了混混的肩膀，成衍本不应该代替岑远道踹这一脚的。

但是成衍觉得自己再不踹那一脚，冷辞快按捺不住了，从刚刚开始，冷辞就想从自己怀里蹦跶出去，成衍都快拽不住冷辞了。

拍了拍手，成衍转过身来摸了摸冷辞的脑袋：“咱们是文明人，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。”

冷辞很是气愤：“你就是用武力解决的问题。”

成衍：“我可以，你不可以，那人脏，我来就好。”

一旁的岑远道看了看时间，他提醒白折道：“下午三点钟了，你该回有间了，一会正是客人多的时候，这个时候你不回去，至少少赚300。”

白折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，但是看着还是有点不在状态：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冷辞赶紧开口：“你快回去赚钱，请我吃麻辣烫，我现在只剩300块钱，只能抱你大腿了。”

白折勾了勾唇角，看起来笑得依旧勉强：“请是不能请你的，毕竟我这么抠门。”

岑远道带白折离开的时候，看了眼地上的混混哥哥，冷辞赶紧抢答到：“我们会把坏人交给警察叔叔的。”

真是的，以往从来没见冷辞这样热火朝天过，也只有遇到白折的事情才能让他这样了。

而白折直到离开，都没有再看混混哥哥一眼，算是与过往决裂吧。

……

冷辞还真是说话算话，说要把坏人交给警察叔叔，那必然就要交给警察叔叔。

本来今天混混哥哥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，甚至他还被打了，还是岑远道和成衍先动的手，按道理说，混混哥哥才是受害者。

无奈，今天冷辞在场，平心而论，冷辞真的不算太善良的人，他又跟着南宫嫣然摸爬滚打将近两年，平时他不声不吭，看着十分良善，那是因为冷辞懒。

可是今天他是牟足了劲不让混混哥哥好过的。

要说惹谁都别惹黑客大神，成衍还在筹划怎么把混混哥哥送进去，冷辞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电脑。

成衍不解，冷辞想要干嘛？只见冷辞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舞动，没过多久，混混的祖上十八代都快被查出来了。

而且冷辞本来就是南宫嫣然她们组的编外人员，网上权限还是有一些的，这样一查，还真让他查出了混混哥哥的案底。

混混哥哥不仅有前科，现在还属于在逃人员，但只是小偷小摸，那也够冷辞做文章了。

掏出手机，冷辞毫不客气的报了警：“您好，我想报警，这里是清风路202号，李记麻辣烫，这里有一名在逃盗窃罪犯，犯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，名字是张国，身份证号是……”

混混哥哥：“……”这哪里来的Omega，连自己的身份证号都能报得出来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呵，冷辞还真如研发组那些人所说，是个大神，人家案底和身份证号都能清清楚楚查到，真的冷辞想，那就一点隐私都没有了。

成衍想起以前自己的感情史，出没过的酒吧……好像都是监控覆盖的地方，冷辞不会看到自己花天酒地吧？成衍登时都快吓出一身鸡皮疙瘩。

随即，他赶紧安慰自己，没事，冷辞懒，他不会查的，成衍第一次庆幸，冷辞是如此的懒。

正想着，成衍不由对冷辞说出了自己的心声：“你好凶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自己怎么凶了，自己明明脾气好到不得了好吗？满脸不可思议，冷辞问到：“你说我凶？”

成衍看到冷辞似乎要炸毛，虽然他很想看冷辞炸毛什么样子，但是今天遇到白折的事，冷辞情绪不稳定，成衍担心冷辞炸毛他稳不住冷辞。

于是成衍赶紧转移了话题：“研发组说你特别厉害，困扰他们好几天的问题你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。”

果然成衍看似普通，但暗藏玄机的一句话，让他迅速抢占气势高地。

冷辞讪讪问：“他们还说什么了？”

成衍：“也没说什么，就是说了说你的圈内名字，嗯？我的云雀大人。”

冷辞：“呵呵……呵呵”无话可说，冷辞只能傻笑，冷辞不知道，为什么此时自己有点心虚，他心虚个毛.线，他也没瞒着什么，再说成衍也没问过自己不是吗？

成衍：“嗯？冷辞同学你挺会玩呀？就这样，这种时刻，你还敢嚣张的乱窜，你不怕被河伯抓到，他把你拔成一只秃毛鸟吗？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秃毛鸟什么的丑死了。


66 远方
=================

关于成衍知道冷辞是云雀这事，细一琢磨，冷辞并没有刻意隐瞒过成衍，但是冷辞总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对不起成衍，这真是一门玄学。

成衍多么精的一个人呀，抓住了冷辞这点小心理，那是赶紧为自己谋福利。

他先是表示，冷辞得接受自己诚挚的道歉，以前他是个花心萝卜，这是他的不对，并且成衍保证以后他会从一而终，但是冷辞也不能一直对他爱答不理了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，成衍是不是个花心萝卜，有必要和自己报备吗？

还有，成衍顺着杆往上爬，和自己提要求，这可不好。

不过这些只是冷辞的心理活动，实际上他只是闷闷的“嗯”了一声，成衍也摸不清小Omega在想什么。

没有回公司，冷辞同学旷工半天，去了有间花店。

花店里白折漫不经心的拨弄着他的白玉算盘，反倒是岑总，今天又在花店打杂，他修剪花枝，整理花材。

客人来的时候，他也能够礼貌的微笑，没有以往那么冰冷僵硬，想来最近一段时间已经被白折锻炼的很好了，能够随时随地完美上岗。

岑远道想白折虽然这两年视自己为债主，但是自己这个债主当得可真是窝囊，自从他找到白折后，真的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，还要处处看白折脸色。

最初的时候，白折对岑远道还有点相敬如宾的意思，后来白折想通了，都活了半辈子了，还折腾什么呢？

想他最初应该就是喜欢岑远道的吧，岑远道给了自己一份能够成长的工作，后来虽然他被岑远道包养了，但是岑远道也治好了吱吱妈妈的腿。

但是白折依旧气不过，所以他对岑远道的态度很不好，岑远道却甘之如饴。

白折这两年，依旧会还岑远道钱，不是当年的违约金，而是吱吱妈妈的治腿的钱。

岑远道照单全收，没有推脱，因为吱吱妈妈是白折的责任，他要尊重白折的自尊，白折也是一个成年人，他没有必要去依靠谁。

白折看着百无聊赖的拨弄算盘，间隙还不忘吐槽岑远道花摆得难看。

岑远道：“……”

此时，门边风铃响起，白折抬头望去，却见冷辞和成衍一前一后进来。

冷辞手里还带着打包好的麻辣烫，下午白折麻辣烫还没吃完就被打断了，冷辞就又给白折带了些，这点麻辣烫花了他30大洋，钱包日渐消瘦的冷辞同学很伤心。

他最新爱财的程度已经快向白折那边看齐了：“白折，麻辣烫30，别忘了转我哈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”想从白折手中扣钱，冷辞真的是勇气可嘉。

白折把麻辣烫带到餐桌旁，冷辞就坐在他对面，他哈欠连天的打量的白折，其实细看都知道冷辞是有点担心的。

冷辞能够看出来，白折此时有点怯懦，有点犹豫不决。他不知道白折在畏惧着什么？

离开的时候，冷辞把岑远道拉到外面角落里聊天，岑远道其实不想和冷辞共处一室的，因为他遇到冷辞，总是很倒霉。

但是毕竟是白折最好的朋友，卑微岑总又不敢不理冷辞。

冷辞开门见山，直接问了岑远道白折除了那个混蛋哥哥，还有什么特别“悲惨”的往事吗？

岑远道知道自己就是白折的悲惨往事之一，所以冷辞才如此的咬牙切齿。

但是自己这个“悲惨”往事，对于白折而言，就是一块已经长好了的伤口，没什么不能说的

那就是只剩吱吱母女了，将吱吱母女的事情告知冷辞，冷辞吃了一惊，乃至他的眼角都有些微微泛红，原来白折还有这样的经历。

冷辞也得知吱吱母女现在依旧是岑远道在帮助照顾，白折躲在后面不敢出现，因为他不敢回去面对吱吱母女。

当时他为了金钱把自己给卖了，后面又为了自由一走了之……怎么说怎么错，白折总能想起吱吱妈妈阻拦自己被岑远道包养时悲痛而焦急的样子。

还有这么多年，白折一直杳无音讯。

所以白折最最记挂的就是吱吱母女，然而这么多年他却没有那个胆量回去看一眼，他怕面对指责。

冷辞得知这件事后，一个想法一直在心底酝酿，他想代替白折去看看吱吱母女，他想将这么多年的白折讲给吱吱母女听，他更想解开白折的心结。

可是，吱吱母女却不在S市……自己明天又要陪南宫嫣然逛街，不好开溜，倒不是南宫嫣然不讲道理，不许他去，只是离开S市的话，怕是南宫嫣然会不放心。

倒也可以让南宫嫣然陪着去，只是冷辞靠自己惯了，他不怎么喜欢麻烦别人。

以至于晚上冷辞吃饭的时候都心神不宁，南宫朔今天正好回来吃晚饭，他看到不由问道：“小辞，菜不喜欢吗？让厨房再给你做两道喜欢的？”

南宫嫣然直在旁边嚷嚷不公平，为什么他们小时候挑食就要被惩罚，冷辞挑食就可以加菜。

冷辞连连摇头：“二叔，菜很好吃的，不是菜不合胃口……”趁着南宫朔在，冷辞心底一下有了主意。

南宫嫣然向来比较听南宫朔的话，趁着南宫朔在场，冷辞赶紧要求道：“嫣然姐，明天周末，我不能陪你逛街了，我要去参加公司的冬令营。”

冬令营什么的自然是胡诌出来的，冷辞这边朋友少，少数那几个还是嫣然认识的，容易露馅，只能冬令营了。

若是平常，南宫嫣然肯定会说不许去，成风集团的冬令营有什么好去的，那里的人对你又不好。

可是今天南宫朔在场，南宫朔还轻飘飘的看了南宫嫣然一眼，仿若在说嫣然干嘛管冷辞管得那么严，人家小孩出去玩都要小心翼翼的请示。

南宫朔给冷辞夹了一筷子的排骨，他发现冷辞这孩子爱吃肉：“想去就去，嫣然你都多大了，逛个街还要人陪。”

嫣然：“？？？”她从刚刚就一句话没说好吧，怎么就被牵连了，冷辞这只心机Omega，现在即便嫣然想说些什么，她也不好张口了。

不过晚饭过后，嫣然一个电话就给成衍拨了过去，上去就是一顿咆哮：“天这么冷，你搞什么冬令营，还要冷辞去，他怕冷又懒的，在深山老林里丢了怎么办！”

成衍：“？？？”什么冬令营？他们公司一向务实的，不搞什么冬令营。

转念一想，一定是冷辞在那顺口胡诌出来一个冬令营的，于是乎，成衍非常识时务道：“最近看我们公司的人蔫蔫巴巴的，就搞个冬令营让大家精神一下~怎么，嫣然小姐手长脚长，还管到我们公司了？”

听到成衍在那边皮笑肉不笑的问询，南宫嫣然一下子挂断了电话，不管了不管了，孩子大了不由姐，睡觉！

冷辞正在床上看着票，准备明天偷偷逃离S市，成衍的微信就来了。

【我们公司明天没有冬令营呢~】

冷辞垂死梦中惊做起，他十指在屏幕上翻飞【嫣然姐问你了？你怎么和她说的。】

成衍：【你放心，我刚刚吩咐阿佑，明天研发组自愿组织冬令营。】

冷辞这边刚刚松口气，就见成衍又发来一条微信：【不过，你明天要去哪？我陪你一起去。】

冷辞：【就隔壁市，很近的，不用你陪。】

短信刚发过去，成衍就打来了电话，他在那边语气非常严肃：“冷辞，你自己去我不放心，特别知道你是云雀后，你要知道你惹的是河伯，他是那种脑子一抽，什么都做出来的人。”

没见过成衍这么严肃过，冷辞有些讪讪：“你陪就陪吗，凶什么凶。”

冷辞甚至没有觉得成衍陪有什么不妥，对于成衍，他总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依赖，他认为成衍给自己带便当理所当然，成衍陪着自己去另一个城市理所当然……

冷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，他觉得自己这样越来越不妙，不是说好要和成衍保持距离的吗，这距离越保持越近是怎样一个情况！

……

听说南宫朔叨唠一嘴冷辞要去参加夏令营，李叔便记住了，第二天他起的好早，给冷辞准备路上带的吃的。

在他眼里，冷辞就是个孩子，冬令营等于春游，谁家孩子春游不带吃的？

于是整整三个便当盒，被李叔装得满满当当，拎在手里相当有分量，甚至便当到手上的时候，冷辞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向旁边倾斜了一下。

恰巧南宫朔跑步回来，看见了这一幕，南宫朔招呼冷辞：“小辞，把东西拎到我车里，你在车里等着，我换件衣服送你去公司。”好巧不巧，南宫朔今天有时间，这真是盛情难却。

关键是连南宫嫣然在南宫二叔面前都得消停，冷辞虽然觉得南宫二叔是一个很亲切的人，但是他也觉得自己要入乡随俗，要听南宫朔的话。

冷辞不知道，认为南宫朔亲切，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感觉罢了，在旁人看来，南宫朔杀伐果断，雷厉风行，更是深不可测的一个人，觉对是和亲切不搭边的。

另一边，冷辞和成衍约在了公司见面，成衍准备开车载冷辞去隔壁市，好在成衍做事仔细不留马脚，他真的有让阿佑搞出来一个冬令营，只不过是自愿参加的罢了。

以至于南宫朔到了，真有一辆大巴停在成风集团门口，准备出发去冬令营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仙女们，新年快乐~】


67 胆小鬼
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看到满满一大巴车的人，有些震惊，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场面。

更让人绝望的是A大的实习同学还参加了这次冬令营，见冷辞来了，同学还在车门那里招呼：“大神，大神，这边，快发车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转头尴尬的朝南宫朔笑了笑：“二叔，我到了，今天谢谢您了。”其实冷辞话里的潜台词就是：“二叔，您就别在这看着了，快走吧。”

然而南宫朔今天真的挺闲，他对南宫嫣然带回来的小朋友还挺好奇的，于是南宫朔问到：“大神？是叫你吗？我见李叔给你带了好多东西，我帮你一起提过去。”

见冷辞站在原地磨磨蹭蹭不动，南宫朔还催促到：“小辞，快一点呢~你们的车快要发车了。”

冷辞真的有点欲哭无泪，果然人就不应该撒谎。

南宫朔拎着便当盒和李叔给带的应急物品，径直走向大巴车的后备箱，冷辞也不得不背着自己的小书包，他上了不知道将要开向哪里的大巴车，朝着窗外看着自己的二叔挥了挥手，以作告别。

然而，成总还在成风集团的地下停车场等着冷辞……

成衍见约定的时间到了，冷辞还没出现，估计又是睡过头了，刚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准备办公。

冷辞那边就发来微信

【我被逼无奈，上了冬令营的大巴，我发现车上研发组同事很多，如果现在我黑了成风的系统，是不是研发组都得回来加班，冬令营就取消了，车就能往回开了！】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们公司的系统可不是那么好黑的，可成衍一琢磨，不对，现在冷辞是云雀，云雀还是可能做到的。

他们黑客大神做事都这么简单粗暴吗？论喜欢上一个黑客Omega是什么感受，这心惊胆战的感觉恐怕只有成总懂了。

成衍刚想让冷辞不要冲动。

冷辞那边又发来微信【我看了一下成风的系统，我黑进去大概要14分钟，我可以黑吗？你会找我算账吗？】

成衍也不想什么公事了，冷辞现在这边就是他最大的公事，不然他们公司系统真的要垮掉了。

成衍打着商量：【我当然不会找你算账，但是比起黑系统，冷辞你要不要先找一个服务站下车，我去接你？】

冷辞最后还是同意了成衍的建议，毕竟他偶尔还想捡一捡自己善良娇弱的形象~

成衍到达服务站的时候，冷辞穿得像个球，守着一个便当盒外加一碗泡面，正在胡吃海喝。

上去像摸喵主子一样，成衍摸了摸冷辞的头：“呦，今天穿得够厚。”

冷辞还吃着东西，他含糊不清道：“穿得少了李叔不让出门。”

两人没有发现，现在他们的相处方式不知不觉开始变得像对情侣。

成衍笑着问到：“最近怎么这么能吃？”

冷辞：“我们Omega都很怕冷的，储蓄脂肪，好过冬。”

成衍：“那等过一段时间，你能回A大了，来后门这边的有间甜品店，点心、奶茶都给您供上。”

冷辞抬眼轻轻的看了成衍一眼，随即又低头吃东西，边吃他边嘀咕着：“骗子”但是冷辞自己没有察觉到，他的唇边扬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。

……

到隔壁T市的时候，已经下午2点多了，按照岑远道给的地址，冷辞成衍来到一个小区，吱吱爸爸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就住在这里。

冬季的阳光明媚的过于刺眼，冷辞就仰着小脸看着楼上，睫毛在阳光下有些透明，就连泪痣都被染了层艳色。

成衍看着冷辞，顿时有些口干舌燥，他哑着嗓子问：“在看什么？”

冷辞轻声道：“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就好了，世界本真就是圆满那该多好。”

伸出手臂将冷辞揽入怀中：“会有的……会有的，只要活着的人好好的，就是圆满。”

正在此时，远处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，她背着书包，手里提着一个装菜的袋子，行色匆匆的从远处走来。

经过冷辞和成衍的时候，姑娘还看了一眼，这一对可真是养眼呢，Alpha对Omega也是超级宠溺的样子。

然而在错身而过的时候，冷辞却忽然开口：“吱吱。”

吱吱有些错愕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
冷辞笑得温和：“你还真是吱吱呀”他只是猜的，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，一个单元也不会非常的多。

吱吱：“……”这个人还真有点奇怪，算了，看他眼睛干干净净，不像坏人的样子。

冷辞其实也有些忐忑的，但是都已经站在吱吱面前了，他没有退路：“你记得白折吗？”

闻言吱吱愣了一下，想嘲笑，可是声音里却带着哭腔：“那个胆小鬼呀，记得呀”怎么能不记得呢。

在爸爸离开的那两年，白折送自己上下学、照顾妈妈，别人说自己是没爸的孩子时，也是白折带着自己却理论的。

那时吱吱虽然还小，但是都记得的，甚至这些年来，家里一直都有保姆过来帮忙照顾妈妈，也是以白折名义。

包括家里每过一段时间，会被汇入一笔钱，都是白折汇过来的。

就在前几年，吱吱还小，但也懂事了，她不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，还觉得自己和妈妈像寄生虫，但是妈妈说钱是白折寄来的，若是不用，白折会愧疚难安的。

妈妈还说白折是胆小鬼，这么多年不敢回来，电话号码也不敢透露，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寄过来一封信。

所以在吱吱看来，白折是一个胆小鬼，也是……她的小舅舅一样的存在。

小姑娘仰着头，有些迁怒的去问冷辞：“白折是准备一辈子不露面了吗？”

冷辞被小姑娘圆滚滚的眼睛一看，竟然觉得是自己做错了，当即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，还是成衍又揽了揽冷辞的肩膀，给予鼓励。

冷辞这才找回了声音：“你也说他是胆小鬼吗~他不敢回来见你和你的妈妈，这回还是我偷偷找来的呢。”话到此处他竟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
冷辞其实算没怎么步入社会，之前一直在学校，即便中间辍学去的还是白折的花店。

一些对话的要领他并不是很在行，冷辞最在行的就是呛声成衍了。

成衍暗自叹息了句这个窝里哼的Omega，却不得不把冷辞的话茬接过来：“方便叫上你妈妈，我们一起吃个饭吗？”

吱吱点了点头：“家里吃。”

冷辞听这话又灵光了起来，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成衍：“好呀，他做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

到最后还是成衍开车载着冷辞去市场买的食材，可怜冷辞，最近花钱花的口袋里就剩200了。

但是去吱吱家吃饭，不能省着来，还好，带了成衍这个移动的钱包，冷辞和成衍打着商量：“能不能预付一下工资，我也在你们公司当牛做马这么久了？”

成衍表面笑着应和：“我的就是你的。”然而，他却在心里腹诽，冷辞给成风当牛做马？还不说自己给冷辞当牛做马，自己不仅要给冷辞带一日三餐，冷辞开小差睡觉，自己还要给冷辞披衣服。

不过，要说冷辞前一段时间给成风集团解决的那个BUG%2C确实值好多钱呢。

成衍不解问冷辞：“按理说，云雀不应该缺钱呢。”

冷辞唉声叹气：“嫣然姐怕我乱跑，把我银行卡给冻结了。”

成衍看着此时处在T市的冷辞，心里感叹，确实喜欢乱跑，确实应该停银行卡。

冷辞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：“成衍，你借我点钱呗，我这段时间花，预支工资或者我后面还你都好~”他尾音绵软，显然有些撒娇的意图。

成衍不为所动，打着哈哈：“你想买啥找我，我给你买，钱还是算了，我也怕南宫嫣然。”这就是好不走心的敷衍了，谁都知道敢和南宫嫣然呛声的也就成衍了。

最后，“借钱”这个话题不欢而散。成衍最后包揽了所有的菜钱，还要大包小包的提着食材。

不为别的，冷辞真的是把手不能提诠释到极致，他就提了棵白菜，那手红到像被门夹了一样，成衍心疼，硬生生的提了十几个大小袋子。

再回吱吱家已经3点多了，吱吱给开的门，里面小家不大，但是布置的很温馨，吱吱妈妈的腿前些年治好了，能走但是行动不方便。

这几年吱吱大了一点，也就不用阿姨过来照顾了，平常都是吱吱妈妈操持着小家。

吱吱妈妈面目平和，很爱笑的模样，一看就是好脾气的。

她待冷辞和成衍很是亲近，没把两人当成外人，中间饭吃到一半，吱吱妈妈还是没忍住：“白折还好吗？”

冷辞被这一句问得有些心酸，赶忙回答：“他过的很好，现在还开了自己的花店。”

吱吱妈妈叹了一口气：“当时他走的时候20都不到，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苦，我想找白折，腿不利索，白折又从不留地址，哎…”吱吱妈妈紧接着问道：“白折和当年那个老板还在一起吗？”

所谓“当年那个老板”就是岑远道了，当时白折离开，岑远道其实找过吱吱妈妈，可却一无所获，之后，也是岑远道一直派人照顾着吱吱母女两个。直到吱吱长大……

吱吱妈妈一早就知道，白折和老板的牵扯断不了，那个老板执念太深，一定会找到白折继续纠缠到一起。

而冷辞也证实了吱吱妈妈的猜测：“嗯，他们又遇到了，还在一起。”为了让吱吱妈妈放心似的，冷辞补充道：“岑远道特别听白折的话，白折说一岑远道不敢说二的……”

一家花店，一个对白折好的Alpha（）吱吱妈妈仿若已经勾画出白折幸福的样子了。那孩子太苦了，那么好的孩子不应该那么苦的，只希望白折下半辈子快乐吧。

临走之时，吱吱妈妈吩咐道：“有空……让白折回来看看，我知道他一直不敢回来的，其实，我一点都不怨白折，我只是担心白折过得不好。”

冷辞有些伤感：“我回去就把那个胆小鬼抓过来。”


68 我说我叫云雀，你还记得吗？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离开吱吱家的时候，已经月悬高空。

司机成衍表示开夜车不好，他强烈要求在T市留一晚。

冷辞当即感觉不妙，他和成衍孤A寡O，况且他还是一个被成衍标记过的Omega，怎么想怎么危险。

无奈，成衍表示，那可以冷辞载他回去。

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车技，冷辞想了想还是算了吧，他和成衍除了生崽崽，还有啥没做过，大不了伸脖子再被咬一口。

这些日子，好不容易南宫嫣然没有看着自己，冷辞欢快得像只小鸟，冷辞把成衍叫到了一个路边烧烤。

薄薄一层的路边帐篷抵挡不了寒气，冷辞缩着手吃着羊肉串，呼吸之间，都变成了腾腾的白气。

白气上浮，凝结在了冷辞鸦羽色的睫毛上，泛起一双白霜。

然而冷辞吃得不亦乐乎，他不拘小节，但是怕冷缩着手的样子又有点可爱。

成衍看得有点愣神，他轻声的打着商量：“冷辞，给我一次机会好吗？一辈子的那种，我会对你好……”夜晚的穹苍之下，成衍虔诚中又带着些小心翼翼。

冷辞拿串的手僵在半空之中，他默默看着成衍，成衍今天摘了眼镜，眼底的赤诚一目了然。竟然有些能够烧灼人心的热度。

兜兜转转，其实冷辞最怕孤独了，他想找个人陪自己，但是世间形形色色，哪有那么契合的灵魂，不巧，面前这个就还凑合。

虽然成衍以前的过往过于花哨了些，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真的在洗心革面，重新做人。

左手拿着羊肉串，右手拿着肥宅快乐水，冷辞微昂着下颌，眸子下垂看着成衍，像个骄傲的小王子。

冷辞对成衍道：“给你个追我的机会。”

霎时，心底噼里啪啦，也不知是谁心中烟火绽放。

只是冷辞扯扯了嘴角，成衍笑得更是开心：“那我得学下狗皮膏药”只要粘上，就甩不掉了。

……

本来想在T市住一晚的，可是两人烧烤吃到一半，冷辞忽然接到了电话，是青木……南宫司然出事了。

南宫嫣然以前抓过一个人，名叫Jack，Jack是个变.态的杀.人犯，被判了无期徒刑，可是就在今晚，Jack竟然跑了出来。

他跑出来并没有抱着能活下去的心理，他跑出来就是为了复仇的，可是南宫嫣然和封扬刚好临时出差，

于是Jack找了过去的伙伴，稍微修整一下，就直接来了南宫家的公司，这时已经很晚了，整个大厦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。

南宫司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，就被Jack劫持了。

Jack没有准备挟持人质潜逃，而是直接报了警，要见南宫嫣然。青木赶紧马不停蹄的带队来了，里三层、外三层给南宫家的公司包个密不透风。

南宫朔也来了，但是南宫老爷子和李叔年纪大了，没敢和他们说这事，南宫朔借口有事半夜出来的。

里面关着的是南宫嫣然的弟弟，青木很担心嫣然会情绪失控，而且南宫嫣然去的地方比较偏远，一时半会也回不来，他也就暂时没有告诉南宫嫣然。

但是抓Jack的时候，是冷辞在南宫嫣然旁边做为辅助，那时冷辞正在写一门程序，输入S市的某一点，系统自动模拟最佳逃跑路线。

并且冷辞输入了Jack的过往一些事件案例，模拟出他会选择的一些藏身场景。逃跑路线加逃生场景，最后还真抓到了Jack。

不过当时是南宫嫣然去抓的人，冷辞依旧在幕后，嫣然不愿意让冷辞到前线，不仅仅危险，还暴力血腥，不应该是冷辞这种小甜豆待的地方。

冷辞接到青木电话的时候，脸色一下沉了下来，抓上成衍就要立马回S市。

成衍一时不解，但是看冷辞脸色也知道出了大事，他没询问，风驰电掣的将车开回了S市。

在途中，平日里冷辞肯定是要睡觉的。可是，这一会成衍见冷辞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飞快，不由担心的询问道：“怎么了吗？”

冷辞皱紧眉头：“司然被一个越狱犯抓了，我要回去支援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真的有点担心，会很危险吧，但是成衍还是加快了油门，不仅仅因为司然是他的朋友，更因为他支持冷辞的一切决定。

虽然不知道冷辞在南宫嫣然那里到底帮什么忙，但是成衍知道冷辞有他的责任要承担。

……

快到南宫集团楼下的时候，远远就能见到警灯闪耀，一见就是来了不少人，事件还是比较严重的。

警戒线已经围了起来，青木和一位领导正在讨论解救方案，作为家属，南宫朔也站在警戒线内，听着青木的讨论。

南宫朔现在非常的冷静，长久的阅历让他不见一丝慌张，而且在解救方案的关卡处，南宫朔还能凭借敏锐的感观，给出关键性意见。

连领导都在心里暗暗赞叹，不愧是南宫嫣然她二叔，真的有点牛！

这边周边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，只见远处匆匆过来一个长相清秀的Omega，旁边还陪着一个气势凛然的Alpha。

Omega穿着奶白色的羽绒服，浅色牛仔裤，甚至还带着一个软乎乎的帽子，看着跟着小朋友一样，见两人行色匆匆，Alpha又穿了一身黑风衣。非常冷伐。

围观群众暗暗猜测，应该是Omega来陪自家Alpha办案，但是小朋友沉不住气，跑得更快一些。

可是临到近前，挺让人吃惊的，是警方的人没错，但是是那个奶团子一样的Omega，而不是后面那个气势凛然的Alpha。

到了警戒线那边，守在旁边的警员看到了冷辞来了，老远就给警戒线掀开了：“冷辞这边。”

冷辞轻车熟路，一下就进去了，一点都没往两旁东张西望，显然这场景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。

冷辞进去，警戒线落下，成衍被拦在了外面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忧心忡忡的往里面看了两眼，警员好奇：“你认识小辞呀？”

成衍：“嗯，我是他……”意识到不对，成衍改口：“我正在追他。”

警员了然，他拍了拍成衍的肩膀：“放心吧，小辞很厉害的。这场面他见多了，不过就是今天牵扯到嫣然她弟了，哎……”

冷辞那边已经到了青木那边，领导见冷辞来了，也算安心了点。

他拉过冷辞向南宫朔介绍：“南宫先生，这是我们局网络顾问冷辞，负责网络侦查这一块，当初抓捕Jack的时候，就是嫣然和冷辞负责的。”

见冷辞跑得气喘吁吁，鼻尖冻得通红，两个眼睛水润润的一脸不谙世事样，领导还特意解释了一下：

“南宫先生，你不要看冷辞小，但是他参与过不少重大案件，专业度这里你可以放心，我们一定会成功解救令侄的。”

虽然人质家属心里素质尚佳，但是家属安抚还是要做到位的。

南宫朔盯着冷辞，沉厚的眼睛中一片陈定，最后他拍了拍冷辞的肩膀，嘱咐道：“万事小心。”

“二叔放心，我们一定会救出司然的。”

南宫朔最初还有些好奇，嫣然是从哪里认识冷辞这样一个小朋友，眼睛非常干净，一点不像嫣然认识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朋友。

而且嫣然不仅认识冷辞，还要把冷辞打劫到家里看在眼皮子底下，现在一下子有了解释，原来冷辞是嫣然他们警局的，怕是最近冷辞有危险，嫣然把冷辞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吧。

……

临时指挥台桌子上，冷辞把自己的电脑架了起来，他本身就属于网侦，需要从网络寻找抓捕Jack的突破口。

调出Jack所有的卷宗给青木和领导做分析。

青木侧头问了问南宫朔：“叔叔，这栋大厦的通道图有吗？”

南宫朔：“已经叫人去要了，但是三更半夜，人不好联系，通道图大多都在公司电脑里，不好往外取。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
青木皱了皱眉头，他唤到：“小辞。”

冷辞：“收到。”随即冷辞抬头看了下南宫朔：“二叔，不好意思，需要黑一下你们公司系统。”

南宫朔微笑：“欢迎之至。”

通道图很快就被冷辞调了出来，很不凑巧，南宫司然被挟持在中间避难层下面一层，正好在中间，无论从下方强攻或者从上方迂回，距离不是非常的近，但也不是非常的远。

正常而言，冷辞是不怎么参与案件分析的，他办案时专注于提供各种信息、线索，但他会参与案件后的复盘。

所以他对各种犯罪心理也非常的熟悉，而且在场所有人中，他是接触Jack最深的一个人，毕竟Jack也是冷辞抓回来的。

冷辞觉得哪里不对？到底是哪里呢？

瞬间，冷辞想到了什么，他打了个冷颤。

抓住青木的胳膊，冷辞的嗓音里带着一种慌张：“青木，Jack他是一个变态.杀.人狂。”

青木安抚的拍了拍冷辞的肩膀：“我知道的。”

冷辞继续道：“我当时在幕后了解过他，我觉得Jack和正常人的情绪不一样，比起报复，他更享受血液带给他的快感，他不一定等到嫣然姐回来的……”

冷辞喃喃：“他太久没见血了，他挺不住的……”

青木眉头皱得更高，他明白了冷辞的意思，按照正常思维，正常人显然这个时候是不敢干什么的，南宫司然等于是一个护身符。

再者说按照正常人的报复心理，再不济也要等到南宫嫣然。

可是Jack不一样，他显然比一般的变态更加严重，不可用常理来理解，而且Jack嗜血。留给警方的时间并不多，南宫司然很危险。

恰在此时，青木的电话响了，Jack那边要求视频通话。手指僵硬的按下接通键。

只见视频那边，司然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，一下都动弹不得，南宫司然的表情尚且算得上平静，但是Jack的表情就很狰狞了。

他像看着什么美味一样看着南宫司然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青木这边稳住心神：“Jack，你那边有什么要求，可以提出来，能够满足的我们都会尽量满足。”

Jack阴森的笑了笑：“我想要一个人给我杀，你们会同意吗？不会同意%3F”说着，Jack指了指南宫司然：“没关系，这有一个现成的大活人。”

Jack渐渐有些陶醉，他眯着双眼，舔了舔嘴角：“别人温热的血液，太久没有感受过了，最近喝的都是我自己的。”

透过投屏，能看到Jack手腕上隐约的疤痕。

连一向淡定的南宫朔都握紧了拳头，他能够感觉到事态不妙。

Jack慢慢蹲在南宫司然的旁边，无尽的温柔，他拿出匕首，在南宫司然的手腕划了浅浅一刀。

视频这边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，唯有南宫司然不声不吭。

刀痕很浅，血液很慢，本可以自己凝结，但架不住伤口凝固之际，Jack就会捧着伤口泼水，在接到杯子里，一口饮下。

Jack狞笑着对着屏幕道：“你们让南宫嫣然回来啊，她要是来得及，说不定她还能救一下他弟弟。”

屏幕这边，冷辞抬头看领导，甚至他的面目有些温软：“老郑，狙击手就位了吗？”

老郑面目苦涩：“周边太空荡，没有太好的遮蔽物，Jack警惕性又高，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
冷辞淡淡道：“等不及了，等不及嫣然姐回来了，强攻也很危险呢，我来争取时间。”
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，冷辞已经抢过来了青木手中电话，他对着屏幕那边微笑着：“你好呀~Jack，我是冷辞，哦~对了，我忘记你不清楚我的大名。”

冷辞狡黠一下：“如果我说我叫云雀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Jack的狞笑在脸上停滞了一瞬？云雀？好熟悉的名字。

忽然想起，那时他东躲西藏，被抓住落网时，两个警察钳住他的肩膀，南宫嫣然在那边拿着电话在旁边吩咐道：“云雀，收网了，叫你那边的人可以结束了。”

是那个云雀吗？


69 石头剪刀布
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Jack眼底灼灼，好像藏着愤怒的光芒：“你是谁？”

冷辞还在笑，只是笑中慢慢浮上一层不屑：“我是当时抓你的人呢~不然，你以为你已经逃得那么隐蔽了，是怎么被找的呢？”

青木知道冷辞想故意激怒Jack，他想去拦冷辞，但是旁边就是摄像头，他没办法伸手。

Jack：“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
冷辞继续嘲讽道：“你的智商不是很高，估计和你说了你也不知道。再说我的时间也很宝贵。”

时间宝贵，即代表着Jack不重要，不足以浪费时间在Jack身上，冷辞记得，Jack是那种关注高需求人群。

果然，Jack拿刀抵着司然的脖子，威胁冷辞道：“你看来很忙呢~”

司然是Jack唯一的筹码，料定Jack不敢轻举妄动，冷辞一边玩弄这指甲，一边漫不经心的道：“对呀，我还要去抓另一个杀人犯呢，他可比你难搞多了。不然……”

冷辞眼睛微眯，他对屏幕那边道：“不然，你邀请我到楼上坐一坐？”

“冷辞”南宫朔和青木同时低声喊道，这不是游戏，这是在玩命。

Jack笑了，只不过没有先前那么激动：“你是在和我做交易？”

冷辞摊了摊手，他坦然承认：“对，我是和你做交易，怎么样，我上去换南宫司然，杀我绝对比你杀他更有成就感，毕竟之前确实是我把你抓起来的。还有……”

冷辞骤然眼神坚定，他极为自信：“我敢保证，你杀不了我，毕竟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，比你厉害的我也见得多了。”

Jack揉了揉额头，有点无奈：“怎么办呢？即便知道你是在激怒我了，我还是当真了呢。”

冷辞给Jack下了最后一剂重药：“反正你也没打算活，何必这样畏手畏脚，相比南宫司然，你心底其实更想让我上去。”

闻言，Jack敞开双臂，他的背后灯光昏黄稀疏，好像无边黑暗世界，他勾起一抹邪恶微笑，对冷辞说：“欢迎光临……”

冷辞从椅子上起身，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潇洒，如果忽略他头上奶白色的帽子歪歪扭扭，真的有种顶天立地的感觉。

他打了个响指，对屏幕那边道：“那你先挂了视频吧，别忘了给南宫司然包扎，我过两分钟就上去，毕竟楼下警察叔叔还要嘱咐我两句呢，他们也怕我死了。”

听到“死”这个字，Jack的愉悦因子被点燃了起来，Jack：“好呀，那你交代一下身后事呢，多给你几分钟，别忘了和爸爸妈妈告别。”

瞧瞧，生离死别，让人多么快乐的事情。

视频挂断，青木骤然变得严肃：“冷辞，这很危险。”

冷辞一边脱着羽绒外套，一边伸手朝领导要防弹衣：“老郑，我这都要冲锋陷阵了，硬件给我准备好呀。”

老郑指着冷辞唉声叹气，“你、你、你”不停，最后也没你出个所以然，还是叫人赶紧把防弹衣拿来了。

南宫朔这边正接着嫣然的电话，他沉着的把电话给了冷辞，冷辞犹豫了一下，他朝着南宫朔道：“二叔，我不接。”

南宫朔不管，他按了免提，南宫嫣然在那边焦急道：“冷辞，你别去，你等我回来，你不行的，你跑一公里就上次不接下气了。”

南宫嫣然甚至有了哭腔，她知道冷辞的性子：“小辞你别去，算我求求你了，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。你会被Jack杀死的。”

冷辞笑着道：“嫣然姐，你不相信我，也要相信青木他们。”

不待南宫嫣然再说些什么，冷辞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他把手机交还给南宫朔，南宫朔却很认真的道：“冷辞，我们都不同意你上去，这种一命换一命的事情，即便南宫司然是我的侄子，我也不同意。”

甚至南宫朔的眉眼都异常严肃，他从来在冷辞面前都是一个温和的长辈形象，从来没有如此严肃过。

冷辞无奈的笑了笑：“二叔，你看，我怎么说也是一名人民警察，人民需要我的时候我得在呀，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
老郑听不下去了：“你个小兔.崽子你忽悠谁呢，你都没毕业呢，我们不收童工，你就是一个编外人员，我也不同意你去。”

冷辞此时防弹衣、外套都穿好了，软软糯糯看着特别无害。

没顾老郑那边的破口大骂，他临走时对南宫朔道：

“二叔，成衍在外面，我要是出不来了，您就告诉他，我喜欢他的，我从来没有怨过他，但是今天说的那个机会我不给他了，他太花心了。”

南宫朔朝着虚空伸了下手，但他又不知道如何去拦，在场每个人都想拦冷辞，但是好像去楼上那个充满血腥的房间，确实是冷辞的责任。

南宫朔最后问了一句：“冷辞，不能不去吗？”

冷辞坚定的摇了摇头：“不能。”随即，他问老郑：“老郑，狙击手就位了吗？”

老郑双手抹了一把脸：“封扬也赶了回来，3名狙击手就位。方位人质12点钟800米，6点钟700米，4点钟700米。”

冷辞：“收到。”他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：“我相信我的战友。”

冷辞相信他的战友，他从来没想过以武力和Jack对抗，那也不是他擅长的。

……

成衍这边等在外面，他心慌的厉害，总觉会出什么事情，但又觉得是自己乱操心了，冷辞一个摆弄电脑的，怎么说也轮不到他冲锋陷阵的。

“嘎吱……”一声，非常急促的刹车声。

成衍循声望去，只见嫣然正飞速的下车。

嫣然看见了成衍的存在，思索片刻，她对着成衍冷凝到：“你和我进去。”

心中那股不好的猜测到达顶峰，成衍也没多问什么，赶紧和嫣然进去了。

警戒线外的警员想拦一下，嫣然吩咐道：“放他进来，冷辞家属。”

到了临时指挥处，成衍只见到了冷辞的电脑，却不见冷辞人。

心如悬在百米高空，但他还是面不改色问到：“冷辞呢。”

青木犹疑指了指楼上：“冷辞上去了。”

心坠了一下，成衍继续问到：“楼上还有谁？”

青木：“Jack和南宫司然。”

成衍转向南宫嫣然，冷声到：“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好冷辞吗？为什么让他一个Omega去那么危险的地方？”

嫣然正在一旁往身上装设备，听到成衍的话她也没有反应，待一切准备好后，她转身对成衍道：“我一定让冷辞平平安安的。”

只是转身的时候，南宫嫣然眼睛红通通的，身为女魔头，没人见南宫嫣然哭过，但是南宫嫣然这次真的有点挺不住了。

里面一个是她亲弟弟，一个是她最喜欢的小朋友冷辞，况且冷辞还是被她拐到队里来的，如果冷辞真的出事了，南宫嫣然这辈子都不会好过。

氛围冷凝间，南宫司然已经被放了下来，不然说南宫家心理素质都远超常人，南宫司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，不需要安抚。

他直接走到指挥处这边，对青木以及他姐传达楼上的信息：冷辞在和Jack玩石头剪刀布，输的人要往自己的身上划一刀，最后死亡的人为输。

所有人一愣，这……这得多么考验心理素质，冷辞又那么的娇气，平常冻着累着都不行的，南宫嫣然扣扣子的手都有点发抖。

南宫朔声音严厉而稳重：“嫣然，手不要抖，当初你要当警察，家里担心一个小姑娘有危险，但我们依旧尊重了你的选择，既然是你的选择，手就不要抖，去做你该做的事情。”

听到南宫朔的声音，南宫嫣然一下子安定了下来，是啊，现在她最紧要的是救人。

现在Jack忙着和冷辞玩游戏，他没有精力顾着外面，一处入口处，Jack布置下来的陷阱已经被拆除了。

嫣然、青木一身黑衣，准备从楼下悄悄上去。

成衍在一旁淡淡开口：“我想一起上去。”

领导在旁边开口：“你以为开玩笑呢，闲杂人等不要干扰办案。”

南宫嫣然解释道：“老郑，这是冷辞男朋友，他……”

老郑叹了口气：“家属啊……”随即他严肃道：

“家属也不行，嫣然，你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况吗？是感情用事，想干嘛就干嘛的时候吗？

我能看出冷辞他男朋友很厉害，但是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你们这样专业的人士，包括冷辞，你们都受过专业的心理训练。再者说，你认为冷辞会想他男朋友上去吗？净添乱！”

嫣然没有反驳，成衍也没有再坚持，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。

只是嫣然最后说道：“成衍，冷辞相信我们，请你也相信我们。”

成衍深深朝着嫣然和青木鞠了一躬：“请务必把冷辞带回来。”

……

嫣然和青木一如既往的进了南宫集团的大厦，在漆黑的夜里，那像个会吃人的庞然大物。

在12楼，冷辞身上已经有两个小伤口了，都在腿上，作为一个黑客，冷辞很爱护自己的手。

不过，显然，Jack身上的伤口比冷辞还要多近10个。

冷辞自小聪明，石头剪刀布也是一场心理博弈，从逃狱到挟持司然，Jack今晚所有经历的一切，都会影响到他手势的选择。

另一边，嫣然和青木正在静悄悄上楼，中间收到消息，冷辞被Jack转移到了13楼，避难层。

嫣然眉心一跳，13楼要空荡很多，特别是冷辞所在的那个屋子没有遮蔽物，没有缓冲区。情况非常的不妙。

而且据狙击手观察，Jack把自己的脚和冷辞的脚用绳子连在了一起，冷辞甚至都不能跑。

嫣然与青木对视了一眼，心里都有了计较，冷辞虽然没有真刀真枪上过一线，但是他参与过很多次的案件复盘。

虽然现在Jack占据局势的优势一方，但是南宫嫣然、青木和冷辞，他们多了信任与默契。

深吸一口气，不能在等了，冷辞那小身板扛不住不断往身上划口子。

先是青木贸然出现在13楼，但是他距离Jack和冷辞有些距离，Jack不屑的笑了笑，一手拿刀，一手扯动绳子，决定在冷辞脖子上开一个口子。

可是青木这时高声道：“冷辞，173案。”

闻言，冷辞瞳孔骤然收缩，在Jack拽他的时候，他反倒不挣扎，而是顺势往地上扑去，他整个人极快的扑到地面。

正在Jack不解冷辞的动作时，他也发现自己前方的命门暴露了，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拿刀挟持冷辞了。

因为在青木之后，就是嫣然，嫣然此时正站在自己前方，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，与此同时，12点钟方向有子弹破窗而入。

Jack死了，他到死都不明白，为什么自己这样就死了……

他不知道到在冷辞复盘过的173案中，那个案子并不复杂，但是嫣然的一个姿势让他记到现在：当你手无寸铁与坏人对峙时，整个人扑到在地，把坏人命门暴露给后方队友，这是信任，也是默契。


70 医院里的鸡飞狗跳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不好，冷辞很不好，他是第一次见到非自然死亡现场。更何况Jack死不瞑目，脚还和自己绑在一起。

青木和嫣然赶紧上前，将冷辞救了下来，冷辞左腿上，并排三道伤口不停的流血，口子不浅，血已经流了一会，也没止住。

冷辞现在已经有了些失血的状态，青木赶紧背着冷辞下了楼。

嫣然很想跟着一起下去，但是她要留下来处理现场。

救护车已经备在楼下多时了，见青木背着冷辞下来，成衍心头一阵紧绷，脸色阴森犹如地狱修罗。冷辞他……

正担心着，只见冷辞从青木肩上抬起头来，他半阖着眸子，好像在搜寻着什么，直到迎上成衍漆黑幽暗的眼睛。冷辞才定下心来……

扯了扯嘴角，朝着成衍露出一个虚弱的笑，冷辞又将头垂到了青木身上。

失血状态，昏昏欲睡。

成衍几个大步跑到了青木身边，随即，焦急又变成了小心翼翼，他小心翼翼的把冷辞接过，打横抱起冷辞，右手一片粘.稠。

成衍知道，那是冷辞的血。

于是，成衍大步流星朝着救护车走去，但是每一步都很稳。

远处南宫朔和南宫司然在这边看着，也终于松了口气，拍了拍司然的肩膀，南宫朔嘱咐道：“司然，你先叫人准备些吃的，然后明早把再把今天的事告诉爷爷和李叔，让李叔过来照顾些，他们年纪大了，今晚我没告诉他们。”

司然：“二叔，你不先回去休息吗？”

南宫朔：“我配合警方工作。”

是南宫司然考虑不周了，在南宫家的地界出了这么大的事，南宫家不能不留一个主事的人在场的，这样也更方便警方工作。

南宫司然也知道，他二叔说得对，他现在要赶快回去休息，因为冷辞那边还需要人照顾，他这几个小时睡一睡，估计明天就要驻扎医院了。

可着成衍一个人在医院呆着肯定不现实的。

不知道冷辞伤势如何，但是司然知道肯定没有性命危险，不然她老姐不能安然在上面呆着，要是冷辞真的伤得非常严重，他老姐早就该跟着跑出来了。

在成衍把冷辞放上救护车，自己也要跟着上车的时候，南宫朔拦住成衍，轻声和他说了一句话：

“冷辞去见Jack之前，说他如果下不来了，让我转告你，他从来没有怨过你，他喜欢你的，但是那个机会他不决定给你了，你太花心了。”

成衍愣在了原地，眼里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悲伤。

南宫朔拍了拍成衍的肩膀：“好在冷辞下来了，这句话也就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了，但是我想说的是，冷辞是个好孩子，我不知道所谓机会是什么，但是你一定要抓住。”

成衍郑重其事：“谢谢二叔。”

随后，他一下子跨进了救护车，救护车警笛长鸣，一晚的喧嚣却归于安静。

……

不得不说，冷辞对自己下手还真挺狠，自己给自己划口子，有一个伤口需要缝针。

那时他已经清醒了些，这会也知道疼了，也知道害怕了。

见医生要给他缝针，眼睛装满了惊恐，一直软叽叽的求人家医生多给自己打麻药，他怕疼。

成衍一直很担心、很害怕，心就像做过山车似的，空荡荡的，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。

他这会有点生气，气冷辞太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了，如果冷辞真的出了什么事，自己该怎么办呢？

这会，成衍抱臂站在一旁，满脸肃杀，他轻佻了下眼睛，阴阳怪气的和冷辞说：“你还知道疼啊。”

随即，成衍转头看向医生，笑得一片和善：“医生，他不怕疼，少给他些麻药。”

医生一脸冷漠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配制着麻药，临到近前，医生才悠悠开口：

“麻药放多少我这边心里有数，麻烦你们小两口暂时不要打情骂俏，作为一只单身狗，我容易被你们影响下针的速度。”

冷辞一下子小脸刷红，谁和成衍是一对。

而成衍再怎样横眉冷对，他还是心疼冷辞的，医生下针的时候，他站在冷辞旁边，把冷辞揽在怀里，冷辞的眼睛更是被成衍以手遮挡。

即便打了麻药，冷辞依旧有些疼，不由抖了一下。

成衍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，再看医生下针，不由也有些头晕目眩，他知道冷辞的皮肤有多么娇弱，平时碰一下都会留一个印子。

成衍有些焦急的像医生建议：“医生，再多打点麻药吧.”

医生淡淡说：“哟，又不是刚刚不给打的德行了，放心，麻药打的够多，只是伤者疼痛神经比较敏感，不能再打了，忍着点吧。”

医生不说还好，医生这一说，冷辞觉得好委屈，自己怎么就这么惨，金豆豆也不由在眼眶里打转，一点也没有刚刚英勇无敌的劲了。

成衍是见不得冷辞这个样子的，把手伸到冷辞嘴边：“要是疼就咬我吧。”

冷辞摇了摇头。

成衍有些欣慰，小Omega会心疼他了。

然而冷辞紧接着道：“你从刚刚开始，就一直没洗手，脏！”

闻言，就连刚刚一直不拘言笑的医生都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下笑出声了，或许想挽回形象，也是想转移冷辞的注意力，医生问到：“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，怎么看着这么腻歪。”

冷辞：“没在一起，他在追我。”

成衍：“是，我在追他，正处于追妻火葬场阶段。”随即他捏了.捏冷辞的后颈：“今天要是再危险点，我是不是真得去火葬场追你了。”

冷辞自知做的不对，就知道乖软的笑，颇有冷辞刚认识成衍那会的模样，简直是人间小甜豆。

医生看得牙酸，落下最后一针。

他拍了拍冷辞没受伤的那个腿，面目表情道：“给你打了个蝴蝶结，奖励我们的小英雄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冷辞丝毫没有感觉到被夸奖的兴奋，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，这哄小孩子的感觉是什么鬼？

不过，冷辞没清醒多久，他起了个大清早，在外面蹦跶一整天，深夜又干了这样一件耗费心神的事情。

这和冷辞同学的作息习惯完全背道而驰，他又失血，又受了惊吓，还有伤口需要照顾，医生大手一挥，冷辞需要住院一周。

……

冷辞住的那层楼都知道了这层住了一个Omega，挺娇气的一个Omega，腿受伤了，于是他的Alpha抱着他到处走。

第二天早上7点的时候，南宫司然和南宫朔就出现在了医院，两个人把成衍赶回了家，让成衍休息一下再来。

也是，现在成衍胡子拉碴，衣服上还粘有冷辞的血迹，确实有点狼狈不堪的样子，并且，他将近30个小时没睡觉了。

此时，冷辞还在睡着，清晨阳光洒在冷辞脸上，冷辞微微皱起眉头，他睡得并不安逸，怕是腿又疼了。

成衍即便不想离开医院，理智却告诉成衍他现在确实需要休息一下。把人托付给南宫叔侄，成衍也离开了。

冷辞再次醒来，已经中午12点多了，医生满脸冷然的站在旁边，他幽幽开口：“你醒了，该换药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他不是刚换完药吗？就在闭眼睛前，怎么一睁眼睛又要换药。

习惯性去找成衍，却撞上了南宫朔沉静带笑的眼睛：“醒了。”

冷辞乖乖的笑了笑：“二叔。”

见南宫朔和南宫司然在这，成衍不在，冷辞也不那么无法无天的撒娇了，毕竟他不好意思，他也要形象的。

对此，医生很满意，他勾起了一个假笑对着南宫朔：

“像您这种长辈就应该多来，小辈不好意思撒娇耍赖，要是还是今早离开的那位在这，估计这位伤患又该嚷嚷着疼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真的想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脚把医生踹到一边。

南宫朔在旁边温润的笑了笑：“年轻人谈恋爱，医生您要多体谅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现在缩回被子里不见人了可以吗？

见冷辞虽然不能活蹦乱跳，但没有生命危险，南宫叔侄终于放下了心。

见成衍不在，南宫司然赶紧抓住机会询问冷辞：“听我老姐说，像昨天那种情况，你们队任何一个人上去救我，都能把Jack拿下，是你身体素质不行？”

冷辞现在不想搭理人了，但还是强颜欢笑：“我是编外人员，而且我是个文职，不能对我要求太高。”

南宫司然昨天见冷辞上来换他，他虽然没什么表情，但是心里都快吓坏了了，冷辞看着都没他跑得快。

想到这里，南宫司然继续问道：“我姐还说了，昨天她的子弹差点打到你，是因为你跑得太慢了？”

冷辞的笑容快挂不住了：“我是个Omega，不能指望我跑得太快。”

南宫朔在旁边听得脑子一抽一抽的，他的温润大叔形象快维持不住了，就冷辞这身体素质还在南宫嫣然手下干活呢？就还不要命的往上冲呢？

想着，心里一个计划也油然而生，以后他去晨跑得带着冷辞。


71 医院里的鸡飞狗跳2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的病房里，人来来往往，仿若把这里当成了动物园。冷辞就是动物园里猴子。

看望者临走临走，都不忘嘲讽冷辞一句，让你莽撞往前冲，看，变成瘸子了吧。

特别是白折，听闻冷辞受伤了，气得差点没从店里拿几朵白菊花来看望。

好在被岑远道给拦住了，岑远道认为冷辞受伤，不能出来为祸人间，这么值得庆祝的事不得选一些喜庆点的花，白折一想也是，于是选了几枝大红色的牡丹。

牡丹特意被白折摆在冷辞床头，衬得像冷辞马上要踏入婚姻的殿堂一样。

冷辞认为白折就是故意来嘲笑自己的，于是他决定自己要瞒白折一阵子，包括今天他去看望了吱吱母女，以及吱吱母女原谅了白折的事情，他都要瞒白折几天。

还有，南宫司然也给冷辞带来了礼物。

南宫司然本来就和冷辞投缘，两人这段日子又在同一屋檐居住了一段日子，昨天晚上更是有了过命的交情。

所以南宫司然与冷辞已经建立起了革命友谊。

于是在南宫嫣然的胁迫下，在南宫朔的默许下，被解救者南宫司然为冷辞送来了一面锦旗。

红底金字无比耀眼，就挂在冷辞病床对面：

小短腿跑不快勇于冲锋，秀智商陷牢笼是精是笨？

冷辞每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到那几个明晃晃的大字，冷辞总觉得南宫嫣然是在嘲笑他。

那几个字就像个照妖镜，冷辞就像个妖怪，小瘸子N次想求人帮忙取了那幅锦旗，可是大家都无动于衷，似乎想让冷辞长个记性。

最后，冷辞朝着护士小姐姐撒娇卖萌，摇着护士姐姐的手手，冷辞气泡音都快给逼出来了。

成衍实在看不下去，他真怕一会冷辞对人家护士以身相许。无奈，成衍为小瘸子取下了锦旗。

在冷辞住院的隔天，嫣然处理好Jack的事情，和封扬、青木一起来看望冷辞。

封扬和冷辞一起被嫣然压迫，因此封扬对冷辞有种惺惺相惜，难兄难弟的感觉，他捧起冷辞的手，夸张中又带着一抹悲伤：“小辞啊！组织对不起你！昨天我应该早一点回来的。”

嫣然抱着胳膊在旁边翻白眼。

只有成衍觉得封扬手的位置碍事，干嘛碰冷辞手？

但成衍还是笑得如沐春风，他把封扬拽到一边，请封扬吃水果。

封扬不晓得，为啥自己面前这个笑得和善的男人，总让人觉得头皮发麻？

一旁嫣然正准备开始说教冷辞了。封扬也不敢顶风上，只能在一旁乖乖吃着苹果。

这边，嫣然说啥，冷辞是啥，半点都不带反抗的，末了，冷辞还可怜巴巴的朝着嫣然笑，外加冷辞脸色苍白，看着真的是特别招人心疼。

嫣然即便想揪着冷辞耳朵教训，最后也只是说了几句，就偃旗息鼓了。

司然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，封扬早就已经习惯了，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司然，封扬悄声道：“你也是被你姐奴役的那伙吧，你瞧瞧冷辞那演技，学着点，以后保平安，至少你姐不打你。”

司然：“……”冷辞的演技真的学不来。

……

冷辞病房里人来来往往，成衍是这里的常驻嘉宾。

嫣然和司然也想过来的，却被成衍拉到走廊，言辞切切的制止了。

据成衍所说，冷辞给了他一个追求冷辞的机会，所以成衍希望大家行行好，给他俩创造一个独处空间。那笑容之诚恳，一看也是装的。

南宫姐弟都知道成衍肯定在心中吐槽，吐槽闲杂人等怎么天天来这碍事。

无奈成衍演技也好，南宫姐弟所以没在冷辞的病房常驻。

这也给了冷辞更多为所欲为的机会。

通常，大家来看望冷辞，都是上午过来。

彼时，成衍会在一旁的桌子上办公，冷辞会在病床上看动画片，阳光洒下，一片和谐美好。

李叔通常中午出现，拿着他准备了一上午的汤汤水水，让冷辞补身体。

下午及晚上呢~大家一般不会出现，因为都清楚那个时候冷辞要睡觉。

以至于，他们不知道下午真实的样子是这样的。

冷辞吃完饭，四仰八叉的睡上一觉，然后就会拉着成衍央求好吃的，例如说火锅、烤肉、麻辣烫。

啥重口味冷辞就想吃啥。

主要是他这几天住院，嘴巴里真的淡得没味道了。天天他除了睡觉就想吃各种好吃的。

于是冷辞开始卖惨、卖乖、卖可怜，各种央求成衍。

什么以为自己当时要死了，那时只想吃火锅。

什么刚刚做了一个梦，梦里成衍在领他吃烤肉。

什么从小贫穷，冷群一年到年末才给他吃一回肉。

怕是冷群死后有灵，听了这话都要从地里爬出来揍冷辞。

成衍最初是不为所动的，可是架不住冷辞用亲亲来换。

成衍要是给他零食，就可以获得冷辞同学一个亲亲，给他小烧烤，就两个亲亲，火锅、烤肉这种复杂一点的食物，就三个亲亲。

冷辞这边可支持一次性支付亲亲，和分期支付亲亲。

这几天成衍跟着冷辞吃滋补的东西，正是吃的心浮气躁。冷辞亲亲套餐一出，不得不说成衍动摇了。

最后，在某一个安静的下午，小瘸子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，像个街边小混混一样，一边抖腿，一边啃苹果，一边还要问成衍考虑的怎么样了。

说实在的，有点逼良为娼的架势。

成衍不堪引.诱%2C面对恶势力的威胁举起了白旗。

其实成衍还是有点顾忌的，第一天他给了冷辞两包薯片，然而他低估了冷辞的贪心与自己的贪心。

吧唧一口，冷辞亲在了成衍的脸上，却被成衍摆正了头，主导了一场成.年人应该有的亲.亲.

第二天成衍按捺不住，冷辞又一再诱惑，于是趁着人不知鬼不觉。

成衍带着一个小锅外加N到食材潜入了冷辞的病房。成衍现在的底线就是冷辞点名的麻辣火锅，被他换成了清淡些的番茄火锅。

冷辞的私人病房里，成衍把门一关，小桌一支……没过多久，火锅就咕嘟咕嘟冒泡了。

冷辞的眼睛都要冒光了，这么多天了，他终于见到些带味道的东西了。

成衍一边帮冷辞望风，一边生无可恋的看着冷辞大快朵颐，成衍觉得他辜负了组织的信任，没有抵抗得了敌军的陷阱，任敌军为所欲为了。

有一就有二，在成衍一再纵容下，冷辞的医院生活过得别提多快乐了。

一天他睡到上午10点，起床买个乖，迎接下来看望他的大家，中午吃个营养餐，就又可以睡觉了，睡醒了看会动漫，成衍就会给他准备好吃的……

不过，事情总会有败露的一天，冷辞这次难得良心发现，他觉得成衍给他带的肉卷特别好吃。夹了一筷子邀请门边望风的成衍来吃。

成衍也没料到下午还会有人过来，于是他依言过来了。

阳关洒下，成衍微微弯腰张嘴，冷辞夹着一筷子食物去喂冷辞，很是唯美动人的场景。

然而，此时门一下子被从外面推了开来，嫣然气势汹汹进来，好像亲临扫-黄现场。

冷辞吓得浑身一抖，看了看桌上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小火锅，他销毁证据没没法销毁。

销毁不了证据，那就销毁自己吧。

“刷”的一下扯起被子，冷辞把自己整个人埋在了被窝里，临了临了，还不忘来场栽赃陷害。

只听被窝里闷闷声音传来：“嫣然姐，不是我想吃小火锅的，是成衍非要给我吃的，我腿脚又不方便，说不吃，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这年头……真的是没处说理了。

嫣然凉飕飕的看了一眼成衍，表示一会和你算账，他知道冷辞才是罪魁祸首。

要去掀冷辞被子，冷辞在里面不松手，还直念叨着男女授受不亲。

这一点反抗，把嫣然最后的好脾气都磨没了。她一把掀开了冷辞的被子，终于揪住了她一早就想揪的耳朵。

本来冷辞耳朵能够幸免于难，但是冷辞作呀~

逮住冷辞好一番教育，不过嫣然觉得这样治标不治本，最大的隐患是成衍，冷辞一个小瘸子，银行卡又被自己扣了，哪里能弄到这么一大桌好吃的。

肯定是成衍在这助纣为虐。

但是嫣然也深知成衍向来是不惧自己的，平常让着自己是给自己的面子，在冷辞这事上成衍不一定能愿意让步。

于是嫣然联合了李叔，给成衍讲道理，冷辞的那个腿，不能碰发物，不能碰发物，你都忘了吗？你看看你给他吃的什么。

年长者讲完理论，又开始讲述着他丰富的见闻，例如生病的某某人不忌口，任由病情恶化，最后无力回天只能死掉了。

李叔说的那叫个煞有其事。成衍即便知道是假的，也听得心惊胆战。

最后嫣然表示，成衍你不能担任冷辞病房里的常驻嘉宾了。

嫣然还非常同情的看着成衍：“你没发现吗？冷辞就可着你欺负，你在这他就无法无天，你是镇不住他的。

不是要拆散你们，只是这段时间非比寻常，咱们不能让冷辞真变成瘸子呀，所以你卸任冷辞病房常驻嘉宾吧。”

随即，嫣然声色俱厉的看着冷辞：“明天我亲自来看着你，我看你还怎么兴风作浪。”

冷辞伸手两个食指对戳，凭空多了几分弱智的气息。

而成衍想了想，觉得嫣然说得在理，竟然一派和谐的同意了。

完了，烤肉、火锅都没了，连零食也没了……


72 冷群墓前
=====================

嫣然本来是要去照顾冷辞的，却被南宫朔制止了。

南宫朔表示冷辞一个男孩子，脸皮又那么薄，平常说话都小小声，你一个女生去成何体统，男女授受不亲。

嫣然第一次觉得她二叔看人不准，她二叔是怎么看出冷辞脸皮薄的呀？？？

最后南宫嫣然反抗无效，照顾冷辞的人换成了南宫司然。

成衍则是到点到冷辞病房打卡，到点再被赶走，非常乐此不疲。

……

在第8天的时候，小瘸子可以出院了，他出院的那天南宫老爷子都来接了，原因是成衍总计划着半路截胡。

成衍和冷辞本来就不清不楚，把人截回家应该……也没问题吧，毕竟家里还有两个毛孩子做筹码。

然而南宫家这边是不放人的，成衍挣扎无果，冷辞作为事件主人公又不好意思拒绝南宫家的好意，也不敢反抗嫣然的威逼利诱，于是乖乖又回了南宫家。

冷辞伤口恢复的不错，但是还是落得一个小瘸子的称号。

冷辞本来就懒，他那伤口需要多运动一下才养得好，于是嫣然指使冷辞指使的可来劲了，一会一个“小瘸子，茶几上的指甲油帮姐姐拿一下。”

一会一句“小瘸子，陪我去逛街。”

冷辞在一句一句“小瘸子”的呼唤中，腿算是好利索了。

然而南宫朔却要带着冷辞去晨跑，因为南宫嫣然一直在宣传，冷辞会受伤，完全是因为他跑得慢，他要再跑得快些，就会毫发无损。

冷辞心道“这都哪跟哪呀~”

可是南宫朔当了真，他有晨跑的习惯，于是冷辞人生中最最苦难的日子来临了。

大冬天的，早上6：30就得起床，这简直是要了冷辞的老命。

更别说他还要和南宫朔一圈一圈的跑，平常冷辞走两步都懒得走好吗？南宫朔为了小瘸子的小命着想，完全是和冷辞的生理习惯唱反调。

而且南宫朔也发现，冷辞这孩子平常体质不好，吹一下风就生病，那也是因为太懒了，平常一动不动钟爱睡觉，这免疫力能好才怪。

南宫朔好久没遇到这么有挑战的事情了，他要趁着冷辞这孩子最近在自己家，把冷辞的体质调整过来。

冷辞最初只能跑一圈，最后能跟着南宫朔连跪带爬跑两圈了，甚至有一天，一只哈士奇追着冷辞跑，冷辞没有坐以待毙，还跟哈士奇上演了大逃亡。

当然，最后冷辞惜败。

……

这几天天气格外的冷，然而冷辞同学不仅早上要跑步，白天还要上班。

是的，作为一名A大在校生，成风集团实习生，冷辞无论抓了怎样一个穷凶极恶的坏人，设计出来多么厉害的程序，他都要上班。

只是这回成衍人尽其才，没把人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，又给放回了研发组。

成衍察觉到研发组是有一些问题的，前一段时间他对研发组进行了大换血，很多腐朽的人员被裁掉了。

以至于冷辞回去的时候，人少了大半，看到的都是些陌生但是又和善很多的面孔。冷辞觉得没人找自己茬都有点不适应了。

冷辞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没事的时候就摸摸鱼，需要他时就为研发组同事指点下迷津。

据说大神都是与众不同的，不能随便打扰，自从知道了冷辞的身份后，大家都把他当成一根定海神针，平常定在那里，即便是冷辞坐在那里看动画片，大家也觉得安心。

甚至后来来的同事被老同事拽去科普，不要看角落里那个后回来的、有点瘸的是个娃娃脸，还总是无精打采的在睡觉。

那可是个真大神，有bug找他准成。

就这样，一传二、二传四，莫名其妙，冷辞半仙的人设是立住了。后来越传越夸张。

直到整个成风集团都在传，研发组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的Omega会算卦，又通灵，是个半仙，还会诅咒人，没事可不能惹。

有人不信。

可大家都言之凿凿，因为成衍就是大仙的信徒。

不错现在风向已经变了，已经不是成衍包养冷辞的时代了，现在是成衍信奉冷辞，要靠冷辞卜卦占算，才能让成风集团走向辉煌。

冷辞听闻此事：“……”那他下班可得再坑成衍一顿好吃的，毕竟自己能掐会算，掌握成风命脉，让成衍请一顿好吃的不过分吧。

是的，冷辞同学带入感就是这样的强。

……

这一天天气有点回暖，成风集团的大仙请了一个假，对了，老板成衍也不在，据说他们是到某个地方做法去了。

只是，大家不知道，这个做法的地方在S市的某个公墓，也是冷群住了两年的家。

这天是冷群的忌日，得知冷辞要祭拜冷群，成衍要死要活想一起跟着。

两年前的冷群，一直是成衍的一个心结，他那个冬天一直想去看看冷群的，也想让冷群放心。

那时他想，即便他和冷辞不能在一起，他也告诉冷群，他会以朋友的身份照顾冷辞。

可是不曾想，成衍见冷群的第一面，也是最后一面，那是成衍一直以来的一个遗憾。

更加遗憾的是，他让冷辞在没有父亲的第一年，自己一个人度过的，成衍知道，冷辞很怕孤独的，他一直不清楚，冷辞那一年的春节是怎样过的呢？

一大早，成衍便开车来到了南宫家，准备接冷辞走。

却不曾想南宫嫣然和南宫司然大包小包也跟着一起出来了，南宫朔正坐在车子的后坐看手机，显然是等南宫兄妹。

还有封扬和青木，也一起等在南宫家门口。大家言笑晏晏，一点都没有去吊唁的感觉，甚至冷辞的怀里还抱着一束鲜红的玫瑰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将手中的白菊往后藏了藏，总觉得有点不对。

嫣然见成衍来了，赶紧招呼这个免费劳动力：“成衍，过来搬东西。”

成衍闻声上前，看到需要搬的东西是一箱饮料，和一盒肯德基全家桶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

嫣然道：“别愣着啊，手长脚长的快帮忙。”见成衍有些不解，嫣然边拿东西边解释祭拜冷群的传统。

自从嫣然把冷辞招进他们组，大家的关系都好到不得了。

冷辞对冷群的过世毫不避讳，因为冷群喜欢热闹，每年冷群的忌日，冷辞会邀请大家一起去祭拜，当然，也是邀请嫣然这些他好意思开口的，左右也没几人。

祭拜有点不走寻常路，不烧纸，不下跪……

仅仅像一场朋友的聚会，大家在冷群墓前吃吃喝喝，聊一聊日常，其实是件很开心的事情，好像是在告诉冷群，其实冷辞过得挺好的。

临走之时，冷辞会献给冷群一束艳红的玫瑰，那是冷群生前最喜欢的花。

这次因为是住在南宫家，南宫家渐渐的对冷辞越来越了解。知道了今天是冷辞爸爸的忌日，也知道了冷辞爸爸特别的喜欢热闹。

于是南宫家的叔侄也跟着一起来了。

S市的公墓区绵延不尽，不知道底下埋葬了多少红颜白骨。

或者熠熠生辉的一辈子，或普普通通的一辈子，都沉寂在了这里。

然而冷群或者是这里面不一样的吧，因为他的一半骨灰被冷辞洒向了山川湖海，永向自由，一半骨灰则长眠这个他长大的地方，尘埃落定。

这样阳光真的很好，苍穹之下一座座墓碑让人感觉安宁，甚至有些春意盎然的感觉，明明这是寒冬腊月。

南宫朔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总是想到一些往事。

特别是他看到前面的年轻人们，已经吵吵闹闹的在人家长辈墓的面前，铺好了野餐的垫子，然后再把带来的食物一股脑的放在垫子上。

年轻人们一一席地而坐，纷纷对着冷群墓碑道一句“叔叔好”。之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聚会。

聊着天，吃着零食，大家的笑脸的都张扬明艳，似乎不怕扰了长眠灵魂的安宁，只想把尘世这边的美好一一告知，以告知那些逝去的故人，尘世一切安好……

南宫朔落在后面，他慢慢走来，忽然感觉这样的场景莫名的和谐。

思绪不由发散，冷辞故去的父亲，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吧。说来冷辞这小朋友挺可怜的，小小年纪，就没了亲人，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。

往往冷辞这个年纪的孩子，虽然已经到了入社会的年纪，可是在外面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，受了委屈和家人一哭诉，明天立马离职。

都说现在年轻人热衷于炒老板鱿鱼，可能这也与父母的宠爱不无关系吧，可是冷辞受了委屈，好像没有什么退路，好像也没有什么名为“家”的港湾。

南宫朔很少会心疼一个小朋友，可能真的是他和冷辞投缘吧。

手里拿了一枝火红的玫瑰，南宫朔也慢悠悠的走到了冷群的墓前。

年轻人们纷纷招呼着“二叔来了”，却也不忘往嘴里塞着东西吃。

南宫朔点了点头，逝者为重，他来到冷群墓前，将玫瑰花缓缓放下。

抬头的那一瞬间，迎头撞见墓碑上的照片，那人笑得热烈且张扬。

是熟悉的故人，是寻找了很多年的故人。再往下看，“冷群”两个字赫然刻在墓碑上。

南宫朔苦笑，原来已经不在了，怪不得他怎么找也找不到。

他也早该想到的，冷辞姓冷，和那个人长得又那么像……

看到南宫朔僵立在墓碑前，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悲伤笼罩。

冷辞不解，他蹲在地上，抬头招呼道：“二叔，怎么了。”

看到冷辞仰着脸看向自己，南宫朔一时间竟然有些晃神。


73 血脉
=================

“冷辞，你爸爸……你……”南宫朔哑然，话悬在嘴边，却不知道要怎么问。

冷辞不解：“二叔，怎么了吗？”

“你爸爸怎么过世的？”南宫朔不知道，他现在的声音涩得像没熟的柿子，溢满了求而不得的悲伤。

冷辞：“两年前，生病，渐冻症加癌症。”说着，冷辞歪头笑了一下，看着没心没肺，却无比的释然：“不过，还好我爸爸他走的时候不痛苦。”

南宫朔喃喃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

这边南宫朔有些怪异，成衍那边也不遑多让，他直直的站在冷群墓前，表情凝重，似乎在心里默默念着什么，他站立良久，最后认认真真的鞠了三个躬。

成衍其实翻来覆去说的不过一句话：“叔叔，您放心把冷辞交给我，余生我照顾他。”

……

回去的路上，南宫朔无比的安静，南宫兄妹对视了一眼，都有些不放心的样子。

还记得很小的时候，二叔每年春天都会不见人影，一出去就是两三个月，好像是去找什么人，每次回来都是非常的憔悴。

这一找就是很多年。

南宫兄妹觉得，现在南宫朔的状态很像他找人回来时的样子。

回到家里，南宫朔早早回了房间，翻了很多旧物，看了许久，晚饭没吃，到了半夜，依旧没有丝毫的睡意。

南宫朔总是想起冷群，原来已经不在了，那冷辞呢？冷辞又是冷群……和谁的孩子？

左右想不出来，南宫朔忽然想到院子里看看那棵还在绽放的梅花。

路过客厅时，却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昏黄的灯光亮着。

南宫朔循声望去，只见冷辞蹲在角落里，小小的一只，捧着一碗泡面在那大快朵颐。

冷辞是在偷吃的，嫣然不晓得是报复他贸然行动还是怎么着，对他吃东西看得特别紧，特别是泡面这种垃圾食品，是碰都不准他碰的。

冷辞只能偷吃，因此见到南宫朔出来，冷辞扯出了一个小心翼翼且讨好的笑。

南宫朔忽略事实，只顾在心里感叹，冷辞这孩子可怜，没了冷群关心，晚上连吃东西都要小心翼翼。

于是南宫朔上前，温声道：“饿了？”

冷辞乖巧的点了点头：“有点饿~”其实是馋了，饿是饿不着他的，每次吃饭，李叔恨不得把冷辞的碗堆成小山。

吃完最后一口，冷辞把泡面盒放在垃圾桶的最上面，还特意摘了几个烂菜叶子盖一盖，以掩盖他偷吃罪证。

待一切终了，冷辞又回头朝着南宫朔乖巧的笑。

朝着冷辞招了招手，南宫朔：“来，陪二叔聊聊天。”

看得出南宫朔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，冷辞乐意之至的走了过去。

南宫朔给自己泡了杯茶，却给了冷辞一杯热牛奶，他笑着道：“小朋友一会要早点睡觉。”

又是片刻，南宫朔忽然温声道：“冷辞，从没听你说过你Alpha父亲的事情，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？”

很正常的话家常，冷辞便也没当回事，随意回到：“我没见过我的Alpha父亲，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。”

见冷辞坦坦荡荡，毫无埋怨与晦暗，南宫朔反倒有些心酸，他本来以为冷群会遇到一个好人的，所以才生出了冷辞……

没想到，似乎一切并不尽人意……他要是更加努力的去找冷群，是不是事情不会变成如今这样。

见南宫朔情绪明显低落，冷辞以为南宫朔是可怜自己，便赶紧安慰：“二叔，你别误会，不是我Alpha父亲早逝，或者抛弃我和我爸之类的。”

冷辞喝了口牛奶，然后笑着解释道：

“我爸爸本来就是一个，嗯……怎么说呢，不按常理出牌的一个人吧……他遇到一个喜欢的人，后来分开了，但是分开之前怀了我，我爸又想要一个小孩，就把我生了下来。”

说着，冷辞还没心没肺的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就是这么简单，我的Alpha父亲应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
南宫朔心头一紧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他抓不住，他继续问道：“你爸爸有和你说过你Alpha爸爸的事情吗？”

冷辞歪了歪头，笑道：“据说很帅，对我爸很温柔，对别人很冷漠。”

说着冷辞笑得有点害羞：“二叔您见笑了，我觉得这是我爸臆想出来的人设，您不知道，我爸虽然年纪一大把，但是有时有点小孩子的样子，喜欢幻想和浪漫。”

忽然间，冷辞有点想冷群了，冷群已经离开两年了，好像那个爱笑、爱捉弄人、爱自由的人依旧在自己旁边。

即便认识了这么多人，冷辞依旧认为自己的爸爸有着最张扬明艳的灵魂，无比的耀眼。

再想下去，冷辞怕自己又红了眼睛，太丢人……于是他赶紧转移了话题：“但是我爸说了，我和我Alpha父亲信息素的味道是一样的，所以我还是遗传了Alpha父亲的一点东西的。

不然都像我爸，我怕我会自恋而亡。”

南宫朔拿起茶杯，手有着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，他问：“冷辞，那你是什么味道的。”

冷辞会把自己的信息素遮盖的很好，这也有一些成衍的小占有欲作祟，自从标记冷辞后，他喜欢把冷辞味道遮掩的严严实实。

而南宫家的人，因为冷辞的到来，基于基本的礼貌，平常也没有散发过信息素的味道。

其实，问什么味道是一个不大合适的问题，但是冷辞没有在意，可能是话赶话，也是因为南宫朔是长辈，他想都没想，脱口而出：

“我啊，琥珀味。”说着，冷辞揉了揉鼻子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好像在Omega里，这个味道有点少见，也不怎么香。”

Omega讲究味道馥郁，最好花香和果香，才更讨人喜欢。

然而，闻言，南宫朔手中茶杯怦然掉落，一滩水迹，氤氲出半生的心事。

冷辞见状，赶紧抽出纸巾，递给二叔：“二叔，怎么了，身体不舒服吗？”

闻言，南宫朔不做声响，却一直盯着冷辞看，浅色的头发与眸色，清秀柔和的眉眼，冷辞五官一团和气，但是轮廓却有些棱角，细看是有些像南宫朔的样子。

琥珀味道、冷群、爱过的人以及冷辞的年龄，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……

冷辞，是他与冷群的孩子……

冷辞又唤了一声：“二叔？”

南宫朔终于回了神，他缓缓道：“夜深了，睡觉吧……”

冷辞是有点困了，起身那一刻，他朝着南宫朔笑着讨好道：“二叔，我今天偷吃的泡面事能不告诉嫣然姐吗？”

南宫朔失笑：“你那么怕她呀。”这倒和司然有点像。

冷辞摊了摊手%2C无奈到：“谁让她是我老大，她又是女生，我应该让着她的。”

南宫朔却道：“你不用让着她，你小，应该她让着你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是南宫家的待客之道，还是南宫朔胳膊肘太往外拐了。

……

冷辞没心没肺回去睡觉了，南宫朔却震惊到一夜无眠，他怎样也想不到的，冷群竟然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。

想着冷辞瘦瘦弱弱的一只，看着分外的乖巧。

南宫朔真的想象不到，冷群和冷辞这些年，是怎样过来的，他们过得好吗？

冷群怀着冷辞的时候，他一个人辛不辛苦，冷群生冷辞的时候，他一个人身边没有Alpha的陪伴，又是否害怕。

还有冷辞从小就没有Alpha父亲，在他长大的过程中，有没有人欺负过冷辞，又有没有人嘲笑过冷辞。

能看得出来，冷辞不怎么爱说话，平常与人相处，总是愿意展现乖巧的一面，没有嫣然那样的任性，也没有司然那般的自信。

冷辞整个人都很内敛，唯一张扬的那一次，还是去救司然的那一次，关乎性命的那一次。

明明冷群是那样热烈的性子，冷辞却又沉静若湖水，是不是因为长大的过程中，没有Alpha父亲的陪伴呢？

愧疚与心疼快要淹没了南宫朔，直到凌晨，他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
梦里海天相连，无边无际，带着时光一路延绵到二十几年前。

那年，南宫朔很年轻，24岁的年纪。但是那时的南宫朔要比同龄人稳重不少，待人客气又疏离，总是让人有一种距离感。

那年，南宫老爷子坐阵国内，南宫朔到欧洲开拓海外市场，那一年，他在巴黎，偶尔工作闲暇的时候，去到巴黎街头喝杯咖啡。

坐在那里看鸽子飞舞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。

那天午后，他依旧在街边咖啡厅坐着，翻看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。

“你好呀，可以给你画一张画吗？”非常清隽的声音，又像蘸着点蜜糖，让春季里巴黎变得暖融融的。

南宫朔抬头，见到一张眼里张扬的脸，很正宗的东方美人相，是一个男孩子，更严谨一点来说，应该是一个青年。

那人留着很长的头发，用铅笔作簪子，很随意的都拢在了身后。

他背上还背了一个大画板，身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，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，热烈且有感染力。

莫名其妙，南宫朔答应了那人的要求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姨妈突如其来，翻滚了一天没写上文，现在才满血复活，先出去觅个食，回来码下一章，传上来可能会有点晚，哈哈】


74 冷群和南宫朔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南宫朔与冷群的相识，源于冷群的见色起意，也源于南宫朔的一见钟情。

是的，可能是那天阳光太好，也可能是冷群笑得太好看。

总之，那天南宫朔总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自己就答应了冷群的要求。

直到很久之后，南宫朔再一回味，才知道自己对冷群一见钟情，一眼万年。

而冷群，已经注意到巴黎街头那个总喝着咖啡的年轻人好几次了，那人长相真的是过于戳中他的审美，特别周身的气场，含蓄里藏着大气磅礴。

冷群不由见色起意，但他也没有特别过分的想法，他们学美术的，总想把美好的事物留在自己的笔下。

所以他邀请了南宫朔做自己的模特，没想到看似冷漠的南宫朔，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。

当模特，自然是不能怎么动的，然而南宫朔却不讲究那些，继续喝他的咖啡，看他的书。

冷群也不在乎，甚至展露了难得的好脾气，在冷群的字典里，面对美人，耐心是要足够多的。

冷群笔触潇洒肆意，很快，南宫朔的画像跃然纸上，整个人透着一种矜贵。

冷群将画像递给南宫朔，他整个人凑近的时候，南宫朔甚至闻到了一丝梅花的香味，东方的味道，出现在这个玫瑰一样热烈的人身上，似乎没有半点违和感。

冷群只把画给南宫朔看了一眼，便又收回了自己手上，他如是说道：“你长得太帅，这张脸我就没收了。”

言罢，冷群转身就走，步子利落潇洒，还有他背后的大画板更是透着几分野性，冷群背对了南宫朔挥了挥手：“再见啊~”说话时却没有什么留恋。

夕阳把冷群渲染的像朵镶了金边的玫瑰，自此便住进了南宫朔的心里。

南宫朔自那之后，便有意无意的总去那个咖啡店喝咖啡，视线游移，总是定格在冷群画画的地方。

果然，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，冷群又出现了，依旧背着大大的画板，只不过这次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俊秀得不得了。

南宫朔这人，天性是有点冷漠的，他在一旁看着冷群，还是冷群先过来打的招呼：“嗨，又见面了。”

直到第三次见面，那天天忽然下起了雨，冷群收拾着刚摆出来的颜料，直到头顶出现了阴影。

冷群抬头去看，却见南宫朔打着伞站在自己旁边，南宫朔大半个身子站在伞外，那伞却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

南宫朔没什么情绪起伏道：“下雨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话音刚落，耳朵却慢慢染上了一抹红

“噗嗤”一下，冷群失笑出声，他在街角遇到的这个美人Alpha，好像脸皮很薄，又有些傲娇。

起身，冷群一把勾住了南宫朔的脖子，哥俩好的样子十分的没心没肺，是了，冷群张扬的性格或许来于自己美貌的加持。

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意识到，自己美貌对人特别的有吸引力。

当即，南宫朔便觉得心脏在胸膛扑通乱跳。再回神时，冷群已经“挂”在自己身上走了好远。

一来二去，南宫朔与冷群渐渐熟识，得知冷群是一个流浪画家，想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，画遍世间所有的风景。

无拘无束的灵魂太过美好，南宫朔不得不承认，他喜欢上了冷群。

他的这份喜欢，有点稚嫩又悄悄……

他会一动不动的给冷群当模特，会花一上午的时间去排冷群很喜欢吃的面包，也会在落日的湖边，陪着冷群去畅想世界广阔。

一个黄昏很温柔的傍晚，冷群吻了南宫朔，他笑得眉眼弯弯%2C笃定道：“你喜欢我。”

还未等南宫朔开口，冷群便欢快的继续道：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怎么能不喜欢呢，冷群依旧记得他见南宫朔的第一天，心头忽然涌起了一句话“陌上人如玉，公子世无双。”

那样干净像玉一样的Alpha，所以，再一次去那个街角画画的冷群，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，穿了一件白衬衫。

于是，便有了之后一次又一次的相见。

若是彼此相爱，眼中藏不住情绪，感情就像烧沸的开水，止不住的翻滚冒泡，再通过眼睛蒸腾而出。

冷群又怎么不知道，那天伞下，南宫朔红了的耳尖代表着什么。

那天，冷群对南宫朔说“你喜欢我，我也喜欢你”，之后，南宫朔小心翼翼的抱了抱冷群，他轻声道：“请多多指教，男朋友。”试探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种虔诚。

冷群和南宫朔在一起了，年轻的岁月总是那么美好。

闲暇午后，南宫朔一边处理工作，一边看冷群画画。

傍晚，一个做饭，一个打下手，茶米油盐中有着默默温情。

冷群喜欢到森林里去写生，快乐的时候后肆无忌惮的在森林里上蹦下跳，丝缎般的长发到处飞舞，白色的衬衫映着森林。

让人看着像湿漉漉的植物，正在奋力生长。

南宫朔拿着相机，定格下一张又一张美好的样子。

不囿于相貌，冷群与南宫朔更深爱着彼此的灵魂。

相爱两年，但是两人对彼此往事并不清楚，一个午后，一个漂亮的Omega找上了南宫朔，可是南宫朔不在家。

只有冷群，穿着染着颜料的衣服，在画南宫朔拍下的森林，那个森林里还有他自己。

冷群请Omega进屋坐，虽然Omega表现得温文有礼，可是无形中却透漏着一种掠夺感。

交谈中，冷群得知Omega命为蓝桥，据蓝桥所说，蓝家与南宫家是世交，南宫朔是他的未婚夫……

不知道是什么碎了一地，再也拼凑不起，不是不知道南宫朔深深喜欢着自己。

冷群一直坚信南宫朔深爱着自己，可是冷群一直没想过从别人手中掠夺什么，若蓝桥是南宫朔的未婚夫，那自己的确是个后来者。

骄傲如冷群，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。

况且，冷群不想让南宫朔难做，能够看得出来，南宫朔家世不简单，门当户对对南宫这样的家族很重要吧。

退一步讲，即便不重要，那南宫朔与蓝桥之间的婚约，还承载着诺言与道义，冷群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，让南宫朔去违背那些。

况且，冷群骨子里，实在太过自由与自我，他觉得自己以及南宫朔，都不应该被束缚住的，断了就断了，天高任鸟飞。

冷群本来就像个浪子，他想奔向整个世界，他的梦想就是见整个世界的风景。

却因南宫朔的存在，冷群已经在一个地方停留了整整两年，若是可以，冷群其实是想停留一辈子的……

蓝桥来过之后，不久的某一天，南宫朔要出差几天，冷群缠着南宫朔，歇斯底里的放纵。

然后……冷群消失了，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，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南宫朔的世界。

只留给南宫朔几个字：“生而自由，爱而无畏。”

冷群又去流浪了，南宫朔怎么找都找不到。

后来，他知道了蓝桥来找过冷群，算不上南宫朔薄情寡义，只是他与蓝桥仅仅见过一面，他对蓝桥并没有感觉。

南宫家不是特别古板的家族，他们支持子女自由恋爱，况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，即便没有冷群，南宫朔早晚也会与蓝桥解除婚约的。

只是再也来不及了。冷群断的当真潇洒，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。

离开不久，冷群发现自己怀了冷辞，当真意料之外，又在情理之中。

冷群喜欢孩子，他父母早亡，留下的钱够冷群安度余生，可是冷群也怕孤独，他期待着孩子的降生。

于是流浪的人放缓了脚步，冷群停留在一个海岛，专心的养胎，然后生下了冷辞。

不得不说，最初的那几年，冷群过得是有些不好，堪称手忙脚乱，他不会当爸爸，更是照顾不好自己。

冷辞饿了、哭了，都要他一个人照顾，甚至那个时候，他的身体都没养好，别人家Omega怀孕，本来就是有Alpha陪在身边的，可是冷群什么都没有。

冷群那几年咬着牙坚持了过来，后来，他也渐渐学会了怎样照顾人，怎样当一个好爸爸。

带着小冷辞在世界走了几年，冷群忽然觉得为了冷辞，他需要安定下来，小朋友不能陪着他这样浪迹天涯呢~冷辞还这样的小。

于是，冷群停下了脚步，带着冷辞回到了国，在一个特别安逸的海边小镇定了下来。

他找了份学校美术老师的兼职，守着海边小镇的一年四季，守着他的小懒虫冷辞，慢悠悠的过着安宁的日子。

那是一段很安逸的日子，冷群看着冷辞慢慢长大，他开心得不得了。

后来冷辞上了大学，冷群还计划着等冷辞毕业了，他还要再去流浪。

结果还没等冷辞毕业，渐冻症和癌症双重疾病加身，让冷群迅速的枯萎。

岁月从不败美人，冷群最怕丑了，还好，他死在了不算太过苍老的年纪里，岁月定格住他的容颜，依旧美丽如初。

闭上眼睛的那一刻，回首一生，冷群从来没有后悔过，他爱南宫朔，从始至终，并为此庆幸。

也庆幸，南宫朔给了他一个小冷辞，陪伴自己走过二十年。

不过，所有的一切，冷群从来没和冷辞说过。

冷群这一生，爱过，从未恨过，张扬且爱自由。

最后却被不放心牵绊住了灵魂，他不放心他的小冷辞，被他养得很爱撒娇的小Omega，自己走了，冷辞该怎么办呢……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当初为啥手欠，把冷群写死了呢，今天边写边哭，哭唧唧】


75 成衍危！
=====================

窗外下了很大的雪，3个闹钟依旧没有叫起冷辞。

冷辞清醒的时候，已经是上午11点了，他又在床上翻滚了几圈，忽然意识到，南宫朔今天居然没叫他去跑步，而且，今天好像是工作日。

冷辞一个鲤鱼打挺，完了，成衍那个资本家又要扣他工资了。

洗漱穿戴完毕，冷辞走出房间，却见南宫朔在厨房做饭，香味满溢。

诶？今天竟然二叔在做饭，据冷辞所知，南宫朔只是偶尔会做一下早餐。

“二叔，早~”

听闻冷辞打招呼，南宫朔回头，见冷辞顶着乱糟糟的呆毛，眼角的一颗泪痣异常的精致，心中不由一片柔软，这是他的孩子。

招了招手，南宫朔温声道：“过来吃饭~”

冷辞看了下时间，额~他已经迟到了两个小时了，看出了冷辞一瞬间的犹豫，南宫朔也没有强求，拿出一个便当盒就开始给冷辞打包：“那你带去公司吃。”

冷辞盛情难却，况且二叔做的东西他真的好喜欢呢。

没办法，只能委屈成衍中午吃两份饭了。

外面路滑，冷辞拎着饭盒走得像小企鹅似的，到底是年轻带着孩子心性，走着走着冷辞就开始滑着走了。

这是下雪天里的乐趣，冷辞这一会也不怕迟到了，他穿得厚，也不怕摔，活蹦乱跳的样子在外面看着特别的显眼。

南宫朔抱臂悠悠站在二楼窗前，看着冷辞的背影，一时间感觉还不算晚，他还能照顾冷辞很多年。

南宫老爷子的鹦鹉不晓得怎么飞到了南宫朔的身边，扑腾着翅膀嚷嚷着：“过年啦，过年啦。”

南宫朔伸出手指摸了摸鹦鹉的头：“嗯，过年，团圆。”

……

冷辞到了公司，还没等椅子坐热，何副总那个催命的就追了过来。

彼时，冷辞正趴在桌子上，他面前的小平板放着喜洋洋与灰太狼，然而冷辞的眼睛却是半阖着，瞳孔分散，显然处于一个昏昏欲睡的状态。

何副总保温杯往冷辞桌子上一拍，声音之大，惊得冷辞一下弹起身来。

何副总站在冷辞身前，他垂着眸子看着冷辞，满脸的声色俱厉：“公司是雇你来睡觉的吗？”

冷辞满脸茫然，他是真的还没清醒。

听到这边动静，研发组新招过来的老大赶紧来为冷辞求情，用手示意了一下冷辞，老大开口：

“何副总，这位是我们技术攻坚，前些天腿受伤了，这段时间身体也不好，但是大神吗~有需要时候上就可以啦！平常睡觉没关系的。”

老大是个爽快性子，以为何副总之前也不认识冷辞，说着还拍了拍何副总的肩膀，悄声说：“而且，据说我们小冷是个半仙，成总都找小冷算卦。”

这话听得何副总脑仁疼，半仙，什么半仙！但是冷辞确实是技术过硬，到哪家公司都被当大神供着，别说上班睡觉了，就算他跑到会议上睡觉，别家公司都得忍。

说起来，冷辞在成风集团表现算好的了，最少是有礼貌又乖巧的。

此时，冷辞已经清醒了不少，他看着眼前火冒三丈的何副总，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他。

未经大脑，冷辞脱口而出：“何副总，您是床第之争，没争过你家那位，被压了吗？”冷辞是知道何副总AA恋的，这还是成衍和自己说的。

其实成衍绝对不是那种八卦别人事情的人，可是一天电梯间里，冷辞碰到了花锦与何副总，冷辞对花锦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Alpha是有些印象的。

恰巧，不知什么缘故，每次见面，花锦对冷辞都特别的亲切，那次在电梯间，花锦更是眼睛一眯，直接说道：“哈喽，小Omega，又见面了，你的泪痣真好看。”

说实在的，冷辞长这么大，除了成衍，还没遇到过啥对他心怀不轨的Alpha，有人说他长得好看，他自然是开心的，毫不设防的朝着花锦笑了一下。

这让成衍妒火中烧，直接把冷辞抓回了自己的办公室，就开始给冷辞普及花锦与何副总的AA恋。

成衍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，最后眼睛一眯，直接和冷辞轻声道：“要离花锦远点的，不然何副总要生气的。”

冷辞最初是没当真的，成衍嘴里的假话，可以和自己有得一拼，小戏精冷辞自然不信的。

但如今看何副总如此的针对自己，冷辞却不得不信了。

虽然花锦看着温柔和煦，但冷辞总觉得花锦是带刺的，不可能被何副总.压，于是刚刚没管住嘴，问了何副总是不是被压了~

何副总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，冷辞也自觉问得问题有些过分，刚想道歉一下，何副总却又指着冷辞咄咄逼人的指责：

“冷辞，麻烦你认清自己的身份，不要总是和成总走的太近，他以后总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，请你不要给成总制造困扰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何副总非要给自己安上些罪名吗？

还有，合着是他缠着成衍不放？什么叫成衍以后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？合着成衍现在是在逗自己玩是吗？冷辞眼睛睁得特别圆，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何副总，特别的纯真善良。

何副总也是有点心虚的，他知道成衍对冷辞很上心的，万一冷辞和成衍去说什么，成衍那恐怖脾气，何副总打心底是有点畏惧的。

他不知道，冷辞现在正想拎着键盘去砸成衍，虽然他知道何副总所说并非成衍意思，但是他觉得都怪成衍，明明自己都已经这样装萌卖乖了，还是要这样被人针对。

对，反正都怪成衍！

正当此时，研发组门外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：“阿何哥哥，真巧，竟然遇到了你？”

闻声，何副总转身看去，只见门外站了一个特别精致玲珑的Omega，那个Omega一笑有两个小酒窝，虽然在笑，但能看得出来眉目之间透着一股骄矜的劲儿。

何副总眉毛一挑，马上换了副笑脸：“亚亚来了，来了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，我下去接你。”

亚亚有些害羞：“我是来找成衍哥哥的，想给他一个惊喜。他的秘书说他可能在这层楼，我就过来找找。”说着蓝亚拽了一下衣角，显然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。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成衍他完了！

何副总不怀好意的看了冷辞一眼，阴阳怪气道：“冷辞，这层楼现在就你闲。你带蓝亚小少爷去找一下成总吧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也不闲的好吗？他昨天半夜陪南宫二叔聊天，他好困的好吗？

而且，冷辞觉得成衍现在还在追妻火葬场的阶段，何副总让自己送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Omega去找成衍，是想把成衍从火葬场直接推到修罗场啊~

不过，自从研发组大换血之后，冷辞柔弱小可爱的人设一直保持的不错，大家对他也都诸多照顾，他也不想人设翻车。

所以，冷辞忍着困意，顶着一张客气的脸走到蓝亚面前：“您好，我叫冷辞，我带您去找我们总裁。”

蓝亚轻慢的瞟了一眼冷辞，淡淡说了一句：“谢谢。”不待见的情绪毫不遮掩，因为蓝亚能够感觉到何副总不待见冷辞，见风使舵的本事，对于蓝亚而言，还是得心应手的。

研发组众人见蓝亚大摇大摆走在前面，冷辞轻手轻脚的跟在后面，忽然觉得场面非常违和。

有人见不惯，悄声对研发老大道：“老大，大神就这样被指使出去了，好吗？大神不应该是被供起来的吗？”

老大也是一脸的苦瓜脸：“谁说不是，我遇到问题，都不敢随便的找大神。”

周边窃窃私语响起：“也不知道，大神能不能一个不高兴，开始诅咒成总。”

“不是，我说，大神和成总关系不挺好的吗？你们没看成总多让着大神！”

“我想问的是，大神真的通灵会巫术，会诅咒人吗？”

“不知道诶，但大家都这么说。”

众人显然已经忘了何副总的存在，声音越来越大，何副眉头高高皱起，一甩袖子，干脆走人。

怎么现在这研发组看着这样不靠谱，都是些什么人？但何副总也不得不承认，研发组的工作效率确实是比以前高不少。

……

那边，冷辞已经带着蓝亚上了电梯，透过电梯中的镜子，蓝亚一抬头，又看到了冷辞的脸。

这一眼让蓝亚十分的不爽，刚刚见冷辞不觉得，现在在看，这个Omega长得……有点好看，白皙清秀的样子，特别像现在流行的绿茶。

蓝亚一下子有了危机意识，成衍哥哥的公司都是这种狐媚子吗？

但是再看冷辞，却是有点不修边幅的样子，甚至头发乱翘，牛仔裤都有点洗得发白，袖子上还粘了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。

蓝亚是打心底瞧不上冷辞这个样子的，原本那点危机意识消失殆尽，成衍哥哥总不会多看冷辞这种人一眼的。

说来可笑，蓝亚都不知道自己对冷辞那种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，冷辞不过是个带路的而已，哪值得他去费神关注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上班啦，上班啦，泥萌上班还是上学哇，有和我一样不想上班的吗！】


76 成衍这男的好惨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蓝亚之心，路人皆知，他是喜欢成衍的。蓝亚从来没打算掖着藏着，对于他来说，喜欢的抢来就好。

蓝亚出生名门显赫，和成衍也算从小就认识，但即便是成衍花天酒地那些年，他依旧没有把毒手伸向蓝亚，因为蓝亚从始至终不是成衍的菜。

可是对于蓝亚而言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，他只要最好的，无疑，成衍就是那个最好的Alpha。

蓝亚对于成衍的追求从来不是含蓄的，他也想让其他人知道，成衍他看上了，至于其他人最好识相些，不要逼他不客气。

在成衍不认识冷辞之前，成衍有很多小情人，蓝亚明里暗里给不少人下过绊子，成衍也觉得很是头痛。

但是那些小情人也都在情.场游荡久了，什么龌龊事没见过，对于蓝亚下的绊子，只要成衍最后给的好处费足够，那都好说。

也因为成衍对那些小情人不是很在意，他就由着蓝亚去了，毕竟成衍若和蓝亚说得太多，反而会让蓝亚更加的兴奋，更会缠着成衍。

这两年成衍不再找情人了，蓝亚的追求也不再那么激进了，堪称细水长流。

特别是前些天，他犯了些小错，被家里人禁了足，更是好久都没有出来找成衍，今天还是这一阵子蓝亚第一次出来，就被他遇到了冷辞。

或许是Omega天生感知敏锐，蓝亚直觉他不喜欢冷辞，对于他不喜欢的，蓝亚从来不客气、不给好脸色的，反正对于蓝亚而言，他天生高高在上，别人对于他只有仰视的份。

此时，恰好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，作为冷辞的钦定的一号追求者，也是目前唯一的追求者，成衍很荣幸，他预定了冷辞同学最近的午饭时间，也成了冷辞最近的投喂官。

这个时候，助理阿佑不知道成衍在哪，冷辞是绝对知道的。因为在不久之前，成衍还在给冷辞发微信，约冷辞到楼下新开的咖啡厅，据说那里有一款奶茶特别好喝。

成衍要带冷辞去喝，卡被冻结住的冷辞自然是很开心的就同意了，他也很想喝那家奶茶的。

只不过蓝亚跟着冷辞走了一路，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了，这都出了成风集团的大厦了。

蓝亚很是高傲道：“我们去哪里？”

冷辞慢悠悠答道：“去咖啡厅找成、额、成总。”

蓝亚：“你怎么知道成衍在咖啡厅？”按道理而言，刚刚成衍那个助理阿佑都指错了路，更何况冷辞这个研发组的，又怎么会知道成衍在哪里？

越想越不对劲，蓝亚现在甚至有点嫌弃，阿何哥哥真是的，怎么找了这样的一个人给自己带路。

蓝亚已经在怀疑了，冷辞能不能带自己找到成衍。

却不曾想，当冷辞推开咖啡厅大门请蓝亚进去，蓝亚还真的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成衍。

只见成衍面前摆着两个便当盒，还有一些他点好的奶茶、甜点。

这就很很神奇了，蓝亚没多想，非常开心的就朝成衍奔了过去，他嗓音很甜：“成衍哥哥，好久不见啊~”

显然蓝亚忽视了身后冷辞的存在，他直接就想给成衍一个爱的抱抱。

蓝亚这些天被关在家里，于是努力研究追成衍，研究结论就是成衍应该喜欢欢脱的Omega，于是蓝亚今天过于活泼。

若是往常，成衍把人往外一推也就得了，然而今天冷辞就站在后面悠悠的看着成衍，成衍头都快炸了，他觉得这简直就是祸从天降。

成衍想去推蓝亚，然后冷辞的眼睛就落在他的手上，瞬间，成衍觉得自己这手，往蓝亚身上哪处落都不对。

成衍觉得自己即便两年前没有在冷辞眼皮子底下怎么蹦哒，但是自己花名在外，也算是有前科的，在冷辞面前，他得夹着尾巴做人。

一抬头，成衍就见冷辞轻飘飘的看着自己，他一阵头皮发麻，终于反应过来，刷的一下就把蓝亚推了开来。

冷辞悄声无息的在后面扶了蓝亚一下，然后怯怯道：“成总，您怎么这么这样对待Omega%3F”

成总？您？完了完了！

正在成衍呼惨的时候，蓝亚却转身把冷辞的手甩开了，他嫌恶道：“要你多管闲事。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他还是真多管闲事，成衍要是眼光差到能看上这样的Omega，他就把成风集团的电脑都给黑了。

蓝亚这什么人呀，想当时苏然，最多也就是娇纵点，也还是可爱的。蓝亚这就简直是蛮不讲理。

见冷辞被推了一下，成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，冷辞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这么欺负，成衍心底顿时生出了一股子郁气。

他喜欢冷辞，且标记过冷辞，对冷辞天生有种保护欲，自己的人被别人碰了，成衍嘴角扯起了一抹极危险的笑容。

看出来成衍要发难蓝亚，冷辞又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成衍，里面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
冷辞心如明镜，今天成衍要是在这因为自己去找蓝亚的茬，那么蓝亚日后肯定像强力胶似的粘着自己不放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他没必要给自己找个情敌。

成衍还是看冷辞脸色行事的，他冷着脸对蓝亚道：“蓝亚，你先回去，我这边有事情要谈。”

成衍的脸色很不好，蓝亚见状也没敢再留，只是他直到离开也不知道成衍为什么突然冷着一张脸。

蓝亚一走，成衍马上嬉皮笑脸的，他上前就要拉冷辞：“我给你买了奶茶和甜点，特别好吃还不甜。”

冷辞不为所动，他挑着眉梢去看成衍：“成总，你挺厉害呀，走到哪都一群崇拜者，不像我，是个不讨人喜欢的。”

一听这话，成衍立马严阵以待：“怎么会呢，你看我多喜欢你，而且这两年我真的特别的纯洁，我半个Omega都没碰过。”成衍诚恳到就差竖起三指对天起誓了。

冷辞上下打量着成衍，满脸的嫌弃：“你看看你，你哪里看着像纯洁的样子？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都为冷辞守身如玉了，怎么还是被嫌弃，他太难了。

最后，冷辞下巴微微抬起，即便比成衍矮了半头，依旧生出丝睥睨的姿态：“我现在看你就不开心，你今天自己吃中饭吧，我的那份也要吃完，不准剩！”

说着冷辞转身就走，走到一半，冷辞又回头嘱咐成衍：“对了，奶茶和甜点我还是要的，你一会给我打包送过去！”

冷辞离开时，在成衍看不到的角落，慢慢浮起了个笑容。

冷辞刚刚还有些发愁，成衍现在是天天中午给他带饭的。不过今天冷辞带了南宫朔做的饭，这些天，冷辞发现成衍在某些方面特别小心眼，例如吃东西这方面，成衍就不喜欢自己吃别人给的东西。

就在前天，同事给冷辞一个苹果，冷辞就把成衍给的香蕉放在了一边，成衍就有些闷闷不乐了，晚上直接送去南宫家5箱苹果。

这操作就很迷，当时，南宫老爷子的鹦鹉，还非常应景的嚷嚷着：“吃醋怪，吃醋怪……”

感谢蓝亚，让冷辞今天有借口搪塞成衍那个吃醋怪。

成衍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，为什么今天中午他只能自己吃饭！自己吃饭本来就没胃口，还要两份都吃完，太难为他了！

……

勇敢成衍，不怕困难，他风卷残云般扫荡完两份便当，还不忘给冷辞拍一下空盒。

随即他拎着奶茶就赶紧回成风集团找冷辞，彼时冷辞刚吃完午饭，裹着小毯子在座位上正睡得香甜。整个研发组都是一片安静，得，赶上大家午睡的时间了。

成衍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特别不好，不好到他都想出门拜拜了。

冷辞这边午睡结束，成衍刚拎着好吃的站在冷辞桌前，冷辞就收到了南宫嫣然的微信，临近年关，嫣然姑娘今天有空，又想买买买了。

冷辞自然是嫣然最好的陪逛人选。

冷辞迫于威压，开始熟练请假、打卡、下班一条龙，刚起身就见成衍拎着奶茶甜品站在自己桌前。

冷辞扯起一个特别甜美的微笑，他特别亲和的从成衍手里接过所有的打包好的东西，连甜品上的芝麻粒都没给成衍留一颗。

冷辞仿若诱哄般道：“我下午请假了，明天中午陪你吃饭哈……”随即，冷辞在成衍眼下一溜烟的跑走了。

把成衍手上所有好吃的都打劫走后，冷辞觉得自己像个渣男，他今天不仅把成衍吃干抹净，他还凶了成衍。

然而成衍同学又做错了什么呢~不过作为冷辞的一号追求者，成衍需要具备优秀的抗打击能力。

……

另一边，嫣然叫冷辞出来，自然不是指望冷辞帮他拎东西的，冷辞细胳膊细腿，天生懒惰，哪怕恐怖如嫣然，也是叫不动冷辞拎东西的。

她叫冷辞出来，也是想给冷辞买些东西，快过年了，她得给冷辞多买几件好看的衣服。

天知道，冷群去世后，冷辞买衣服一直很糊弄，一年四季基本款，虽然穿在冷辞身上也是干干净净，格外好看。

但是嫣然觉得，他们小冷辞明明可以更好看，正好新年习俗，大人要给小朋友买新衣的，嫣然可下抓到机会能给冷辞打扮打扮了。

她也想借机会问问冷辞今年过年要怎么过。

按理来说，冷辞应该是在南宫家过年的，但是几天前冷辞就有和南宫嫣然说过，过年他要回他长大的海边小镇。

嫣然知道的，冷辞已经没有亲人在那个海边小镇了，这只是个借口。

嫣然也知道，冷辞并没地方可去，冷辞只是觉得大过年团圆的日子，他如果还在南宫家待着，那是有点不懂礼貌了。

所以，今天嫣然也是打算劝冷辞留下来。


77 逛街
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一度认为，南宫嫣然想把自己装饰成一棵圣诞树。

嫩黄、水粉、抹茶绿……什么颜色新鲜，嫣然就选什么颜色往冷辞身上套，好在冷辞皮肤白，穿着带颜色的衣服，异常的好看显小。

这会嫣然终于去看她自己的衣服了，冷辞也终于能坐会了，他拿着自己的平板开始看没看完的海贼王。

或许真的应了那句冤家路窄，冷辞动漫看的好好的，竟然又遇到了蓝亚，蓝亚好像走到哪里都声势浩大。

冷辞早早的就转了个身，扣上帽子继续看他的动漫。本来也相安无事的，不知道蓝亚怎么脑子一抽，看上了冷辞身上穿得那件衣服。

或许冷辞骨相真的很好，一件嫩黄色的衣服里面装了个冷辞，显得那件衣服都变好看了。

蓝亚在店里扫了一圈，伸出手指指了指冷辞的后背，他对店员道：“那人身上穿的衣服，我也要一件。”

店员脸上出现丝为难的神色：“蓝少，真的不好意思，那件衣服就剩一件了。”

蓝亚也不客气：“那你们去找那个人沟通，那件衣服让他让给我。”

店员：“蓝少，这……这不好吧，总有个先来后到。”今天怎么就碰上了这个小少爷。

关键是坐着看动漫那位是南宫家的小姐带过来的，南宫嫣然虽然看着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，但谁都知道南宫嫣然是个暴脾气的，绝对不好惹的。

冷辞背着身子，感觉到了店员的为难，哎，要是蓝亚上午没见过自己，自己就把这件衣服让给他了，毕竟他追求世界和平，何必牵连人家店员小姐姐呢。可是蓝亚认识自己。自己也就只能猫着了~

正当冷辞神游的时候，蓝亚那个跋扈的已经走到了冷辞面前，眉毛一横，见到冷辞，他也有些诧异。

蓝亚语气不善：“是你？”刚刚他被成衍凶了，面前这家伙还看到了，蓝亚当即就对冷辞产生了排斥感。

“你不是成衍哥哥他们公司的吗？你这是翘班吗？”

面对蓝亚气势汹汹的质问，冷辞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：“蓝少，您是看上了我这件衣服吗，这件衣服我买不起，您拿去吧。”

同时，冷辞内心长叹，天啦噜，蓝亚这少爷拿着衣服赶紧走吧，一会嫣然出来，蓝亚就等于进了毒圈，只有被虐的份了。

可是，有的时候有些事不能想，不然会成真。

蓝亚这边正想再嘲讽冷辞几句，嫣然姑娘正好换好衣服出来了：“小辞，你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~”

冷辞一边朝着蓝亚那边假笑，一边敷衍嫣然：“好看好看，嫣然姐姐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。”

嫣然一出来，店员仿若看到了救星，委婉的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，然后询问嫣然冷辞身上的衣服要不要了？

主要那衣服穿冷辞身上嫣然真的很喜欢，嫣然知道衣服就剩一件，早早就把钱付了，她可不做那强取豪夺的事，所以店员主要也得询问嫣然的意见。

嫣然闻言，当即暴脾气就上来了，冷辞和她买衣服，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？

瞟了一眼蓝亚，蓝家小少爷？总是对成衍穷追不舍的那个？

嫣然更加生气了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就把蓝亚算成了成衍的桃花债。

嫣然一手拿着手机的摄像头，一手挑起了冷辞的下巴，冷辞坐在原处，乖乖仰着头对嫣然的镜头笑，还非常配合的比了个耶。

嫣然恨铁不成钢：“你先别笑，对……手也放下去……嘴唇耷拉一下”说着，嫣然还上手调整了一下冷辞的坐姿：“你要装作很委屈的样子。”

委屈？这冷辞熟，都不用嫣然指导，冷辞睁着眼睛，里面立马水汪汪的，马上要哭的一样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嫣然给冷辞拍了张照片，照片里的小宝贝像被谁欺负了一样，真的是我见犹怜，嫣然十分满意。

没有丝毫停顿转手就把照片发给了成衍，嫣然转过身来，一边凉飕飕的看着蓝亚，一边拿着手机和成衍发语音。

“成衍，我带我们家冷辞在外面买衣服，碰到了蓝家小少爷，他非要抢冷辞这件衣服，是你授意的吗？”

成衍此时正在办公室，他准备给自己泡杯茶冷静一下，冷辞下午就这样请假把自己抛下了，他也心慌慌的好吗？

此时，又接到了嫣然这犹如地狱来电的语音，成衍赶紧拨过去了电话。

嫣然轻哼一声，按下了接听键，还是公放的那种。

就听成衍在电话里为自己伸冤：“喂，嫣然你别乱说话好吗？冷辞在你旁边吗？”

嫣然：“我怎么就乱说话了，谁不知道蓝亚在追你，他对你的话言听计从。”

成衍：“你别给我泼脏水，不是，诶？”他反应了一下，开始皮笑肉不笑道：“你带冷辞去买衣服了？你怎么不叫我！”

基于Alpha对Omega的独占欲，成衍也是很想带冷辞去买衣服，亲手打扮自己的Omega，再亲手把买的衣服脱.掉，这场面，想想都很愉悦。

无奈，成衍每次有这心思，都被冷辞拒绝了，懒散如冷辞，哪里会想去陪人逛街，嫣然这是他不敢拒绝，至于成衍，那冷辞还是舍得往死里欺负的。

可冷辞现在坐在一旁，也是一脸的蒙，怎么回事，不就买个衣服吗？咋就像打仗似的。

冷辞终于舍得放下他的动画片了，他一边站起身来，一边准备把自己身上还带着吊牌的衣服脱掉，冷辞和嫣然打着商量：

“嫣然姐，这衣服我不要就是了，我穿也不好看，而且这衣服颜色好干净，我该穿脏了，就让给小蓝？蓝小少爷吧。”

冷辞和嫣然说话一向软糯，嫣然这边电话还没挂，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成衍耳朵，显得可怜兮兮的。

成衍那边先不干了，他也不管冷辞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，就开始安慰道：“冷辞，那衣服你穿特别好看，谁都不用让，要是穿脏了我给你洗。”

说着，成衍那边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，同时，他继续道：“冷辞，你等我一下，我马上就到，嫣然，麻烦把地址发我。”

说完，成衍挂断电话，挂断的那一刻，成衍那边也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。

蓝亚就很莫名其妙，也满腔怒火，面对嫣然他不好发作，只能阴阳怪气道：

“哟~嫣然姐，这个黄.的像个鸭.子似的Omega是你带过来的呀，我还以为是从垃圾桶里刨出来的，因为这样一个人，也犯得上您给成衍打电话告我的状？”

说着，蓝亚看着有点娇羞：“不过，嫣然姐姐真是难得，你要告我的状，是想到找成衍哥哥告，你也是认为我们俩天生一对？只有成衍哥哥能管得了我吗？”

嫣然：“……”蓝家是怎么生出了这样一个恋爱脑和二百五的。

转头看了一眼相当淡定的冷辞，嗯~他们冷辞看着顺眼真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
嫣然十分无奈的看着蓝亚：“你是不是忽略了成衍刚刚话里的重点了，”用手戳了戳冷辞的胳膊，嫣然道：“冷辞，成衍话里的重点是什么？你复述下！”

彼时，冷辞眼睛正悄悄往自己电脑屏幕上扫，这集海贼王马上就结束了，正是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好不好。

面对嫣然的问题，冷辞随意答道：“成衍说他一会过来请客吃饭。”

南宫嫣然：“……”她平常怎么没发现，冷辞这孩子怎么时时刻刻想着吃？

嫣然只好亲自和蓝亚战斗了，她轻蔑的提醒蓝亚道：“成衍说冷辞穿那件衣服最好看，识相的你就快点走吧，别在这里找不自在。”

蓝亚理所当然：“那只是成衍哥哥关爱员工罢了。”

冷辞一边偷偷摸摸看着自己的动漫，一边小幅度的点着头，对，蓝亚说得对。

此时，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，成衍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店门，速度之快，甚至连额前的头发都有些散乱。

还好冷辞在的这个商场离成风集团很近，要不然他今天真是长8张嘴都说不清了。

眼睛直接定位到冷辞的位置，成衍上去蹲在冷辞面前，他直视冷辞：“你买衣服都不先找我陪你去。”

先反咬冷辞一口准没错的，不然冷辞小妖孽一会来了兴致，先对自己兴师问罪，那就糟糕了。

冷辞果然被问的一脸蒙：“我？不是，我？……”顺着自己刚刚装委屈的劲，戏精冷辞眉头一皱，嘴巴一撇，马上有要哭的架势：“你凶我？”

冷辞还是穿着那件嫩黄色的衣服，浅色衣服让冷辞看上去比平时还要小上好几岁，就像一个高中生一样。

成衍顿时陷入自我嫌弃，冷辞会不会嫌弃自己老呀？还有，不得不说，南宫嫣然眼光还是不错的，冷辞这样穿真好看。

不过，成衍知道，现在还有另一个麻烦，也就是蓝亚需要解决。

现在，肯定不能听冷辞的，选择什么息事宁人的做法，放任蓝亚在那作妖。

再者说，嫣然就在旁边看着呢，他今天要是不为冷辞出头，嫣然以后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。

最重要的是，成衍也看不过去蓝亚欺负冷辞，明明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好吗。


78 不大好看的一章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脸色不好，嫣然脸色不好，而蓝亚则是处于一个非常茫然的状态，就在上午，他还觉得冷辞只是成衍的一个普通员工。

现在看来，成衍对待冷辞的态度太过暧昧了。

空气安静了一瞬，让人觉得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冷辞又是想跑路的一天，和南宫朔一起晨跑好多天，冷辞现在对自己非常的自信。

正寻找最佳路线时，冷辞恰巧见到成衍摆上一副斯文败类的笑容，他直觉不好，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好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成衍晃荡到了冷辞的面前，他如同嫣然刚刚一样，也伸出了食指挑起了冷辞的下巴。

这动作嫣然做着就很纯洁，有种打量自家孩子被没被人欺负的感觉，但是成衍做起来，就直接进入了大人的频.道。

周边空气好像都热了起来，到处弥漫着满满的暧昧，轻佻的动作，却侵.略意味十足，满满的占有欲。

仿若下一秒，成衍就能低头亲上冷辞一样。

事实也是这样的，甚至冷辞都没有反应过来，成衍就俯下身来，唇.贴上冷辞的，成衍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虔诚，冷辞脸上则满是茫然……与傻气？

这一吻即轻且短，但就是让人感觉仪式满满，像是宣告主权的一吻，也像是王子亲吻着他的命定之人。

成衍直起身子，转头看向一旁呆愣住的蓝亚，笑得有些冷冰冰：“看懂了吗%3F”

蓝亚所受冲击太大，他不懂也不想懂。

成衍歪了一下头，他笑着问蓝亚：“没看懂吗？那我再给你演示一遍。”说着，成衍又要俯身去亲冷辞。

冷辞这会儿终于回神了，他把手往嘴上一捂，防强盗似的，显然是不给亲了。

成衍满脸可惜，他确实是有点意犹未尽。

蓝亚显然不相信：“成衍哥哥，你……”

成衍：“如你所见，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蓝亚颤颤巍巍的指着冷辞，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难过：“你竟然喜欢这种人，竟然和这种人在一起了……”

冷辞可不想被误会，赶紧摆了摆手：“没有，没有，我们还没在一起！”

蓝亚：“？？？”他就说他成衍哥哥眼光不能这样不好。

谁知，下一秒成衍就解释道：“是没有在一起，我现在还在追冷辞，冷辞他现在还没同意。”

蓝亚：“！”他成衍哥哥应当是高高在上，受人追捧的，他总觉得想成衍这样长得清风霁月，城府又深不可测的人，本应高坐神坛，受人仰视的。

所以，蓝亚不敢想象，成衍有一天会去追一个人，会去喜欢一个人，就好似……就好似心里的神明跌落了神坛。

蓝亚想着想着，都快要气哭了：“成衍哥哥，这种人有什么好的！”

成衍满脸认真道：“冷辞不叫这种人，请你尊重点，他叫冷辞，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
这一番话，成衍说得情真意切，甚至冷辞都有一瞬间的恍然，他似乎在某一刻，感受到了成衍胸膛内心脏的跳动。

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嫣然忍不住笑了一下，她又立马把笑容收了回去，就在刚刚，她在成衍身上看到了情深似海，从未想过有一天，她会在成衍身上看到这样的认真。

果然，成衍上午确实收敛了，下午他一摊牌，半点好脸色都没给蓝亚，欺负冷辞，还闹到了嫣然眼前，成衍那是坚决不同意的。

再者说，涉及到冷辞的事情，本来肆意的成衍，变得非常小心眼，非常爱计较。

看着今天嫩黄色，奶黄包一样的冷辞，成衍越看越想RUA，于是他毫不留情的对蓝亚道：“还有，蓝亚，冷辞身上这件衣服，我们先看到的，我觉得没必要让给你。”

蓝亚一跺脚，有些气急败坏道：“成衍哥哥，这种人根本就配不上你，他一定使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迷惑了人，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。”随即蓝亚气冲冲的转身离开。

蓝亚就是很不明白，冷辞全身上下写满了穷酸、懦弱、没教养，成衍哥哥一定不是真心喜欢冷辞的，蓝亚如此坚定认为。

待蓝亚走后，成衍用指腹去摩挲着冷辞的掌心，他笑得吊儿郎当，语气暧昧又轻佻，成衍问到：“小哥哥，你是使了什么不如流的手段迷惑了我？要不要再试试。”

冷辞怀疑成衍大白天在开.车，但是他没有证据。

冷辞同学也很想学蓝亚一样，一样的气急败坏，但是南宫嫣然就在旁边看着呢。

在旁人面前，冷辞的形象从来都保持的很好。或懒散困倦，或乖巧可爱……但绝对不会是张牙舞爪，气急败坏的。

说来也有意思，冷辞只有在成衍的面前，才是不掖着藏着，要怎么凶就怎么凶，气极了，都会上手去打成衍。

总而言之，成衍觉得冷辞如此无法无天，还不是仗着自己喜欢他，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，被冷辞“欺负”，成衍他认……

另一旁，南宫嫣然觉得面前的两个人在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，嫣然有点不爽，有种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不平感。

正好买了一堆的衣服，嫣然指了指冷辞脚下的一堆购物袋，她毫不客气的指使成衍道：“地下的这些东西我和冷辞拎动不动，麻烦成衍你了……”

冷辞：“嫣然姐~你给我买这么多衣服，我都穿不了，咱们少买点吧！~。”冷辞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了，嫣然大手大脚，这次给冷辞买衣服更是，她挑上的好看是好看，价格更好看。

虽然冷辞早在两年前就解锁了如何赚钱，但是他见嫣然花钱，依旧有点胆战心惊。

不过嫣然显然不管那么多，她指了指地上的衣服，笑得十分愉悦：“冷辞，你是心疼成衍，不想让他提东西吗？那只好你自己提喽~”

说什么胡话，冷辞才不会提的，他顿时往后退了一大步，并伸手对成衍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成衍又能怎么办呢？他只能从堂堂成总，沦落为拎包小弟成衍。

不过陪冷辞逛街，给冷辞拎东西，成衍还是很高兴的。

这会，嫣然又开始继续的大杀四方，东西买到一半，嫣然忽然状若无意道：“冷辞，今年过年，你在我们家一起过吧。爷爷二叔他们都超级喜欢你。”

像是为了佐证一样，南宫嫣然继续道：“你要是过年不在，老爷子的那只鹦鹉都得开始骂街。再者说，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久，就差过年这两天吗%3F你个小没良心的。”

嫣然其实是想借着成衍在旁边，跟着自己一起劝一劝冷辞，要不然这大过年的，冷辞一个人，他又要去哪里？

冷辞没有应声，只是在一旁乖巧的笑，冷辞这小孩，其实偶尔死脑筋，有那么一点小执拗。

说到过年，一直是成衍压在心里的一块巨石，他一直自责，在冷群走的第一个春节，他没有陪在冷辞身边，这次的话……他绝对不会让冷辞一个人的。

其实成衍清楚，冷辞在南宫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，南宫家有家的温度，特别的热闹。

但是成衍还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下：“反正，你要是不在南宫家待着，你就和我回家，正好今年过年见一见你公婆，我爸妈这两年一直在念叨你，你个小没良心的，从来没说去看看他们。”

被两个人称为“小没良心的”，冷辞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小没良心的。

其实，冷辞这几年对自己向来苛责，他本质向往热闹，可是性情确是疏离的，看着与别人的关系再怎样好，冷辞却从来都是泾渭分明，很少逾矩的。

这样的冷辞，大家其实看得都很清楚，也都有些心疼，所以都想把冷辞拉到热热闹闹的世界里。

有时，南宫嫣然回想，冷辞的世界，会是什么颜色呢？可能会是白色吧，冰天雪地一个人的世界，但是也是偏偏纯真美好，最干净的一个世界……

冷辞被嫣然与成衍说的，也有些动摇了，好像有时候自己过于倔强，过个年而已，冷辞忽然的间觉得，自己应该挺可爱的吧，所以大家都应该还挺喜欢自己的吧，至少不会像蓝亚那样，会讨厌自己。

成衍这会下了一剂重药：“反正，过年我就跟着你，你在哪里过，我就在哪过，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，我也跟着你。”

冷辞无奈，只好举白旗投降：“我跟着嫣然姐姐过年。”随即，冷辞责怪的看了成衍一眼：“大过年的，你应该在自家好好陪陪叔叔阿姨的，他们应该也很想你的。”

成衍故作可怜：“我啊~你还不知道，不被我爸我妈欢迎的，我爸我妈宁可欢迎大黄和小银回去过年，也不欢迎我的。”

成衍这话说得并不假，冷辞当年也见识过，成衍不受待见，看上去都要被扫地出门的场面。

冷辞怪异的看了成衍一眼，然后开始和嫣然打着商量：“嫣然姐，我不想和成衍过年的，他要是新年被扫地出门，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收留他哈~”


79 腹黑成衍
=====================

敲定了过年大事，局里有事，嫣然先走了，别无选择，她只能把冷辞交给成衍，让成衍帮忙送冷辞回去。

这下冷辞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，拿着平板，翘着二郎腿，他又看起了动画片，对待成衍，冷辞向来放肆。

成衍本来也是想带冷辞去买衣服、买年货，奈何冷辞所有逛街的热情都被耗没了，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坐着。

不知不觉，十几分钟过去了，冷辞终于想到了成衍，这么久成衍都没动静？冷辞正感觉有点奇怪。

一抬头果然见到成衍正从沉思中回神，满脸都是算计的笑容。冷辞怔愣两秒，忽然想起来成衍并不是什么好人。

慢吞吞的把平板装在自己背包里，冷辞想着要不然自己现在回去睡觉，这情景怎样都感觉不大对。

可是还没等冷辞脚底抹油，成衍就换上了悲惨的嘴脸，他余光扫过有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在店外路过。

成衍马上很忧伤的乞求冷辞：“媳妇，我错了，我不应该把你一箱薯片巧克力辣条锁起来，可是你最近不能吃那些油腻的零食，毕竟昨晚我们……”

成衍吞吞吐吐，最后结论是：媳妇你身体还没好，今天不能乱吃东西的，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轻轻的，你不要离家出走好不好。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哪跟哪？还有，冷辞也不算不经人事，他从成衍的胡言乱语中听出了一丝的羞耻感。

路过的几个小女生闻声也立马停住了脚步，主要是成衍声音太好听，虽然是乞求的语调，但是清润中又带着满满的宠溺与纵容。

还有，以后一定会轻.轻的，这是什么虎狼之词，昨天！难道昨天很急不可耐，然后很粗鲁？

想不到啊想不到，声音这么好听的帅哥，会怎么粗鲁？

女孩子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两手拿着平板电脑的Omega，Omega坐在位子上，仰头去看面前的Alpha，眼里写满了茫然与不可思议。

还有眼角下的那个泪痣，让Omega看上去委屈巴巴，啊~也太可爱了吧！这个小Omega昨天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，今天竟然连薯片都要锁起来。

女孩子目光转向背对着她们的Alpha，身材修长，气势凛人，休闲西装下似乎蕴藏着满满的爆发力，面对他的Omega时，那侵略性的爆发力，却变成了满满的温柔和独占欲。

瞧瞧，被她们磕到了什么。暗戳戳的倒吸凉气。

似乎是惊动的Alpha的注意力，Alpha似乎“无意”的转头过来，见几个女孩子在看热闹，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。似乎他拿任性的Omega没办法，只能宠着。

冷辞：“！！！”他已经看出来了，成衍这只大尾巴狼，就是没安好心！竟然这样编排自己，而且，成衍就是不会让着自己，明明对别人都温文有礼，谦让有佳的。

还说喜欢自己，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吗？还造谣人！

凶巴巴的看着成衍，冷辞有些委屈，再加之看了太久视频，眼睛有点酸涩，现在他眼角通红，里面还蒙了层水雾，貌似马上就能哭出来的样子。

成衍也有一瞬间的慌张，糟糕，玩大了。

那几个女生却在心中疯狂呐喊，这样傲娇又爱哭的小宝贝，怪不得他家Alpha忍不住。

有个自来熟一些的女生，自诩以世界和平为己任，她翻了翻自己的书包，掏出一个棒棒糖，很是慈爱的递给了冷辞。

“弟弟，这个棒棒糖给你，我都看出来你家Alpha喜欢你喜欢到不行，所以……咳……再说你还这么可爱，他忍不住应该得，嗯、那个……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莫名其妙就扣上了一个任性，恃宠而骄的帽子。他也顾不得生气了。

露出小小笑容，冷辞问面前女生：“姐姐，你有满20岁吗？”

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蒙：“没有诶，我18。”

冷辞笑得更开心：“那我要比你大好几岁呢，我不是弟弟。”冷辞指了指成衍，继续揭露道：

“他年纪更大，他只是保养的好，他都快50了。我还这么年轻，我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”

成衍刚刚的窃笑僵硬在嘴边，他就知道，虽然冷辞的50是胡诌出来的，但是冷辞就是嫌弃自己年纪。

成衍比冷辞大了6岁，头一次，成衍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老。

而那群女孩子也都愣在了原地，她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成衍，显然受到了冲击。

还是刚刚一个表情一直都很淡定的女生揭露到，女孩看着成衍：“我在杂志上见过你，你应该还不到30吧。”

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，一个女生还伸手揉了揉冷辞的头：“呐呐，快点和好吧，不要在生气了呢，看你们两个吵架，就像他在哄一个小朋友，他对你真的很有耐心呢~”

冷辞弱弱的最后为自己辩解：“我们没吵架。”

成衍恰在此时抓住机会，他朝着冷辞伸出手：“你要没生气，那就手拉手，我们以往总是手拉手的。”

在女生们期待的目光下，冷辞无奈，终于伸出了个指尖，又想马上收回的时候，却被成衍牢牢的握在了手里。

成衍眼睛眯起，嘴角上扬，笑得格外的阳光温暖：“抓住了呢~”

那一刻，冷辞突然间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又有点快，最近总是这样，动不动的就心跳加速。

还有，成衍那个坏人，是怎么发现自己不好意思拒绝女孩子的请求的？还故意在刚刚那么大声的说话，把这群女孩子引过来。

最后，那群女生走掉的时候，一个人还悄声对成衍道：“你已经很能忍耐了，要是我是你，面对这样可爱的Omega，今天这个小可爱就下不了床了。”

女孩子们一哄而散，独留成衍依旧拽着冷辞的手。

成衍凑近冷辞的耳旁，暧昧道：“她们让我弄坏你呢~”

冷辞头侧到一旁，似乎在打量着外面的风景，但无疑能看出来一丝的不自在，他似乎有点害羞，不知道怎么面对成衍那个流氓。

人群散去，安静了下来，成衍蹲在身来，他凝视着依旧坐着的冷辞：“不别扭了好不好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不应该招惹蓝亚。”

冷辞眼神漂移：“谁闹别扭了，你别乱冤枉我。我，我只是不想到动而已。”

之间捏了捏冷辞的掌心，成衍诱哄道：“嗯嗯，对，你只是不想到动，现在可以动了吗？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
随即，成衍不忘补充：“你看，刚刚那些小姑娘都能看出来我好喜欢你的。”

冷辞嘟嘟囔囔：“还不是你乱说话。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，冷辞盯着成衍，忽然问了一个问题：“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没用。”

成衍难得有些脑子跟不上，但他还是温和且耐心的问：“为什么会这样想？”

冷辞垂着眸子，轻声道：“我好像从来都需要别人帮我，如果你和嫣然姐不在，这个衣服我肯定会给蓝亚，就好像……嗯，我好像从来不能保护自己一样，特别的没用。”

能看得出来，冷辞有真正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，并因为而苦恼。

怪不得，其实成衍从嫣然还在的时候就能感觉到，冷辞有些别扭的，直到刚刚，冷辞貌似看动画片看得热火朝天，但成衍依旧能够感觉到冷辞有心事。

成衍最初以为是蓝亚的出现，让冷辞想到了自己花心的过往。

也以为是刚刚自己当着蓝亚和嫣然的面，那样的去亲冷辞，冷辞害羞了，所以有些别扭，毕竟冷辞在某些时刻脸皮还是有些薄的。

刚好那群女孩子过来，成衍是故意想让气氛热闹点，没想到最后冷辞却问了“是不是很没用”这样无厘头的问题。

成衍伸手揉了揉冷辞的头发，刚刚那女孩子砰冷辞的头发时，他就想揉了呢，随即，成衍把冷辞拥进了怀里：“冷辞，其实你不是没用呢，你只是又善良又懒罢了。”

冷辞头被成衍按在怀里，声音也闷闷的：“不懒的。”

成衍：“我知道，你不想和别人起争执，你也怕冲突矛盾，所以总是忽略自己，甚至是想把自己藏起来，就像我第一次见你，我就在想这是哪来的菟丝草，柔柔弱弱真的不讨喜.”

像是陷入回忆，成衍的声音也越发温柔：“后来我发现，你就是太善良了，想让周遭的世界和和气气的，所以从来不去争，也不去抢，对自己也不大好。”

说到此处，成衍也是有点遗憾：“就像有的时候我也挺委屈的，两年前你突然消失了，只留给我一封离开的信，我想了想，我那时固然不是个东西。

但我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，然后你就离开了我两年，我们也生生错过了两年，这两年我过的很沮丧，我都不敢去找你。”

冷辞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：“你不开心，但我挺开心的，我去了好多地方，还认识了好多的人。”

成衍有点郁闷：“是呀，我们冷辞同学最厉害了，留着我独守空闺，哦，对了，还要养着一对毛孩子。所以……”

成衍将额头抵上了冷辞的额头，细细感受，有些深情款款：“所以，以后不要不告而别了好吗，虽然我现在还在追求你，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，你可以直接和我发脾气，我肯定改。”

两年前的一别，让成衍现在带着些小心翼翼，他再次遇到冷辞，算是上天厚待他，成衍一直如履薄冰的珍惜着这次机会。


80 一物降一物
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对于成衍怎么把自己拐回他家，现在依旧有些茫然。

成衍先是装了一把可怜，说自己比冷辞大了6岁，冷辞嫌弃自己老；又说冷辞动不动就抛弃他，还嫌弃他的黑历史……

冷辞：“……”关于成衍花心的黑历史，都只是周围的人一直在说说说，他之前或许有些介意，但是嘴上一句都没提过好吗？

反倒是成衍一直挂在嘴上念叨个不停，搞得冷辞都以为自己是个多么小心眼的人。

还好，成衍察觉到冷辞脸色不对，赶紧转移了话题：“冷辞，以后不准再说自己没用了，“云雀”多让人闻风丧胆，你能把司然救出来，也能一个人面对着冷群叔叔的离开……”

冷辞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这么厉害呀~”

成衍理所当然：“至少在我心里你最厉害。”

有些害羞，也有些逞强，冷辞傲娇属性爆发，他很是矜持，又故作清高道：“既然这个样子，那就给你个机会，请我吃个饭。”

随之而来，还有一声清晰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不争气的肚子，不过他是真的饿了。

成衍宠溺的笑了笑：“好，小酥肉、水煮牛肉，白灼菜心，骨头汤，外加小点心，奶茶，怎么样？”

冷辞被成衍说的更饿了：“那我们快走吧~”

冷辞不记路，况且他上了成衍的车子就开始睡觉，再清醒时已经到了成衍家楼下，冷辞满是不可思议：“你不说带我吃东西吗？小酥肉和水煮牛肉呢？”

成衍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：“我给你做~”

再坐到成衍家的沙发上，冷辞恍恍惚惚，像做梦似的。

嗯，就是这个沙发，成衍曾经经常把他扑到在这个沙发上，这样那样，简直没脸想。

大黄和小银见到冷辞回来，异常的激动，大黄还好，欢快的绕着冷辞腿边摇尾巴，小银就没那么友好了。

他似乎对这位抛弃他的主人有着某种怨念，或许也是猫主子比较尊贵，它从来就把自己当主子，或许忘记了冷辞这个铲屎官，这也不是不可能。

于是小银跳上了冷辞的脑袋，施展出一套猫猫拳。

冷辞许久没看到两个毛孩子，还是很开心的，他一边笑着和大黄、小银闹，一边拖着调子和成衍抱怨：“成衍，小银它不认识我了。”

成衍一边洗着米，一边道：“”阳台边有小鱼干，你给它些小鱼干它就认识你了。”

冷辞哒哒的跑了过去，果然阳台那边摆满了宠物食品，最开始他是记得的，阳台属于大黄……不对，最初是叫骑士，后面被自己叫成大黄的。

阳台是属于大黄专有的，后面则是被小银分了过去半个。

现在回想，冷辞忽然觉得当时自己是不大对，不告而别，还留了一个猫祖宗给成衍。

学校后门的甜品店、小银、现在清心寡欲的成衍……自己确实好像不知不觉间入侵了成衍的生活。

成衍洗着米，忽然发现家里的一些食材不够，便侧过头去问招猫逗狗的冷辞：“我要去超市一趟，你要和我一起去~还是要在家睡觉？”

虽是询问，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，成衍想冷辞和自己一起去。

超市，自从冷群去世后，都是冷辞一个人去了。

见成衍眼神平常，但却又隐藏着期待，逛超市这种事情，一起做总会有种生活都交融在了一起的感觉，是家人才会做的事情。

那一刻，冷辞忽然不想睡觉了，他伸了个懒腰，纤细手指松散的掩盖嘴唇，打了哈欠。

眼角挂着困意的水渍，冷辞去穿自己的棉衣，他一脸没办法的样子：“找我帮你拎东西，我可是很贵的。”

成衍弯了弯眼睛：“那我只好把成风集团卖掉了，倾家荡产都要养我们冷辞同学不是。”

插科打诨的一句话，因为成衍没有戴眼镜，没有镜片遮挡，显得意外的认真。

冷辞弯腰穿鞋，一抬头看到成衍在戴眼镜，于是漫不经心道：“逛个超市就不要戴眼镜了，又不是去上班，不戴眼镜勉强还像个好人。”

成衍放下眼镜，他慢慢凑近冷辞的脸，笑得不怀好意：“你喜欢我不带眼镜呀~”

冷辞感觉到压迫感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不由用手抚额：“好了，爱戴不戴，不要自恋了，走吧……”

成衍放下眼镜：“你不喜欢就不戴，走吧。”

的确，成衍眼镜并没有度数，只是成衍刚进成风集团的时候，年纪还小，不足以服众。

戴上眼镜，虽然遮掩住了成衍的棱角，可是温文有礼的外貌下，也让成衍看上去更加深不可测，不可捉摸。

眼镜一戴，就戴了这么多年，大家早就知道成衍无论皮相是什么样的，终究是个冷血不近人情的魔王。

他可以笑眯眯的和你谈着生意，可是整个人气场却锐利而冷漠。情场更是如此，你看他温柔多情，可镜片下情意永远不到眼底。

不怎么见成衍摘眼镜的样子，其实成衍皮相上好，长眸永远装着漫不经心的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冷矜，显得清贵，不好接近。

或许冷辞是见过不一样风景的，他见过成衍眼镜下深切的情意，也见过成衍眼里英气的笑意。更见过成衍对自己急切的索求……一次又一次，甚至带着点莽撞。

冷辞见过鲜活的成衍，所以他更喜欢眼镜下的成衍。

……

超市里的人还挺多，熙熙攘攘，成衍推着车子，冷辞欢快的往车子堆零食。

可能最近天气冷，冷辞需要脂肪御寒，最近他的嘴特别馋，已经把主意打到了甜甜的蛋糕上。

就吃一次甜蛋糕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，如是想着，冷辞趁成衍不注意，丢人购物车一块巧克力蛋糕。

以为自己得逞了，冷辞又开心的挑薯片，却不知他转身的间隙，成衍又把蛋糕丢了出去。

走到某个货架的时候，成衍停顿片刻，看着面前各种味道、型号，成衍眼神深沉……而冷辞那个小傻瓜还在挑着小排骨，他又想吃排骨了，成衍做排骨好好吃的。

冷辞扫荡完超市，忽然感觉有人在他身后犹疑的叫他“冷辞？”

回头望去，冷辞见到一张精致的脸，那人穿着时尚前沿，是两年不见的苏然，冷辞刚认识成衍那会，苏然还是成衍当时的小情人呢。

说到底，冷辞与苏然一起逛过街，一起吃过火锅，一起吐槽过成衍，那就算冷辞的朋友。

特别见识过蓝亚后，越发觉得苏然的可爱。

丢下旁边推车的成衍，冷辞上前打招呼：“好久不见呀~”

苏然一咧嘴：“好久不见。”依旧是有点娇纵的小少爷模样，但是现在苏然却是满满善意。

悄悄瞟了一眼一旁推车的成衍，苏然不可思议的问冷辞道：“你居然还可成衍在一起。”

冷辞：“还没，今日份饭友。”

苏然揶揄道：“那你这饭友时间够长。也够听话。”别当苏然没看到，成衍推车里满满当当，装了很多垃圾食品，肯定不是成衍的喜欢的。

聊了几分钟的近况，苏然还挺吃惊的，没想到冷辞竟然回到了学校上学。

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，成衍那边也发现了这边苏然的动静，回想了一下，他记起了苏然是何许人也，当时感觉头皮发麻。

完蛋了，冷辞见到苏然不会生气吧，但是仔细一看，冷辞和苏然聊天聊得好像还很欢快的样子。

硬着头皮，成衍维持表面的落落大方，他上前一把勾住冷辞的肩膀，把整个人都揽在自己的怀里，宣示主权的意味十足，他笑着对苏然打招呼：“过来买东西？”

冷辞嫌弃的把成衍挂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掸了下去，觉得成衍今天有点傻，来超市不买东西难道来逛公园。

苏然倒是很自然的回了一个“过来买计.生用品。”

成衍表示赞同：“嗯，挺好的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不用这么具体吧，还有挺好的是什么鬼。

苏然和成衍自然没什么话好说的，即便他当时喜欢成衍喜欢到死去活来，但现在想想，成衍又不喜欢他，而且当时他估计也就是看成衍好看，才跟迷了心窍一样。

苏然遇到了现在的男朋友，就像一只大忠犬，苏然才发现他不要那么作践自己，他要找喜欢自己的。

不过苏然还是有些惊奇的，他问成衍：“你们算是正式在一起吗？”他还是希望冷辞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的，不要像自己当时一样。

成衍很坦诚道：“我还在追冷辞，目前还没追到。”

苏然真的很惊奇，他能够感觉到当时成衍喜欢冷辞的，但却没有想到，现在这两个人依旧在一起，看样子成衍不但没有丝毫的不耐烦，而且他还是感情中主动的那一个。

还有冷辞，两年不见，明媚活泼了许多，也耀眼了许多，白白嫩嫩的像个奶团子，也不知道到底是被谁喂的胖了些。

临走时，苏然悄悄对冷辞道：“辛苦你了，被成衍缠上了，跑不掉了。”

苏然真的是有点幸灾乐祸，被成衍那个大魔王缠上，冷辞好惨，但是苏然也坚信，这世间一物降一物，万一冷辞才是大魔王呢。

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晚上再发一章哈】


81 在一起
===================

从超市出来的时候，华灯初上，天蒙蒙的黑，飘飘摇摇的正下着下雪。

冷辞走在前面，成衍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。

门口台阶上，冷辞伸出了手，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手上，转瞬即逝。周边一片嘈杂，是准备归家的人们。

人也就这一辈子，和雪花差不了多少，转瞬即逝，又别扭什么，又闹腾什么呢？

冷辞忽然间回了头，笑靥如花的看着成衍：“成衍，勉为其难，我就答应你的追求吧~”

成衍的脚步停在了原地，他看着冷辞的脸，眼前的男孩子笑得太过好看，眼睛里好像有光，就连眼底的小泪痣都像活了一般。

成衍此时觉得真的是上天眷顾，让他捡了一个宝贝。又有点惶恐，兜兜转转两年，唯恐是个梦境。

他与冷辞之间，错在他，如果两年之前他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，也不至于蹉跎两年。

百感交集，成衍只是淡淡笑了笑：“我会一辈子对你好，男朋友~你好……”一辈子的诺言，是成衍能给出最诚挚的诺言。

成衍这个人纵然不是什么好人，却也是一诺千金的人。

曾经他有过那么多情人，却从来没想过一辈子的事，别说一辈子，连一年都没有过。

又想到了两年前，成衍刚认识冷辞的第一眼，冷辞抱着花从阳光里走来，那时成衍就在想，长得这样好看的Omega，就算老了也一定不丑。

现在想来，最开始冷辞就是不一样的，成衍第一眼看他，就想得是一辈子的事。

回去路上，冷辞靠着墙边走，成衍并排走在外侧，真的有些好奇，成衍试探的问到：“怎么一下子答应了我？”

冷辞有点别扭道：“嫌你丢人，见谁就跟谁说你在追我，我说，成总，咱也这么大人了，也应该要点脸的。”

成衍从胸膛里发出闷笑：“追你不能太要脸，不然媳妇跑了怎么办？”

冷辞斜睨了成衍一眼：“谁是你媳妇。”

成衍讨饶：“那我是你媳妇好吧，反正在床.上……”

成衍的余音消散在自己的一声痛呼中，得，脚被冷辞给踢了。

灯光绵长，灯下的人嬉笑怒骂，一双影子长长，延绵出回家的路，冷风那天又吹散了些孤独的灵魂。

冷群那些不放心的日子，也得以告慰，他的崽崽以后会有人很爱很爱他。

……

成衍做饭，冷辞睡觉。

不得不说，遇到冷辞，也算是成衍苦难，遇到这个懒虫，以后住在了一起，洗衣做饭外加打扫屋子，那就都是成衍的活了。

冷辞或许只负责一件是，那就是尽量找一个地方睡觉，不要把屋子弄乱。

只要不让冷辞动，怎样都好。

吃上饭的时候，已经晚上7点多钟了，本来计划着吃完饭，成衍就送冷辞回南宫家，不然担心南宫一家老小不放心。

特别是南宫老爷子和李叔，晚上特别喜欢拽上冷辞，一起去追狗血八点档。

只是不知是不是老天看成衍不容易，外面的雪越来越大，风也越来越大，天气霎时变得有点恐怖。

看新闻，S市中心堵车加小型车祸，层出不穷。成衍这里有吃的，有大黄和小银可以撸，有暖和和的暖气，作为究极懒虫，冷辞也是不愿意动的，他只想窝在一个地方犯懒。

再者说成衍这里是他男朋友家了，也没什么不妥。

在成衍的一再劝说，和一再保证不会对冷辞动手动脚下，冷辞终于拨通了南宫家的电话。

接电话的是李叔，冷辞不大好意思说自己在哪，只是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家，外面雪太大了，今晚就不回去了。

李叔在那边连连道好，说雪太大了，安全第一。

挂断电话，冷辞舒舒服服的准备再偷懒一会，却不曾想他还是太过相信成衍，成衍这样一个商人，又对冷辞垂涎已久，如今名正言顺，怎么可能忍住对冷辞动手动脚。

彼时，冷辞正在翻自己挑的那一袋子零食，找自己悄悄放进来的甜蛋糕，却怎样找都找不到。

刚洗完碗的成衍凑了过来：“找什么呢？”

冷辞想也没想，脱口而出：“巧克力蛋糕。”说完，也觉得自己泄露了什么，遂讨好的笑了笑，不再说话。

成衍那边却一步一步凑了过来，冷辞本来小小一只，窝在沙发里，成衍一个庞然大物，很轻松的就把冷辞壁咚在了沙发上。

成衍：“冷辞同学，你有些不乖哦，自己糖不耐受不清楚吗？不过……”成衍语调骤然轻飘且魅惑：“不过，不乖的孩子要受到惩罚呢~”

冷辞真的是退无可退，完了，大意了，他忘记成衍是个禽兽了。

和成衍这样那样那么久，冷辞可是太清楚成衍这个Alpha想干什么了？

糊里糊涂，冷辞伸手去推成衍的胸膛：“不行，没买那些东西，我不要。”

成衍笑得有些狡猾：“刚刚逛超市的时候，我买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成衍这个大尾巴狼，什么时候买的，不对，成衍脑子里一路上都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！

然而任凭冷辞怎么想，一切为时已晚，例如，成衍的魔掌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伸了.进来。

冷辞纵使一直清心寡欲，也抵不住成衍这个妖孽这样勾引，半推半就间就着了成衍的道。

成衍最先做的却是再次标记冷辞，他就像和冷辞后颈里的腺体有仇一样，一次又一次的咬，好像在证明冷辞的存在，也想像旁人宣示，冷辞是他的。

最后，冷辞都哭了……成衍才进入正题……

总之对于冷辞而言，这是相当凄惨的一个晚上，成衍明明答应他轻轻的，结果根本不敢回想。

冷辞动一下全身疼，身上还都是成衍信息素的味道，冷辞心里哀嚎，完了，他今天见不了人了。

被子往头上一蒙，冷辞不想见成衍那张脸。

成衍不管那些，刚刚做好早餐，西装革履，眼镜一戴，他又恢复了败类的样子。

知道冷辞醒了，成衍把被子掀开了个边，然后给了冷辞一个早安吻，冷辞抵抗无效，又被亲了。

知道小Omega害羞又生气，成衍心情颇好道：“早餐放在桌子上了，一会我去公司给你请假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闻言，冷辞竟然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了：“我今天也要上班，不能让你扣我工资！”

成衍一挑眉头：“这么努力，没事，我以后卖身也会养你的。”

瞪了成衍一眼，冷辞嫌弃道：“你这个样的，是卖不出去的，年纪大，脾气又不好，反正要是我，我不会买你。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他就知道，冷辞嫌弃自己年纪大。

冷辞今天倒是听话，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，一瘸一拐就跟着成衍一起上了车，成衍见冷辞那个样子，真的想让他休息，冷辞却没同意。

平常工作真的没冷辞啥事，可是昨晚他收到了组长的短信，据说遇到一个很困难的难题，需要半仙指点一二。

搞得冷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程序员，还是个算卦的了。

但是，研发组要是真的遇到了困难，冷辞还是从不懈怠的，哪怕现在身体要散架了，他也会去的，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。

想到半仙的事情，冷辞在副驾驶一边吃着早餐，一边去问成衍：“现在我们组都说我是给你算卦的，工钱结一下。”

成衍不怀好意的笑道：“晚上身体力行的结一下。”

冷辞：“滚。”

……

到了成风集团附近，冷辞先下了车，成衍本来想扶着冷辞进去，却被冷辞制止了。

因为他想保持自己半仙神圣的形象，不能与成衍同流合污。

如今一想，成衍还是怀念以前冷辞的小可怜人设。

到了研发组，旁人能明显感觉到冷辞身上一股熟悉的檀香味，有个一根筋的同事直言不讳：“冷辞，你身上一股檀香味，真好闻。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”这二百五，檀香信息素不常见，整个成风集团就成总一人是这个味的。

正当众人八卦之魂燃烧的时候，冷辞若无其事道：“哦~可能昨天成总找我算卦，不小心沾上了。”

有人好奇：“半仙，成总找你算什么呀？”

算什么？交流生命起源？算生男生女？当然，冷辞可不会和旁人说这些。

神色一敛，冷辞垂眸慢悠悠道：“今天大家好像很闲呢，看来昨天那个Bug不严重，那我先走了？”

组长赶紧让大家都散了：“大神，别别，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，就你看这里……”

……

忙忙碌碌一天过去，到了晚上下班，冷辞这会这要回南宫家了。

刚把人标记完，成衍自然舍不得的，他现在就想粘着冷辞。

于是，成衍毫无羞耻心的要去南宫家蹭饭，在车上的时候，冷辞拼命的往自己身上贴阻隔贴，一边贴，一边骂成衍：“我都让你别咬，别咬，现在我身上一股味。”

成衍嘴上讨饶，笑得却是非常得意，显然，下次他还准备这样做。


82 冷群留下的盒子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对于成衍最近总来到访，南宫老爷子很不解，他悄声问李叔：“老李，你说成家是少成衍吃，还是少成衍喝，为啥成衍总来咱们家蹭饭。”

李叔一片了然，却又但笑不语。

只有鹦鹉扑腾着翅膀一遍一遍嚷嚷着：“坏人、坏人要来了……”

今天南宫兄妹都不在，按照往常，成衍又去找南宫朔聊生意上的事。

但是今天，南宫朔看成衍的眼神分外的怪异。

成衍放下手中茶杯，不解道：“二叔，怎么了吗？”

南宫朔：“你身上……一股琥珀味？”

琥珀？肯定是昨天沾到冷辞的，他昨晚和冷辞闹得太疯了，本来冷辞信息素平日里收敛的很好，昨天也都丝丝缕缕的都溢了出来。

成衍皱了皱眉头，好像琥珀这个信息素比自己的檀木还要罕见，他记得南宫家信息素其中一种就是琥珀。

没有往别的地方想，依照常理，成衍觉得二叔是误会自己招惹了南宫家的兄妹，才沾上了琥珀味道。

微微一笑，成衍十分的淡定：“嗯，喜欢上了一个人，不巧也是琥珀味道的，不过二叔放心，我与司然、嫣然清清白白，不是他们的信息素。”

南宫朔看了看客厅内正和李叔一边摘着菜叶子，一边看电视剧的冷辞，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了。

若是嫣然、司然南宫朔反倒放心，他这对侄子、侄女脾气……嗯，都不是太过和善，在成衍那里也吃不了什么亏。

但如果是冷辞的话……

南宫朔又看了成衍一眼，眼底写满了探究：“我记得，你之前是喜欢冷辞的。”

“嗯，现在也一直喜欢。”成衍的态度摆得很明确了，也暗示了信息素就是冷辞的。

然而南宫朔看着成衍的眼神更加深沉了。

成衍被南宫朔打量的有点忐忑，奇了怪了，总觉得南宫朔有点嫌弃自己的样子，这不应该呀，成衍知道，自己是南宫朔比较看重的小辈，就算自己与冷辞有什么不.正当关系，南宫二叔也不应当这样看着自己呀？

恰巧，另一边，菜叶子堆积了一袋，李叔要出去倒垃圾，外面那么冷，冷辞显然不会让老人家去的，他自己也不想动。

冷辞以为成衍还在自己后面的沙发那坐着，于是背对着沙发，冷辞毫不客气的指使道：“成衍，去倒垃圾。”

冷辞声音不算小，透过书房敞开的门，成衍还是听到了，他自然而然的应了句：“来了。”态度好到像身经百炼，无比的听话。

这就与成衍平常说一不二，清矜冷贵的形象不符了。

南宫朔打量着成衍，成衍并不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什么不妥，朝着南宫朔点了点头：“二叔，我去倒垃圾。”

成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，堂堂成总拎着一大堆垃圾，依旧和颜悦色，显然类似某种大型犬科。

南宫朔无奈的叹了口气，老了，老了，年轻人的事他管不了了。

晚饭过后，成衍陪着南宫老爷子还有冷辞看电视，本来很和谐的画面，可是晚上老爷子的鹦鹉来了精神，逮住成衍就骂：“坏人，禽兽，坏人，禽兽。”

逮住冷辞就嚷嚷着：“小可怜，小可怜……”

一只鹦鹉的话大家自然就当个笑话，可架不住鹦鹉一只嚷嚷着，逐渐形成了洗脑的作用。

最后南宫老爷子看成衍的眼神都变得怪异了起来，他问冷辞：“冷辞，你说成衍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？他要欺负你我让你嫣然姐帮你报仇。”

有啊，当然有，就在昨晚，冷辞差点下不了床。

但是这些冷辞都不敢和南宫老爷子说，他一边磕着瓜子喂鹦鹉，妄图想让鹦鹉闭嘴，一边和南宫老爷子打着哈哈，企图蒙混过关。

而对于成衍而言，或许他被鹦鹉骂得习以为常，无论鹦鹉骂他什么，成衍都能淡定自若的欣然接受。

无意之间，成衍目光正好撞到了冷辞的卧室，冷辞住在客卧，虽然不是很大，但是阳光特别明媚。

见到卧室，成衍忽然间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，他借口工作上有事，把冷辞叫到了房间。

因此，也没人陪南宫老爷子看电视了，老爷子还在不满的叨唠着：“成衍和冷辞能有什么好聊的，那小子过来每次不都是找阿朔或者司然谈生意吗？”

李叔摸不准的开口：“可能我们不懂吧，毕竟小辞好像计算机挺厉害的，据说被叫成大神的。可能聊这些。”

南宫老爷子依旧不满：“别以为我老了就不知道，他们那都跨领域了，一个商业，一个IT，有啥好聊的！”

另一边，成衍找冷辞并非聊工作，当然，也不是什么目的不纯。

在冷辞疑惑的目光下，成衍拿出了一个小钥匙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郑重其事的交给了冷辞。

成衍平常吊儿郎当的痞气收敛很多，他一本正经到：“冷辞，这是冷群叔叔留给你的。”

冷辞看着钥匙，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反应：“钥匙？这是……”

成衍慢慢开口：“两年前，你离开之后，我有再去过医院，那个时候叔叔已经不再了，但是留给了我这把钥匙。”

两年前的冬天，冷辞离开，成衍失魂落魄的准备去看望冷群，他一直打算去看望冷群的，但是有事就给耽搁了。

没想到，再去的时候冷群已经不在了，一直照顾冷群的护士看到成衍的到来，将冷群留下来的钥匙给了成衍。

据护士小姐所言，冷群交代，若是他死后，有一个长得很好看，带着眼镜，看着风流多情的Alpha来到医院，请把钥匙交给那个Alpha。

并请转告那个Alpha，若是他以后和冷辞真正在一起了，再把那个钥匙交给冷辞。

成衍昨天和冷辞真正确定了关系，他也知道了是时候把钥匙给冷辞了。

将钥匙放在掌心，冷辞清楚这是什么钥匙。慢慢转过身去，他在床底摸出来一个小木箱。

钱财之类的，冷群并没有给冷辞留下多少，他离开的那个时候，冷辞已经很会赚钱了。

冷群留下最重要的遗物，就是这个小木箱了，一个没有钥匙的木箱。

在冷群离去的那个玫瑰房，他亲手把箱子交给冷辞，告知冷辞那个箱子里藏了他的半辈子。

但是箱子没有钥匙，冷辞知道还不到打开的时机，他一向顺其自然，箱子被很小心的看顾着，虽然冷辞好奇里面装得什么，却真的从未打开过。

兜兜转转，却不曾想，竟然在成衍这里得到了箱子的钥匙。

手有些颤抖，冷辞看了一眼成衍，成衍在一旁安抚的笑了笑：“打开吧，我在你身边。”

冷辞好像忽然有了勇气，他找准钥匙孔，将木箱的锁打开，也打开了一段尘封的时光。

里面是一些过往的照片……和一些老物件。

冷辞一张一张看过去，最初是冷群的百日照，小小的一个团子，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少年。

冷群小时候的照片，已经显现出爱美的端倪。干净的白衬衫一丝不苟。

那时冷群有着非常幸福的家庭，父母慈爱，家庭富裕，都宠着他这样一个Omega。

照片记录了冷群成长的光影，从小学到大学，冷群一直是个很耀眼，很美丽的存在，好像从来不缺人喜欢。

后面父母因为世故双双去世，冷群开始背着行囊，在世界流浪。

照片翻到最后，上面是一个男人的脸。

冷群曾经说过，他流浪到巴黎的时候，曾经在街头给一个男人画了幅画，然后他爱上了那个男人，于是乎他找男人偷了一个崽崽。

崽崽名叫冷辞。

再怎么迟钝，冷辞也知道照片上的男人是谁。

只是男人的脸……是他认识的人，也是此时正在书房的南宫朔。

对于父亲的存在，冷辞一直是好奇的，怎么能不好奇呢，他也想知道能被冷群爱上的人会是什么样的，更想知道，在自己生命中缺席了二十多年的人会是什么样的。

那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存在，会喜欢自己吗？……亦或是讨厌？

冷辞有很多疑问，但也只是好奇。

直到他看到照片上南宫朔的脸，所有的思维就像是抽离了身体，他的脑子转不过弯来，甚至有些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。

就连成衍都大吃一惊。

对于冷群而言，这个盒子非常重要，当时把钥匙留给成衍，是希望冷辞开这个盒子的时候，身边能够有爱他的人陪他一起。

冷群希望那个爱冷辞的人，陪他一起打开盒子，如果冷辞很伤心，那么还有这样一个人，能够陪伴冷辞的所有情绪。

可是，成衍也不曾想，竟然会在这个盒子里看到南宫二叔，即便面对所有事情都游刃有余，成衍依旧有些摸不清现在的状况。

再往下翻，是一张一张的画，上面画的都是南宫朔。

与现在的温润疏离不同，那时的南宫朔很年轻，白衬衫，微微带着笑，很温柔的样子，是很多女生都会喜欢的类型。

一张一张，有看书的南宫朔，有喝咖啡的南宫朔……

箱子的最后，是一张照片，莫名湖畔，晚霞温柔，南宫朔与冷辞相拥坐在湖边椅子上，他们看着镜头，举止亲昵，眼底有融融暖意。

一眼望去，那是一对相爱的情侣。

亲眼所见远比想象的震撼力更强。

手上一个颤抖，箱子应声掉落，发出了巨大的响声，正好惊动了门外路过的南宫朔。


83 爸爸
=================

照片、肖像画，一张张飘落在地……将一段尘封的过去坦露的无比清晰，没有丝毫可以掩藏的余地。

南宫朔站在门外，看着摔落的盒子，和僵愣在原地的冷辞，久久没有发出声音……

良久又是良久，他才从嗓子中挤出来一句：“你知道了啊~”

南宫朔嗓子哑的厉害，好像用了半生的力气才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。

再抬头看，冷辞已经红了眼睛，他傻呆呆站着的样子看着特别可怜。

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成衍，成衍将冷辞半揽在自己的怀里，不断的安抚着怀中的Omega：“不哭，不哭，有我在。”

然而，回应成衍的确是低落在手背上的眼泪。

眼泪好像砸在了成衍的心上，他感觉辜负了冷群，冷群把钥匙给了自己，自己却没陪好冷辞。

怀里的人微微的颤抖，成衍一声一声的轻哄。最后冷辞终于觉得自己丢人了，伸着袖子就去擦眼泪。

不巧，冷辞哭得鼻涕都快出来了，手边没纸，拽着成衍的袖子就往自己的鼻子边擦。

成衍：“……”

南宫朔就在一旁，静静的等着冷辞哭完，他也不敢动，难得，活了一大把年纪，南宫朔这次异常的手足无措。

没有人告诉他，如果自己的孩子哭了，要去怎么样的哄。

终于，冷辞冷静了下来，他蹲了下去，一张张的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照片。

成衍很想去帮忙，但是他自知这个时候不适合留在这里，便静悄悄的走出了房间。

南宫朔也和冷辞一起蹲了下去，他拾起了地上唯一的那张合照，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怀念。

南宫朔扬起了一抹苦笑：“这是我和你爸爸。”

冷辞闷闷道：“我知道，你们两个的样子都没有怎么变。”

南宫朔的声音有些涩然：“二十多年了，你都这么大了，对不起，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，我也没有能陪你长大，更没有尽到一个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南宫朔明显的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酝酿，似乎也是在习惯，静默了几秒，他才继续道：“对不起，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。”

“父亲”二字，被南宫朔说得很轻，但又蕴藏着一种极致的认真，再南宫朔辉煌的半辈子中，他扮演过很多角色，受到很多人的敬重。

可他唯独没有当过别人的父亲。他有些担心……担心冷辞讨厌他。

然而冷辞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他抬头看着南宫朔，有些好奇：“我爸爸说，你们两个是一见钟情，他是骗我的吗？”

“一件钟情”多么美好的四个字，南宫朔心中瞬间烟花绽放，然后又凋零成一地的不甘，他与冷群，还真是造化弄人，明明是一件钟情，明明是彼此喜欢的两个人。

纵然那么多的不甘，南宫朔还是笑着、认认真真的回答了冷辞的问题：“你爸爸没有骗你，我对你爸爸一见钟情，这辈子，我也只爱过你爸爸一个人。”

冷辞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幸福，他就说，自己应该是相爱下才降生的小生物吧，而不是冷群随随便便生下的。

非常大度的挥了挥手，冷辞故作非常大度，声音里却有了哭腔，可冷辞却依旧故作坚强的去安慰南宫朔：

“那你不用说“对不起”，不关你的事，我爸爸和我说过，他是偷偷跑的，跑掉之后才知道我的存在，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带球跑，我就是那个球。

你不知道我的存在也理所应当的，怪就要怪我爸爸的那个别扭鬼。”

南宫朔受到的冲击有些大，他不知道，原来冷群有把自己的事情，如此坦然的告诉冷辞。并且冷辞，对自己也没有丝毫的埋怨。

如此，南宫朔反而更加的埋怨自己了，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样马虎大意，他是不是就能看着冷辞在自己的身边长大。

看着冷辞学会走路，学会叫爸爸，替冷辞去开家长会，如果有人欺负冷辞，他也可以保护冷辞。

现在想来，第一次见到冷辞，就是冷辞一个人坐在那里贴创客贴。

再次见到冷辞，是冷辞一个小Omega，无依无靠的被嫣然接了回来。

南宫朔觉得心疼得不得了，最后只得轻声对冷辞道：“你爸爸把你养得很好。”

被南宫朔夸奖，冷辞有一点奇妙的感觉，面前的这个人，不再是南宫二叔，而是他的Alpha父亲。

抓了抓自己的头发，冷辞不知是嘀咕给自己听，还是嘀咕给南宫朔听：“只是觉得，我爸爸就很奇怪，他整个人做事就很神经，虽然不知道你们当初因为什么分开的。

但我知道估计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所以我觉得我也没什么好埋怨的，更没有理由怨来怨去的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南宫朔是有些震撼的，他和冷群活了这么多年，都没有一个孩子活得通透。

见冷辞脸上还沾着点鼻涕泡，南宫朔伸手去擦。

冷辞还是有点不自在的，他小声道：“脏。”

南宫朔却笑着道：“没事，我不嫌，你不是我生的吗？”南宫朔笑容爽朗，仿若有了照片中青年的样子。

冷辞想，是了，南宫朔应该就是冷群最喜欢的样子。

气氛好像消融了些，冷群打趣道：“我是冷群生的，他可小气着呢，你要跟他抢功劳，当心他从地里爬出来打你~”

提到冷群，不免有些伤感，南宫朔肉眼可见的落寞了下去，反倒是冷辞，还红肿着眼睛，却偏要眯着眼睛笑。

他安慰南宫朔道：“我爸爸是得病走的，无论谁在他身边都救不回来的，好在，他最后走的时候不算太难受。”

南宫朔叹道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

看着冷辞，南宫朔有些犹疑，有些畏缩不前，最后，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：“冷辞，你……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？”

冷辞其实也是有点适应不过来和紧张的，但是他看到南宫朔比自己还紧张，反倒是释然了。

冷辞小小声道：“爸爸。”说完，他错开了眼睛，别别扭扭的又道：“你本来就是我爸爸呀~”

下一秒，南宫朔把冷辞抱进了怀里，他抚摸着冷辞的脑袋，这是他的孩子呢~

因为离得很近，南宫朔终于闻到了冷辞的信息素，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琥珀味道，只不过冷辞稍微浅淡一点，有着Omega固有的馨香。

琥珀味道相融，也是一家人的味道。

……

时间已经很晚了，见冷辞又哭，又情绪比较波动的，南宫朔今晚也就没有过多打扰，有事明天再说。

而且……冷辞昨晚没回来，不一定真的是去了朋友家，南宫朔回想起刚刚抱冷辞的那一刻，还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檀木香，香味不浓烈，但是存在感很强。

檀木香？成衍？成衍一直都喜欢冷辞的，这个南宫朔是知道的。

南宫朔越想越觉得昨晚冷辞是被成衍拐走了，说不定该做的，不该做的都做了。

真是的，就差这几天，要是他早一点认回冷辞，或者早一点察觉，也不会让冷辞被人.吃了。

南宫朔越想越不对劲，出门时遇到依旧在门口守着的成衍，南宫朔不可捉摸的笑了笑：“还没有回去呢？”

成衍温声道：“嗯，不放心，我看看冷辞再回去。”

南宫朔皮笑肉不笑：“他睡了，你回去吧……”

成衍的笑僵在脸上一瞬，他算是看明白了，以后估计没自己好日子。

南宫家是出了名的护短，不然也养不成嫣然那个跋扈的性子。

成衍估量着，南宫二叔这才刚知道冷辞是他的崽，就开始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科，以后那自己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。

不过，成衍有些庆幸，还好他昨天速度够快，先把冷辞拐了过来做自己的男朋友。而且从生米煮成熟饭的角度而言，那他和冷辞饭已经熟两年了，谁都无力回天了。

想到这里，成衍脸上挂上一个看似谦虚，实则愉悦中带着点得瑟的笑容：“好的，二叔，那我就先走了，改天再来拜访。”

闻言，南宫朔眼睛微不可查的眯了一下，冷辞到底是从哪里招惹了成衍这个男狐狸精的。

男狐狸精走的时候脚步轻快，他甚至还在筹划着，冷辞又有了家长，那可以回家和顾女士商量商量，可以准备提亲了。

之前，成衍还很是遗憾，冷群去世了，若他和冷辞在一起的话，冷辞那边连个见证的长辈都没有，就好像得不到祝福一样。

得知冷辞的Alpha父亲是南宫朔，成衍心里的那点小疙瘩散了不少，而且，成衍也由衷的为冷辞开心……

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爱冷辞……不对，应该是很多人，南宫家的人确实都很喜欢冷辞，可能血缘真的是一个玄而又玄的东西吧，素不相识也能滋生出好感。

就像嫣然眼光多么挑剔的一个人，那时冷辞还没有暴露云雀的名字，嫣然就很喜欢冷辞了，最后更是能在很多人里挑了冷辞做小弟，不得不说，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，血缘牵引。

而且，南宫朔真的是一个值得敬重又很有担当的长辈，看着虽然严肃，但是成衍知道，南宫朔一定会很宠爱自己的孩子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早睡早起身体好~元宵节快乐呀~】


84 家人
=================

彼时，南宫老爷子正在客厅看电视，看到一半，就见南宫朔飘飘忽忽的从冷辞房间那边走了过来。

老爷子瞟了南宫朔一眼，眼睛又移回了电视屏幕上，但是嘴上却又不忘吐槽：“这么大年纪了，怎么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南宫朔凝神片刻，随即走到了老爷子旁边的沙发落座，他看着老爷子，异常的郑重其事：“爸，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
见南宫朔如此的认真，老爷子也看出来南宫朔要说的不是小事，于是他将电视按了暂停，这才不慌不忙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
南宫朔：“爸，你知道的，我每年春天都会出去两三个月，去找一个人。”

老爷子也不吃惊，他习以为常道：“你把你喜欢的人弄丢了，然后每年春天就会全世界找，这不家里都知道吗？”随即，老爷子眼睛一亮：“怎么？找到了？”

南宫朔缓声道：“那个人……他不在了。”

老爷子：“……”作为父亲，他能感受到南宫朔有些脆弱，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，那时南宫朔还小，有搞不定的事情会依赖老爸，不过，那也是很短的光景。

之后，南宫朔好像很是早熟，顶天立地，无所畏惧，不足二十岁的年纪里，就有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实力。

在所有人眼里，南宫朔永远都是不慌不忙，掌握全局的那个人。

好多年了，没有见到南宫朔这样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
还未等老爷子训斥南宫朔几句，南宫朔已经又打起了精神：“爸，我今天发现，那个人给我留了一个孩子。”

老爷子手中遥控器应声跌落在沙发上，缓了老半天，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：“孩……孩子？”

说不上是吃惊，还是喜悦，亦或是愤怒，老爷子努力的控制着音量：“孩子？我孙子？人呢？在哪？”

一连好几个问句？足以证明老爷子的急迫，他这个二儿子哪哪都好，就是姻缘薄弱，没有子嗣。

南宫老爷子这个年纪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追求了，只求底下子孙绵延，可是嫣然、司然那两个孩子，养着养着就没有了小时候娇憨可爱。

面对老爷子的询问，南宫朔准备循序渐进：“爸，你知道冷辞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？”

骤然听到冷辞的名字，南宫老爷子一下子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，还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叔提醒道：“一次我和冷辞聊天，他说他是琥珀味的。”

李叔话音刚落，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
琥珀味？冷辞？孩子……

南宫朔即便想循序渐进，好像都没个循序渐进的方法了，一切关键词组合在一起，真相呼之欲出。

琥珀味道虽然罕见，但天塌了也不敢把冷辞想象成南宫朔的儿子，因为这两者毕竟之前毫无关联。

想不到，真的想不到……

老爷子一个巴掌打在了南宫朔的脸上，他训斥道：“糊涂，你糊涂啊……”想到冷辞孤零零的寄居在南宫家里，大家都可怜冷辞无依无靠，却不曾想冷辞竟然是自己的亲孙子。

南宫老爷子看着南宫朔，对于这个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，第一次有了怒其不争的感觉：“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孩子弄丢了呢？”

一旁鹦鹉好像嫌弃不够乱似的，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嚷嚷道：“笨蛋，笨蛋……”

老爷子一挥袖子，怒斥鹦鹉道：“你先消停点，再嚷嚷拿你炖汤喝。”

或许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，鹦鹉真的安静了下去。

冷静了会，南宫老爷子叹息道：“冷辞那个孩子不容易呀，这么小的年纪，就……哎，不说了，不说了。”

他显然不想提冷辞Omega父亲早逝，冷辞只身一人成了孤儿的事情，毕竟冷辞现在是南宫朔的孩子了，那便又有了很多亲人。

老爷子直起腰板，很是严肃的看着南宫朔：“说说吧……怎么回事。”

南宫朔也是难得，如同少年时，安静的在父亲身边坐好，如此这般，将他与冷群的过往，以及冷辞的事情一一告知。

南宫老爷子又能说什么呢？说他儿子不争气？哎，现在说又有什么用呢？

……

这一晚，很多人一夜无眠，睡得最好的反而是冷辞。冷辞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物种，每次平复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睡觉。

伤心、难过或者是高兴，那都是要睡觉的。

第二日又是睡到好晚，又是迟到被扣工资的一天，因为总是和白折混在一起，某种程度而言，冷辞也是爱财的。

他忽然觉得他以后如果真的和成衍在一起，那么他就是成风的小老板，扣钱就是扣自己的钱，那就再也不用心疼了。

蓬头垢面，冷辞一边刷着牙，一边回想着昨晚的事情，看着自己依旧略微红肿的眼角，这会他终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也觉得一会出去要是看到南宫朔，会略微有点尴尬。

本来就是嘛~凭空多了一个Alpha爸爸，那个爸爸还是自己以往特别敬重的一个叔叔，即便像冷辞这种看得开的，也会略微觉得怪异。

就像一会打招呼，是说“早啊，二叔”，还是要说：“早啊，我的Alpha爸爸~”

总归迟到了，冷辞终于磨磨蹭蹭的出了房间的门。

然而，门外客厅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。

南宫家除了大伯和大伯母，剩下的都在客厅待着呢，气氛怪异且安静，简直掉根针都能听得到。

老一辈还算淡定，只是南宫兄妹俩盯着冷辞，眼睛一错不错，像是把冷辞的每根骨头都给看了一个遍。

昨天晚上，兄妹俩办完事从外面回来，就被等在客厅的老爷子给拦住了。

老爷子拽着南宫朔，手舞足蹈的普及了半天冷辞的来历，说得南宫兄妹是瞠目结舌，特别是嫣然，总觉得自己没睡醒。

那是冷辞，她亲自拐回自己队里计算机大神，身为她们队里的吉祥物，冷辞到底怎样变身为自己的堂弟，嫣然依旧有些茫然。

她觉得南宫朔说得每一个字她都认识，但是连在一起真的有点听不懂了。

司然能听懂是能听懂，但他总觉得自己是梦游出来的，甚至他中间有两次想再梦游回房间。

于是乎，在大受震撼之下，半夜三更的，南宫家召开了紧急会议。

会议的主题就是，如何让冷辞快速融入南宫家族。

因为本次会议，大家从最开始诧异，到最后，已经能够很好的接受这件事了。

作为一个女生，嫣然拥有女孩子式的细腻，也有着“嫣然式”的敢想敢做。

于是乎，南宫家半夜的家庭会议，一下子变得不可收拾，先是讨论早上天一亮就带着冷辞去改户口，然后还研究着过几天就召开宴会，宣布冷辞的存在。

甚至嫣然都计划着砸墙了，那冷辞好歹真的变成自己亲弟弟了。

就算过段日子风平浪静了，也不能真的放冷辞回去自己住了，有家干嘛住在外面？

冷辞在家常住，那客卧肯定是不合适的，只能把墙给砸了，再做一个主卧室。

无形之中，嫣然已经成了迎接冷辞回来的最高指挥官，把冷辞如何认祖归宗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
而此时，兴奋了一晚上的嫣然，在早上终于平静了下来。

冷辞现在就站在南宫家客厅的走廊上，不期然的和大家大眼瞪小眼。

而嫣然更是，盯着冷辞，盯着盯着就红了眼，她还依旧故作嚣张：“行啊，冷辞，你是我弟弟，你竟然不和我说。”

听嫣然这话，再看客厅这人满为患的架势，冷辞知道，南宫朔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。

都还没进入认亲环节，冷辞就被安上了一定隐瞒不报的的帽子。

还是南宫老爷子挥了挥手，他叹息道：“好了，嫣然，你好好说话，吓到人家孩子该怎么办。”

冷辞也不知道是被谁拉着坐在了椅子上，大家都已经很熟了，要说询问一些往事，以前聊天杂七杂八说的也差不多了。

嫣然真的觉得自己的运气不要太好，这事巧到比一个人被雷劈两次还稀奇。

司然也觉得这事很好，冷辞终于成为他事实上的难兄难弟了，以后嫣然发疯，他可以名正言顺的一起找冷辞面对暴风雨了。

坐在椅子上，话着家常，这家常聊着聊着就成了南宫朔的批斗会，批斗他当年怎么能和冷群散了呢，还留下冷辞这样一个小可怜。

不过，好在，一切得以雨过天晴，虽然有遗憾，但还算是圆满。

冷辞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，很真实，也很温暖……

他一再以为，自己这辈子或许真的得罪了哪路神仙，会让他一个人只身走一辈子。

走到现在，冷辞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还小，路上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，而从此往后，他好像似乎有家人了呢~

可是，有些夸张的是，嫣然正策划着砸墙呢，还策划着一场异常隆重的认亲会，这真的……好像复杂又累人。

冷辞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烦恼，怎么能让嫣然淡定一些呢？


85 白折怀宝宝，介意甚入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临近年关的时候，S市的上层圈子，基本都听说南宫家认回了一个小少爷。

要说这个小少爷，不是南宫家大少的儿子，而是现任当家南宫朔的孩子。

这就让人瞠目结舌了，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到，南宫朔这些年清心寡欲，活得像一个菩萨一样，简直就沾不上半点世俗的杂念。

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有个孩子，还流落在外这么多年，这简直可以称得上年度爆炸新闻了。

大家纷纷好奇南宫家这个小公子是何许人也，又长得什么样子。

况且大家都知道，南宫朔这些年一直带着南宫司然经商，不知道这个小公子的出现是否会对南宫司然的地位产生影响。

更不清楚的是，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公子，是否能适应南宫家如此大门大户，特别是和南宫司然对比，要是太逊色那就热闹了。

可纵使大家纷纷猜测，可却依旧没人得见小公子庐山真面目。

刚放出消息的时候，据说南宫嫣然还在那筹划这一场巨大的认亲晚会，后面传闻那个小公子认生，不想暴露在公众眼光下，于是认亲这场晚会就取消了。

大家议论纷纷，谁知道事情真相是什么呢，也说不定是南宫家不大喜欢这个小公子也说不定。

即便外界吵吵嚷嚷，冷辞这边却依旧淡定自若的过日子，除了改口叫南宫朔爸爸有点别扭，其他似乎没什么变化。

哦，对了，还有一件事，嫣然那急性子还真找人把冷辞的墙砸了，锤子没下好，把冷辞现在住的这个房间也波及了，房间漏了个大洞，看着简直惨不忍睹。

顺着洞往里面一看，冷辞无论是睡觉还是说梦话都暴露无遗，简直一点隐私都没有。

还没等冷辞先发表什么意见，南宫朔先不干了，他觉得冷辞这么大年纪的孩子，怎么也要有些私人空间的，哪怕仅仅只是个把月都凑合不了了。

南宫朔此时，溺爱孩子的基因就已经显露无疑了。

不同于南宫朔苦恼给冷辞再找个舒服的地方先住着，成衍在这边则是热火朝天，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机会，可以把冷辞拐到自己那里。

磨刀霍霍的时候，还未等南宫家这边反对，冷辞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去了白折那。

冷辞去的是白折自己的房子，而非这两年白折和岑远道一起住的那个房子。

说起来，岑远道最近日子不好过，这段时间，不知怎么回事，白折脾气总是特别的怪异，反反复复，一会高兴一会生气。

有的时候又异常的敏感，恨不得岑远道掉地上一根筷子，白折都能瞪上岑远道好久……

岑远道不解，自己这是做了啥十恶不赦的事情，又鉴于岑远道在白折那里前科累累，他也不敢太嚣张，白折咋对他他也得受着。

这不，听说冷辞找到了爸爸，冷辞还没怎么掉眼泪，白折先哭肿了眼睛，冷辞这孩子真的有点不容易。

白折哭得都把冷辞吓了一跳！白折？这可是白折！

坚韧的像根荆棘，认识这么多年，哪怕最初的时候，白折凄惨到像个拼不完整的破布娃娃，他依然每天吊儿郎当的笑着。

嬉皮笑脸的样子当真有点肆意畅快的样子。

别说哭了，若是往常，这个时候白折应该嚷嚷着让冷辞请客吃饭，而且还是要挑最贵的那种请。

还有，白折觉得会拿着他的白玉小算盘，和冷辞算南宫家到底有多少钱，还要算那些钱够买多少发财树。

果真，这世道变了，白折都没那么爱财了。

由于近来白折性子阴晴难定，想到一出是一出，这不，得知冷辞房间的墙不小心被砸坏了，白折非要让冷辞到自己那里住。

就住在之前白折自己买的那个小房子。而白折呢，据他所言，他最近见到岑远道简直是哪哪都不顺眼。

为了以防自己一个控制不好，伸手打了岑远道，所以白折也要和冷辞一起搬出来住。

冷辞心里哀嚎，喂，老大，你怕你对岑远道下毒手，你怎么不怕自己对我下杀手呢！

并且，冷辞总觉得自己有棒打鸳鸯的嫌疑，要知道自从两年前，白折和岑远道基本就是住在一起，从来就没有两地分居过。

感觉白折虽然总是对岑远道各种嫌弃，但是两个人早就是那种一起过日子的状态了，就连白折那些曾经受到过的伤害，都在被时间一点一点的抚平。

作为白折最好的朋友，冷辞能够感觉得到，白折还是很喜欢岑远道的。

再说得不要脸面一些，那就是白折和岑远道注定缠在一起，毕竟是曾标记过的关系，冷辞总是不好在中间当电灯泡。

而且，冷辞也怕白折打他，白折现在看着就不咋聪明，也不咋友好。

冷辞亲眼见到过，白折拿着他的算盘就去打岑远道，一下一下，看着可疼了。

冷辞才不要面对白折的疾风暴雨。

当然这期间，南宫司然也一再要求让冷辞先和他住一间卧室，两个男孩子，又都是Omega，还是堂兄弟，住在一起倒也没什么。

而且，临近年底，南宫家的公司忙，估计司然最近是住公司的节奏，显然冷辞住司然那里是最好的选择。

另一方面，冷辞和司然一对比，更显得冷辞的悠闲，南宫司然都快忙成狗了，然而冷辞还有时间保持一天十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。

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，冷辞现在也是南宫家的孩子了，司然最近一直在筹划，怎样把冷辞拐到南宫集团来坐阵，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
像冷辞这种大神级别的人物，南宫家的公司只要有一只，就能在互联网领域站稳脚跟。

正当冷辞这段时间睡哪成了一个白热化问题的时候，冷辞也终于下了决定，他去白折那。

不为别的，岑远道那边突然传来了消息，白折他……有宝宝了。

本来，那天天下了蒙蒙的小雪，路上微微有些滑，白折像以往一样，准备去有间顾店。

这段时间温度不算太低，白折都是走着走，小雪铺了薄薄一层，白折脚下一个打滑，于是便摔了一跤。

若是往常，拍拍手白折也就站起来了，可是这次他觉得自己肚子钻心的疼，怎么都站不起来，还好白折出门没几步就摔了跤。

于是他坐在原地喊着屋内的岑远道出来扶他，岑远道当时看到白折那情景，真的吓得不轻。

洁白的雪地，白折跌坐在上面，周边还晕染出一丝血迹，红得夺目，白折脸色却是惨白，

岑远道当即外套都没，穿着拖鞋就将白折抱去医院。

本以为是哪里摔破了皮，可是医生却满脸严肃的将岑远道叫到了一旁：“你是里面那个Omega的Alpha吗？”

岑远见医生态度不佳，立马严阵以待：“我是。”

医生有些生气，即便面对岑远道那看着就冒着寒气的脸，医生也丝毫不畏惧，张嘴就开始教训岑远道：

“你是怎么当人家Alpha的，你的Omega已经怀孕2个月了你知道吗。”说着，医生也稍微和颜悦色了点：“还好里面的小宝宝够坚强，这么摔都没关系。”

岑远道冰山般的面具破裂，乍一看竟然还有些呆傻：“怀……怀孕了？”一把撑住了医生桌子的边沿，岑远道甚至眼睛都有些泛红：“医生，你是说我的Omega怀孕了，我要当爸爸了！”

岑远道似的“傻子”，医生见得很多，但是岑远道这样的，还是有点特别的，医生在岑远道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执拗的狂喜。

不仅仅是因为宝宝的到来，就好像他终于与自己的Omega，拥有了切都切不开的牵扯。

的确，战战兢兢两年，在知道白折怀孕的那一刻，岑远道终于有了一种真实感，他觉得白折或许不会离开自己了，他们之间，或许马上就要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了。

家里会有一个白白嫩嫩的奶团子，甚至，岑远道在想，他要对奶团子很好很好，现在就可以练习了，练习怎么温柔的笑。

……

白折听闻自己怀了宝宝，一瞬间觉得都怪岑远道那杀千刀的，真的是太过分了，怎么能让自己怀孕呢。

虽然作为一个Omega，但是过往太过波折，以至于白折骨子里透着一股坚韧，更是生出了很多的自尊自爱。虽然平日里看不来，但从白折常年如一日的坚持还岑远道的钱，就可见一斑。

听闻自己怀孕，白折第一时间是惊诧的，他觉得自己有点气岑远道。每次都让岑远道注意，注意，可是岑远道呢？

还有坏了宝宝，肯定代表着诸多的不方便，白折觉得自己又会变得很弱小很弱小，可能到了后面，连走路都要岑远道搀扶。

就好像回到了最初，那个什么都无能为力的白折。

但是下一刻，白折又很开心，摸上自己的小腹，里面有一个小宝宝了，和自己有血缘牵绊的人。

等了这么多年，终于等到了这样的一个小人儿……

而且，看了看门口傻笑的岑远道，白折有信心，这次和以往都不会一样，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流淌


86 小日常
===================

白折去接冷辞那天，南宫朔给冷辞带了很多的零食和棉衣，哎，冷辞这孩子，也不大会照顾自己。

虽然冷辞只是去白折那里暂住十天半个月，南宫朔还是很舍不得，可是据说白折陪伴了冷群和冷辞很久，甚至最后冷群过世的时候，白折也都在身边。

那便是十分重要的人了……南宫朔也没办法去阻拦。

因为怀孕导致体内激素激升，白折喜怒无常，当然这也仅限于对待岑远道。

接到冷辞的那一天，白折就带着冷辞回了自己买的小房子，他们两个Omega在这里作天作地，也是没人管的，简直不要太快乐。

冷辞知道白折作为一个准爸爸，是要被好好照顾的，他自觉身怀重任，况且冷辞还记得，岑远道来这边送东西时，看着自己欲言又止，仿若满满拜托的眼神。

冷辞觉得岑远道难得信任自己一回，自己绝对不能掉链子，得把白折这个准爸爸照顾的好好的。

但是，冷辞还真是想多了，岑远道看着冷辞欲言又止，只是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，把怀了孕的白折和冷辞放在一起，岑远道十分替他还未出生的崽崽担忧。

都说胎教非常重要，白折天天对着冷辞，万一生出来一个一天要睡20个小时的懒虫咋办。

而且冷辞看着就异常的不靠谱，现在白折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，冷辞别说照顾人了，他连自己都顾不大好好吗？

所以，岑远道最后拜托的眼神在拜托冷辞，祖宗您消停点，哪怕每天睡觉也行，只要不误伤白折就行。

这就不得不说，岑远道对冷辞有点偏见了，似乎每次遇到冷辞的事情，岑远道总会被牵连上，所以他视冷辞为洪水猛兽。

然而事实上，冷辞懒得像根面条似的，走路都软趴趴，他就算不小心碰到白折，都不会怎样。

这边冷辞刚到白折的小屋，白折就开始拿出自己的小算盘，筹划着找冷辞要住宿费。他搓了搓双手，满脸的兴奋：

“小辞，你现在咋的也是南宫家的小少爷了，身价不一般，以前要你200一晚，现在要你1000一晚不过份吧。”

冷辞眼睛骤然都睁大了，圆滚滚的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：“老白，你怀着孩子呢，要做好胎教？”

白折深以为然：“对呀，所以宝宝没出生，我就教他怎么赚钱，而且赚钱要先从身边的人下手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实在想象不到白折的宝宝生出来得是什么小财迷，自己本来还想当宝宝干爹的，看看了自己的钱包余额，嗯，一百三十四元，他穷，他当不起白折宝宝的干爹。

冷辞最后给白折打了个欠条，等他日后重获自己的财政大权，就还白折住宿费。

第二日，冷辞本来定个闹钟，准备给准爸爸起来做早餐，白折营养得跟上不是。

然而闹钟成了摆设，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9点钟了，迷迷糊糊的出了房间门。

正见岑远道围着围裙做早饭，白折则是坐在餐桌边，一点一点的往嘴里塞三明治。而桌子上的早餐快被摆成了满汉全席。

再看岑远道一副居家男人的样子，冷辞有点迷茫，分明白折昨天还说什么看岑远道就生气，要离他远远的。

冷辞心底冷哼：哼，男人，嘴里就没一句实话，白折尤其是其中代表。

见冷辞起床，岑远道在远处稍稍点了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大早上的，冷辞有点尴尬，大.爷的，白折哪是和岑远道分居呀，这就是换个地方继续一起生活吗？

瞄了一眼厨房，好家伙，摆了一大堆厨具，调料，还有没来得及放入冰箱的食材。

看样子岑远道是决定长期驻守在白折家里，当个家庭煮夫了。

那自己在这继续住着，就是一个明晃晃的大灯泡好吗？

真的不晓得白折在折腾个什么劲？

刚坐在餐桌旁边，白折就笑眯眯的推给冷辞一碗皮蛋瘦肉粥：“喏，新熬好的，可糯了。”

冷辞这会是真的饿了，也没管粥是从何而来了，朝着白折友善的笑了下，冷辞就拿着勺子吃了一大口，不得不说，岑远道手艺还挺好，比成衍差了也就一点点吧。

边吃，冷辞边嘟囔道：“白折，这一个早饭被你们搞得怪花哨的，还中、西餐结合。”

此时，岑远道正端着刚煮好的小馄饨过来，他满是郑重道：“白折现在怀着宝宝呢，得多给他做些好吃的。”

冷辞低头窃笑，得，他还说自己给白折做饭吃呢，还真是自己多虑了，人家白折现在有岑远道，他在这瞎操心啥。

又喝了一口粥，谁知白折那杀千刀的眉毛一挑%2C笑眯眯道：“冷辞，你喝得这碗粥，是用上好猪后腿肉做的，收你个友情价，88好了。”

冷辞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：“白折，你这和岑远道开的夫妻档黑店吧，我就喝你个粥，你还找我要钱。”

不满的看向岑远道：“岑总，你还能不能管管了，你平常是不给白折饭吃吗，他这样和我斤斤计较。”

岑远道显得有些为难：“不好意思，我都是听白折的，我的钱也归白折管。”见岑远道依旧冰冷的脸上，丝毫看不到他为刚刚自己的话而羞愧。

岑远道继续转身回了厨房，不知道捣鼓什么新品。

冷辞扶额，岑远道真的没救了，一点底线都没有，看都把白折宠成了什么恶霸的样子。

还好还好，他们成衍就完全不会这个样子，至少成衍还是很有原则的，他也没有欺负过成衍。

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成衍，冷辞这才想起来，自己有男朋友的人了，就算没有男朋友，自己也是有家人的人了。

这样赖在别人家里，看着别人狂撒狗粮干嘛？自己现在又不是单身狗！

当下冷辞便给成衍打了个电话，彼时成衍正在外面遛大黄，接到冷辞电话，成衍把手机放在大黄旁边：“大黄，你冷辞爸爸打电话过来。”

大黄在那边“哈、哈”个不停，很有舔狗的资质了。

冷辞听着，越发觉得自己有病，成衍那里还有两个毛孩子呢，白折这里只有一个会做饭的岑远道，做的还没成衍好吃。

冷辞对着电话道：“成衍，你能来白折家赎我一下吗？吃了白折一碗粥，他管我要钱，我没钱。”

瞥了一眼岑远道，冷辞可怜巴巴道：“哦，对了，白折还带着岑远道给我撒狗粮，我快被秀傻了。”

冷辞的语调委委屈屈，颇有绿茶的味道，白折严重怀疑冷辞在故意卖惨。

不过，白折不吃冷辞这一套，成衍可是很吃的：“你等着我，我去接你，咱不吃他们家饭了。”

成衍挂断手机，拍了拍不明所以的大黄：“大黄，咱们得先回家了，我去接你冷辞爸爸，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。”话虽然这样说着，成衍却不觉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
小朋友遇事先给自己打电话，这是好事。

……

成衍到了白折那，只见受了欺负的小朋友，在沙发上陪着白折坐成一堆，正看电影呢。

而岑远道则是在厨房兢兢业业的刷着碗，嗯~他今天就没从厨房离开过。

见状，成衍幸灾乐祸的笑了笑：“呦，老岑忙着呢，给我泡杯茶，今天喝龙井，不喝普洱。”

岑远道冷声回到：“我给你泡，你敢喝吗？也不怕我把你毒死。你我还是得罪的起的。”

也是，成衍和岑远道，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，都属于追在人家身后的。

冷辞是白折最好的朋友，岑远道开罪不起，至于成衍，哼……

看似吵吵闹闹，互相挤兑的一个周末，其实内里特别的温馨。

冷辞陪着白折这个准爸爸聊着天，岑远道怕厨房油烟重，熏到白折，于是把厨房门紧紧关上，关上之前还不忘一把拽住成衍，让成衍陪自己在厨房一起打下手。

直到日暮西山，成衍也没把冷辞带走，反而是在白折这里吃上了晚饭。

中间，气氛正好，成衍于岑远道不由想到了年纪还小时，他们两个其实内里都冷情，看着人模人样，但却很难和别人交心。

那时他们嘲笑彼此，等着十几二十几年后，到了结婚的年纪，应该还是孤家寡人。

没想到曲曲折折，如今他们却都找到了爱的人，不过曾经的冷情也都让他们走了不少的弯路。

好在，今天这张普通再普通的餐桌，坐着的是四个人，不久之后，可能还会有一个小朋友。

而不是两个单身Alpha，在这里大眼瞪小眼。

现在，都挺好的……有Omega的地方，总会让人觉得温馨又安心。

成衍来白折这就没安着好心，他上来的时候就悄悄从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拎上来了一瓶红酒。

那个时候Omega们没看到，但是岑远道是看到了的，指了指角落的一个架子，岑远道还指使着成衍把红酒藏在架子里。

只能说天下Alpha一般黑。

开开红酒，岑远道和成衍碰了碰杯，都有些感慨：“敬现在……”甚至岑远道眼角都有些发红，想想他曾经对白折做的那些事。

还有本来就病弱的白折，被逼到身无分文的在外面漂泊了那么久。岑远道想想都觉得自己罪无可赦了，今天能和白折走到这个地步，只能总结陈词为奇迹吧。

那边白折也要喝红酒，成衍带过来的酒，不喝白不喝，可他还没碰到酒杯，就被另外三个人拦下了。

反倒是冷辞，白折喝不了，他可以喝呀，难得今天这么开心。

大不了喝醉了就去睡觉嘛~没错，钟爱奶茶的冷辞，在过往的经历中，并没有喝过酒这种东西~


87 醉酒
=================

成衍觉得冷辞喝酒的样子特别的可爱，捧着红酒杯，一小口一小口的泯，像是尝试什么不得了的事物一样，充满了神圣感。

成衍觉得有趣，但也没太关注冷辞的反应，因为他那酒的度数实在是低，即便冷辞以前没喝过酒，也不至于喝到酩酊大醉的。

可是，成衍显然是高看了冷辞的酒量，要说冷辞的酒量有多菜，简直到了万里挑一的地步，看得桌上其他三人啧啧称奇。

只见冷辞双手捧着酒杯，下巴垫在酒杯边沿上，整个人都微微前倾，脸颊、耳朵尖都挂上了一抹薄红，眼睛更是一片茫然，都快对不上焦了。

偶尔还会傻呵呵的笑，像一只傻掉的小猫咪，简直不要太可爱。特别是成衍，都要被萌化了。

然而，成衍却忘记了小猫咪这种生物，调皮、贪玩还有那么一点点破坏基因。

譬如冷辞，他喝醉了不会大喊大叫，也不会打人。成衍亲眼看着冷辞晃悠悠的站了起来，然后往自己卧室走。

不倒翁一样，憨态可掬。

成衍眯起了眼睛，嗯~下次要尝试一下把冷辞灌醉。

只见透过敞开的门，能看到冷辞拿出了自己的电脑，他对着电脑的屏幕嘻嘻的傻笑。

成衍也跟着笑，嗯~他的小Omega一定又在看动画片，估计是喜洋洋与灰太狼，也不知道今天那只笨狼，有没有抓到羊。

如是想着，成衍起身，迈开长腿，决定去逗弄一下他家晕晕乎乎的小Omega。

然而，走到近前，成衍瞬间整个表情都僵住了，他要裂开了好吗？

瞧他看到了什么，他竟然看到了自家网站后台。

此时，察觉到身后有人，冷辞转过晕乎乎的脑袋去看，只见视野里出现了成衍那张好看的脸，真的是很帅呢~但是！这是人好像以前很坏。

抿了抿唇，冷辞顿时变得气鼓鼓的，像只河豚，成衍实在很想上手摸一摸，却也恍然间回神，不对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
现在是要考虑如何让冷辞退出自家的网站后台，并保证自家的后台毫发无伤。

正在此时，冷辞又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，里面迸发出小孩子恶作剧的光彩，可又好像懵懵懂懂，茫然无知的样子。

冷辞潜意识中想着，嗯~成衍是个坏人，总是压.着自己，还欺负自己，自己好可怜呢~

那就黑了成衍家公司的网站吧，让成衍瞧瞧自己的厉害，可不能让成衍太嚣张。

正想着，Omega愉悦的笑了，还没等成衍阻拦，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一顿神操作，没个多久，成衍家网站就被黑了。

倒也不是冷辞厉害到这十几秒就能黑了成衍网站，只是他闲来无事的时候，写出了黑成风集团网站的程序。

每次一不开心的时候，就对着那个程序修修补补，显然对黑成风集团官网预谋已久，趁着今天喝醉的由头，冷辞做了想做一直没有做的事情。

哼，让成衍欺负自己。

成衍.毫无自觉.衍：“……”他最近表现不是挺好吗？

成衍看着一秒入睡的冷辞，有些进退两难，他是让冷辞冷辞继续睡下去，放任自家网站崩了，还是把冷辞叫醒呢。

恰在此时，阿佑的电话拨了过来，电话那边阿佑略带慌张：“成总，公司官网崩掉了。”

成衍淡声回答：“嗯，我知道，冷辞做的。”

阿佑松了一口气：“那就好，那麻烦成总您让冷辞把官网恢复了。”阿佑想，估计是小两口吵架，殃及到了公司，冷辞也不是不讲道理的，停个官网几分钟估计也就够了。

谁知，成衍此时反而不慌不忙了：“冷辞喝醉了，他醒不来，麻烦研发组的同事吧。”

阿佑：“……”这就有点昏君的架势了，这可不行，阿佑壮着胆子发声道：“成总，研发组那边的同事一时没有办法，网站是冷辞黑的，他们要明天下午才能修好。”

最后，阿佑像个义无反顾的忠臣，他谏言道：“成总，您不能因为公司的感情私事，弃公司官网于不顾。”

成衍毫无愧疚之心，反而压迫感十足：“冷辞一直想黑公司网站你知道吗？要不是我是他的男朋友，公司网站早被黑100次了。你没有男朋友你不懂。”

成衍的潜台词十分的透骨，甚至是有点嚣张的，那就是要不是我和冷辞这点感情私事，网站早就黑了，阿佑你要感激我能勾搭到冷辞。

阿佑：“……”即便看着稳重可靠，阿佑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，他实在想在心底破口大骂：我.靠，我又不是公司老板，我操那心干啥。

还有，为啥最后还非要硬Call一下自己没有男朋友，单身狗就活该被喂狗粮吗？阿佑无语中。

说实在的，风平浪静的日子里，对于成风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而言，官网被黑一次，并没有什么大碍。特别是有冷辞坐阵，研发组越发的懈怠，正好利用这次机会让研发组有点危机意识。

冷辞醉酒后，除了最初的“恶作剧”外，其他的时间都很乖，双手抱着红酒杯，一下一下的打着鼾。

成衍深知带冷辞回自己家肯定不现实了，只能带冷辞在白折这里再借宿一晚。

成衍能够借宿，厨房里忙活一天的岑远道也借势留了下来，白折今天心情好，眉毛一挑，大手一挥，准了。

白折本来就不是什么别扭的人，一把勾住岑远道的脖子，准备把人往自己的卧室勾，青年Omega身材修长，其实白折看起来并不比岑远道矮上多少，只是看着更为纤细而已。

此时，白折眉目飞扬，仿若有了少年时家庭美满的样子，白折搭着成衍脖子，半挂在岑远道身上，他朝成衍抬了抬下巴，揶揄道：“冷辞就交给你啦~”

岑远道深知自家Omega的意思，适时的补充了一句：“阿衍你要速度快点，或许我们两家能定个娃娃亲。”

成衍只是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随即关上了房门。

娃娃亲什么的，成衍也想，但是成衍不敢，一是冷辞现在还小，还没玩够，冷辞自己看着都像一个孩子，又怎么能生宝宝呢？

还有就是，南宫家看冷辞看的实在很严，自己要是拐人家的Omega，至少要得到家长的允许和祝福吧。

不说南宫嫣然，就是南宫朔那一关，成衍都觉得自己很难过，南宫朔越发有往儿控转化的趋势了。

虽然成衍看到白折怀了宝宝他也很羡慕就是了，宝宝总是代表着更强的牵连。

成衍在他和冷辞的感情中，其实现在处于一个些许懦弱的状态，他怕冷辞一个不开心，就把自己甩了。

不是说成衍觉得自己在冷辞心里不重要，只是他觉得自己对于冷辞而言，远远没有睡觉之类的重要。

还记得自己刚追到冷辞的那几天，缠着冷辞出去约会，然而那几天天气冷，冷辞痴迷于睡觉。

最后，冷辞被缠的急了，直接放话，再打扰他睡觉，就分手。

成衍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魅力，但是如今却怀疑比冷辞大六岁的自己人老珠黄，魅力都没有睡觉大……哎，这也是很哀伤的事情了。

成衍看了看墙上镜子中自己的脸，有一瞬间的犹疑，要不然让江皓给自己买点面膜什么的试一试？

可是，没给成衍多长的怀疑时间，冷辞就又让成衍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些许的自信。

半夜的时候，冷辞迷迷糊糊的找水喝，成衍开灯，起身给冷辞倒水。

冷辞拿着水狼吞虎咽，水渍顺着唇.角流下，低落在锁骨上，看着纯真中透着点诱.惑。

成衍不自己觉吞咽了一下口水，平复了下心情，再转身想回到床上时。

只见冷辞睁着眼睛，茫然的看着自己，得，这祖宗酒还没醒。

成衍刚想回去搂着冷辞，哄冷辞睡觉，要知道醉酒休息不好，第二天头会很痛的。

然而成衍刚贴上床边，冷辞就张开了双手，声音也变得娇娇赖赖：“要抱抱。”

哼笑出声，成衍心里嘀咕着冷辞喝了酒这么可爱的吗？以后在自己家，要多骗冷辞喝几次酒。

成衍伸出手臂，听话的把冷辞抱进怀中，小Omega在他的怀里特别的娇小，香香软软的一只，成衍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。

犹如诱哄，成衍温声道：“哄哄我的小宝宝，快快睡吧。”说着说着，不自觉轻哼出了声。

冷辞却越发的不老实，他翻过身来，把成衍压在身.下，嫌弃道：“难听，不好听，不要唱了。”

得，声音也被嫌弃了，成衍依言闭了嘴：“好啦，好啦，不唱啦，我们冷辞唱歌好听，你改天给我唱。”

冷辞没搭理成衍，下一秒他把头埋进了Alpha的颈项：“你好好闻呀，檀木味的，我好喜欢。”

往后退了一点，冷辞又伸手去扯成衍的脸颊，他眼底一片醉意朦胧，却依旧傻笑着道：“长得也好看，我的。”

成衍胸膛里仿若有一股暖流流淌，他诱哄道：“嗯，我是你的，你是谁的啊~”

冷辞呆呆道：“我是阿衍的。”


89 老白坐地起价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有些东西，一旦迸发，便是覆水难收。

昨晚，即便是在白折家，成衍也没有按捺住自己，他一个转身，地位调转，原本在上面的冷辞，转瞬又被成衍压在了身.下。

然而冷辞没有丝毫危机意识，还哼哼唧唧的伸手去抱成衍，Alpha温暖的体温让畏寒的Omega觉得舒适，醉酒更是让Omega羞.耻感离家出走。

毫无防备，冷辞就着了成衍的道，他都不记得这晚发生了什么，只是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，梦里都是旖旎的呻.吟，和Alpha占有欲十足的啃.吻。

但应该都是梦境吧，如果是现实中的事情，那简直是太难为情了。

将醒未醒的冷辞无意识的乱想着，直到睡到下午2点，冷辞这才悠悠转醒。

首先感受到的是快被咬.烂的腺体，一片肿胀，擦，昨晚不是做梦，还有成衍他是属狗的吗？现在腺体还疼着，全身更是像散了架一样。

清醒过来的冷辞远没有喝醉酒的时候腻歪人，对于成衍，他只有在有求于成衍的时候才会装柔弱。

这一大早起来，就被发现自己被拆入腹中，冷辞的心情十分的糟糕，淡色的眸子轻轻的扫过成衍，看似淡漠，里面却是翻脸不认人的质问。

成衍伸出手臂，把有点起床气的Omega抱进怀中，他反倒先装上了可怜：“宝贝，昨天你好凶，非要说我是你的，还一遍又一遍的让我……”

眼见冷辞脸色越发不好，成衍非常有眼界的停止胡诌，而是继续卖惨：“宝贝，我也是受害者，我腰很痛的。”

明白成衍这个大尾巴狼是在忽悠自己，冷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用纤白的脚尖踢了踢成衍，冷辞声音还残留着些沙哑：“我饿了，想吃东西，去做饭。”

成.大尾巴.衍很高兴自己逃过一劫，他迅速的就去占用白折家的厨房了。

白折那个孕夫已经在阳台上晒上太阳了，满脸的宁静平和，看着竟然有点温润好人样。

昨夜吃饱喝足的成衍心情很好，笑着和白折这个未来的大舅哥打一声招呼：“早啊~”

白折转过头，朝着成衍歪头笑了一下，有几分大舅哥的稳重样，可是话一开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。

白折道：“昨天晚上怎么样？我家这房子不错吧？你和冷辞住了一晚，收你个友情价，算你一万就好了。”

略微停顿了一下，白折满是不怀好意：“还有，要是你用了抽屉里的某种物品，别忘了也把钱算给我，加上跑腿费，一个算你500块好了。”

成衍笑容僵在脸上一瞬，随即马上换上皮笑肉不笑的嘴脸：“您的腿真金贵，那么小的一个东西你要我500？”成衍觉得自己确实眼瞎，刚刚竟然觉得白折是个好人。

更加让人无语的是，白折竟然还在那里落落大方的辩解：“主要，你知道的，那种东西买的时候，需要一些心理素质，还要在乎一下周围有没有人，多出来钱的是精神损失费。

还有，成总您……”说着，白折将成衍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，调侃问到：“成总，你面对我家小辞，不能仅仅一次吧？那就太可惜了~”

成衍听得额角直跳，最后反而露出了斯文败类的笑容：“怪不得冷辞说你这里是黑店，要我带他脱离苦海呢~”

正当此时，冷辞穿得严严实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，他还欲盖弥彰的喷了好多花露水，想要挡住自己身上过分浓厚的檀木信息素。

冷辞恹恹的朝白折打了一个招呼，大.爷的，他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。

见到冷辞，成衍状若无意的提及：“冷辞，昨晚白折那间客房一万一晚，你还在他那里花什么钱了，我一起给他转过去。”

冷辞一听“一万”这个关键词，霎时觉得白折吝啬的病情加重了：“白折你咋不去抢呢，你这是坐地起价，明明我是一千，怎们到成衍这就是一万了，当心我到315去投诉你。”

白折摊了摊手，十分有自己的立场：“本来想从成衍那里骗点钱给你当嫁妆的，但你不给力，果然嫁出去的Omega泼出去的水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

期间，冷辞还接到了南宫朔的一个电话，一阵嘘寒问暖后，南宫朔问冷辞在白折这里住得怎么样，缺不缺什么吃的、用的，他好开车给冷辞送过来。

凉飕飕的瞟了一眼成衍，冷辞实在是想给成衍告个状，最后实在不好意思，只能乖巧道：“我在这边挺好的，等明天回去看您。”

可是，第二天冷辞到底是没有回去，离开白折家的时候，冷辞摸了摸白折的小腹，感受着里面暂时还不会动的小生命，他是真的为白折高兴。

忽然间，冷辞觉得白折应该把过往理顺，开始崭新的人生。

站在门口，垂眸沉思了几秒，冷辞忽然抬起了头，似乎很是轻松对白折说到：“老白，前段时间我去了T市，见到了吱吱母女，她们问你是胆小鬼吗？她还让你有空回去看一看。”

白折一愣，他虚晃了一下，冷辞赶紧上前搀扶住，只是冷辞依旧十分的坚定：“白折，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看一看。”

白折微微眯了眯眸子，雨夜、车祸、轮椅、走不出去的房间……走马观花一般从眼前匆匆略过，那些年并不是十分的美好，甚至可以说是满目疮痍。

吱吱母女，是白折背负的罪孽，也是那一段晦暗时光中唯一的光亮。

想回去啊，怎么能说不想回去呢？

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白折悠悠道：“好呀，我明天就出发。”

冷辞也在一旁轻声道：“是呀，等小朋友出生，吱吱都能当姐姐了。”

白折嘴依旧损：“虽然差了辈分，但是吱吱这个年纪，都能当孩子小姨了。”

……

第二日，冷辞和成衍也一起前往了T市，不知成衍什么心思。

总之大周一的，他给冷辞请了假，把前晚被折腾的够呛，此时正致力于补觉的冷辞，用羽绒服一卷，就整个人扛到了车上，美其名曰去T市为白折壮胆。

虽然半梦半醒，冷辞依旧不忘吐槽成衍：“又不是上战场，还需要壮什么胆？”

然而冷辞却忘了，成衍哪有那么好的心，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，成衍胡说八道的技能也是开得满满的，其实他把冷辞截出来，还是想和冷辞约会。

话说，作为情侣，他从来没有和冷辞好好约会过呢~

等冷辞彻底清醒的时候，车子已经在高速上行驶了不知多久了，前面就是岑远道和白折的车。

看去T市已经成了定局，也不知道成衍跟着凑什么热闹，冷辞无奈，把帽子一扣，继续睡觉。

到了T市，白折反倒有些近乡情怯，看着以往熟悉的巷子，他有些畏缩不前。

睡饱了冷辞这会倒是勇往直前了，他自诩是白折的娘家人，这个时候得往前冲。

在冷辞不装柔弱的时候，还是能够维持一副爱笑讨喜的阳光好青年形象的。

大家只见冷辞没有什么停顿，径直就往楼上走了。向来大大咧咧的白折有些慌张的跟了上去，两个Alpha紧随其后。

特别是岑远道，脸色内敛而谨慎，他和白折刚认识的时候，吱吱妈妈就不同意白折跟着自己。

那个时候白折跟着岑远道，名义上是被岑远道包养的，这事吱吱妈妈是知道的，那时岑远道开拓T市的市场，甚至当时他包养白折的事情整个T市都传得风风雨雨。

感情的事扯上了金钱，总是让人觉得虚假。

不好的开端，不好的过往，让岑远道如芒在背。

伸手向前，岑远道拉住了白折的手，他低声唤道：“白折……”

白折回头去看，只见岑远道脸上挂满了不确定的担忧。

白折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：“要走我两年前就走了，你在怕什么呢？”

听闻白折这样的一句话，岑远道豁然开朗。

正在此时，冷辞敲响了吱吱家的门，门内轻跃的脚步声响起。

随之铁门应声而开，年轻姑娘的声音随之而来：“是你？”

吱吱看到门口的冷辞，着实是吃了一惊，视线下意识的向后扫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卡其色呢子大衣的男人站在冷辞后面，男人长得很清俊，明朗的眼睛应该是很爱笑的模样，如今却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
即便过了很多年，白折的样貌依旧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吱吱记忆中那个好看的“舅舅”。那个爸爸去世后，总是接送她去学校的舅舅。

小姑娘再次见到白折，不由红了眼眶，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，很多事情也从母亲那里听说过。

吱吱从小早熟，环境由不得她不早熟，朝着白折招手，吱吱哽咽招呼着：“快进来，别在外面站着了。”

小姑娘有些羞涩，但是俨然有了大人模样，堪堪勉强成为一个家里的顶梁柱了。

吱吱与白折都有些局促，还是白折先放了开，他毕竟是个大人，不能让人家吱吱小姑娘站那不知所措的。

弯了弯眼睛，白折打招呼道：“你都长这么大了，我还以为小矮子长不高呢~”

一张嘴就是白折的感觉，没错了，还是那么嬉皮笑脸的。从前，白折就是总是嘲笑吱吱个子矮。

吱吱凶神恶煞的回击道：“你嘴巴怎么还这么坏，晚上的饭不给你吃啦~”

随即，吱吱回头大声道：“妈妈，你看谁回来啦~”吱吱用的是“回来”，归家的才叫回来。

白折挺后悔的，怎么一走就是这么多年，从来没归“家”呢？

向后招了招手，白折招呼岑远道上前，他一本正经像吱吱介绍岑远道：“吱吱，这是你舅妈~”


90 姻缘牌牌
=====================

不大却温馨的屋子内，热茶水汽袅袅。

吱吱妈妈眼角虽生出两条眼尾纹，可看着依旧是一个非常和善的女子。她的腿被治好了，能走，但是不能太过剧烈的运动。

此时，她看着对面坐着的白折，激动退去之后，就只剩欣慰了，看来这孩子过得很好。

吱吱妈妈又看了看岑远道，不由有些不安，这个男人气势凌人，一看就不是很好相与，也不是他们一样的平民老百姓，这样的人陪在白折身边，别是另有所图。

吱吱妈妈一直知道的，白折是长得好的，性子也是烈的，一直招某些人的喜欢，但只怕那些人对白折不是真心。

聊了些往事，白折看得出吱吱妈妈眼里的担忧，他扣住了身旁岑远道的手，貌似很自然的介绍道：“铃兰姐，这是我的男朋友，岑远道。”

看似平常，只是白折郑重其事得让人有些伤感。他走了那么多的弯路，得有多大决心，又是怎样的喜欢，才会平和如斯的说一句“喏，这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
铃兰有些拘谨的朝岑远道点了点头，随即又温声询问白折：“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。”

似乎怕是白折嫌她啰嗦，铃兰又赶紧补充道：“你看你这孩子，这么久都不回来，我对你近况都不了解呢~”

白折咧嘴笑了笑，坦荡而认真：“铃兰姐，他还是我离开时的那个人，就是那个要包养我的人。”

挠了挠头，白折又赶紧补充道：“不过，姐姐你放心，他早就不包养我了，我自己开了一家花店，都挺好的。”

岑远道冰着一张脸，却时刻提心吊胆，闻言他连声附和：“我们家里，都是白折管钱。”

铃兰看着眼前两个人的相处状态，罢了罢了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，还没有分开，反而粘得越来越紧，怕是真有感情无疑了。

白折年纪也不小了，小时候吃了那么多的苦，现在确实应该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了。

铃兰温声道：“那就好，恋人之间要彼此尊重，彼此扶持才好。”

岑远道连声附和：“铃兰姐说得是，我会对白折好的。”平常冷冰冰的人，此时却是有点急切的。

白折将手覆在小腹上，眼神温柔：“姐姐，我怀了一个小宝宝~”

铃兰不知不觉中花了眼：“那就好，以前我就在想，我们阿折以后一定会幸福的，你看，这日子不是在慢慢变好了。”

铃兰撑着桌沿，一边慢慢起身，一边道：“你们坐着，吱吱来陪妈妈做饭。”

一直在旁边默默喝茶的成衍和冷辞站了起来，冷辞摆上乖巧的笑容直摆手：“铃兰姐姐，不用带我和成衍的份，我们这就走了。”

铃兰有些吃惊：“诶？你们这两个孩子，不吃完饭再走吗？又不是外人，上次你们不是也在姐姐这里吃饭了吗%3F”

成衍揽住冷辞的肩膀，推辞道：“铃兰姐，不打扰了，我们要去约会~”

闻言，铃兰不好多留，只是叹气道：“你说你们这些孩子。”

……

成衍与冷辞站在吱吱家楼下，冷辞冷得得得瑟瑟，他茫然四顾，最终得出一个结论：“成衍，我们回去吧，想睡觉了。”

然而成衍却笑着推着冷辞往车那边走，边走边洗脑道：“我们去山上祈福吧，据说T市有一座雾隐山，山里藏着老神仙，老神仙遇到了有缘人，就会给有缘人赐福。”

冷辞站在原地打了一个哈欠，他半阖着眼皮，懒洋洋道：“成总，您都这么大年纪了，别这么迷信了好吗。”

然而一抬眼，冷辞就看到了成衍期待的目光，里面似乎流淌着一层河流，暗潮汹涌，跃跃欲试。

冷辞无奈的垂下脊背，有气无力的附和道：“这么想去呀，走啦走啦~别那样看着我啦，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一样。”

成衍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，但他今天想迷信一次，为自己和冷辞之间的感情多求得一份加持，多多益善，他从来不嫌的。

雾隐山在T市城郊，并不是很高，但是这个季节冰雪覆盖，山顶又雾蒙蒙的，恍若间真的有了点人间仙境的味道。

此时正值中午，阳光尚暖，冷辞懒趴趴的和成衍爬着山，或是因为贴着年底，上山祈福的人还真不少。

看着周遭人来人往，即便气喘吁吁，冷辞也是不大好意思嚷嚷累了。

一路直到山顶，眼前豁然开朗，一棵大槐树迎风矗立，树冠蔓延交错，古朴中透着宏大。一个个红色的姻缘牌挂满了整棵槐树。

在苍白的雪地上，在湛蓝的天幕下，红色飘摇，仿若撞在心上，让人震撼。

冷辞喃喃：“这……”

成衍：“我们也去求一个牌子吧~”

冷辞不知是说笑，还是认真，他道“神明脚下，姻缘牌一旦挂上，就是一辈子的事了。”

成衍沉声道：“我求的就是一辈子的事，神明之下，你敢和我一起挂吗？”

冷辞十分坦荡：“我清清白白，过往没有喜欢过的人，未来估计也不会再喜欢别人，有什么不敢的。”这句话翻译过来，不过是冷辞只喜欢过一个成衍罢了。

成衍牵起了冷辞的手，到大槐树下的桌子上，取了一个空白的姻缘牌，他提笔写字：“成衍冷辞，白首成约，神明见证，此誓即成。”

最后，一笔，力若千钧，阳光洒下，冷辞看到了成衍飞扬的眉眼，也看到了成衍满怀信念道：“神仙可都在天上看着呢，咱俩之间有姻缘牌锁着呢，分都分不开。”

冷辞不觉，眼角已经红通通了，他状似抱怨道：“幼不幼稚，你只要乖乖不犯大错，我这么大度，不会不要你的。”

成衍将冷辞抱在怀里，他的下巴垫在冷辞头上，故作委屈道：“我这不有前科吗？还比你大6岁，你本来就嫌弃我，有个姻缘牌牌，保险~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就很好奇，为啥成衍总觉得自己嫌弃他老呢？

……

冬季里，天暗得早，成衍冷辞下山的时候，恰巧夕阳西下，落日余晖给雾隐山染上了一层瑰色。

视运动为敌人的冷辞，这会腿已经软得像根面条，不是冷辞矫情，而是下到半山腰，他膝盖就已经颤抖的像个筛子，还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跤。

真的是凄凄惨惨，不得已，冷辞答应了成衍之前的提议，让成衍背着他下山。

冷辞本来就小小一只，成衍背着他轻轻松松，以至于冷辞嘴里不知道叼着从哪里拽的狗尾巴草，两个小腿还垂在半空晃晃荡荡。

颇有点小少爷下山的味道。

冷辞伸出胳膊搂住成衍的脖子，成衍后颈内的腺体近在眼前，恰巧身边无人，冷辞起了坏心思，他朝着成衍的腺体呵着气，随即笑嘻嘻的询问道：“成衍，能咬你一口吗？”

成衍知道后面的Omega在那故意没事找事，于是配合道：“你咬我，我有什么好处呢？”

冷辞理所当然：“我都被你咬过那么多次了，咬你一次，礼尚往来，免得你说不公平。”

冷辞这边话音刚落，他就张嘴朝着成衍的后颈袭去，Omega的牙齿平整，根本不是为了撕.咬而生。

成衍任着冷辞咬，但是冷辞不给力，咬了半天愣是没咬进去，反倒是给成衍咬出了一身的邪.火。

成衍哑着嗓子道：“别咬了，再咬一会就着火了。”

晃荡的小腿不小心感受到成衍身体的变.化，冷辞幸灾乐祸道：“哼，成总，您忍耐力可真不行。”

成衍不怀好意到：“等晚上的。”

冷辞乖乖闭嘴。

期间，下山路上，他们还碰到了一个挑着扁担上山的大爷，大爷穿着一身藏蓝道服，肩上挑着一个扁担，扁担里装着都是手串。

旁人纷纷下山，大爷却逆人流而行，只身上山，也着实奇怪。

成衍不知怎么想的，与大爷将将错身而过的时候，忽然平地出声：“大伯，您的手串卖吗？”

大爷停住脚步，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，一边笑眯眯的盯着成衍和冷辞看，他毫不客气道：“一个手串500，情侣给你们打个折，888。”

说着，大爷从扁担里掏出一个二维码：“支持扫码支付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这怕不是骗子。

可那边成衍却非常积极的掏出了手机付了款。临走之时，那大爷道：“好久没见过你们这样腻歪的小情侣了~”

成衍十分愉悦，却故作谦虚：“大伯见笑了，小Omega害羞，一会又该生我气了。”

道过别后，成衍背着冷辞一路到了山脚，冷辞打量着手上的手串，小小木头珠子，被打磨的十分光滑，甚至有着温厚的光泽，那手串初看有些不起眼，但越看越觉得它是好东西。

冷辞嘟囔道：“成衍，我们是不是给那大爷钱少了。”

成衍不可置否：“万一我们遇到了山上的神仙呢。”

冷辞伸手抱着成衍的脖子，更用力了，他催促道：“大家都说我是半仙，快走，又冷又累的。”

……

成衍和冷辞先回的S市，还没等撸撸猫，摸摸狗，南宫朔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在南宫朔亲自监工下，冷辞的房间以非人的速度修好了。

南宫朔那边准备了一大堆的孕夫补品，准备好好谢谢白折，外加接冷辞回家。

快过年了呢~不能贴着年根还让冷辞在外面飘着。


91 窗外礼物
=====================

新的一年，张灯结彩。

这还是冷辞第一次和一大家子一起过年，就连在外旅游的南宫大伯和大伯母都回来了。

南宫大伯绕着冷辞看了半天，最后颇为骄傲的拍了拍冷辞的肩膀：“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我侄子，等着下半学期开学，你就跟在我身后，我可得到你们系老头眼前转悠转悠。”

在A大的教授圈子里，冷辞觉对不是什么乖学生，上课睡觉，经常翘课，把计算机系老头气得血压飙升更是常有的事。

即便冷辞曾义正言辞的对南宫大伯表示，自己真的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孩子，南宫大伯依旧不信的。

冷辞形象垂垂危矣。

但是无论如何，南宫朔看冷辞总还是带了层Alpha父亲的滤镜，他的Omega儿子，就是需要人保护的，就是分外乖巧的，这是不容置喙的事情。

大年三十一大早，乖宝宝冷辞就被叫了起来，司然和嫣然拉着冷辞去贴春联，嫣然和冷辞十分默契，好好的春联不约而同贴得七扭八歪。

司然十分无奈的把两个人赶了进去包饺子，司然有的时候甚至怀疑，嫣然和冷辞才是孪生姐弟吧，他俩可真是真一个德行，就是传说中的成事不足，败事有余。

就像现在，司然刚把贴歪的春联扶正，就听屋子里面自家老爸吵吵嚷嚷：“嫣然、辞仔，你们两个包的饺子太丑了……啊，不行，馅料放太多了。”

老爷子的鹦鹉也十分应景的附和道：“笨蛋、笨蛋、大笨蛋。”

嫣然这暴脾气十分想把那鹦鹉炖了，还好被冷辞拦住，冷辞表示警队警犬正待退役，实在不行把这鹦鹉顶上。不得不说，嫣然当初能把冷辞拽进她们队里，某种程度也证明了冷辞和嫣然确实是一丘之貉。

总之都不是啥好人。

那边鹦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得懂人话，直嚷嚷着：“恶魔、恶魔、看走了眼，恶魔。”

随即，鹦鹉扑腾着翅膀飞回自己的架子，也扑腾出了一室的嬉笑怒骂。

一家人围在一起，说说笑笑，吵吵闹闹，是冷辞向来贪恋的温暖，这温暖起初如镜中月，水中花，让冷辞觉得美好的不真实，仿若一碰就会破碎。

然而久而久之，他感受到南宫家的人对自己足够善意与包容，也足够耐心，不为别的，只因为自己可爱，以及……自己是南宫家的一份子呀~

南宫家护孩子护得要命。

当一切温暖具备了真实感，冷辞也不若之前那么拘谨，他愿意把自己摊开来，适应着做南宫朔的孩子。

冷辞也越来越放得开自己，偶尔懒散，偶尔泛出点坏水，南宫家的人将那称之为可爱，大家喜闻乐见，他们亲眼看着冷辞如何变得鲜活起来。

就如这个瞬间，满是让人放松舒适的闹腾。

南宫朔看着餐桌旁包饺子的那群人，表情略微的怅然。再转身，南宫朔回了自己的卧室，打开抽屉，他与冷群的合照工工整整的放在里面。

照片上的年轻人被照片定格在过去的时光里，照片有些昏黄，却更显温柔的本质，和那段热烈的恋爱。

南宫朔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，有些怀念，有水渍低落，却听南宫朔喃喃自语：“阿群，这边都很好，每个人都不曾孤单。”

晚上时，南宫家的人围在餐桌旁一起看春晚、一起守岁……这一年很好，冷辞是今晚的焦点，他收到了很多红包，从爷爷到大伯甚至是嫣然。

每个人都给冷辞包了大大的红包，似乎是要把那些年少了的红包给补上。

外面烟花绽放，新年钟声响起，冷辞又长大一岁，在他22岁这年，终于有了家。

……

初一那天，成衍过来拜年，往常这是没有的事，纵使成家和南宫家关系还不错，那也没到初一就过来拜年的地步，毕竟这两家各自为王，谁也不用仰仗着谁。

不晓得为什么，南宫老爷子看到成衍过来，脑子里莫名闪过了一句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”

但是老爷子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，自己家有什么值得成衍惦记的。

成衍足足在南宫家待了一天，在嫣然和南宫朔的眼皮子底下，他尚且安分，没怎么和冷辞眉来眼去，两人关系真的是看着再清白不过。

期间，南宫朔无数次话里有话，暗示成衍可以回去了，不要一天都泡在南宫家，南宫嫣然更是好多次就差拿着扫帚赶人了。

只是，成衍非常没眼力见的留到了晚餐的时候。

晚餐之前，身为艺术学院院长的大伯，非要抓着冷辞去包饺子，并义正言辞道他这是想传授冷辞技能，所谓技能，就是把饺子包成兔子的形状。

艺术家的大伯“心灵手巧”，不一会一只只兔子活灵活现。

冷辞灵魂出走，被迫上岗，他的手指除了在键盘上，在其他地方都不是非常好用的。

冷辞纤细的手指在面团与馅料之间笨拙的游走，最后，兔子没有，倒是被冷辞捏出来了许多丑八怪。

看着眼前的那些四不像，冷辞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。

不过好在成衍一直坚守到了晚餐的时候，不是南宫家抠门，没有好吃的东西招待成衍。

而是南宫大伯直接带领着冷辞占领了厨房，所以大年初一，南宫家晚餐只产两样东西，一样是白胖可爱的兔子，一个是冷辞捏出来的丑八怪。

不仅仅丑，而且冷辞捏的那堆饺子中，面团都纠结在了一起，馅料则是都漏在了外面。

见状，南宫朔甚至偷偷找个间隙，把冷辞叫到一边，他嘴角勾起，满是耐心的对冷辞道：“一会吃饺子，你挑包好的吃。”这话不言而喻，冷辞包的那些丑八怪，估计会被南宫朔解决。

冷辞连连摇头：“爸，自己捏的饺子，跪着也要吃完。”

南宫朔揉了揉冷辞的头顶软绵绵的头发，继续道：“没事，少吃点，等着一会爸领你出去吃夜宵，开小灶。”

冷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他头点的犹如小鸡啄米。单单吃水饺一种东西，冷辞这个挑剔鬼确实是有点不喜欢的。

所以，冷辞也在暗暗神游，他想怪不得计算机系的老头总去吐槽这位艺术学院的院长，果真是有那么点“特立独行”。

大年初一的，竟然只给饺子一种食物。

不过冷辞同学又能怎样呢，毕竟这位艺术院长是自己的大伯了，在外人面前，他要帮自己大伯说好话的。

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，南宫家一家人都凑在了一起，外加一个乱入的成衍。

他们围着一桌可可爱爱的小兔叽，其中冷辞的小怪物特别的“特立独行”，也异常的受欢迎。

首先是南宫家的众人，不顾面团的丑陋，每个人至少两个打底，自家崽崽包的，咋的都要捧场。

但是大家吃着吃着就发现，冷辞那群丑八卦面团，基本都被成衍包了。他吃的斯文优雅，硬邦邦的露馅面疙瘩，被他吃出了珍馐美味的感觉。

实在是太给冷辞的面子了，然而事实却是，自己媳妇做的吃的，被毒死也要吃完。

就这样，冷辞这一晚吃得还不错，计划中的小灶硬生生的被移到了第二天。

吃完晚饭后，成衍终于准备计划离开了，而这时了冷辞也回自己的房间“休息”有一会了。他俩这一天都没咋说上话。

主要是冷辞也看出来了，成衍最近好像在南宫家不大讨人喜欢，没办法，那成衍只能陪着自己地下恋了。

冷辞的戏特别足，他觉得自己与成衍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，是不被祝福的，也是见不得光的。

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男朋友，成衍这一整天都没咋和冷辞腻歪，他有点全身都不是滋味。

况且“见不得光”这几个字，不知道是戳中了成衍哪根诡秘的神经，竟然让成衍生出了莫名的愉悦感。

见不得光的身份，是不是要来一场暗戳戳的偷.情，这样才能给大年初一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。

如是想着，成衍在众人目送下出了南宫家的大门，但是仅仅几分钟之后，他就折了回去。

茫茫黑夜中，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，好像要融于漆黑的夜晚之中，确实有了点电视剧里蒙面黑衣人的感觉。

冷辞的房间在二楼，说实在的，对于成衍这种运动天赋极高，又从小练过散打的人而言。冷辞二楼那点高度是不够看的，非常好攀爬。

待到一层没什么响动，成衍眼疾手快，他非常快速的就粘在了南宫家的墙壁上，成衍手长脚长，可以说，成衍爬到二楼的过程甚至透着点漫不经心。

中指扣在食指上，成衍慢悠悠的敲了敲窗。“铛、铛铛。”

冷辞都准备睡了，最初以为是幻听，结果又听到了一阵敲窗的声音。

趿拉着拖鞋，冷辞一把拉开了窗帘，只见成衍右手指尖置于左面肩膀，在窗外阳台上，朝自己缓缓行了个绅士礼~

窗外的Alpha真帅呀~

诶？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？圣诞老人是开始提前一年送礼物了吗？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这章没来得及检查，估计虫虫有点多】


92 恋情曝光
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在温暖的屋子里穿得单薄，只有薄薄的睡衣。

Alpha从窗外进来，带来了冬天的冰凉，冷辞不由的打了个寒颤，用食指把凑上来要亲亲的Alpha戳到了一边，冷辞：“冷，好冷，你先别靠过来。”

他嫌弃的语气毫不遮掩，懒散的转身，冷辞去吃书桌上摆着的草莓，好似全然视成衍于空气，实则是冷辞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。

他与成衍，现在是属于私.会吧，又爬楼，又翻窗的……好像有点疯狂呢，冷辞只好靠吃东西掩藏自己的尴尬。

只是温热的体温贴上冷辞……原来是成衍站在身后，伸手环住了冷辞，Omega小小的一只，就这样被纳入的Alpha的臂膀下，不留一丝缝隙……

甚至冷辞恰巧往嘴里丢了个草莓，草莓卡在唇齿之间，他被成衍抱得一愣，转过头去刚想说些什么。却别成衍衔住了口中的草莓。

似乎是争抢，似乎是纠缠，总之，草莓酸甜的汁水在两人.唇齿间弥漫，然后渐渐酝酿成了爱情的酸甜。

冷辞很是迷茫，只是回了个头，怎么就被亲成了这个德行。

呼吸不畅，用拳头凿了一下成衍的胸膛，成衍终于意犹未尽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
随即，成衍变戏法一般，从西装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，他将玫瑰举到冷辞的面前：“今天最好看的玫瑰，送给我的小王子。”

面前的Alpha眼神温柔，嘴上轻佻却又分外真挚，很矛盾的吸引力，真的很难让人不动心呢~

瞬间，冷辞的耳朵尖就变红了，哼，成衍这个花心大萝卜，讨Omega开心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呢~肯定以前没少练习。

冷辞接住了成衍的玫瑰，玫瑰到了指尖，经历了180度翻转，他将玫瑰花茎冲向成衍，然后以花茎挑起了成衍的下巴。

冷辞眯着眼睛，抬着下巴，神色倨傲，真的就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小王子，冷辞询问道：“呦~这么会讨Omega欢心，说，在我之前你送过多少Omega玫瑰。”

对于成衍而言，这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，送过多少玫瑰？那真是海了去了。

不过他过往送人玫瑰，都是一束一束的送，只有送冷辞的这一朵最特别，他选了好久，选出来一朵最好看的。

在成衍心中，冷辞值得独一无二的喜爱。

冷辞在这边气势汹汹的“质问”，特别是他用花茎挑着成衍的下巴，不由有点逼良为娼的架势了。

正当成衍在掂量着怎么回答冷辞的时候，门被从外面敲响。

闻声，冷辞僵直着身体，呼吸都轻轻的。努力营造一种屋子里的人睡着了、有事明天说的感觉。

然而下一秒，门就被从外面打了开来。

门外站着手里拿着一瓶红酒的南宫司然，此时，南宫司然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呆滞，他将门缓缓的关上，然后又缓缓的打开。

揉了揉鼻梁，定睛仔细看去，确实不是他老眼昏花，站在他堂弟面前的，正是刚刚离开自家的成衍。

看了看落在窗边的鞋子，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，南宫司然是知道成衍喜欢冷辞的，当然，这事长个眼睛的差不多都能看出来。

但是南宫司然的确没有想到，成衍竟然会大晚上的翻窗，这可真是一个形象扫地的行为，他一直觉得成衍是个随时准备开屏的公孔雀呢。

南宫司然还算是比较体谅人的，他过来找冷辞，是觉得自己作为兄长，没事应该找自己弟弟喝喝酒，主要也是训练一下冷辞的酒量。

司然一直蠢蠢欲动，想冷辞毕业就把他拐进南宫家的公司，俗话说打仗亲兄弟，上阵父子兵，他们南宫家加上旁系人也不算多。

偌大的公司现在主要靠他和南宫朔撑着，把冷辞拐到南宫家的公司，怎么说也是自家孩子，又是个技术大神，简直不要太美好。

这就难免以后有应酬的场所，所以司然想先练练冷辞的酒量，最重要的是，据说……据说冷辞喝醉特别好玩，会去黑成衍家官网。

这样喜闻乐见的事情，南宫司然当然要试一下了。

结果，酒还没进冷辞房间呢，就让南宫司然看到了成衍这个大尾巴狼。

无奈的叹了口气，南宫司然准备默不作声的把门关上，让人家小两口该干嘛就干嘛~他还是崇尚自由恋爱，世界和平的。

只是还没等他把门关上，嫣然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，她手里还多了一堆的纸牌。

哦~对了，司然想起，嫣然最近沉迷于用塔罗牌给人家算卦。

见到司然木偶似的站在冷辞房间门口，嫣然一边走，还一边好奇的嘀咕着：“司然，傻站着干嘛呢？正好你也在，我给你也算一个卦。”

司然：“……”他能说他不想算卦吗？而且在塔罗牌中，那叫占卜，东方才叫卜卦，但是司然不敢去和嫣然纠正。

他怕明天嫣然又对周易感兴趣了，再拿着一堆龟壳来找自己，那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越算越薄。

恰巧走到冷辞门口，嫣然说到：“我刚刚给冷辞算卦，算到他招烂桃花，我得跟他说一声。”

司然看了下冷辞屋内，成衍翻窗逃跑显然来不及了，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。

在最后，司然决定倒戈嫣然，他其实就是根墙头草，那边风大往那边跑，侧过身子，司然很是淡定道：“桃花已经开了，是不是烂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
随即，嫣然也到了近前，屋内的成衍毫无遮挡的出现在了嫣然的眼前。

成衍皮厚脸厚，见惯了腥风血雨，此时，还能云淡风轻的和嫣然打招呼：“嫣然，晚上好……”歪头笑了一下，成衍继续道：“还有，我不是烂桃花呢，我是新鲜的香皂花。”

香皂花，永生，不会腐烂，所以才不是烂桃花！

比起成衍的若无其事，冷辞觉得这情形，好比自己被捉.奸在床，实在是没脸见人，他好像把灯关掉，那样就没人能看到自己了。

没给冷辞太多自由幻想的时间，嫣然的大嗓门一个没抑制住：“成衍，你不已经走了吗？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扫视了一圈，身为警察的专业能力，让嫣然刚问完问题，马上又自我回答：“你是翻窗进来的？翻墙过来勾搭我弟？”

成衍：“……”大姐您能不能别再说了？以后冷辞估计再也不会给自己开窗了。

嫣然的嗓门一向不收着，这边吵吵闹闹，南宫家的人从四面八方闻讯而来。

冷辞门口

南宫大伯拥着大伯母，眼睛里星星点点，似乎在说：“好耶，好耶，有热闹能看了。”

南宫老爷子拎着鹦鹉有些纳闷，鹦鹉应景的嚷嚷着：“羞羞脸，羞羞脸。”

李叔看着眼前情景，心里念叨着家里是不是又要多一双碗筷，还是成衍以后会自带。

最后过来的是南宫朔，他满脸怅然，他刚刚认回来的儿子，他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要变成泼出去的水吗？

面对众人齐刷刷的目光，冷辞觉得好像挖个坑，把自己埋掉，他只是一个20出头的Omega，为什么要让他面对纷纷扰扰，以及这该死的社死。

不过，要说成衍有担当的时候也很有担当，长臂一伸，把冷辞护在了自己的身后。

他坦坦荡荡道：“抱歉，大家，是我非要让冷辞给我开窗的，都是我的错。你们不要给他太大压力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大哥，您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，真是好人坏人都让成衍做了，成衍话里话外就只透着一个信息：

冷辞放我进来的，冷辞也喜欢我，我们是互相喜欢的~

南宫朔皱了皱眉，上前拍了拍冷辞的肩膀：“儿子，我知道你和成衍之间确实有点情愫，本来没打算拦着你们，但是今天忽然发现成衍这孩子有点心机……现在特别流行那个词叫什么来着？”

正当南宫朔努力回忆的时候，南宫大伯赶紧提示道：“叫心机婊！”

南宫朔一下想到：“对，就是心机婊。”

冷辞：“爸爸，大伯，你们说得没错，成衍就是心机婊。”嘴巴一扁，冷辞装得委委屈屈：“我没谈过恋爱，被骗也是很正常的吧？”

成.心机婊.衍：“……”事情是如何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呢？

他只不过想翻个窗，送个花，偷个香香就走，为啥现在要被围观，还被赠与了心机婊的称号。

扶了扶鼻梁眼睛，成衍露出了温厚的笑容：“我从来不骗人的，不然我明天带我父母过来证明一下，顺便相个亲。”

成衍不负心机之名，寻找一切漏洞钻空子，有着一种是势必把冷辞追到手的劲头。

冷辞的脸越发的红了，如果刚刚是气红的，听到“相亲”二字之后，冷辞脸为什么红了，这就不好说了。

知道自家儿子和成衍一直说不清，道不明，不过看冷辞如今这反应，其实不用说太多，南宫朔全部明了。


93 开学
=================

第二日，成衍爸妈来到了南宫家。

顾婉与成爸都是不想给成衍坐阵的，成衍多年在外面游来荡去，谁知道成衍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玩玩。

可一听闻是去见冷辞的父亲，顾婉与成爸又都纷纷沉默了下来，兜兜转转，还是那个孩子。

还记得乍一见冷辞的时候，顾婉就很喜欢冷辞，觉得冷辞和成衍般配。

可是后来冷辞就消失了，成衍也一度消沉了很久，顾婉还一直很可惜，因为自打冷辞消失后，她就觉得自家儿子每天一点都不开心。

虽然在笑，却感觉死气沉沉。

就在今年初冬的时候，肉眼可见，成衍似乎又“活”了过来。

顾婉开心的同时，还觉得自己的儿子果然不是个长情的，她还以为成衍遇到了冷辞，那是真爱，结果成衍却消沉了两年不到。

这回倒好，成衍更是直接找上自己和他爸，代成衍上门去相亲，真的是不知道他又喜欢上了什么样的Omega？

下车，顾婉发现自己站到了南宫家的大门口，她揉了揉眉心，成衍这是喜欢上了南宫司然？司然倒是个好孩子，可是他与成衍，一个冷情，一个薄情，凑在一起，估计没个好。

直到顾婉和成爸坐在南宫家的沙发，看到冷辞穿着睡衣，眼睛都没睁开，半梦游状的出门找水。瞬间，他们心里有了一个特别大胆的猜测。

迷迷糊糊的冷辞听到声响，循声看了过去，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孔，瞬间瞌睡跑了大半，他一半惊吓，一半惊喜道：“叔叔、阿姨，你们怎么在这里？”

顾婉一张冷艳的脸柔和了不少，她笑容很淡，可依旧十分的实情实意：“成衍一大早把我载到了这里，说是要帮他相亲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一大早起来要这样劲爆吗？有点吓人呢，自己还小好不好。

这时，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，安静喝茶的南宫朔朝着冷辞招了招手：“小辞，你过来，我给你介绍一下你成伯伯和你顾婉阿姨。”

南宫家与成家算是世交，南宫朔与成父也是年少时就是好友，说实话，两家之间没什么好客气的，也不需要虚与蛇尾，

冷辞走到近前，南宫朔伸手搭住了冷辞的肩膀，对成家夫妇道：“老成，嫂子，这是我儿子，冷辞，因为一些原因，刚刚认回南宫家的。”

随即，南宫朔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：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
瞧这在场人物以及这氛围，谁又不知道南宫朔的潜台词是：我就这么一个儿子，还被成衍给拱了。

成衍也不表示什么，没事人一般，只是站在旁边温良的笑。只要他不尴尬，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
一片沉默的寂静中，南宫朔又悠悠道：“成衍这孩子不错，身手够好，昨天晚上顺着窗子爬到了冷辞的房间。”

闻言，顾婉身手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，她现在有点脑瓜仁疼，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丢人的一个儿子呢%3F

成父倒是优哉游哉，他给自己到了杯茶，嗅了嗅茶香，这才随意道：“成衍这个号练废了，我们不要他了，也不开小号了。”

呵~有意思，老.子不管，那就是让小的尽情折腾了？按照成衍这样折腾，冷辞迟早吃亏。

南宫朔作为一个Omega的父亲，还是很有警戒心理的。茶杯举重若轻的往桌子上一放，有水花迸溅而出，随即慢慢桌面晕开。

顾婉终于把自己揉着额头的手放了下来，没给自己面子，也没给成衍面子，顾婉冷冷一笑，她朝南宫朔道：“慈母多败儿，我可能是对成衍太仁慈了，所以他约束不好自己的行为。”

南宫朔直言不讳：“那倒也不必，阿婉，认识真么多年了，我还是知道你对你们家成衍基本放养，你是不管他的，也称不上慈母，不用给他背锅。”

顾婉不急着反驳，南宫朔说得是事实没错，骗熟人就是麻烦。

只是，顾婉又转头看向了冷辞，连刚刚冷艳冰凉的眼神都柔和的不少，她温声道：

“我和老成都挺喜欢冷辞这孩子的，其实冷辞和成衍两年前就纠缠在一起了，现在还纠缠着，想必就是缘分，孩子的事阿朔你就不要多管了，年纪一大把的糟老头子，你管也管不明白。”

南宫.糟老头子.朔：“……”他也正值壮年，他还想保护冷辞很久，怎么就成糟老头子了。

不过，南宫朔刚刚认回冷辞没多久，他不敢表现得太强势，以免让冷辞讨厌，所以他还是很认真的征询了冷辞的意见：

“冷辞，你真的喜欢成衍吗？中间有什么难言之隐吗？要是有的话，老爸给你撑腰。”

一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冷辞被Call，一时有点不知该说些什么%3F本来他也想把锅都甩在成衍身上的，臭Alpha，都怪他，要不然自己现在怎么会这样的尴尬。

可是冷辞又觉得，事情已经摊开成这个样子，而且，他也一字一句的答应了成衍的追求，成衍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。

如此掖着藏着，确实有点可怜成衍，再者说，他俩能掖着藏着多久呢。

冷辞目视前方，可是手却向旁边成衍站着的地方伸了一下，本以为第一次会尴尬的牵到空气，却没想到虚空中迎上了成衍的手掌。

Alpha的手掌沉稳有力，把冷辞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，十指交握，凭空生出了很多的坚定与深情。

手被牢牢握住，Alpha的温度透过手掌慢慢传进心房，冷辞看着南宫朔，眼角眉梢有着爱情浸透的柔和，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：“爸爸，我喜欢成衍的，就在不久之前，他变成了我的男朋友。”

闻言，南宫朔端起茶杯，细细品了一口，似是回味良久，才悠悠说上一句：“那你们就好好的……”南宫朔语气有点落寞，透出了浓浓老父亲的不舍。

他的儿子，才认回来没多久，可能又要变成别人的伴侣了。

想到这里，南宫朔板着脸，教训成衍：“你不能欺负我们冷辞，你要是欺负他了，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
顾婉凉凉接话：“阿朔，不用你打断，成衍要是敢让冷辞哭一下，我就先把他腿打断。”

总是被威胁打断腿的成衍乐见其成，他一直在旁边连连称是，还不忘又小指指尖勾了一下冷辞的掌心。

至于哭不哭的，他好像前几天的某个夜晚，还让冷辞哭了呢，冷辞哭着嚷嚷着“不.要”，自己也没放过冷辞。

不过这种事情，自然不能跟两家父母说了。

成衍在表面上，永远能把斯文败类这个角色扮演的很好。

晚上的时候，成家与南宫家两家人一起吃了个饭，算是认可了成衍于冷辞在一起了。

之后，成衍过来找冷辞终于可以正大光明，不用翻窗了。

虽然，他每次走大门吧，南宫家的人依旧不怎么欢迎他就是了。

……

冬去春来，又到了开学的日子，冷辞脱离实习苦海，准备正常开学了。至于河伯，冷辞认为他把河伯的后台窝点捏在手里，河伯也不会拿他怎样。

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利益先行的。

在冷辞回成风集团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整个研发组都是狼哭鬼叫，冷辞走了，他们遇到搞不定的问题都不晓得找谁了。

虽然冷辞日常在那里睡觉，但是确实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，他只要在那，研发组就是安心的。

现在冷辞要回学校了，半仙要走了，研发组的狼哭鬼嚎太瘆人，都有些许声音传到阿佑的耳朵里。

与研发组的老大电梯相遇时，阿佑捧着一大堆的文件，也不忘调侃：“听说你们组军心涣散，世界末日来了？”

老大哭丧着脸：“我们半仙要走了？我的新程序的开发速度一下又从火箭恢复成平常的飞机了。”

阿佑无语的翻了白眼，他自觉掌握了事情的真相，朝研发组老大勾了勾手指，阿佑随即八卦道：“你放心，只要成总愿意出卖色相，咱们公司的IT开发就不会败？”

老大：“？？？”研发组老大是在冷辞之后才招进来的。他一直奉冷辞为大神，并不知道冷辞和成衍之前的流言蜚语。

研发组老大也一直以为，成衍每天都给冷辞带好吃的，那是以为大神就得这待遇供着，而且冷辞还是个能掐会算的半仙不是。

听完研发组老大的疑惑，阿佑满脸的不可思议：“你不会以为成总供得是大神？不不不~你看着挺聪明的，怎么想象力这么丰富。成总那供得是媳妇。”

研发组老大：“……”任他想象力再怎样丰富，也想象不出成总和冷辞是一对啊。

当阿佑表示，上次成风网站遭黑，不因为别的，是因为成总把冷辞惹生气了，那网站是冷辞黑的。

老大：“……”这个世界好奇妙，没想到成总竟然是以.色侍人的那个。

不过，听完阿佑一番话，研发组老大觉得冷辞作为未来成风集团的小老板，毕业后肯定回来成风帮忙的。

可是，他却不曾想，冷辞毕业后直接跑路去了别的公司。


94 成醋精
===================

新的学期，A大人满为患，纷纷拖着行李在林荫路里滚啊滚。

冷辞都快半年没有回学校了，这乍一回来，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当然，要除了自己身边的两个长辈Alpha。

南宫家的大伯作为A大的老师，今天也是要开学上班的，说到开学，大伯似乎比每个不愿上学的学生更加的抗拒，几天前，大伯就开始emo了。

直到他看到家里该上班的上班、该上学的上学，就连老爷子都有老伙伴一起约着去钓鱼，这才不情不愿的来了学校。

南宫朔这边得知冷辞要开学了，这才想起冷辞还是一个学生，冷辞是不得已才沦落到成衍那个周扒皮手中。

儿子要开学了，南宫朔非常的开心，他都没送过冷辞去上学，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遗憾。

这次又逢冷辞开学，南宫朔说什么都要送的。

虽然说冷辞在社会上非常年轻，但是在学校里着实属于老腊肉了，这么大年纪，没有还让家长送的道理。

而且，冷辞在A大计算机系周边一大片，都非常的知名。

长得好看，大神级级别人物，中间一度消失，之后重新复学，让老师又爱又恨。

种种因素让冷辞成为了一个风云人物，他走在A大校园，熟识的不熟的纷纷和他打招呼：

“呦吼，大神回来了~”

“冷冷，诶？你今天竟然这么早就出现了，还以为你得迟到。”

“哎呦，冷辞，你快去找咱们老头子，昨天你不回他消息，他要砸电脑了。”

“阿辞，晚上一起吃饭呀~”说这话的是一个年轻且羞涩的Alpha。

……

一路上，南宫朔和大伯跟在冷辞旁边，南宫朔觉得欣慰，他家的崽崽还挺受欢迎的。

大伯看出弟弟的心思，扯了扯南宫朔的袖子，用眼神示意侧前方的冷辞：“喏，你儿子在我们A大可出名了，他们系老师总是被他气得心脏不会跳动，但又稀罕你儿子到不行。”

南宫朔疑惑，自己儿子分明又乖又听话的，怎么就会气到老师。

看出南宫朔的疑惑，大伯不问自答：“爱睡觉、爱逃课，偏偏成绩贼好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他还在前面的好吗，就算说他坏话也要小点声的好吗？

回过头来，冷辞为自己据理力争，他对大伯道：“老头子心理状态不行，不能怪我。”

闻言，南宫朔摸了摸冷辞的脑袋，他弯着眼睛温声道：“小辞，不能对老师不礼貌。”

冷辞恹恹：“奥。”

看出儿子情绪低落了一丢丢，南宫朔重重打了旁边哥哥一下：“不过，你大伯，爸爸给你帮你教训。”

南宫大伯：“……”这是典型有了儿子忘了哥。

不过，见大伯被打，冷辞确实又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，真是一个需要被宠着的小朋友。

冷辞带着南宫朔去学校食堂吃了饭，不巧，和他们系的李老头拼了桌。

李老头听闻南宫朔是冷辞新认回的爸爸，先是感慨冷辞这孩子可怜，又激动的满脸通红。

他赶紧记下了南宫朔的电话，表示以后冷辞再逃课睡觉，就要给冷辞告他爸。

冷辞：“……”自己也不是幼稚园小朋友，怎么就沦落到告家长了，话说，冷辞幼稚园的时候还挺讨喜的，是个整天要睡睡，要抱抱的白嫩小团子。

另一边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南宫朔，对于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李老头那是十分的恭敬。

对李老头的话连连称是，更是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，毕竟是自家孩子的老师，南宫朔还是第一次和这种生物接触，他看李老头不免带有教师光环的滤镜，更不免有些如履薄冰。

天要黑了的时候，南宫朔才准备回去。

冷辞在家里住了两三个月，这乍一要住宿舍了，南宫朔一时有点舍不得，一再叮嘱没啥事就回家吃饭，离得也不远。

还一再表示会带好吃的来看冷辞。

冷辞笑着应下了。被人关心，被人期待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。

南宫朔回去路上，不由想了很多，他没参与过冷辞长大的历程，冷辞也没陪在自己身边很久，又认识了成衍这个死孩子。

万一以后他和成衍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伴侣，那就要和成衍住在一起了。

那到时自己岂不会更加的舍不得，想到这里，南宫朔就胸口泛酸，都怪成衍这倒霉催的，早早就把冷辞抢走了。

……

开学的第三天，李老头有事请假，他又不想自己的宝贝学生一窝蜂的不上课出去玩。

于是把冷辞叫去了大一代课，作为李老头的得意门生，再加之有天赋加持，冷辞在大一代课还是游刃有余的。

上一学期冷辞没怎么在学校待着，因此大一新生很多都是不认识冷辞的。

冷辞脸长得嫩，看着比很多大一新生还显小，而且站在讲台上懒趴趴的，实在是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，当然，他本来就不是个老师。

虽然李老头曾明示、暗示加强迫，让冷辞毕业可以留在A大任教，把自己的知识传授给更多人。

但冷辞表示自己的知识，凡夫俗子学不会，更重要的是，老师得站在讲台上讲课，他可受不来，肯定会拉低教师团队的整体形象。

如今，冷辞站在讲台上，果然有年轻气盛的学弟不服气，冷辞也是利落。直接找那个人pk程序，这就有点欺负人了。

那个大一新生输到怀疑人生，冷辞也因此一战成名，整个大一都视冷辞这个学长为自己努力的偶像。

更有些Alpha热血青年，对冷辞怀着些春.心萌动，上课、下课总爱跟在冷辞学长旁边，问各种问题。

看着乖巧，又很凶，长得还好看的Omega谁不爱呢~

冷辞这边在大一风生水起，成衍那边把有间甜品店收拾收拾，又打开了迎客的大门。

成衍平日里找两个人帮忙顾店，他倒是没有天天坐阵。

这天，成衍亲自烤了两盒蛋糕，准备给冷辞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。

一路询问，摸到了计算机大三的教室，门外一顿扫描，也没见到冷辞的身影。

但是里面的同学很快就注意到了门口的Alpha，没办法，成衍的长相无论在哪，都属于那种招人眼睛的。

他今天穿得很休闲，黑毛衣，牛仔裤，金丝眼睛架在鼻梁上，很有腹黑学长的感觉。

当即就有人上去询问：“学长，你是过来找人的吗？”

成衍混迹花丛已久，有些东西还是印在骨子里的，勾起唇角，眼睛弯成柔和的弧度，成衍温声询问：“同学，想找一下你们班的冷辞，他不在吗？”

温柔、体贴又多情的Alpha，瞬间让人小鹿乱撞，这边这个同学紧张到语言功能丧失。

还是旁边一个Alpha捕捉到了关键词，他很机敏的问成衍道：“冷辞，你是？”

同为Alpha，自然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竞争，但是成衍怎么说也是千年的狐狸修成的精，小Alpha在他眼里还不够看。

成衍继续微笑，只不过眼里光芒更加幽深，他的声音里仿若粘着深深爱意：“冷辞呀，冷辞是我男朋友~”

Alpha：“……”他喜欢冷辞好久了，还没告白，怎么就阵亡了呢？

虽然大受打击，但是Alpha不是什么阴险狡诈的小人，他还是很伤心的告诉成衍：“冷辞去大一代课了，你去3楼阶梯教室，就能看到他。”

看着面前Alpha如遭雷击的表情，成衍心情大好，所以把手里两盒蛋糕都留给了冷辞同学，他温文有礼道：“这些蛋糕新烤的，请大家吃，谢谢大家帮忙照顾冷辞。”

成衍的话看上去没什么不妥，但是语气里洋溢着一种嘚瑟，众人无语，冷辞哪认识的男朋友啊？

……

还好有间甜品店离A大计算机系这边近，成衍又回去烤了蛋糕，这次有先见之明，他烤了满满四大盒，准备送人，以庆祝他和冷辞的爱情。

他是看出来了，他男朋友在A大还挺受欢迎的，毕竟也是，他男朋友好看又优秀。

几天没见冷辞，回想到冷辞眼角小小泪痣，想到冷辞下垂着眼睛，懒懒看着自己的模样。

成衍觉得他竟然非常想念冷辞，他也算知道了什么叫一日不见，如隔三秋了。

拎着四盒蛋糕，成衍这次终于摸对了地方，他站在三楼阶梯教室外，透过窗子，可以看到自家小Omega在讲台上，平静无波的讲着什么。

可是下面同学都是严肃认真，一脸受教了的表情。

成衍的心脏酥酥麻麻，他家小Omega可真带劲，阳光洒下，冷辞甚至都带了点圣洁感。

不知不觉，成衍就在门口看冷辞看到了下课，下课铃响，冷辞比谁都积极，看来是最盼望下课的那个无疑了。

刚想抱着电脑跑路，一转身就迎上了成衍的眼睛。

冷辞肉眼可见，一下子变得精神了，他有些吃惊的问成衍：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成衍举了举自己手上提着的四个盒子，笑着道：“来看你呀~”

冷辞看到蛋糕盒子，眼睛更亮了，比见到成衍时开心了3倍不止。

嗯，成衍烤蛋糕还是好吃的。


95 美人老师
=====================

面对大一的同学，成衍唯恐大家不知道他和冷辞是一对，于是又着重介绍了一遍自己冷辞男朋友的身份。

果不其然，成衍再次收获了Alpha失望的眼神。

成衍觉得危机感瞬间拉到满格，看来他以后得多过来A大这边了。

从大一到大三，都是年轻的Alpha，如果冷辞想的话，他甚至可以搞年.下，计算机系Alpha本来就多，瞧刚刚那密密麻麻的Alpha，冷辞甚至可以一周换一个男朋友。

成衍陷入深深忧虑，他一直认为冷辞嫌弃自己老，有那么一瞬间，成衍都想去美容院除皱了。

虽然他脸上一片光滑，没有丝毫皱纹。

为了宣示主权，成衍还上楼叫上了几个和冷辞比较好的同学，请他们到后面的小饭馆吃饭。

小饭馆里吵吵嚷嚷，甚至桌子边角都蒙着一层可疑油渍，但也正因为如此，多了许多平易近人的烟火气，也让人更加的亲和，让成衍能够更好的融入冷辞的圈子。

冷辞从未想过，有一天，成衍会和自己以及自己的同学，坐在学校巷子里的小饭馆，一起吃饭，这有点扯不是吗？

学生之间吃饭，只顾吃，没有生意场上的喝酒应酬，一顿饭吃得很是放松惬意。

期间有人聊天，聊到了他们最近新来的一个老师，教美学的一个老师，是个Alpha，长得那叫个俊美。惹得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对那个老师非常着迷。

有同学表示，哪天要带着冷辞去蹭那个老师的课，去看帅哥。

成衍打趣道：“喂，我还在这呢？你们就要拐我男朋友去看帅哥。”

同学们哈哈一笑：“成衍同学，担心你就看牢一点了，我们大神很受欢迎的。”

成衍愁眉苦脸：“看出来了~”

……

在同学的口口相传下，冷辞还是和自己的室友，一起去蹭了隔壁美学老师的课，好看的东西谁都喜欢，冷辞也想一堵那个老师到底如何的摄人心魄。

阶梯教室里的人密密麻麻，冷辞和他同学去的有点晚，只占到了最后面的位子。

冷辞落座，还没等坐好，讲台上便传来一阵的磁性的声音：“午好，大家。”声音低沉中透着点空灵，仿若吸铁石。

但是冷辞总觉得这声音熟悉，不由抬头看去，映入一张俊秀的脸，眉目阴柔俊美，可是脸庞棱角分明。眼睛更是含情脉脉，似乎携卷着罂.粟的颜色，满满诱惑力。

那个Alpha冷辞认识，是之前在成衍公司经常遇到的花锦，据说是那个何副总的男朋友。

冷辞不解，何副总那么讨厌，而且眼界似乎也很是狭窄，像花锦这样的人，和何副总怎么看怎么不搭呢？

而且，花锦竟然是自己的学校的老师，总感觉处处透着怪异，但是冷辞也没多想。

附和了同学几句花痴的感慨，冷辞抱着自带的抱枕，开启打盹模式。

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有人说：“比起完美，我个人更倾向于破碎美学，就像一些瓷器，上面布满冰裂纹，依旧美得惊心动魄。”

好像，那人又噙着笑意道：“有些同学，在我的课上睡觉，我可是会伤心的呢~”

随即，冷辞就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胳膊，并小声呼唤：“冷冷，醒啦醒啦。老师在说你啦，冷冷？”

冷辞应声醒来，抬头，视线模糊中，好像正前方讲台那人，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。

睡梦刚醒时的视线慢慢恢复，冷辞看到了花锦正在讲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，调侃意味十足。

随即，花锦道：“倒数第二排，抱着抱枕那位同学，请你回答一下你怎么看待破碎美学的。”

冷辞意识还未回笼，下意识便道：“您看着就比较符合破碎美学的标准。”说完，冷辞彻底清醒了。

他去看讲台上的花锦，只见花锦笑得更加的深沉。

底下有同学窃窃私语，看到是冷辞回答问题后，又一片了然，计算机系的大神竟然现身了，果然和传言中一样，是个天然呆。

天然呆和病娇美人，好像有点好嗑呢~

冷辞反应自己回答不妥，也是有些尴尬，状似迷茫的巡视教室一圈，冷辞故作恍然大悟：“老师，不好意思，我走错教室了，我隔壁计算机系的。”

说完，冷辞抱起自己的抱枕，都不带管自己同学一下的，直接溜之大吉，只留下满教室的哄然大笑。

花锦也在讲台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。

……

江皓最近总是抓不到成衍的影子，他觉得最近成衍神出鬼没的，于是江皓今天直接找到了成风集团。

成衍不在，只有阿佑一本正经的在那整理文件。

吹了个口哨，江皓吊儿郎当问阿佑道：“你们老板呢，一天不见人影，回家孵蛋了？”

阿佑认真道：“成总没有孵蛋，但是，或许他近期可能需要生崽，因为他总是缠着他的Omega。”

江皓满脸不以为意：“成衍的Omega，他有那种东西吗？”反应了一下，不对，最近成衍还真有。

江皓忽然来了兴趣：“你说他最近总去缠着冷辞？”

江皓是知道的，貌似前一阵子喝酒的时候，成衍说他和冷辞在一起了。不过那天江喝的酩酊大醉，他隐约好像记得成衍说过这事，江皓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，没想到却是真的。

成衍还真的有两下子，江皓一直觉得，冷辞看着软绵绵，实则是那种比较冷清且难追的，没想到他家阿衍成功还挺快。

江皓直接开车去了A大，此时正值午饭时间，宜蹭饭。

到了A大，江皓给成衍打电话，果然成衍这货正在A大食堂蹭人家Omega的饭卡吃午饭呢，真不要.脸！

但是，江皓觉得，冷辞都让成衍蹭了，那也不多自己一个，自己吃的也不多。

于是心安理得的，江皓晃悠到了A大食堂，并且一路上朝着好几个Omega一直放电，差点没让人当成色狼抓起来。

等他终于在食堂找到了成衍和冷辞，人家两个都快吃完饭走人了。

本着和成衍一脉相承的不要脸精神，江皓又央着冷辞给他打了一份盖浇饭。

可是江皓吃饭还不消停，丝毫不理会对面成衍和冷辞嫌弃的目光。

他盯着冷辞的肚子一直看，边看还满脸好奇，不是装的好奇，是真的好奇，实在没忍住，江皓问了冷辞一个会让自己挨揍的问题。

他问冷辞：“你是和成衍准备孵蛋吗？”

冷辞本来下垂的眼睛一下子弯了起来，他笑眯眯问江皓道：“成衍告诉你的吗？”

成衍觉得自己很冤，又唯恐江皓这个傻狍子胡说八道，便赶紧制止：“江皓，有病去看病，别在这胡扯，你怀个蛋我看看。”

江皓觉得自己更冤，他辩解道：“整个成风集团都这样说，又不是我造的谣。”当然，此处江皓用了某种夸张手法，他将阿佑自动带入“整个”成风集团。

冷辞斜瞥了成衍一眼，慢悠悠道：“成风啊~”

成风谁当家做主，不言而喻，很多风言风语，无论是不是成衍说的，成衍都脱不了干系，冷辞决定，成衍这个月都别想和自己做运动了。

孵蛋？他自己孵吧！

成衍晓得大事不好，可江皓那个没长心吃饭吃得来劲，边吃边嘟囔着：“这学校的饭可真好吃。”

成衍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交友不慎。

等待江皓吃饭的过程中，却也等来了不速之客。

不远处，花锦托着餐盘渐渐行进，周边一大堆空座他不做，非要来往冷辞这桌凑。

他站在桌旁，非常友善问到：“介意拼个桌吗？”

对待花锦，成衍不觉怀有敌意，和冷辞那些Alpha同学不一样，成衍是真的觉得花锦有些危险。

还未等冷辞这边应答。花锦已经不请自坐了。

他忽视成衍冰冷的目光，自顾自的与冷辞打招呼道：“又见面了，走错教室的小朋友。”

冷辞一窘，尴尬的朝花锦笑了笑：“老师好。”

成衍和江皓都是认识花锦的，江皓也觉得气氛不对，当下也不吃了，不得不说，江皓这个兄弟平常虽然很拉胯，但关键时候绝对想着成衍。

拖着调子，江皓故意问到：“呦，这不小花吗？最近没见你和何福总在一起，何副总肉眼可见的暴躁呢。”不怀好意的笑了笑，江皓继续问道：“最近忙啥呢，连男朋友都不管了。”

花锦也不觉得尴尬，他从容的笑了笑：“我和何副总分手了，最近在A大任教呢，和Alpha谈恋爱久了，才知道Alpha不适合自己。”

随即，花锦看向冷辞，他眼神骤然变得暧昧，连声线都变得粘黏：“见得人多了，才发现自己还是喜欢Omega，就像冷辞这样的。”

明晃晃的撬墙角，毫不遮掩。还不等成衍发作，江皓先毛了。

他把餐盘往旁边一甩，餐盘差点没掉到地上，江皓厉声道：“姓花的，你别太过分，收起不该有的心思，当着我面撬我兄弟墙角，你能耐了。”

花锦不恼也不慌，他盯着江皓的眼睛，平静无波，他就像看着一个胡闹的小孩子般，花锦笑着道：“莫慌，A大倡导光盘行动，你要是A大学生，这样浪费粮食，会被白纸黑字贴大.字报的。”

江皓：“你.他*的。”


96 喂猫咪的人
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江皓最后是被学校保安赶走的，因为他对学校老师出言不逊，目测还有暴力倾向。

江皓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窝囊气，临走之时，他寄希望于成衍，希望他家阿衍一定要为自己报仇。

成衍却在笑眯眯的替冷辞理着袖子，波澜不惊的样子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
可是，冷辞是能够感觉到的，成衍现在心情很糟糕，而且有些患得患失，是因为自己吗？

冷辞反手牵过成衍的手，小手包裹着大手，却也依旧温暖有力量。

冷辞浅浅看着花锦，有些疏离道：“老师，我和我男朋友吃好了，我们先走了。”

“男朋友”三个字被冷辞咬的很重，这也让成衍刚刚有些昏暗的情绪舒展了不少。对啊~他与冷辞是相爱的，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花锦单手支着下巴，他仰头去看已经站起来的Omega，眼里写满了探究，花锦歪了歪头，疑惑的问冷辞：“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可真好看？”

闻言，成衍向前一步，他将冷辞护在身后，身体牢牢遮挡住花锦大半的视线：“关于冷辞好看这事，我就夸了好多遍，就不牢花锦你惦记了。”

花锦但笑不语，只是成衍和冷辞离开的时候，看着冷辞的背影，花锦悠悠道：“应该送好看的Omega一些礼物呢~”

……

初春午后，阳光温暖，成衍与冷辞手牵手走在林荫路中，柳树抽出嫩芽，风吹在脸上暖融融的，吹得人昏昏欲睡。

两人一路无言，但气氛却又好的可以。

忽然，成衍松开手，他两步跨到了冷辞面前，然后面对着冷辞，两只手摆成的爱心的形状。

金丝眼镜之前被成衍摘了下去，此时成衍看着有点青春洋溢，也有些赤诚，他眉目飞扬，成衍笑着道：“冷辞，给你比个心。”

冷辞有点蒙：“为啥？”

成衍：“今天发现你还挺受欢迎的，我得有点危机意识，给你比个心，表示我爱你。”

冷辞没忍住笑了一下，随即他紧接着翻了个白眼，吐槽道：“幼稚。”

说着，冷辞站在原地，像小僵尸一样伸出胳膊，一副等背的样子：“爱我的正确打开方式，就是现在背我回寝室睡觉。”

成衍皱眉想了想，毫不拐弯抹角道：“我对你的爱不是溺爱~”

冷辞把自己另一只手里用到一半的纸巾往成衍身上丢，他还要伸着爪子上来打成衍。成衍躲得很快，让冷辞气急败坏得哇哇大叫。

林荫路上穿过两个打闹的身影，是春天的样子呢……

没过两天，春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，倒春寒让人难受。

冷辞不负众望，又开始感冒发烧一条龙，期间南宫朔来学校看冷辞，带了李叔特意给冷辞煲的汤，还有冷辞放在家的好几件棉衣。

南宫朔到寝室的时候，冷辞正整个缩在被窝里，小小一只，边睡边咳，就连脸颊都染上层不健康的红。

南宫朔看得心疼，等到冷辞醒了，南宫朔一再表示都难受成这样了，得请假回家，这学不能上了。

冷辞却无所谓的笑了笑，他摇着自己爸爸的手撒娇道：“没这个道理的，那好多外省的同学，生了病都没人来看的，更别说回家修养了，哪有这么娇气？”

这话说得南宫朔更是心疼，他们家小辞在之前，别说外省的家了，冷群不在之后，冷辞更是连亲人都没有了。

冷辞生病的时候，恐怕都没有人会打电话问候他一下，只能一个人生抗。

南宫朔肉眼可见的变得情绪低落，冷辞不知道如何去哄自己的爸爸，只能爬起身来，准备带南宫朔到食堂吃饭。

却被南宫朔制止了，拿着冷辞的饭卡，南宫朔到食堂给冷辞打包了一大堆的清淡蔬菜和汤汤水水，并给冷辞的饭卡充了够他请全系吃饭的钱。

冷辞看着面前清汤寡水，有点伤感，其实他准备今天吃肉撸串的。

……

又是一个雨天，冷辞这两天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，好久没出门的他，今天终于愿意撑起满身的懒骨头，去学校后面有间甜品店去调戏调戏老板。

据成衍说，今天工作不忙，他翘班来有间甜品店给冷辞烤蛋糕。

湿哒哒的天气，一进有间甜品店，骤然被温暖空气包裹，冷辞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
见有人来，有间甜品店新招的店员热情的打招呼：“欢迎光临~”

冷辞转了一圈，戳着脸颊有点纠结：“我想喝咖啡，还想喝奶茶，喝哪个才好呢？”

店员有点尴尬，他赶紧制止冷辞的想象：“不好意思，同学，我们这里只卖甜品，不卖饮品哦~”

冷辞有点茫然：“你们店不卖吗？我喝过的。”

成衍闻声出来，他手里拿着托盘，托盘上有一杯热奶茶，还有打包好了刚烤好的小点心。

成衍道：“一般奶茶我们店是不卖的。”

店员见老板出来，赶紧招呼：“老板。”

成衍笑着点了点头，算作打过招呼，随即他看向冷辞，继续道：“虽然一般奶茶不卖，但是“老板娘”牌奶茶还是做的。”

冷辞歪了歪头，故作疑惑道：“那老板娘牌奶茶多少钱呀，我怕我买不起。”

成衍打量了一圈冷辞，有理有据道：“看你长得和我的老板娘一模一样，你就免费吧。”

小情侣演得来劲，把人家店员弄得云里雾里。

掰过冷辞的肩膀，成衍向店员介绍冷辞道：“这是你的小老板，我的男朋友，以后他过来，直接免费就好。”

冷辞故作不满道：“这个时候，你不应该说小老板把整个店搬走也没关系吗？”

成衍没理会冷辞的胡搅蛮缠，上前亲了亲冷辞的额头，吻轻柔的像云端的棉花。

成衍温声道：“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，公司有点事，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
冷辞本来就不黏人，除了爱黑成风集团这事，他其他时候还是很以大局为重的。

大度的摆了摆手，冷辞道：“快回去当你的社畜，我要回寝室继续睡觉了。”

分开的时候，成衍抱了抱自己的Omega，用力的吸着冷辞身上淡淡的琥珀香味，以汲取一天的养分。

……

回寝室的路上，雨点变得更加的密集，天空也变得更加昏沉。

冷辞一边打着雨伞，一边喝着剩下一半的奶茶，他也不急，趿拉着步子，慢悠悠的走在A大的小径之间。

经过后面某两栋楼之间时，冷辞隐约听见喵呜喵呜的叫声。像是什么小奶猫，奶凶奶凶的声音带着一点脆弱，好多声叠加在一起，好像是好几只小猫在开会。

转弯过去，只见一个常年紧闭的门檐下，躲着三只小猫咪，有大橘，有三花，还有一只瘸了腿的不知名猫。

有一个人，脚边放了一大袋的猫粮，他将猫粮放在掌心，小猫咪们在那细细的舔。湿冷的雨天，莫名的生出了许多的温情。

很耐心，很温柔，但是很孤独的一个背影，冷辞好像从那人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，同时也感觉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。

是谁呢？

正想着，小猫吃完了最后一口粮，那人胡乱的用手揉了揉猫猫头，然后温声道：“好了，小馋猫们，肚子都吃圆了，明天再来看你们。”

言罢，那人起身，身量细高修长，那人转过身来，眼底淡淡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，最直白的温柔毫无遮掩的撞进了冷辞的眼底。

那人是花锦。

见到冷辞，花锦显然也有些吃惊，不动声色的遮掩好自己的情绪，花锦又挂上以往那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
他吓唬冷辞道：“这大雨天，你出来走动，不怕被蟾蜍怪吃掉%3F”

冷辞不解：“蟾蜍怪？”

花锦：“雨天里会吃人的怪物。”

冷辞有些无语，这年头的Alpha一个个看着还挺靠谱的，怎么一相处下来，都有点像二百五。

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原因，雨水冲洗了花锦以往挂在脸上虚伪的面具。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恶劣，也透着一种小孩子才有的，非常单纯的贪婪。

好像贪恋着某种温柔的东西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冷辞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花锦。

有些奇怪，冷辞站在伞下，一本正经的问：“这三只小猫都是你养的吗？”

随即冷辞又看了看花锦脚边的大大的猫粮袋子，他自问自答道：“看来是你养的了？”

花锦摊了摊手，好似生怕冷辞把什么良善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：“自然里的很多生物，自然而然就能生长，根本不用依靠人类，就能活得很好，只有人类……”

冷辞皱眉：“只有人类，怎么着？”

花锦有些落寞：“只有人类，才会贪恋别人的温度……”话音刚落，花锦自觉有些失言。

他摇了摇头，笑着道对冷辞道：“瞧，我都和你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。”

而冷辞却在旁边一本正经道：“现在觉得你是个好人。”

花锦：“啊？”

冷辞毫不遮掩道：“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，我就觉得你是个坏人，就在刚刚，我稍稍改观了些，喜欢猫咪的人，总不会太坏。”

花锦不可置否，他歪头看着冷辞笑：“很遗憾，你的感觉出错了。”


97 找茬
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总觉得，在这样的雨天里，花锦阴郁且恶劣的笑容下，有那么一点点的伤心。

所以离开的时候，冷辞将自己手里的蛋糕给了花锦：“喏，送你了，虽然这蛋糕不大甜，但是吃着总会让人开心的。”

花锦有些怔愣，他垂头去看冷辞雨伞低落的水滴，像是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。

冷辞却很有防备意识的开口：“蛋糕都给你了，伞不能给你了，我怕冷。你就在这等雨停吧。”

花锦：“……”刚刚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，不过，真是一个有趣的小Omega呢。

但冷辞是成衍的Omega，某种程度有些难度。

走出去不知多远，冷辞忽然回头，他看着花锦以及三只流浪猫，终于善心大发：“我寝室有个你的迷弟，要是雨一直不停，我让他来救你，他应该很开心的。”

花锦终究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，那种真正发自心底的笑，笑声止住，花锦都愣了一下，自己多久没这么笑过了呢？

……

冷辞最近发现，Alpha是存在竞争关系的，特别是成衍，表面看着时刻优哉游哉，实则是个醋精转世。

回到寝室，他赶紧和成衍报备了一下，自己关爱了雨下的喂猫不明人士，那个不明人士名为花锦。

成衍表面雍容大度，直夸他的小Omega真善良，暗地里却在策划，他有时间要多来A大刷刷存在感。

然而没等成衍来耍存在感，冷辞就又忙了起来。

这几天天气很好，他又被拉去了油画社帮忙，有的时候冷辞就像一块砖，哪有需要就往哪搬。

这次油画社合社要参加一个比赛，他们找了艺术学院院长，也就是南宫家的大伯坐阵。

南宫大伯这才知道冷辞竟然还是油画社的，顿时无比的得意，小侄子落在自己手里，南宫朔又不在，那不得好好欺负欺负。

油画社活动通常在上午，中午的时候，南宫大伯肯定会拉上冷辞，去蹭他的饭卡，那叫一个大吃特吃。

冷辞也非常的无语，有一次他实在没忍住去问大伯：“南宫院长，您总蹭小辈饭卡您好意思吗？”

大伯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，随即打了个饱嗝，他餍足道：“你不晓得，南宫家世代从商，讲究一个圆滑，有便宜一定要占的。”

说着，南宫大伯摸了摸自己吃圆了的肚子，感慨道：“小辞，你就是回咱家晚了，要不然你也得跟我一样爱占便宜。”

冷辞微微一笑：“大伯，你好像没从商，而且从商的司然和我爸爸，好像都是为人光明大气，没有蹭吃蹭喝的习惯。”

南宫大伯起身，话题一转，催促冷辞到：“你画画完了吗？快快，我们回去动工啦，你都把整个进度拉慢了！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分明是等大伯你吃饭好不啦~

南宫大伯与冷辞之间，呈现一种微妙的彼此嫌弃的状态。或许这源于A大艺术学院与计算机学院不合已久。

然而看着再怎么彼此嫌弃，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，如今在整个A大，南宫大伯自然是最向着冷辞的那个人。

甚至A大他那些老同事，都比不上冷辞在南宫大伯心里的位置的，冷辞才是南宫的亲侄子。

油画社也都看得出来，冷辞与南宫院长之间，平常还挺爱拌嘴的，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拌嘴。南宫院长还可爱占冷辞便宜了，一口一个“大侄子。”

同学们真怕哪一天，南宫大伯脱口而出“大孙子。”那可就尴尬了。

这天冷辞和大伯以及油画社其他几个同学吃饭。

大伯非常没有长辈的风范，把冷辞餐盘里的猪蹄给抢走了。气得冷辞啊~直用筷子戳餐盘。

其实冷辞之前是不怎么爱生气的，他脾气比较平和，后来方才晓得，被周边人一直溺爱的孩子，才会脾气大，才会变得有些可爱的娇纵。

并不是冷群不宠冷辞，而是冷群一个人，势单力薄，他给了冷辞Omega爸爸的温暖，却给不了冷辞很多人很多人的温暖。

只能说，无论是成衍还是南宫一大家子，或者是冷辞后面遇到的朋友，都对冷辞非常非常的好。

冷辞戳着盘子，气鼓鼓的，可是他貌似真的抢不过南宫大伯，怕自己盘里另一块猪蹄也被抢走，他只能埋头赶紧吃饭。

冷辞想，等着回家，他一定要学习绿茶语调，把大伯的抢他东西吃这是，告诉老爷子，告诉南宫朔。

饭没吃多久，冷辞的盘子就空空如也，他最近比较能吃，是真的没咋吃饱。

端着空盘，冷辞一边想着怎么给大伯告状，一边晃晃荡荡去打饭。因为出神，他走路时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人。

冷辞知道是自己的错，赶紧道歉，还好刚刚紧紧抓住了餐盘，没有溅出汤汁到那人身上。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。

本以为流程性的道个歉就好，刚刚那种程度的剐蹭，一天恨不得都会发生很多遍。

被撞那个人是个人高马大的Alpha，和他同行还有几个人，那个Alpha最开始也没怎样，只是低声咒骂了一句“擦.”就让冷辞走了。

只是与那Alpha同行的一个人叫住了冷辞：“撞了人这样就想走了吗？”

冷辞：“？？？”他是撞了人，不是杀了人吧？而且连块皮都没撞破的那种，他都已经很认真的道歉了好吗？

如是想着，但冷辞知道自己撞人在先，还是非常谦逊的转过头，准备问问对方打算如何解决呢？

回过头来，却发现刚刚趾高气昂提问的是和Alpha同行的一个Omega，冷辞认识那个Omega，那是蓝亚。

冷辞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，蓝亚？算是自己的情敌吗？都怪成衍那个花心萝卜，等着明天要让成衍多给自己烤几块蛋糕当补偿。

不过眼下，冷辞知道蓝亚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，他又看自己不顺眼。

冷辞也不想把事情闹大，于是他看着那位被撞的Alpha，又认认真真的道了个歉：“真是对不起。”

那个Alpha本来是没当回事的，但是他现在在追蓝亚，总要按着蓝亚的意愿做事情。知道蓝亚有些骄矜，又喜欢别人以他为中心。

这些不大好的品质，看在那个Alpha眼里，都成了无伤大雅的可爱。

在爱情面前，有时真会让人沦丧一些基本的道德标准，再加之身边有朋友一再起哄。

Alpha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为蓝亚出气，虽然他不知道蓝亚为什么会看眼前这个Omega不顺眼。但他还是一把抓住了冷辞的领子，把人往前拽了几步，恶狠狠道：“我这件衣服你知道多少钱吗？”

下一秒，Alpha的手一下子被拍了开来，南宫大伯不知何时出现，他把冷辞拽到自己身后，笑眯眯问到：“多少钱，我们赔~”

这个时间人本来就不多，冷辞那桌听到了动静，立马就围了上来，油画社的同学还在想，他们院长平常看着事不关己，高高挂起，这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吗~

大伯刚刚那一巴掌一点力气都没收，Alpha的手被拍的生疼，当即他就怒了，他嚷嚷着：“老子这身衣服三万块，今天你们不赔，我们就去见警察。”

南宫大伯笑得更加的开心：“赔，没说不赔~”

说着，南宫大伯抬了抬从刚刚就被他拿在手里，喝了一半的咖啡，那是一个敬酒的姿势。

随即，半杯咖啡飞扬，南宫大伯以一个非常潇洒的姿势，把咖啡都扬在了对面Alpha的身上。

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Alpha此时的形象，南宫大伯非常的满意：“嗯，既然都赔了，那就干脆把一套都赔咯~”

Alpha简直气急败坏，他想去拎南宫大伯的领子，却没想到对面这个男人斯斯文文，力气却非常之大。

知道自己不是南宫大伯的对手，Alpha气势汹汹道：“你等着吧，我要报警。”

大伯很是抱歉的摊了摊手：“真是抱歉，我手滑，你连块皮都没破，就去找警察，啧啧。”大伯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嫌弃：“真是不怕羞羞脸。还有哦~你要找警察叔叔？”

说着，大伯又把冷辞拖到了身前，他指着冷辞道：“他就是警察。”

冷辞闻声赶紧摆手：“院长，你可不要没事给我找事，我就一网侦，你要找警察，还要找我嫣然姐姐。”

大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，他懊恼道：“对吼，瞧我这记性。”

大伯一边作势掏出手机，一边和Alpha说：“你等我给我闺女打个电话，她是我们这片的警察，很公正严明的，凶起来连她爸我都抓，这个你可以放心的。”

冷辞皱眉拽了拽大伯的袖子，一本正经提醒道：“院长，嫣然姐姐不是负责我们这边的片警，她现在跟一个连环杀人案，现在正盯着尸体解剖呢，你别总打扰她”

对面的Alpha以及蓝亚，听着南宫大伯和冷辞一唱一和，有些飘飘忽忽，也不知道哪句是真，哪句是假。

冷辞是警察？这个斯文男人闺女也是警察？这些蓝亚只是吃惊，但又连环杀人案，又尸体解剖的，好像有点吓人。

蓝亚心里愤愤不平，但是今天知道冷辞居然也是A大的学生，以前真是小瞧他了。

蓝亚心里又有了计较，以后他可以天天找冷辞的茬。今天就先放过冷辞。


98 他抄？
===================

这边蓝亚刚走，南宫大伯就对冷辞戳戳点点，他满脸的恨其不争：“人家欺负你，你不会上手打呀，打坏了我们家又不是赔不起。”

说到这里，大伯赶紧补充道：“我是没钱的，但是你爸有钱，让他赔。”

冷辞摇头：“那个Alpha那么一大只，和熊似的，我可打不过。”

大伯看了看身旁一大堆油画社社员，都和冷辞似的，看着都瘦瘦弱弱，但是这些油画社社员一个个嗓门可大了，吵架一个顶十个，虽然打架确实弱了点吧。

大伯只能继续道：“没事，下次我在你身边，你就上手打，我帮你!”

冷辞轻轻一笑：“我有男朋友的，下次他要是在我身边，我让他去打。”

南宫大伯：“……”这恋爱的酸臭味。下一秒，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拽了拽，大伯垂首看去，只见冷辞一手拽着自己袖子，一手给自己竖大拇指：“大伯，真帅。”

一个巴掌呼噜到冷辞头上，南宫大伯有点嘚瑟：“那你看看，你得学着点。”

也是，南宫大伯看着斯文儒雅，可是年轻那会，他是一个实打实的中二少年，染发、抽烟、喝酒一样不落。

长大了这才挖掘到自己另一个本性：风骚。

大伯渐渐娶妻生子，平常看着是大大咧咧的乐天派，是艺术学院被人爱戴的院长，可是南宫大伯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一直都在。

南宫家族与生俱来的从容不迫，也在大伯灵魂深处深深扎根。

……

周四的那天下午，冷辞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发烧，请了假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，后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发热期到了，最近成衍有些忙，都三天没到有间甜品店给自己烤蛋糕吃了。

冷辞忽然间有些委屈，这Alpha啊~把人追到手就不像之前的样子了呢。

正想着呢，成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，他的电话一般是早中晚三遍，早上叫冷辞起床，中午叫冷辞吃饭，晚上和冷辞聊天。

最开始冷辞是嫌成衍腻歪的，直到现在他已经渐渐习惯了。

冷辞对着电话哼哼唧唧，嚷嚷自己全身疼，成衍在那边不明所以，以为冷辞生了什么病，差点没带着南宫朔一起过来，送冷辞到医院。

冷辞这个窝火呀，成衍平常一天精虫上脑，关键时候怎么这样掉链子呢！

冷辞只能别别扭扭道：“我发热期到了，难受。”

成衍听明白什么意思了，赶紧道：“你别出去乱跑，我马上去接你。”

……

冷辞到的时候，冷辞已经在床上缩成了一个虾米，他这次的发热期有些难受，全身骨头疼，连路都不想走。

反正他懒，伸出胳膊就要成衍背。

成衍看冷辞状态确实不好，所以纵使满屋子的琥珀味的信息素，勾得他邪火直升，成衍也得强迫自己压下了。

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，成衍将冷辞整个都包裹在了他的风衣里，冷辞小小一只，被成衍外套裹得严严实实，像个毛毛虫一样。

成衍将小毛虫打横抱起，塞在自己怀里，抬腿就准备带冷辞回自己家里。

彼时，花锦正在食堂吃完饭，他从食堂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几根火腿肠，准备去喂他的小猫咪们。

正好在一个转弯处，花锦看有人影从远处匆匆走来，貌似怀里还抱着一个人。

那人走路的时候步履生风，看着就气势迫人，花锦便站在转弯处的阴影中，多看了一会。

那人临到近前，花锦才发现原来是成衍，那他怀里抱着的……是冷辞咯？

果然，更近一些的时候，成衍怀中那个人不消停，伸出纤白的手臂，毫不客气的就上手捏成衍的脸颊。

看着有些调皮，也有些童稚。

成衍不像是那种能够允许别人捏自己脸颊的人，然而，此时，他的脸上却是满满的纵容与宠溺。

下一秒，成衍怀里那人露出脸来，果然是冷辞，冷辞看脸色似乎有些虚弱，无精打采的样子，可是他欺负成衍的时候，快乐得像眼睛里装着星星。

成衍方才知道，冷辞并不是永远疏离的样子，也不总是恹恹的样子。

面对喜欢的人时，冷辞欢腾的像个小太阳，但是那个小太阳好像只属于成衍。

花锦觉得有那么一瞬，心底有些烦闷，为什么呢？为什么快乐的事情，永远不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。

就像此时，自己也只能站在阴影里暗暗的观望着，阳光永远照耀不到。

有细微的“喵喵”声在呼唤花锦，花锦垂首，只见他喂的那几只流浪猫，正在扒拉自己的裤子。小猫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，一眨不眨的盯着花锦看。

似乎是在安慰花锦不要情绪这样低落，好像也是在找花锦要吃的。

花锦吐槽道：“瞧，你们就知道吃，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一具尸体，你们会不会把我吃掉呢？”

说着，花锦还是蹲下了身，他摸了摸小猫咪的头，眼神也莫名温柔了起来：“好像有些羡慕呢，羡慕那些能够站在光里的人。”

……

冷辞请假了，一直请到周二。横跨一个周末没有回家。

心心念念的儿子周末没有回家，南宫朔有点低落，电话打到冷辞那边，却是成衍接的。

听着自家儿子在电话那边嚷嚷着找成衍要水喝，声音慵懒得像刚刚睡醒的小猫，南宫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当即他有种想把成衍腿打断的冲动。

成衍却在电话那边认错态度极为良好：“叔叔对不起，冷辞他发热期，等他发热期过去了，我就送他回家。”

三言两语，成衍把问题的关键一笔带过。

南宫朔：“……”问题是发热期吗？问题是发热期的小O和小A混在一起，能干出来什么好事？

哎，这两个孩子一天就混在一起胡闹吧。

冷辞周二回到学校的时候，他身上的琥珀味已经浅淡到他自己都闻不到了，只有悠悠檀香味存在感十足。

那天，冷辞抱着好多本书，从教学楼中的走廊走过。

那天阳光很好，洒在冷辞身上，衬得他像个天使。

天生从光中缓缓走来，与刚刚下课的花锦不期而遇。花锦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。

远远看见花锦，冷辞脸上浮起了一个很轻微的笑容，不过分的熟稔，看着甚至还有点疏离。

冷辞对花锦笑得时候，一点都没有面对成衍时的明媚，但是花锦依旧觉得冷辞笑得好好看。

擦肩而过的时候，花锦心底有那么一丝颤动，也有那么一丝的涩然。

他好像喜欢上了冷辞，这绝对不是一件好的事情，因为花锦深知，冷辞不会喜欢自己。

若是固执的一往情深，那么到最后，自己必定会伤得鲜血淋漓。

得不到的东西要怎样才好呢？正想着，花锦唇边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。

……

蓝亚最近不大消停，骄纵长大的小少爷，那天被南宫大伯如此的作弄，他心底一直憋着一股火。

多方打听，蓝亚这才知道，原来那天那个看着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，竟然是艺术学院的院长。

自己的叔叔蓝桥曾告诫过蓝亚，在A大，不要去等罪艺术学院的院长，剩下的他愿意去得罪谁，都有家族替他兜底。

蓝亚听闻这院长身后有点背景，一时间便也不打算追着院长不放了。

不过多方打听，他知道了冷辞是计算机系的学生，计算机系啊~实力至上。

鄙视一切偷奸耍滑，无耻的行径。恰巧，蓝亚查到计算机系最近有一场考试。如果让人发现，冷辞考场作弊，又会怎样呢？呵~有意思。

最近教室吃紧，这次考试是一次混合考场，一列计算机系学生，一列金融系学生。

就像蓝桥所说，有钱能使鬼推磨，蓝亚在A大，有的时候真的是为所欲为，他买通了贴考条的同学，知道了冷辞身边同学是姓名。

那是金融系一个小透明，平常也很羡慕蓝亚呼风唤雨的样子，听闻蓝亚有事求自己，便欢天喜地的答应了。

如此这般，他是不是就能进蓝亚的那个圈子了。

不得不说，A大校风总体清正，若要真说哪里跑偏了，一定是A大的金融系，从上到下都透着一种金钱的腐朽气息。

考试这天，冷辞迷迷糊糊就坐在了考场，还没等答题呢，他就已经思考一会考完试要吃什么了。

话说，这种考试真是催眠考试呀，他一个写程序的，到底是因为什么在这里参加笔试呢？

考试开始，冷辞刷刷下笔，打算快点写完好睡一会觉，卷子刚写到一半。

冷辞旁边的金融系同学忽然举手，他另一只手指着冷辞：“老师，我旁边旁边这位同学，他考试作弊。”

本来昏昏欲睡的冷辞瞬间清醒，刚刚自己好像被诬告考试作弊了。

讲台上的老师是计算机系自己的老师，冷辞这个祖宗他还是认识的，于是监考老师严肃道：“这位举报同学，这中间可能有点误会。”

那位金融系十分坚定：“不会错，老师，我有看到这位同学去抄别人的纸条，那个纸条现在还在他衣服的口袋里。”

冷辞闻言翻了翻自己的衣服，真让他翻出来一张纸条，这是有预谋的栽赃嫁祸了。

此时，蓝亚还找了一大堆人，陪他在考场外面看热闹。

可是谁知，讲台上那个监考老师坚持冷辞没抄。

蓝亚靠在考场门口开始起哄老师偏袒。

那老师被说得面红耳赤，最后直接一拍桌子，老师指着冷辞道：“他抄个毛.线啊？他抄？这张试卷就是这位冷辞同学出的题，他抄哪门子抄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来不及查错字了，估计有虫虫】


99 危机
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是出卷官，这在计算机系并不是秘密，他们计算机系的老李头这个月总请假，冷辞又是代课，又是出卷，活真是没少干。

大家甚至一度啧啧称奇，他们大神最近真的过度善良，都没有撂挑子不干回去睡觉，这简直不符合他们大神作风。

学生出卷，怎么看都不符合规矩的，但是在冷辞这里，一切好像又说得通了。大家都不会就着冷辞出卷这事去说冷辞的是非，毕竟大家对大神都是服气的。他们也都把冷辞看作半个老师。

但这不代表别的系知道计算机系的规矩。

此时教室安静了一瞬，随之一片哗然。

计算机学生拍桌子的，吹口哨的好不热闹，显然已经忘了现在正在考试：

“冷冷，能耐了，自己抄自己，你咋这么秀？”

“喂，大神，能不能不要这么卷，成绩都够好了，还要抄一抄！”

“靠！冷辞，真是你出的卷！找你压题，你是故意往错了压吧？”

整个考场热热闹闹，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
蓝亚站在门口，一脸的菜色，考场里金融系的同学都有点宕机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冷辞打了个哈欠，有点有气无力道：“小可爱们，是不是题太简单啦，大家怎么这么悠哉。”

这时下面一片骂声：“靠，冷辞你个变态，出的题比老李头还难，等着一会考完试你完了！”

监考老师一拍桌子，厉声道：“都不要嚷嚷了，快点考试，要不然成绩全部作废。”

随即老师转头看向门口的蓝亚，他面色不善：“这位同学，没有什么事就别戳那站着了，不要耽误我们考试。”

蓝亚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，当即狠狠剜了老师一眼，又恶毒的看向冷辞的方向，似乎在谋划着什么。

不得不说，计算机系的人都有点天然呆，老师没怎么在乎蓝亚的目光，他直接忽视了蓝亚，目光望向窗外。

不远处黑云压城，貌似一场瓢泼大雨正在酝酿，让人感觉到分外压抑。

旁的教室该下课的下课，该考完试的考完试，这栋教学楼也没几个教室有人了。

天气阴沉，大家都有点困倦，想着早早考完试好回到寝室休息，冷辞更是如此。

但是，不知道是不是乌云蔽日，才让人感到压抑，冷辞总觉得今天心跳得有点快，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。

晃神间，教室外传来一声尖叫，冷辞赶紧抬头看去。

只见蓝亚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，他整个扑倒在地上，随即门口进来两个人，一人穿黑衣，一人穿白衣，看起来就像黑白无常一样，黑衣人掏出锁头从里面封死教室的大门。

白衣人则是从内侧口袋掏出了手枪。

顿时，教室之内陷入了恐慌，尖叫声此起彼伏，刺耳的声音让人无比绝望。

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只是觉得有人拿枪，这就是已经危及到生命的事情。

白衣男人很有防范意识，刚刚进教室就把窗帘全部拉上，半点缝隙不留。

蓝亚挣扎着从地上起来，瑟瑟发抖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刚刚的嚣张，他跑到门口，求把门锁上的黑衣人：“你们是要钱吗？我们家有很多钱的，你放我走好不好……”

门口的那个黑衣人却一把又把蓝亚甩到了地上。

最后，还是老师先冷静了下来，他阴沉着脸，强装镇定问门口黑衣人道：“你们想做什么。”

黑衣人优哉游哉的抽出了一个椅子，他随意的坐在椅子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整个人背部靠在椅背上，看起来像个就像个混混。浑身透着一股子痞气。

黑衣人舌尖舔了下上颚，满是邪气道：“我们？我们想做什么？我们只是替老大办事而已。我们老大……看你们不顺眼。”

说着，黑衣人起身拍了拍老师的肩膀，很是猖狂的大笑，歇斯底里的像个疯子。

老师皱了皱眉头：“你们是想要钱吗？”

黑衣人有些不满：“我们本来是想要钱又要命的，但是我们老大只要你们的命，对于这点，我们也不是很开心呢。”

冷辞毕竟在警局很长时间，见识过不少罪犯，像现在这种情况，很有以前遇到过那种变态杀人犯的感觉，而非单纯的崇尚暴力。

单纯的崇尚暴力还好，像现在这种情况就会很棘手，现在这种犯罪一般很无厘头。

果然正想着，下一秒教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。

上面写着“你的河伯”。

正常人见到“河伯”二字，都不明所以，只有冷辞，瞬间掌心冰凉。

河伯？不应该啊？他所认识的河伯，远远不应该这样激进。

黑衣人又坐回了椅子上，他嬉笑道：“河伯，我们老大，他想要你们的命。”黑衣人说到河伯时，看似有点崇拜，但似乎又有些吊儿郎当的不屑。

反倒那个穿白衣服的，假人似的站在窗边，一动不动。

黑衣人直了直身子，他双手交叉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，颇有领导去训话的样子：“同学们，现在有请我们老大向大家讲话哦~”

教室里已经有人在小声啜泣了，他们真的很害怕。蓝亚更是已经缩到了桌角，站都不敢站起来，蓝亚觉得自己现在安安静静的，一会外面人来救，一定会先救自己，所以他一定要坚持住。

这时大屏幕嘶啦嘶啦，变成了一条暗暗流淌的小河，有男人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：“晚上好啊~亲爱的同学们。”

很明显，男人的声音经过了机器的变声，嘶哑又尖锐，但是从语调中能够感受道男人似乎有种惑人的温柔。

刚刚惊恐的同学们似乎都冷静了下来，大家觉得这可能是个恶作剧，甚至有人在东张西望，看教室里是否多安装了摄像头。

可是，下一秒，嘶哑的男声道：“同学们，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。游戏的主角呢，就是冷辞同学。”

瞬间，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射在冷辞的身上。

反观冷辞，支着个下巴，懒洋洋的看着屏幕，看似异常的淡定。

屏幕中的声音更加的愉悦：“大家不用嫉妒呢，我就是偏爱冷辞同学，我们还是故交呢~”

教室越发吵闹，大家现在越发确信没有什么问题了呢。

屏幕中河伯道：“好了，我们不多说废话，我现在宣布一下游戏规则，小白~”

说着，窗边的白衣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，正在大家愕然的时候，白衣人却把枪交给了冷辞。

与此同时，黑衣人拿出了一把美术刀把玩。

河伯非常的满意：“游戏规则呢，就是冷辞同学拿着枪，你们排着队，用美术刀去往冷辞身上划口子，不可以不划呦，不乖的同学可是要吃枪子呢。”

冷辞皱了皱眉头，他有点搞不清楚，他理解中的河伯，不应该如此的激进，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，他甚至最近都没有招惹过河伯。

不过，现在的情况……真的有点不大乐观，因为河伯就是个疯子，他真的说到做到。

这边，黑衣人已经招呼着同学们排队了，有几个年轻气盛的Alpha，看不下去这所谓的“游戏”。

冷辞不仅是他们系里的大神，也是他们系“一枝花”的存在，怎么想也不能让人这样的糟践。

有Alpha反抗道：“你们让我们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吗？我们又不是你的儿子。”

黑衣人痞里痞气的笑了笑，他站了起来，伸手就把说话那个Alpha的手臂扯过来扭断了。

练过与没练过，高低立断，这一黑一白两个人，破坏力极强，绝对不是街边那种随便找的的小混混。

冷辞知道的，河伯不是说着玩的，他现在就是想看人性。

黑衣人拽着被扭断手的Alpha，让他第一个拿美工刀去划冷辞，再怎么样，拿着刀子生生往人身上划，都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。

再说，这个屋子里有一半人都是冷辞的同学，监考老师第一个冲了出来，想去夺黑衣人手里的枪。

就在他动作的一瞬，却被窗边的白衣人射穿了小腿，老师顿时摔倒在地上。

接下来，白衣人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刚刚那个Alpha，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冷辞见势头不好，伸出手臂露给那个Alpha，冷静且严厉道：“你还不下刀子，他们真会开枪的，你想死吗？”

Alpha依旧犹豫，冷辞却已经牵起了Alpha拿刀的手，他轻飘飘到：“只不过一刀而已，还是美工刀，能换你一条命，至于这样有心理负担吗？”

正在Alpha动摇的时候，冷辞拽着Alpha的手向下用力，生生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个口子。

Alpha瘫坐在地，一身冷汗。

冷辞却好像若无其事，他盯着摄像头，悠悠道：“河伯，你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不过也算是说话算话的，划过我的人，你就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了。”

虽然冷辞看着淡定，可是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，明显是疼的。

美工刀划出的伤口不会很大，却很疼，也架不住多。

河伯在屏幕中笑得非常愉悦，可是细听，总是能感觉到一点的萧瑟，他道：“很好，我很喜欢，小黑，把划过冷辞的都给放出去吧。”

这句话刚落，满室哗然，小黑笑得越发开心。

冷辞也露出一个苦笑，河伯，这是想欣赏人性的阴暗面了，这是他一贯以来的乐趣。

美工刀啊，划上一刀又死不了，有多少人愿意用这一刀换自己的命呢？

还有，自己手里拿着枪，他会不会真对哪个同学开枪呢？

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可爱们，不出意外，这周完结~】


100 亲爱的冷辞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到警局帮忙的第一天。

那天，封扬整个人攀在七层楼高的外壁，一个不小心摔下来，就可能整条生命都消逝了。

那次，封扬是为了救一个被歹徒劫持的小女孩。

封扬悬在半空，青木镇静自若的在楼下指挥。

冷辞觉得不可思议，楼上那是两条人命，青木是怎样做到这样事不关己，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呢？还有封扬，又怎么义无反顾的爬到那么高呢？

后来，封扬成功解救了人质，从楼上下来的时候，青木与封扬碰了下拳，尽是劫后余生的欣喜。

两个年轻人意气风发，眼底写满了赤诚。

那时冷辞还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学生，那是他第一次在现场参与案件，面对冷辞的疑惑，青木笑了笑，温润得像块玉，一点都没有刚刚做指挥时的冷伐果断。

青木道：“没办法呀，我们做警察的，总得往前冲，有的时候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包括自己这条命。”

冷辞那时呆呆问到：“为什么？”

青木眼神悠长：“因为肩上荣光与责任。”

后来冷辞来到了警局帮忙，见过很多血腥场面，也曾激动，也曾热血沸腾，但是冷辞天生有点慢热，他悟不透什么是肩上荣光与责任。

他只知道，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到最好，至于生命这么宝贵的东西，他还犯不上豁出去。

直到上次，他只身去换司然，那是因为冷辞相信外面的嫣然与青木，能够安全的把自己带回来。

可是，这次，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呢。

作为嫣然小组的一员，虽然冷辞从来没有穿上过警服，但是去过那么多现场，也曾尽过自己绵薄之力，去保护S市这个城市。他与有荣焉。

冷辞忽然觉得，自己也算得上半个警察的，他应该去保护别人的，更何况河伯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自己，没必要把别人牵连过来。

白衣人在窗边持枪以作威胁，小黑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刀子，刚刚划过的那个alpha依约被放了出去。

剩下的人瑟瑟发抖，有人和冷辞已经认识了好几年，他们下不去那个手。

有的人则是犹犹豫豫，因为冷辞的身上已经见了血，有些事情往往有第一个人开端，接下来就会顺理成章。

那些人看着冷辞手里的枪，有些犹豫，毕竟河伯还给了冷辞一把手枪，要看冷辞如何选择。

是选择用枪自保，亦是任别人刀子在自己身上划落。有点恶劣的恶趣味，却是符合河伯行事的作风的。

冷辞见不认识的同学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枪，毫不在意的把手里的枪扔掉了，他朝最前面的那个同学邀请道：“还不过来吗？一会那个小白就开枪了。”

终于有人过来了。

冷辞声音有些嘶哑颤抖，但他依旧努力笑着道：“轻一点啊，我怕疼。”

一刀一刀划去，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
血顺着冷辞小臂流淌，鲜红的有点夺目，花锦在屏幕这头看着教室的景象，只觉的那景象绝美。

冷辞犹如神明，无能为力的被捆绑在祭坛之上，而下面群魔乱舞，在啃食着神明的血肉。

刀痕交错，冷辞已经疼的站不住了。

忽然远方尖锐的鸣笛响起。

终于，警察来了，冷辞轻松了不少，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。

前后不到3分钟，教室门被敲响，敲门一长两短，非常沉稳礼貌。

小黑咧了咧嘴角，吊儿郎当的应了一句“进”。门应声而开，青木站在外面，温文有礼的道了句：“你好。”

只是见到冷辞的那一瞬，青木的瞳孔微不可查的紧缩了一下。

小黑道：“你好呀~警察先生。”

青木苦笑着皱了皱眉头，似乎有些苦恼：“好像不是很好呢~你们绑了这么多小朋友，还让人往我们的小朋友身上划了这么多小口子。”

小黑耸了耸肩，十分不以为意，就好似他真的只是在玩游戏：“我不是放出去了那么多人吗？对啦，出去的那些人应该把屋子里的情况告诉你们了吧？你觉得我们做得怎么样？”

青木摇了摇头：“不怎么样！你们要是再不要点脸，估计就要去欺负未.成年了。”

小黑撇了撇嘴：“那么没品的事情我可不做，这屋子的可都成年了”

青木暗暗观察着情况，情况危机，他只能在没有掌握所有情况下就上来救人。

况且，以他们对河伯的了解，虽然行事恶劣，却也很少亲自手上沾血的，冷辞对于河伯而言，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存在，河伯犯不上真的杀掉冷辞。

这时，一直站在窗边默不作声，犹如陪衬的白衣人，手伸向了衣服内侧的口袋。

青木猛然警觉，却见白衣人他拿出来的是一封信，他将信轻轻放在窗台上。

此时，小黑显然对白衣人的动作也有些迷惑，不知道小白这是唱得哪一出。

可谁知下一瞬，白衣人猛地丢出一颗烟雾弹，无论是屋内屋外，都是被烟雾笼罩，伏击在外侧的狙击手无法下手。

屋内的小黑则是彻底宕机，这和说好的计划不一样啊。

青木也看出来河伯这两个人应该有什么分歧，立马冲了过来，冷辞那边也没吃素，猛地弯腰捡起被他丢在地上的手枪。

烟雾之中，小黑那刀抵着冷辞，但是同时他的心脏被冷辞拿枪抵着，太阳穴被青木拿枪抵着。

满教室尖叫，大家纷纷逃窜，青木彼时还不忘用沉静的嗓音指挥大家：“女生从前门，男生从后门走，不要发生踩踏，不要去下一层楼。”

青木过于沉静，同学们真的变得有序起来。

很快，整个教室变得空空荡荡。

小黑扔了刀，举起了双手，很没有诚意的进行投降。

同时，他朝着屏幕竖了一下中指，他十分不屑道：“河伯，你阴我，好样的。”

屏幕中流淌出依旧嘶哑被变过声的声音：“小黑，这是因为你对我有二心呀，你看小白，不是好好的逃掉了。”

本来计划中，小黑和小白是准备相互掩护，从楼顶逃跑的，按照他们的计划，他们两个人都能轻轻松松逃掉。

现在看来，什么计划，根本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骗局，小黑非常的窝火。估计小白这会都不知道跑到哪里了。

小黑不解，他问屏幕中的河伯一个问题：“今天你这么一出，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河伯：“不干什么呢，青木先生也说了，这屋子里的都是小朋友，欺负小朋友确实有点不要脸。”

说着，变声器里的传来笑声，绵长让人心脏缩紧，河伯继续道：“但是，有时也要给小朋友上上课呢，你说是不是，冷辞小朋友，今天这一课你觉得怎么样呢。以后你会去想当警察吗？去救那些伤害你的人。”

冷辞虚弱且平和：“我从来都没想过以后要去当警察，但是我能够保证的是，我一直是嫣然他们组的编外人员，只要有需要，无论怎么危险的情况，我一定会义无反顾。”

沉默了几秒，河伯闷闷问：“为什么，你是傻子吗？”

为什么？冷辞想起了青木的话，他将青木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与河伯：“为了肩上责任与荣光。”

随即，冷辞有点尴尬：“虽然我不是警察，肩上没有责任与荣光，但是为了小组的责任与荣光，我也是能往上冲的。”

青木却在一旁，有些愕然，没想到，当初自己的话，冷辞既然记得这么清楚，原来冷辞也成长了这么多。

屏幕那边有些嘈杂，不知河伯置身何地，只知河伯那边有些遗憾，又有些宽慰，他貌似嫌弃的“呵”了一声：“伪善之下被泡大的小朋友。”

嘈杂声越来越大，河伯道：“我要走了，飞机要起飞了，冷辞，我们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见了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最后一句话的语调，好像他很熟悉的某个人，可是冷辞一时却想不起，到底是谁。

河伯又继续道：“冷辞，或许你不知道，我曾经喜欢过你……”他的语气有些怅然……

彼时，S市郊外，直升机凌空而起，一路向西南方驶向去，带着头也不回的果断，同时，河伯亦是花锦，关闭了满心房的心伤。

他从未想杀掉冷辞，只是想在冷辞身上留下些印记，让冷辞记住这世界的伪善，让冷辞记住曾有一人名唤河伯，也想让冷辞染上和自己一样的黑暗。

可是花锦却忽然觉得他失败了，有些人生在阳光之下，哪怕黑暗再怎样势不可挡，依旧抵达不了阳光之下，这是永恒的道理，无法与之抗衡，理应接受。

当河伯不知已飞上多上英里高空，小黑依旧在A大教室要死不活，他的态度就是落到你们这些警察手里，都怪他听信了河伯那狗.东西的话，他认栽，要杀要剐随便。

冷辞默默翻了个白眼，他还以为这个小黑是个王者，没想到连个青铜都算不上，充其量只能算个憨憨。

反倒是那个小白，一直站在窗边，是早就筹划逃跑。

想着，冷辞目光也随之落到小白放在窗边的那封信上。

待一切尘埃落定，小黑被警方的人绑了出去，

冷辞被请上120之前，他却窗台拾起了那本应该当作证物的信。

信上写着：“亲爱的冷辞”


101 入春
==================

冷辞有些失血，其他倒是皮肉伤，往他胳膊上划刀子的都是学生。

大多都是浅浅一刀，见血，但不伤筋骨，唯有两刀划痕，如果不注意护理的话，以后可能留下疤痕。

南宫朔听到消息，赶紧来到医院给自家儿子献血，其实冷辞有的时候，真的是更像南宫朔多一些，血型、信息素，以及包括性子里的一些淡定。

看到冷辞躺在病床上，南宫朔有些心伤，他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冷辞，让冷辞总受伤，如果他百年之后，走到奈何桥上，如果那时冷群也在。

或许冷群会嘲笑自己：你看，儿子交给你了，你不是也照顾不好。

见到南宫朔一脸苦相，冷辞还笑嘻嘻的安慰他：“没事，医生都说皮外伤了。”

可是冷辞没坚持清醒多久，失血带来的眩晕以及疲乏，让他马上又昏睡了过去。

成衍赶到的时候，见到的就是冷辞睡着的样子，脸色苍白，安安静静，就像……马上要消失了一般，成衍一阵心悸，又是一阵庆幸，还好他的宝宝没有什么事情。

南宫朔见成衍来了，便将冷辞交给了成衍，他先回去给冷辞熬鸡汤了。

无人的时候，成衍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冷辞手上尚且完好的地方，一阵心疼，这个娇气的小Omega。手伤成这个样子，估计是饭都不能好好吃了。

可真是愁人。

余光瞟到冷辞床头柜上的一张黑色的信封，成衍目光扫过，只见上面写着“亲爱的冷辞。”

即便是恋人，成衍也没有窥探人家隐私的习惯，只是那信封的样式成衍认识，河伯专用，有人打趣，河伯的信就是死神通知书。

成衍有些担心，不由将手伸了过去。

信封有拆开的痕迹，看来信的内容冷辞已经看过了。

里面单薄的一张白纸，上面字迹不多，但是挥洒之间，能看到字迹飘逸，能看得出河伯当时很放松。

其实，早在四、五年前，因为河伯与成风集团那时有点纠葛，成衍有收过一封河伯的信，字迹力透纸背，仿若和这个世界有着深仇大恨。

成衍有些好奇河伯的事情，但也不会太过在意，那时河伯之于成衍只是一个陌生人，天下陌生人那么多，每个人都有很千奇百怪的事情，他成衍哪有那么无聊，哪个都要管一管。

只是今天，河伯牵扯到了冷辞。

成衍眼睛落在纸张上，逐字去读：

哈喽，冷辞

你真的很好看，特别是眼角的那颗泪痣，脆弱的想让人狠狠捏碎，我曾经很多次在想，成衍在床上的时候，会不会总是想亲.吻你的泪痣。

如果这里冒犯，那我先行道歉。

第一次见你，你陷入了发热期，防范意识很强，琥珀味道在寒冬之中闻着特别的温暖。当时我有点诧异，没想到总是黑我系统的黑客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Omega。

再次见你，是在落了雪的车站，你依旧有些礼貌且疏离，不对，应该说是对我，你永远礼貌疏离。

后来，我到了A大任教，你来我课上睡觉，我提问你什么是破碎美学，你答我你就是破碎的美学。

冷辞，你或许不知道，听到你的答案，我竟然浑身生出了一种被凌.虐的愉快。

对了，说了这么多，你不知道你猜没猜到我是谁，先容我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是河伯，也是花锦。

或许对你一年钟情，但我这人天生情感缺失，即所谓的反社会，所以把一见钟情的你杀掉也未尝不可。

当然，你放心，我没有这样做的欲望。

写给你这封信，只是想告诉你，我喜欢上了你，有人说，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。

冷辞，小宝贝，我喜欢你，我想和你***。

不过这封信千万别让成衍看到，我怕我飞到天涯海角，那个东西也会来追杀我，那东西还是有点恐怖的，我在他身上栽过跟头。

还有，喜欢你一场，没送你什么礼物，你身上的伤痕，就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，让你看看人性的恶劣。

我也想看看所谓真正的破碎美学。

若果你哪天想通了，欢迎你来找我玩，我拉你进黑暗的无间地狱。在那里我们应该能称王称霸吧。

说了这么多，不开玩笑了，还是要谢谢你，你让我看到了这人间一丝不一样的东西，让我感受到了人间的阳光。

并不是说你有多伟大，可能是我最初看上了你的美貌，所以愿意多看看你，而我所谓的阳光，或许每个人身上都有，但是我只盯着你看罢了。

当你看到这封信上，我已经飞到了世界的某个角落，继续沉浸在黑暗之中，坏事做尽。

当然懒惰如你，不可能跨国去追杀我。

所以，在这里，说声再见吧。

再见，永别。

你的花锦

一张信看完，成衍差点没按捺不住，他想把信捏成个球，然后喂给狗，算了，狗又做错了什么，要吃这恶心巴拉的一封信。

此时，冷群已经悠悠醒来，他看着略微暴躁的成衍，哑着嗓子问：“信你看了？”

成衍有些委屈：“看了，我觉得这就是一封告白书，河伯果然不是人，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喜欢你，他还肖想你，他还意.yin你。”

成衍越想越生气：“靠，我现在想把河伯抓回来，满清酷刑用上一遍，气死我了。”说完，成衍亲了亲冷辞干涩的嘴唇，宣示主权道：“你是我的，他们别想和你**。”

冷辞：“……”成衍怎么这么幼稚，一点都没有做总裁的自觉，看来哪天还得再黑黑成风集团的电脑，让成衍有点危机意识。

想了想，冷辞央成衍把这封信转交给南宫嫣然，然后把这封信裱在他们小队。

成衍当即要不是看冷辞受伤，那简直都要炸毛了：“你要把河伯写给你的情书放在警察局，还裱起来，是不是你要早认识他，你就和他走了。”

冷辞实在不想理会弱智儿童：“是是是，快拿着我的情书圆润的滚。”

冷辞是只用那封信引以为戒，只要河伯再踏上中国的土地，他哪怕24小时不睡觉，也要把河伯抓回来。

至于情书，见鬼的情书，谁家情书写的这样血气森森，简直就像一张催命书。

……

彼时，花锦西装革履，走在西欧的街头，满是风情万种，在这里，他将继续作天作地。

偶然看见一个妈妈喂小男孩吃冰淇淋，花锦眼中有一瞬间的柔软，但转瞬又变回了病娇，瞧，这世上已经没有爱他的人，那么他就要拉着世界入地狱，这样似乎也不错呢。

想着曾经，他带着病重的母亲到处寻求别人的可怜，但是亲戚朋友当他们是垃圾。

母亲拖着病弱的身体，想在弥留之际，给自己赚点学费。

却被别人骗了去，等到河伯再找到母亲时，母亲已经被人挖走了一个肾。

他十几岁进入社会，摸爬滚打，辛苦一年，无良老板却克扣他一年的工资。

就连他路边收养的小狗，也被人抓走杀掉，还把做好的狗肉汤递给他喝。

他好像用自己的一辈子来诠释着破碎。

他也曾想好好生活，却不曾想一直陷在黑暗中无法脱身，到最后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
河伯相信这世界有光，例如冷辞，例如A大的学生……可是地狱游走十几年，他已经与罪恶融为一体，与黑暗剥夺不开。

这样挺好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。

至于冷辞，趁着还未太喜欢，离开最好，河伯真的担心，若果有一天，他太过喜欢冷辞，会把冷辞杀掉。

……

待到一切风平浪静，冷辞伤口长好，已经到了春末。

路边垂柳依依，桃花纷飞，整个世界透着温暖，有着最最温柔的颜色。

冷辞与关系特要好的几个同学走在A大，那几个同学还在絮叨，出事的那天，就是他们不在，要不然他们肯定护着冷辞。

冷辞一再笑呵呵的说“你们能耐啊~看到枪不要吓软了腿才好。”

其实冷辞没有怪过任何人，大家都是凡人，平常时都温软善良，但危及自身生命时，难免软弱，就像没有必要要求一个不会水的人非要跳到河里救人。

本来冷辞约好和同学去食堂吃饭。

可是忽然间有人起哄：“兄弟们，我们今天可以到后面小吃街搓顿好的了，今天有人请客。”

正在大家喧闹的时候，成衍已经从不远处走了过来，白T外面套着休闲衬衫，牛仔裤，他手插在裤子口袋里，稳步走来的时候，仿若带着春风桃李，看得人心花怒放。

冷辞忽然间明白，成衍这个斯文败类，当年也不是仅仅靠着花哨的手段勾引了那么多的Omega，他本身还是有些美貌的。

成衍走到近前时，大家一再起哄：“老成，今天我们都要去当电灯泡。你请客。”

大家能看得出成衍不差钱，且大方，一群嬉皮笑脸的男孩子，平常就愿意宰冷辞成衍这种小情侣，谁让他们天天洒狗粮。

在冷辞同学面前，成衍向来非常的亲和，他掏了掏自己空着的那个口袋，一脸的苦瓜相：“老婆本都让你们给搜刮走了。”

同学们一阵唏嘘。

成衍故作咬牙切齿：“谁让你们是娘家人呢，帮我把冷辞看好了，别让别的Alpha抢了去，大鱼大肉包你们满意。”

闻言，有大大咧咧的Omega赶紧打小报告：“昨天还有一个Alpha送我们大神玫瑰花，老成，我把那个Alpha的班级发给你，你赶紧去灭了他。”

现在成衍在A大计算机系这一片确实很出名，出了名的小心眼，爱吃醋。

自打冷辞受伤以来，成衍一周至少出现3次，他是食堂和学校后面小吃街的常客。

有外系的同学向计算机系的同学打听成成衍是哪班学生。

计算机系同学都会非常骄傲的回答：“那是老成，我们计算机系的入赘女婿。”

只是，在一年之后，这些同学很多进了成风计算。这才发现，所谓“入赘女婿”，竟然是自家老板，哦，对了，冷辞是老板娘。

他们当年坑成衍的饭钱，又被成衍以迟到的借口扣了回去。

哼，万恶的资本家。


102 终章 最新鲜的玫瑰花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夏去秋来，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开学季。

冷辞升入了大四，计算机系邀他去做纳新的吉祥物，就只在那一坐，出卖色相就好。

可是被冷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，因为吱吱今年也考进了A大，白折自从上次回了T市，之后他回去的便很频繁。

吱吱到了考大学的年纪，被冷辞这个学神连忽悠带骗的，被骗到了A大，也要说吱吱够争气，能考得进来。

吱吱母女T市也没什么亲人，于是她俩举家搬到了S市。

岑远道给吱吱母女母女置办了一个小房子，也算是在S市有了一个家，岑远道自然不会要吱吱母女钱的，可吱吱表示她以后就能赚钱了，她一定会慢慢还的。

只是，吱吱上学这段时间，白折生了一个小宝宝，他离不开，岑远道这天又有重要会议，吱吱妈妈腿脚不方便。

冷辞便自告奋勇，来带吱吱开学。

安顿好一切，晚上成衍开车来接冷辞和吱吱，他们去白折家蹭饭。

白折家添了新人口，近期都不能出来，反倒是成衍，非常喜欢带着冷辞往白折家冲。

白折家的那个小崽崽真的是太好玩啦，像个没骨头的小汤圆，整天只会咕嘟咕嘟的吐泡泡，成衍稍微用手指戳一下小宝宝的脸蛋，小宝宝就能哭上半天。

欺负岑远道的崽崽，真的让人身心愉悦。

正想着，成衍还悄悄朝冷辞招手，呼唤冷辞一起加入欺负小孩子的大军。

冷辞不屑与之为伍，把成衍的恶劣行径告诉了白折夫夫，于是成衍愣是大半年没进了白折家大门。

每次岑远道见成衍，都是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。

直到宝宝一岁，最喜欢呲着米粒大的小牙，追着人咬时，成衍才被再次放进白折家里。

临走时换来了满手的牙印，成衍腹诽，这熊孩子，明明小时候一欺负就哭，怎么现在只会追着人咬。

嘶~咬得还真疼。

成衍搭上冷辞的肩膀，急匆匆说：“小辞，我们也回家造娃娃去，生个小Omega，以后专门制老岑家小崽子。”

可是冷辞却把成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掸开了，他打了个哈欠，懒懒说：“谁和你生，困死了，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
成衍一本正经分析道：“你不能吃完饭就睡觉，造个娃娃就当饭后运动了，运动完你再睡。”

在成衍软磨硬泡的功力下，冷辞终于和成衍做了某种原始的饭后运动。

啧，他的腺体快被咬烂了，成衍是属狗的吗？看了看自己满脖子的痕迹，冷辞无奈想，这还没到冬天呢，自己就得穿高领毛衣了，成衍这倒霉催的。

……

冷辞毕业时，嫣然没有向冷辞抛来橄榄枝，冷辞也没有真正穿上警服了，别说南宫朔觉得危险了，嫣然也不放心冷辞这样软趴趴的小堂弟跟着她枪林弹雨的。

遇到危险，冷辞那体质，跑都跑不快。

冷辞也没有去成风集团，和他的许多同学一样，为成衍那个资本家卖命。

冷辞也没有接受南宫司然的邀请，回到南宫集团，和司然一起把南宫集团的版图做的更大。

一是冷辞没有经商的天赋与野心，二是谁看不出来司然有多社畜，每天他都已经睡到了半夜了，司然才下班回来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司然是想拉着冷辞一起去当社畜，冷辞才不答应呢。

冷辞只想正正常常的找一个工作，到点上班，到点下班，平常摸摸鱼，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。

为此，冷辞都没有找IT相关工作，这个领域里他实在太出名了，投身IT，他日子不见得会过得安逸。

所以冷辞找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后勤工作，每天不要太幸福，平常，他接点开发的单子，云雀大神接单，接一次，就够他赚好多钱。

即便冷辞现在是南宫家的小少爷，男朋友是成衍，但是冷辞还是花自己的赚的钱，至于他收的那些红包，都存了起来。

万一嫣然那母老虎再没事封自己银行卡呢。

冷辞做后勤的小日子那叫个安逸，只是冷辞这孩子运气不好，当时找公司的时候没有注意，一下子找到了蓝家的集团。

有一天，他到总裁办那边送一些后勤制度的文件，恰巧遇到蓝家叔侄来公司视察。

蓝亚见到冷辞，简直像踩到了炮仗，当下也不顾什么形象了，抓住冷辞就是一顿贬损排挤。

吓得总裁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冷辞这小孩看着挺好呀，好像家里开蛋糕店，平常经常给大家带蛋糕吃。

虽然平常爱睡觉了些，可工作也都是按时按点完成，虽说家世不及你蓝小少爷。

但是正常人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，冷辞他又没干什么，值得你蓝小少爷如此的大发雷霆。

蓝桥见到冷辞那张和记忆中有点相似的脸，也是心里有些烦闷，但他毕竟年纪大，沉得住气。

蓝亚只是指着冷辞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和压出褶皱的衬衫，说冷辞的着装不符合公司的标准，这就是侧面说冷辞邋遢了。

说一个成年人邋遢，还不如说他工作没做好，冷辞虽然现在其貌不扬，可早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，那绝对是唇红齿白、小松树的青年。

南宫朔亲自给自己儿子打理的头发，整理的衬衫，肯定不存在不干净一说。

当然这些蓝桥不知道，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男人，竟然还是和那人有了儿子，他要知道，能伤心到原地飞升。

冷辞受不了蓝家叔侄唠叨个没完，于是对着蓝亚顺嘴胡咧咧：“我已经被成衍抛弃了，你想追就去追呀，总找我茬算什么。”

说完，冷辞便十分“委屈”的跑走了，隐隐还散发着一种无辜的绿茶味。

蓝亚：“……”他就说他成衍哥哥眼光不能那么差。

众人：“！！！”成衍，成风成衍吗？看不出来呀，冷辞真的是个能耐的，竟然还和成衍有一腿，虽然是过去式。

但是冷辞不知道，蓝家公司的人爱传八卦，传着传着，成衍成总又被传成了几年前花心、渣男、玩弄Omega感情的形象。

被误伤的成衍一脸痴呆，这乱七八糟的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，这要传到冷辞的耳朵里，他还有命活吗？

别说冷辞，就南宫朔、南宫老爷子，还有他们家那只只会骂自己的鹦鹉，都得组团来讨伐自己。

成衍一想那场面，简直瑟瑟发抖，他和冷辞爱情路上的绊脚石，冷辞肯定是懒得理会了，冷辞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睡觉。

成衍想，那只能自己出马了？

他让阿佑连夜筹备了一场新闻发布会，发布会上成衍春风得意，带着冷辞给自己买的木头吊坠。

那吊坠冷辞也有一个，情侣的，从路边摊买的，成衍闹着冷辞给他买的定情信物，冷辞虽然说看着挺嫌弃成衍的，但是颈上的项链一直没摘过。

甚至还一再被蓝氏集团的员工嫌弃质量不好。

而今天，成衍特意穿着V领的毛衣，一再显摆着自己“男朋友”送给他的定情礼物。

面对记者的镜头，成总情深意切的表示，他和他的男朋友已经认识五年，在一起三年，感情非常好，两家已经见了家长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，不希望有不好的传言影响两人的感情。

另一边，蓝氏集团，众人看着记者会直播直接尖叫。

有人去戳冷辞的胳膊，一副嫌弃模样：“你不要传播成总是个渣男的传言了，你看他多深情，估计也看不上你。”

冷辞这会被成衍闹得火大，也顾不上自己一再维持的小白兔形象了，他转过头来冷冷看着同事：“有事吗？”

同事被冷辞的眼神冻得僵在了原地。他的目光也不自觉定格在了冷辞衬衫领子上，那条廉价的木头坠子异常显眼，竟然和成衍显摆过的定情信物一模一样。

同事：“？？？”

冷辞：“我下午有事，先请假回家。”他要请假回家，宰了成衍那个咋呼的。

傍晚，成衍跪在自己剥好的榴莲壳上，一边看着冷辞吃榴莲，一边感觉十分舒坦：终于，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一个深情的好男人了。

当然，成总一直不知道，自己渣男的流言的源头，在于冷辞。

……

转眼，到了南宫老爷子七十大寿，那一定是要大办特办的，老爷子没别的要求，唯一要求就是生日宴会上要把冷辞认回来。

虽然冷辞已经回到南宫家三年了，但是谁都不知道南宫家这位最小的少爷，到底是何许人也。

最近，老爷子不知道听谁说的，冷辞在蓝氏集团受欺负，那可得了，他南宫家的孩子自己怎么收拾都行，别人就是不能欺负。

老爷子七十大寿的愿望不能不从，冷辞那日只好盛装出席，高定的白色西装穿在冷辞身上，没有什么高贵小王子的气质，只是洁白的像海边海浪。

温柔且坚韧，极为包容，在阳光下，会泛起明媚的光。

那天成衍看着冷辞，有些惊艳，他看冷辞，一直都是惊艳的。

老爷子在台上眼睛有些发红，他感慨道：“老头子我，我们南宫家风光了一辈子，要说有什么遗憾，就是把我们家的小孙子弄丢了。

还好上天厚待，兜兜转转我们又找到了这个孩子。这孩子生性不张扬，于是这几年不想搞认亲仪式。”

说着，南宫老爷子声音蓦然变得威严，大家骤然想起，老爷子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和蔼，他年轻时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。

南宫老爷子道：“现在我们家小少爷毕业进了社会，我唯恐他被别人欺负了去，所以把我们家小少爷介绍给大家，希望大家以后多担待。”

语毕，南宫老爷子朝着不远处的冷辞招了招手：“冷辞，过来。”

大家哪还有不知道什么意思的，南宫家小少爷一亮相，记者摄像头立马紧跟，这可是根根正苗红的粗大腿。

只是冷辞亮相的那一刻，有眼尖的认出了冷辞，这不是在不久之前，一次IT大赛上，担任评委的云雀大神吗？

有总是跟警察局报道的记者，也认出了冷辞，冷辞是警队最强网侦顾问，往往有大案的时候，这位大神才现身。

顿时下方一大片嘈杂，甚至还有年轻活泼的记者，嚷嚷着：“云雀大神，下班能给个签名吗？”

恍然间，很多人都忘了冷辞是南宫家的小少爷。

其实，有些人仅仅不用靠什么，仅仅凭自己的力量，就可以光芒万丈，也更加让人尊重。

彼时，台下的蓝亚已经绿了脸，到底他还是一败涂地，冷辞的底牌太硬，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输的。

成衍趁着人多，内心早已蠢蠢欲动。

掌心拿着一早准备好的戒指，他准备向冷辞求婚，他和冷辞在一起还几年了，可是自己却一直没有个官方名分。

趁着今天人多，他要向冷辞求婚，人多力量大，这么多眼睛看着，冷辞以后都不好反悔。

成衍早就先知会了南宫朔，在冷辞将要下台时。南宫朔叫住了冷辞：“小辞，等等，有人有话对你说。”

谁？冷辞有些茫然。

只见下方成衍拿着一朵玫瑰，绝对是玫瑰园里最娇艳的那一朵，冷辞曾经总是送给冷群这样的一朵玫瑰花。

成衍一手执玫瑰，一手藏戒指。

大家都认出了这是成风成总，成衍在众人的注视下，在众人的惊呼下，小心翼翼的走向冷辞。

成衍看着台上的Omega，眼底星星点点，全是爱意。

阳光洒在冷辞身上，成衍又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冷辞，冷辞手捧着大束玫瑰，自阳光里向成衍走来。

成衍那时就觉得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小人儿。

他对冷辞从来就是一见钟情，从此便是无边陷落。

成衍将玫瑰递给冷辞，他笑着对冷辞说：“宝贝，把我收了吧，以后每天给你摘最新鲜的玫瑰花……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完结啦，撒花，写这本书的时候，总是加班，中间构思不足，有很多瑕疵，感谢各位宝贝的一直以来的支持。

如果有想看的番外，可以在评论区留言，我慢慢更，爱泥萌~】

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.27txt.La 爱去小说网
章节内容来源网络，版权归原作者所有，本书仅供书友预览